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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田园秀色-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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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叫嚷,直等到周围的邻居围过来,齐齐的劝解,才算烟消云散,那妇人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灶房里,渺渺三小姐已经把烤的半熟的鸡蛋扒出来两颗,就地消灭了,到底年龄还小,吃了这两枚鸡蛋,胃里就舒服多了。
那三只鸡蛋,就留给哥哥姐姐吃吧!渺渺腹中不那么空了,心情也松泛起来,权当报答他俩替自己挡骂了!
“渺渺,三丫,你在屋里吧?”是二丫的声音,在灶房外轻声呼唤着。
“三丫根本没回来过。”大成下判断,“不会真的是她拣了黑婶子家的鸡蛋吧?我先去编箩筐,你去找找,要是真的,叫她给人家还回去。”
“哎,哥你放心吧,三丫虽然小,也办不出这种事儿来。”二丫口里答应着,脚步声又迅疾的走出了院门。
躲在灶房里的渺渺三小姐郁闷了,还要不要承认是自己拣了蛋?还吃了两个?果然这兄妹俩虚伪又爱面子,都要穷的饿死了,还要还给那恶毒妇人几个救命的鸡蛋!
渺渺手脚麻利,把灶膛里剩下的三只鸡蛋也扒拉出来,左转右转,藏在了一堆灶灰里,施施然走出灶房。
肚子里有了存粮,精神头也上来了,坐在井台边上,就着晒好的井水,好好洗了一把脸。
一个小木盒里,积着灶灰,莫非,就用这个洗面净手洗衣服?
三小姐勉为其难试了试,倒是管事儿,手上搓一搓,真的干净了。
这手脸一干净,就更觉得身上刺挠的厉害,头顶也像爬满蚂蚁似的,钻心的痒起来。
不管咋地,姐得洗个澡先!
三小姐“吭吭哧哧”,终于蹭到门边呼唤大成:“大哥,能不能给我准备点温水,那个,我得洗个澡,痒死了。”
大成手下,已经成型了一只箩筐,改成了方底,倒也有点儿样子。
“天还早着呢,你在灶房里洗吧,等我把晒好的水给搬进去。”大成不含糊,放下手里的柳条就走。
那个木盆,对于十二岁的少年来说,也是不轻。大成在侧面推着木盆走,滚进了灶房里面。
其实也不需要水多,三小姐如今开始入乡随俗了,也没那么些讲究,跟在后面,用小盆往屋里倒水,大成揭开了锅盖,顺势又捞了些馏锅的温水,一并倒入大木盆中。
渺渺咧咧嘴,没反对,这就叫“落地的凤凰不如鸡”,认命吧!
“妹妹的头还没结痂吧?千万别沾水,郎中可嘱咐过了。”大成开始唠叨,瞧着妹妹那个包的严严实实的额头。
渺渺哀嚎一声:“别啊,大哥,你帮我拆开看看,我觉着肯定结痂了,好痒的呢。”
大成被缠的无奈,伸手解开了渺渺头上的结,一层一层打开,果然,虽结痂还很新鲜,好歹是封好了口的,沾点水,估计也没啥关系了。
“那你小心点儿,别用力搓。”大成嘴里嘱咐着,在外面关好了屋门。
渺渺轻轻的取了一根粗木柴,当做顶门的棍子,小心的顶在了破木门上,才算安下心来,脱衣服,坐进木盆中搓洗。
灶房里洗澡,还真是方便,草木灰就在手边,随时可以取用,还管够。
渺渺不敢祸害温水,泡一泡就出了木盆,抓了灶灰在头上身上揉搓了一番,用那缠头的布擦去灰泥,才敢回到水中冲去一身的余灰。
好歹还算是舒服!
