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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田园秀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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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小姐不那么淡定了,坐起了身子,搓搓手:“那个,大哥,这箩筐,很好看!”

    大成受到了鼓励,要知道自家这个小妹妹,可是不好对付的,很少说句中听的话,既然她都认为好看了,那就一准没问题了!

    “你都说好看,那,我这两天抓紧点儿,多编几个出来。”说着话,就去外面抱了一捧剥了皮的柳条来,比划着粗细长短,分组放在一旁。

    那两个木墩子,果然是当座位使的。

    三小姐纳闷了,莫非,这一家子就这一间房可用?自己这张床是挺大的,可也不能睡兄妹三人吧?那大成住哪儿?怎么编东西要在这间屋?

    还是出去看看为妙!

    渺渺摸摸身上,是有衣服的,硬硬的粗布似的料子,幸亏不是夏天,要不然,可不得捂死个人!

    悄悄的掀了被子,看清楚身上的衣服样子,跟二丫的差不多,就是斜襟儿的大褂,肥肥的裤子,脚上,还可笑的堆了一层布,貌似,缝了个脚的形状,就套上了,没有弹性,就松松的堆在脚脖子上了。

    渺渺三小姐皱着眉头琢磨了半晌,判断这是一双古董级的手工袜子,心里惆怅了好大一会儿,还是慢慢的下了床,从床下勾出一双大小合适的布鞋子来。

    头还稍微有些晕眩,可是对于外面的渴望大于身体上的不适,渺渺一边鄙薄着自己这尊土样子,一边往门外挪着步子。

    “啊——三丫怎么下床了?来,哥扶着你,行不行?还是再躺躺吧!”大成猛不丁瞧见妹妹正在迈步,瞬间慌了神。

    渺渺呼吸一口室外的空气,一只脚迈出了门槛,那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了,躺了这么久,身子都酸了!

    门外,是个小院子,干棉花柴扎的篱笆墙,已经有些歪斜,一扇防君子不防小人的破木门,在微风中寂寞的忽闪着。

    正房有三间的样子,自己刚才躺的,应该是两间正房,估计是姊妹俩居住带当客厅兼用,大成呢,应该就住隔壁那一间。

    有炊烟袅袅,从一间偏房里冒出来,那就应该是灶房吧,还不算小,或许就同时也当了餐厅。

    篱笆墙的一个四方角上,是低矮的一圈土坯,只向院里开了个容一人进入的口,渺渺深思又深思,最后,悲催的判断,那是个简易的卫生间,好吧,充其量是个厕所。

    一棵黑黢黢枝干的树,倒是很漂亮,绿的发亮的小叶子中,掩映着一颗颗绿色的小果实,跟豆子似的,满树都是。

    渺渺的口中酸液弥漫,不由自主的指指那果实:“大哥,这是——?”

    大成挠挠头:“那是枣树,今年结了不少枣子,要是掉的少,那到了中秋节,就能大丰收了。”

    枣树?大红枣?渺渺还真没见过未成形的枣子,原来,是这样小的绿色的?那就是说,现在,还不能吃?

    树下,是一口井,这个渺渺倒是认识的,井上,架着个木头的摇轴,还缠着绳子。

    井旁,是一个大大的树根,根面很平整,估计是当桌子使用的,周围,照样是几个木头墩子,同屋子里的那两个,明显是同族。

    天色越来越暗了,已是黄昏,极目远望时,却可以看到天边一缕云彩中,又透出万道霞光,那是夕阳最后的辉煌。

    二丫欢快的声音从灶房里传出来:“渺渺出来啦?能撑得住不?要是喜欢,咱今儿在外面吃饭?”

    在外面吃?渺渺眼神落在那几个树墩子上,也好,就来一顿原汁原味的“农家乐”吧!

    大成扶着妹妹坐在木墩子上面,指指井台:“小心些,别靠近那口井。”

    其实,那井台并不危险,一个四方的木头架子盘在井口,中间,只能容一只木桶下去,不过,要是目前的小身板比量好了角度,掉进去也不是不可能。

    重活一次不容易,姐才没那么想不开!

    大成帮着二丫把晚饭端上了桌,渺渺的脸色,渐渐阴了下来。

    稀粥,还是天杀的稀粥!纵是添加了些绿色的菜叶子,那也改变不了它的本质!

    姐要饿死了,有点儿瓷实的东西没有啊?

    还真的没有。

    大成在说:“我晚上吃不多,把稠的给你俩分分吧!”