正文第七章转性
洗过澡的渺渺三小姐,身心顿时舒畅了起来,给自己又犒赏了一枚烤鸡蛋,满足的整理好衣服,大跨步出了灶房。
还别说,那草木灰虽然腌?人,可是洗浴的效果不错,一点儿添加剂都没有,说不准还能滋养头发呢。
那头乱毛毛,被清洗的很柔顺,顺着肩膀头滴答着水珠,微风一吹,说不出的惬意。
二丫已经回来,跟大成在正屋里继续奋战,箩筐已经成功了两只,第三只,也在萌芽状态。
渺渺蹲在两人身旁,嘴里也活络了:“大哥,我建议你编个花篮形状的,喏,这样的。”地上,留下了小丫头描画的痕迹。
“或者,这样——”前世里,收过的果篮可是不少,形状各异,能留在脑海里的都是漂亮的有个性的印象。
“三丫——不是,是渺渺真厉害,画的真好!”大成和二丫都有些惊呆,自家这妹妹,确实聪明,画出来的东西很形象,一看就明白了。
“这种的,可以做花篮,你看,从边上再延伸出一圈沿儿,编出花的形状,那些大家小姐们,肯定会喜欢。”渺渺越说越带劲儿,地上,已经画下了不少的图案。
“渺渺别再画了,这些,就够哥哥琢磨好长时间的了。”大成开始求饶,眼睛里却亮的不行,这些图案,都是没见过的,编出来,肯定有人瞧着稀罕,价钱就能提上去,妹妹们吃不饱的日子,就能改善些个了。
二丫也给震住了,真没瞧出来,这个没心没肺只知道闹着要吃要喝的妹妹,还能画画?
“渺渺,等以后咱家有了钱,给你买笔买纸买颜料,叫你画画。”大成说出了二丫心底里的话。
到底是少年,即便是穷困的厉害,心底里对于未来的向往却更执着,更迫切。
颜料?渺渺又来了新主意:“大哥,再买些能上色的颜料,可以在箩筐上画些图案,写几个吉利的文字,就更好卖了!”
“说得好!”大成激动起来,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咱可以写些‘恭喜发财’‘吉祥如意’的字在上面。”
渺渺大惊,一句话脱口而出:“你,识字么?”
这个农家男孩子,有机会识字吗?
“嗯,识得几个,娘亲在的时候,教过我的,后来,自己又学了些。”大成的脸色开始神秘莫测。
“那,娘亲她现在——”渺渺忽然泪盈于睫,两世为人,都不曾谋得亲娘的面,难道,这一遭还是?
可惜,二丫直起了身子,低低的说了一句:“我去熬点粥。”就出门了。
大成低下头,再不说话。渺渺的心,也渐渐的沉了下去。还问个什么呢?肯定又是为了自己的出生,这个身子的娘也撒手归西了。
外面,传来费劲的倒水声,渺渺忽然想起自己在灶房留下的洗澡水,不由脸色一红,也急忙跑出去帮忙。
过惯了大小姐的被服侍的生活,还真不习惯啥事都自己动手,被个十岁的丫头照顾,还真是心里不落忍。
姊妹俩齐心协力,把木盆里的脏水请了出去,再把木盆推倒,就地滚出屋子。
“那个,姐姐,等我以后,给你盖个洗澡间,就不用这么费劲挪盆了。”渺渺忽然爱心大发,可把二丫给感动坏了。
“姐等着。”十岁的小姑娘,爱怜的摸摸八岁小妹妹的头发:“还疼不?”
“不疼了,就是偶尔还有点儿晕。”渺渺鼻子里有些闷,原来,有姐姐疼爱的日子,是这样窝心的。
要是他俩老这么友爱,那咱渺渺三小姐,也是有情有义的很!有恩的报恩,有仇的报仇!今儿那欺负到咱门上来骂街的是黑婶子是吧?你等着,姐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做完了活儿,虽然累的厉害,渺渺却不肯歇息了,趁着哥哥姐姐都忙着,自己悄没声的去墙角伸伸胳膊踢踢腿,姐那身跆拳道功夫,可不能撂下了,这个世界摸不清楚动向,还是留一技傍身更安全!
晚饭后,大成兴冲冲拿着自己加班加点熬出来的四个箩筐,去隔壁找王大爷去集体熏蒸了,二丫也用灶房的剩水,在小木盆里草草洗了一个澡,得到三小姐白眼一枚,这姐姐,真是不讲究!
其实,家里没爹娘,十岁的小姑娘,能做到这份儿上已经很不错了,别人家小姑娘梳头要新鲜样子,二丫呢,就会那两只抓髻,左右中分一缠一系,纯属傻呵呵的一柴禾妞形象。
再加上她人小力气不足,洗衣服也没人指点,当然,洗涤用品也不顺手,所以,家里三口人的衣服都混酱酱,看不出本色来了。
渺渺三小姐不得不重新给自己定位,到底是安于现状,继续穿这样的丢份儿衣服,还是奋起一番,自己动手,还原出衣服本色来?
哦,这也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纵然思绪万千,渺渺还是睡了个好觉儿。三颗鸡蛋垫底儿,就是萌生不一样的人生感悟哦!
第二日,大成早早的跟着王大爷去赶集了,据说得走个十里八里的路,趁早能占个好位置。
二丫留了稀粥在锅里,自行去照看地里的麦子,干不了别的活儿,大概是去除草,小身板还扛了一个长长的工具,渺渺不认得,也不理会。
家里好安静,渺渺扒出来灶灰里的鸡蛋,继续垫吧一颗,再喝些稀粥,就能充数了,心里开始琢磨着报仇雪恨,昨日那一番刻毒的谩骂,还在脑子里转悠呢。
嘿嘿,黑婶子是吗?既是你欺负咱家成了习惯,那就叫你尝尝这习惯的厉害!
三小姐自己梳了个跟二丫差不多的头型,反正也没有镜子可照,马马虎虎就行了。
灶房里找了个包袱皮儿,估计是可以当围裙用的东西,里面卷了把菜刀,渺渺悠哉悠哉往外走,出门时,只是略略一带门,家里啥也没有,咱自然是不怕小偷上门!
照样去了村头蹲点儿,结果,直等到日头挂在正中,二丫的身影都从东头地里摇晃回来了,黑婶子家的那只鸡,也没有露面。
自然,那柴禾垛里,也没再出现美味儿的鸡蛋。
渺渺抢在二丫头里回了家,把菜刀放回原处,包袱皮收好,坐在井台边上装模作样。
“这头发是自己梳的?”到底是女孩子,再邋遢,也能迅速发现闪光点,二丫一进门,就开始惊呼了。
“是啊,怎么了?不好看?”三小姐自己不知道是啥鬼样子,还当是出了丑呢。
“好看啊,真是你自己梳的?渺渺真手巧,比姐姐强多了。”二丫放下工具,一脸的郁闷与艳羡。
比你么,自然是强的!渺渺对此不含糊,这个姐姐心地还不错,就是不怎么利索,瞧瞧那头发,只一个早上,就蓬乱的跟个鸡窝似的了。
“姐,去拿梳子,我给你梳一个漂亮的,刚才在村子里见了个小丫头,梳的头发就很好看。”这是渺渺三小姐的声音吗?自己都不信!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姐,自动要求给别人梳头发?转性了吧?
二丫倒是喜悦极了,兴冲冲跑进屋子,拿了个掉了齿的木梳来。
蘸了水,渺渺给姐姐梳顺了一头乱发,中分改成了三七分,小手一扭一缠一系,剩下的结了辫子,也缠到那个大发髻上面,一个轻灵俏丽的头型就完工了。
“可惜,没有镜子,你看不到效果。”渺渺满意的看着小姐姐大变了样儿,饱满的额头露出来,瘦削的小脸,瞬间明亮了许多,眉清目秀的,这个姐姐拾掇好了,也是个美人坯子!
二丫可是有经验的,人家几步迈到井台边,大成早早提上来的井水在木盆里荡漾着呢。
就着水盆,二丫左照右照,欣喜不已。自家原来那个好吃懒做的小妹妹,什么时候改了性格?心灵手巧还爱关心人了呢?
姑娘家臭美起来都是一个德行!二丫半晌才照够本喽,笑嘻嘻的进了灶房去准备午饭:“今儿我寻了些野菜,拌在粥里换换口味儿。”
渺渺扶额,这姐姐,什么时候能换个饭食做做?咱能不跟稀粥较劲儿么?
无奈的三小姐跟进了灶房,看见那半盆野菜,倒是碧绿绿的诱人的很,认命的抓了一把:“姐姐,你烧火,我来做。”
从来只四处寻觅美味却从不进厨房的支三小姐,终于开始了她洗手做羹汤的第一次,哎,人生无常,谁知道还会有多少第一次去尝试?
家里的瓶瓶罐罐,渺渺早就摸索清楚了,连油也没有的灶台上,好在还有盐可用。
热水里抄了野菜,沥干水分,撒些盐上去,勉强还能入口。
剩下的,就去跟稀粥做伴了,虽然还是吃不饱,但,最起码,一汤还配了一菜不是?这也是历史的一大进步啊!
二丫倒是好打发的,口中一个劲儿的夸赞:“妹妹手巧,这野菜拌着可是好吃。”
夸得三小姐心酸不已,这喂鸡都不稀罕的野菜,就夸成这样,要是见了姐以前过的日子,不得把眼珠子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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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八章偷鸡
耳朵边是二丫絮絮的念叨,野菜好吃,稀粥好喝,渺渺食不知味,勉强咽下这些东西。
饭后,二丫继续做鞋,小小的人儿,蛮认真的一针一线的缝制着,虽然只是粗布,也不曾绣个花啊朵的,渺渺却觉得有意思。
“姐姐,谁教的你做鞋?还挺好玩。”
能不好玩吗?几张鞋底子合在一起,缝的密密的粗线,二丫手指头上还戴了个顶针,时不时的,还要拿那根针在头发里抿一抿,也扎不破头皮,嘿嘿,有意思!