    二丫在回答:“不用,刚才妹妹饿了,我们已经吃过一回了,是不渺渺?”

    压抑着心中的怒气,三小姐也咬牙点了头,看这兄妹俩人,也不像是要骗自己的样子,家徒四壁,估计闹也没用,先灌个水饱再说吧!

    其实,黄昏的风轻柔的吹过来,院子里一片静谧,一树青枣子摇曳着,景色还挺祥和。

    可是,渺渺三小姐已经下定了决心,再也不能这样活!再也不能饿着!

    看看兄妹俩的着装,大成十几岁的年龄,却穿着明显是大人留下的灰布大褂,又大又肥,使一根草绳子,在腰间一系就算交待了,一条黑裤子,也混混僵僵的不怎么黑了,露着一截脚脖子,也看不出真正的肤色,脚上一双鞋子,倒是没露着脚趾头,还挺合脚的样子。

    再想想二丫放在床头的一个针线簸箩,里面似乎就是鞋帮子,看来,这个小姐姐倒是会做鞋子的。

    光看衣服式样,还真瞧不出自身所在的年代,不过,瞧出来又怎么样?支三小姐的历史成绩可是从没及格过的!

    “大哥,晚会儿我跟你一块儿编箩筐。”渺渺冷静的咽下最后一口稀粥,也顾不得是不是拉嗓子了,推了碗就宣布决定。

    “那不行!”大成马上拒绝:“你的伤还没好呢,再说,你也不会编啊!”

    “不会编,还不会看吗?”渺渺翻翻白眼珠,姐是没干过这活儿,可姐聪明啊,不出手也不出脑子看来是不行,光凭你们俩这愚昧劲儿,姐想吃饱饭,得熬到猴年马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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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章饥饿

    把那点可怜巴巴的晚饭吃完,兄妹三人围拢在一盏油灯下,对着那堆柳条使劲。

    大成怀里还抱了个圆圆的模子,把柳条儿绕在上面,再丝丝绺绺的穿梭,看见两个妹妹都聚精会神的瞅着,心中也得意起来,嘴里不断的讲解着:“这是前些天我跟着王大爷去采制的白柳条。先将割下的柳条用枷子夹起来,再抽拽下柳树条皮,便得到这白色柳条了。”

    二丫帮着哥哥给柳条浸水,挑拣泡绵软了的递给他。

    “这柳树条子去了皮,要马上进行晾晒,要是晾晒不及时,条子会发红发黄,编出来东西就不漂亮了。你们看,这两条,被雨水淋湿过,先别用了。”大成津津乐道。

    渺渺慢慢儿也看明白了,大成选了粗为四毫米左右的白柳条做筐底径条,稍细些的就分别用做底穴条,帮径条、帮围条。

    取底径条十根,分了上下两层,每排五根摆成井字形。用两根底穴条把底径分开。在分径条界外,留出一个椭圆形花孔,随之编起底穴条。

    当编至一个合适的椭圆形时,就可收齐底边。然后将帮径条拢起,开始编帮。

    当帮的高度达到标准时,大成开始收沿。把那些外露的柳条茬子收进去掩藏,又装进去一根绕好的提手,一个小小的果篮就算编织成功了。

    说着容易,待大成真正收工时,夜色已经很深了。

    这个箩筐,比大成下午拿回家来的那一个,显得精细多了。

    不过,样式似乎太普通,成色也差强人意。大成很遗憾的总结了一句:“要是能再换换样子,柳条再白亮些,那就能卖的上价钱了!”

    二丫揉揉眼睛,劝慰哥哥:“等明儿,咱三个一块儿想想新样子,今天晚了,都睡觉吧。”

    大成去检查了一遍门户,叮嘱姐妹俩闩好屋门,也打着哈欠去隔壁睡了。

    渺渺却是难熬,听得二丫迅速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自己身上跟招了虫似的,混了二十几年,还从没尝试过这么邋遢就睡觉,更何况白日里已经睡足了,再躺下,怎么都难以入梦。

    脑子里,前世今生的画面乱放,最后,纠结在一个主题上,怎么能快速挣到钱,吃饱饭!

    肚子里那两碗稀粥,早就已经跟着那只柳条筐消化干净了,渺渺悲痛的揉着肚皮,反复追忆着前世里那些珍馐美味,哦哦,佛跳墙!哦哦,鲍鱼海参!哦哦,熊掌!燕窝!鱼翅!银耳!鲥鱼!广肚!果子狸!哈什蚂!姐再不挑食嫌弃你们啦,都到姐的碗里来吧!