“隔壁王大娘教的,她家可都是好人,咱爹临走时,托他们照看咱三个,还真没少麻烦人家。”二丫边飞针走线,边跟妹妹聊天,枣树下,都是静谧与温馨。
可惜,这样和谐的局面很快就被打断了,一个粗豪的喝骂声在巷子里响起,腔调儿真是熟悉,还是昨日那只母老虎,黑婶子的高嗓门。
“天杀的兔崽子,又来偷俺家的鸡蛋,这才一转眼没看到,俺家母鸡的蛋就下到兔崽子的嘴里去了!”
二丫悚然一惊,扭头问渺渺:“今儿你拾她家的鸡蛋没?”
“今儿?自然是没有的!谁稀罕她家的鸡蛋!”渺渺跟一只炸了毛的公鸡似的,“噌”的站起来,黑婶子今儿肯定是把家里的鸡给关起来了,要不怎么姐就没碰到?至于为什么又丢了蛋,那肯定是没看好,又便宜了别人啦!哈哈,恶人自有恶报!
可是,那嗓门渐渐逼近了自家的门口,二丫已经全神戒备,放下了手中的鞋样子,皱着眉头,倾听着。
自家的院门,倒是闭合着的。隔着透视的篱笆墙,可以望见黑婶子那肥大的身躯,已经摇晃着走过了自家的领地。
二丫姐妹俩刚刚松了口气,冷不防叫骂声又起:“大白天的关着门,肯定是心虚了吧?三只兔崽子倒是好养活,家里穷的什么似的,竟然没饿死一个!连生病请郎中的钱都能变出来,嘁,指不定在哪儿偷来的东西呢!”
渺渺怒发须张,嘴里低骂一句:“丫的!欺负上门啦!”
二丫的手,紧紧拉住了妹妹的胳膊,摇着头:“渺渺,别理她,只要不进咱家来骂,就当她是放屁!”
隔壁有人出来接上了话茬儿:“他黑婶儿,这是又咋的啦?家里的母鸡不看好喽,关在鸡窝里,非要撒出来乱跑,还天天在外面骂,这不是找病吗?”
“哎吆喂,王大娘,您是向着那三个小兔崽子吧?谁不知道在外面放养的鸡吃的虫子多,鸡蛋里面的油水大,俺哪能天天关着?俺还不信了,谁要是再敢偷俺家的鸡蛋,老娘非把他家的祖宗给骂出来磕头不可!”黑婶子雄赳赳气昂昂的答复着,明显是把骂街当成爱好来培养了。
渺渺三小姐已经冷静下来,心里冷笑,叫你先乐呵一会儿,等着姐抽出空来,非叫你看看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骂声渐渐远去,二丫重新拿起针线簸箩,咬着嘴唇继续穿针引线,渺渺也不多问,心里拿定了主意,跟二丫说一声“姐姐,我出去找些野菜来晚上吃。”
进了灶房,照旧卷了那张包袱皮,包严实了菜刀,向外走。
“你能认清野菜吗?可千万别挖错喽,一定得回家来叫我看了再吃,知道不?”二丫嘱咐,不放心的送到了院门口。
渺渺健步如飞,点着头冲出了二丫的聒噪,姐真不习惯有这么个人唠唠叨叨,跟你们很熟么?
村头有几个人影,渺渺谁也不搭理,自顾自往东走,一副真的挖野菜的派头。
村外,就是麦田,此时刚刚长到腿肚那么高,野草野菜也正是好时候,有稍微懒一懒的人家,地里就迅速拔高了荒草,能盖过麦苗的长势去。
微风吹过,激起一簇簇麦浪,像海潮一样彼此起伏,久久不息;又像一张铺在土地上的巨型毯子,默默地享受着暖风的亲吻与爱抚。
细细倾听,麦田里不时传出一阵阵舒畅的旋律,或者是虫鸣,与风过的刷刷声有机地合奏成一支欢快的交响曲。
这是个很美好的季节!渺渺忽然有一种身心通泰的感觉,仿佛沉重的包袱一下子放开了,脚底板也轻松了许多。
哪一块,是自家的麦地呢?渺渺一直走、一直走,地势渐渐坑洼,荒芜的痕迹明显,才算是看到了二丫所描述的,最东头,一处稀稀落落的麦田,大概,就有二亩地那么大,周围,就都是苍凉的忽高忽低的荒地。
其实,这二亩地明显地势被平整的不赖了,可惜,麦苗的长势跟受过了灾荒似的,打不起精神来。
大成幻想过的,等丰收时吃白面馒头的情景,估计又是一番水中月镜中花,任凭雨打风吹去了!