    最起码,来碗杂酱面总行了吧?炒两个小菜也可以啊!或者,来两个干巴大馒头,姐也不推却了好不?

    可惜,凉爽爽的夜色里,什么都没有。

    月光,透过破败的窗纸照进来,凄清的厉害。

    前世的种种牵念,都被这份难言的饥饿给占据了,渺渺脑子里只剩下对食物的呼唤:人是铁饭是钢,老子没吃饱,饿得慌!

    好不容易,才盼的天色微曦,渺渺拖起疲累的身子,自行下了地,及拉着鞋子,开门去灶房摸索。

    古董级的地锅灶台,倒是曾在历史博物馆里见过的,貌似要把柴禾塞到炉膛里点着,渺渺极目四望,灰蒙蒙的灶房里很干净,几个大大小小的黑瓷罐子,一溜儿排开,伸手进去,大都空空的,薄薄一层的,似乎是佐料啥的。

    地上,还有个大些的缸,颜色似乎是泛红的质地,揭开盖子,底层有细碎的米状物,估摸着,就是昨天那两碗粥的前身了。

    然后,就没有什么可以挖掘的了,渺渺弯下腰,困顿的坐在灶台旁的木墩子上,心底里,满是绝望。

    自家嫌弃的稀粥,也坚持不了两顿了,真正挨饿的日子,正招着手来到面前。

    老天,您要玩我?也用不着这么刻薄吧?最起码,得叫咱活着玩不是?

    渺渺的双手捧住了脸,这丫头的小脸蛋上,几乎没有婴儿肥的痕迹,粗粗的,八百年没洗干净似的。

    过往的洁净舒适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小姐生活,已经彻底的离自己远去,突如其来的,就只有饥饿与逼仄与肮脏与困窘。

    三小姐忽然想起,前世里,大雪持续了三天,那个冬日格外寒冷。

    支三小姐不耐室内的暖气烘烤,出门游走。却在一个街角,遇到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穿得臃肿不堪,步行推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个编织的菜篮子,里面,盛放的是十几个蜂窝煤球。

    那煤球太重,车身子偏沉,于是,一拐弯儿,自行车就歪了一下,老太太也跟着脚下趔趄,幸亏的支三小姐,无意识的在身后扶了一把自行车后座,才算稳住。

    “老人家拿这些煤球做什么?”支三小姐好纳闷的问询。

    老太太感激的微笑,回答:“谢谢闺女扶一把。这几天太冷了,再不升起来炉子,俺家老头子就抗不过去了,这不,出门买了些煤球,回家点起来,等过了这几天最冷的时候,就不怕了。”

    当时的支三小姐还不怎么明白,靠这么十几个蜂窝煤球,怎么就能扛过一冬去?怎么不呆在有暖气的屋子里过冬?

    如今,回忆起来,却是遍体生寒,好在如今是温暖的晚春季节,略盖一床薄被就能从容入睡,要是到了冬季,就这房子这设备,可不得生生冻死了去?

    不行!三小姐“噌”一下站起来,对自己挥挥拳头:“决不能坐以待毙,姐要吃饭!姐要温暖!”

    这一回,渺渺是真的要开动脑筋了,别的先不去想,大哥如今要编织箩筐,咱先想个法子,叫他多卖些钱回来是真事。

    大哥说,要成色好的白亮的箩筐,才能卖到好价钱。貌似,这个初中时就学过的,叫什么硫磺的,能把馒头熏白,老师好像说过,熏箩筐也是可以消灭筐里的杂菌,还能增加其光亮、洁白度。

    可是,这硫磺,要到哪里去寻找?这个世界里,有这个东东没有?

    惆怅的小渺渺,无限寂寞的委顿在灶房,然后,恍恍惚惚的,就地睡着了。

    大成起床,第一个发现了小妹妹,抱着缠的鼓鼓的头,窝在膝盖上,一头毛茸茸的黄头发乱糟糟的纠结着,跟个流浪狗似的,很是可怜。

    “三丫,醒醒!在这里睡会得病的。”大成弄不清小妹妹怎么就跑到灶房里来了,轻轻摇一摇小身板,呼唤。

    渺渺迷迷瞪瞪的睁了眼,发现了大成,一把扯住手掌:“大哥,咱那箩筐,你找块硫磺来熏一熏,就能白亮,多卖些钱。”

    然后,还是倒头就睡了,熬了一晚上,谁能受得了?

    大成用力抱起了妹妹,嘴里还嘟囔着:“什么硫磺?怎么熏?发癔症了吧?”