可以欢喜的是,这地里麦苗长不好,野菜倒是很可观的,虽然二丫早上刚刚除过了草,还是可以发现碧绿的踪迹。
渺渺拣些二丫上午摘回去的芽菜模样去采,倒也津津有味。
那张包袱皮,还真的派上了用场,渺渺摘了不老少的野菜,才直起身子,揉揉貌似还没长齐整的小腰,提了包袱回家去。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蓝天配朵夕阳在胸膛缤纷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渺渺唱起了久远的歌曲,田间小径上,还真的有一头老牛在徜徉,呵呵。
村头,已经恢复了安静,那堆柴禾垛,照旧散乱的堆放着,一只与三小姐缘分匪浅的母鸡,迈着八字步,在柴草里啄食。
渺渺站住了,眼睛里放出光彩,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亲爱的老母鸡,姐来啦!
小身板绕到了柴禾垛背后,现在,即便是路边有人经过,也不会发现其中大有乾坤了。
三小姐小心的把野菜先倾倒在地上,张开了包袱皮,向那只“猎物”靠近,再靠近!
唯一坚持下来的跆拳道,也不是白忙乎的吧?三小姐踮着脚尖儿,一个猛扑,把那只母鸡当头罩下,并迅速按住了鸡头,捏住了鸡嘴,一屁股,骑在了肥胖的母鸡身上。
“到了阎王殿,你千万要告诉阎王,不是姐心狠,是你那主人忒不是东西,姐要教训她,叫她得个见识,莫欺少年穷!”渺渺嘴里嘟囔着,取了菜刀,照着那鸡头就剁了下去。
隔着包袱皮,鲜血迅速染红堙透,那悲催的母鸡悲壮的倒地,来不及大叫也来不及挣扎个彻底。
渺渺的肚子,很合时宜的喧嚣了起来,渺渺的小手指有些个颤抖,姐不是害怕,姐又饿了!
凭着一时冲动的三小姐,英勇的宰杀了一只无辜的母鸡,接下来,可是要怎么处理?
带回家去吗?不行!会被发现的!二丫可得要叨叨,大成肯定也不饶,这事儿,还真是有些棘手。
但是,销赃灭迹的常识,三小姐还是有的。
拿菜刀就地挖了个土坑,想要把母鸡埋葬掉,可是,自家的肚子,拼命的叫啊叫啊,“咕噜咕噜咕噜噜”,哦!姐只会挑拣着吃,可不会动手做的!
那只鸡,已经彻底的断了气,躺在土坑里,还是那么羽翼靓丽。
土包起来母鸡?泥?叫花鸡?
渺渺忽然福至心灵,那电视上不是有演吗?给鸡包上泥巴,烧熟了就是一道最简单的美味?嘿嘿,这个法子好,姐虽然没下过厨房,这和些泥巴还是可以做的!
据说,那泥巴烤干了就能自动带着鸡毛啥的脱落,那就就地取材吧!
渺渺跟做贼似的,又包起那只鸡,卷了包袱皮,到最近的小河边去逡巡,刚才出来她就看到了,绕着村子,有一条小河流,很是清澈。
河边,有几个妇人在浣洗衣服,有说有笑的,声音伴着悠悠的水声,很是清亮。
渺渺躲躲闪闪,在僻静处挖了一坨泥巴,也包在包袱皮里,然后,急于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去操作美味儿。
就这么转来转去,终于,发现了一处风水宝地。
就在河沟拐弯处,离村子倒也不远,很好的形成了一个弧度,里面有一处平面,自成一番小天地。
渺渺顺着河沿,出溜下去,嘿嘿,此处甚合我意!
挖坑,想想,还得找些柴草来,又起身跃出河沟,在河边上狠劲儿薅了些枯草,捡了堆干树枝,乐呵呵的回到了河沟拐弯处。
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自家的包袱皮已经被打开,血胡林拉的母鸡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一个少年,蹲在母鸡旁边,正愣怔的看着自己。
那少年衣着很富贵哦,渺渺忘记了惊惧,皱着眉头打量,小书生的打扮,头上挽了髻,还包了一块儿布巾子,丝带飘拂下来,一长一短,很显风姿绰约。
小脸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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