    这个问题直到早饭做好,喊了渺渺吃饭,才得到解答。

    “我模模糊糊的记得听过什么人说过,蒸馒头时在小碗里放一块叫硫磺的东西,那东西能燃烧,发出酸酸的、臭臭的味道,熏一熏,就能非常的白亮,这柳条筐也是一个道理。”渺渺实在圆不过去这个说法,只得硬着头皮,就此表达。

    “那一准是你在集市上听说的。”大成判断道。

    二丫听不懂,却还是鼓动大成:“大哥去问问王大爷,知道这个东西不?要是真能行,可不就能多卖好些钱的?”

    渺渺心里欢呼,对啊对啊,去问问吧,姐说的话,那可是多少年之后的经验,这法子被用烂了,硫磺熏的馒头,成了“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东东了。

    不过,用硫磺熏柳条筐,还是有好处的,杀菌,美观,更耐储存。

    大成把手里的稀粥一饮而尽,放下碗就窜出去:“等着,我去问王大爷。”

    这一去,就是半晌,莫非,这个世界上,已经找到了那个东西?

    果然,大成回来时,脸上兴奋劲儿止不住,一脚迈进门来,就大声的叫:“二丫,三——喵喵,成了成了!”

    姊妹俩也高兴着呢,拉着大哥问具体情况。

    “王大爷听我说了一番,想起来王大娘曾经身上长过疮,药房里就给了一块东西,叫用它泡水洗澡,就是这个味道。我们就找到一丁点剩下的,点起来,对着柳条筐子熏,竟然真的白亮了。”

    大成手舞足蹈,眼睛里都溢出光彩来。

    那就是了!渺渺心里安定了,硫磺这东西,确实对皮肤病有疗效,原来起过青春痘,不是还特意换了硫磺皂洗面吗?

    “大哥,你可以跟王大爷合作,把编好的柳条筐集中放在一间密闭的屋内,或者是个大桶里面。再准备个小碗,碗内装入一块儿硫磺,熏它个一两个时辰,再看看效果如何。”

    具体的操作方法,渺渺也不怎么懂,到了这个时候,再怪责自己当时不用功,学点有用的东西,也晚了三秋了。

    “嘿嘿,王大爷也这么说,等我编好了箩筐,就拿到他家里一块儿熏,王大爷还说那药不贵,就由他出钱买。”大成已经急不可耐,抓起干柳条先浸到水盆里。

    姐的饱饭,快到嘴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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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章摸蛋

    大成“稀里哗啦”快速解决了午饭,又窜回屋子里编篮子去了。

    “姐姐,咱家里,到啥时候能吃顿饱饭?”渺渺的午饭继续喝粥,那成色就更稀了,跟监狱里传说的“照人汤”一样。

    二丫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的回答这个妹妹经常追问的问题:“等地里的庄稼收了,等大哥的箩筐卖了——”

    哦?这个家里还有地?渺渺看到了希望:“多少地?什么时候收割?是麦子吗?能蒸馒头的?”

    这个妹妹,什么时候还关心起家里的田地来了?二丫奇怪的看了妹妹一眼,又一眼,不确定的说:“渺渺你不记得了?咱爹开的那二亩荒地啊,就在村子最东头,种的就是麦子,那地薄,产不出多少粮食,还得交税呢。”

    渺渺向后倒了倒身子,还以为生存有希望,原来,也是个肥皂泡泡!

    二亩地,能收多少粮食,这个渺渺不懂,可是面积还是有数的。想当初,支三小姐不受亲爹待见,发配到一个小别墅里苟活,那还有二十亩地的逛头儿呢!

    肚子里,只有“咣咣”作响的稀粥,渺渺没了劲头儿,倦怠的站起了身,摇摇摆摆往外走。

    二丫吓了一跳,出声制止:“渺渺,干啥去?头上还没好呢?”

    “出去转转,闷死我了!”渺渺连头也没回,就这点吃食撑着,能干啥去?姐离饿死,就差一步了!

    “那你可不许去爬树,再摔一回,可不得了!”二丫的声音直追到院门口。

    悲催的三小姐,漫无目的的前行,这里是很狭窄的农家小巷,稀稀落落的遍布着人家,大都是跟自家相似,篱笆墙,栅栏门,隔着缝隙,能清楚的看到院子里的鸡狗在跑跳,跟透视墙似的。

    路上,遇到了几个村民,倒是有相熟的,上前跟渺渺打招呼,也都是粗布大褂拦腰一系,跟大成一般的男子,留着发,在头顶插一木簪,跟个道士似的。

    渺渺漫不经心的呼应着,连个笑容也懒得奉上,饥饿,已经摧毁了她的笑容。

    村头倒是寂静的,近处是一家人的柴禾垛,已经松散了,摊了一大片。

    渺渺就地一坐,倚在一捆子干柴禾上,闭目养神。

    似乎,曾经在电视上见过这样的情景,某个革命老区,一群贫寒的连裤子都要一家人轮流穿的青年人,就是这般晒太阳的,混吃等死,不思进取。

    如今的三小姐,也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饥饿,像一条巨大的虫子,在身体里面肆无忌惮的爬动。

    一只老母鸡,“咯咯哒,咯咯哒”的忽然叫起来,从渺渺身后的柴禾堆里一跃而起,渺渺猛地起身,那母鸡快速的忽闪着翅膀逃跑了,惊起一地的尘土。

    那母鸡刚才藏身的地方,依稀,有白花花的东西在对渺渺呼唤。

    鸡蛋?鸡蛋,鸡蛋!

    渺渺猛地咽了口唾沫,迅速向四周看了一遍,没有人,欧耶!

    她的双腿,不自觉的走了过去,两只手,珍惜的扒拉开那片柴禾,天哪,一二三四五,五颗鸡蛋!

    渺渺的眼珠子都泛红了,啥也不想,抓了蛋就往身上揣。

    可是,这衣服竟然没有兜儿?天杀的!

    渺渺只能把它们装进袖筒,小心了再小心,一只手,捏住了手腕处的袖口,急急忙忙回家去。

    再遇到人,也不搭理了,渺渺脚下生风,脸上都是红云笼罩,姐要吃鸡蛋了,姐能吃到鸡蛋了!

    是煮还是炒?这是个严肃的问题!渺渺的肚子在欢呼,“咕噜噜”惊天动地。

    家里很安静,二丫跟大成都在忙碌着编织箩筐。

    渺渺先一头钻进灶房,急忙火燎的把五颗蛋放入一个空坛子里,又取出了一枚,纠结了。

    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给那对兄妹?咱可以分给他俩一人一颗鸡蛋,可是,他们会不会反而教育咱这是偷盗行为?咱现在跟他俩可是不熟,到底会不会就此看不起咱,把咱撵出去?

    在忧患中长大的渺渺,彷徨了。

    小巷里,却迅疾传来了一阵妇人的喝骂声:“是哪个天杀的偷拣了俺家的鸡蛋?给老娘吐出来!”

    渺渺手忙脚乱,把灶房的破木门掩上,手心里,都是冷汗涔涔。

    完了!这回,就坐实了小偷的罪名了!

    那,送回去吗?渺渺艰难的再咽了口唾沫,姐行走江湖二十几年,倒是还没被人骂过小偷,罢了,不吃了,饿死就饿死吧!

    那骂声,已经到了自家门口,二丫正走向院门,那骂声拐了弯,似乎进了自家院子。

    “婶子,你骂什么呢?”二丫的声音很激动。

    “俺骂天杀的小贱人,没的吃的饿死鬼,偷拣了俺家的鸡蛋,叫他手断脚断,不得好死!”那个妇人的声音直欺进耳膜,渺渺三小姐怒了。

    至于嘛?在外面拣了你家鸡下的蛋而已,又没有上门去偷,你竟然如此上门来喝骂,莫非,你见了姐拾的蛋?

    “婶子,你不要欺负人!你家的鸡下的蛋没了,凭什么到我家来骂?”二丫的声音有些抖,明显是被气到了。

    大成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急忙跑出来声援妹妹:“婶儿,话可不能胡说!”

    “还敢说俺胡说?咱这村子里,就属你家最穷,三个饿红了眼的兔崽子,什么事儿干不出来?”那妇人唾沫横飞,一副肆无忌惮的跋扈样子。

    渺渺三小姐那点儿后悔的心思,一下子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原来这个婆娘不是个好东西,欺压咱家都成习惯了吧?

    再不理会门外的叫嚣与争执,三小姐一不做二不休,在灶膛里扒拉了一下余火,把五个蛋齐齐的埋进去,坐等着烤熟了填肚子。

    姐不擅长跟人对骂,臭婆娘,你等着!

    门外的叫嚷,直等到周围的邻居围过来,齐齐的劝解,才算烟消云散,那妇人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灶房里,渺渺三小姐已经把烤的半熟的鸡蛋扒出来两颗,就地消灭了,到底年龄还小,吃了这两枚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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