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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奸臣数学家-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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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他都是这场闹剧中的最大赢家。
****
临安。
秦九韶整了整衣衫,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秦府”二字,这才抬脚走了过去。
门口挂着白色的丧幡,显得格外凄冷。
守门的老仆人正倚在一旁打盹,这些日子处理少爷的丧事,进进出出的客人实在太多,他已累的不行了,好不容易闲下来,自然要休息片刻。
“齐叔。”
忽然有道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那被称作齐叔的老仆人这才慢悠悠睁开了眼睛,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谁啊?”
话刚落音,齐叔看清了面前的人,吓得几乎要晕过去,险些就要被门槛绊倒,却被秦九韶稳稳地托住了。
怎么回事?!
少爷不是在楚州身亡了吗?怎么会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
齐叔是看着自家少爷长大的。此时此刻,就算秦九韶真的是鬼,他也不会躲开,只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他,试探着问道:“可是少……少爷回来了?”
他的手是温热的,看样子,不是鬼……
齐叔喜极而泣,什么礼数都顾不上了,推开身后的门就大喊道:“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少爷没死啊!老爷,夫人,你们快来看看啊!!”
秦九韶有些无奈,只将身上的行李取了下来,缓缓走了进去。
院子里面冷冷清清,四处挂白,就连曾经开的极好的花都败落了,萧条不已。
秦九韶知道自己失踪了这么久,父亲和母亲定是伤心至极,尤其是母亲,她身子一向不好,得知这个消息定然承受不住,所以一路上快马加鞭,只为了早日见到他们,告诉他们,自己没死。
秦季槱和郑氏互相搀扶着从里头冲了出来,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秦季槱,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踩着泥土就朝这边赶来,一看到秦九韶好端端地站在原地,千言万语瞬间哽在了喉头。
秦季槱转过身背对着自己的儿子,眼泪夺眶而出,从后面只能看到他隐隐抽动的背部。
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从未见过父亲哭。
秦九韶只觉得心口酸涩,看着面前苍老了许多的双亲,声音哽咽道:“爹,娘,我回来了。”
郑氏站在原地,整个人都难以置信,险些就要昏过去,却被身边的丫鬟给紧紧扶住了。
“没死……我儿没死……”
郑氏泪如雨下,也顾不上下人们笑话了,上前便紧紧抱着儿子哭喊道:“我的韶儿啊……娘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老天爷啊,是老天爷把我的儿子还回来了!”
第59章 死因
应迦月原打算一路小跑着过去; 谁知道赵昀早就在店门外为她准备了上等的软轿; 恭恭敬敬请她上轿; 应迦月急着去确认,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直接便上了轿子。
坐上去的那一刻,像是感知到什么似的,心头抽了那么一下。
应迦月愣了愣,忽然掀开了轿帘; 满心期待地朝街上看了过去。
可却只能看见形色匆忙的行人,和往来吆喝的小商小贩。应迦月有些失望地坐了回去,将帘子放了下来; 心弦颤动。
到了贾府,有人哈着腰将她扶了下来。这些人都是赵昀精心挑选过的人,知道应迦月是当今皇帝爱重的人; 自然不敢轻易怠慢。
贾府外头看上去无风无雨; 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应迦月这才松了一口气; 心想也许可能是谣传也未可知; 便抬脚走了上去。
谁知还未等她唤人通传,贾府的大门便直接从里头打开了——
胡姝、贾贯道、贾明道和府中上上下下的丫鬟小厮尽数跪在地上,那些曾经眼高于顶的头颅,在此刻深深低垂; 四周安静的像是被冰封了一样。
应迦月被这副景象吓了一跳; 险些以为自己进错了地方; 正要询问的时候; 却见胡姝抬起了头,那通红的眼眶已然说明了一切。
“迦月……”
这是胡姝十几年来第一次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同她说话,她骤失爱女,难以接受这个现实,可即使再痛苦再难过,她也要为了保全自己的儿子放下一切尊严。
胡姝眼中含泪,跪着爬到应迦月的面前,嗓中发颤:“迦月,求求你,救救你的家人,好不好?只要你替似烟进宫,大家都能活命!”
之前贾似烟不知好歹,不分青红皂白将应迦月毒打了一顿,已经是彻底得罪了她,现在求她帮忙,恐怕不会如自己所愿,可现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能救全家人的性命了。
“……”看到胡姝这番举动,应迦月抿唇不言,瞬间就明白了。
贾似烟,是真的出事了。
而贾府,是真的会被满门抄斩。
“迦月,你叔父向来将你视如己出,如今贾氏有难,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一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跟着丧命,胡姝就浑身战栗,上前就要去抱应迦月的腿,“迦月,你发发慈悲,救救你的兄弟姐妹吧。”
眼看着胡姝就要碰到应迦月的裙摆了,赵昀派来的几个侍女迅速挡在她的身前,生怕胡姝再往前一步。
应迦月依旧一言不发,这日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让她头疼不已。
“为何不找别人?”应迦月犹豫了很久,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按理说,贾氏如今家门显赫,从族亲中找来一个像贾似烟的表姐妹,应该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何必来求她?
胡姝忽然近似凄凉的笑了起来,心道,若是能找别人,她也不至于这么低三下四地跪着求一个晚辈了。
“官家说了,旁人不行,他只要你应迦月。”
胡姝彻底豁出去了,磕头道:“贾似烟犯下这般不可饶恕的罪过,实在是家门不幸,可是官家心善,愿意放我们一条生路……还念你看在过去的份上,救我们这一回吧。”
应迦月心中不悦,便嗤笑了一声:“道德绑架。”
凭什么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去弥补贾似烟犯下的错误?
身后的贾贯道也哀求道:“迦月,你曾经代贾似烟写过无数的书信,尤其是《惠民简方》,在大宋流传甚广,世人皆识得这贾府二小姐的字迹!只要你肯替她进宫,那是最合适不过了!你就是如假包换的贾府二小姐啊!”
《惠民简方》?那还是自己刚穿越过来的事情,那会儿她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不仅替贾似烟抄书,还替她去粥棚施粥,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些事情。
应迦月想起了临走时赵昀的眼神,忽然觉得心惊胆寒,头疼欲裂,这一切就像是个设好的局,就等着她往火坑里面跳。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怎么这个坑就等着自己来填补?
正在她疯狂消化这些信息的时候,忽然意识到有一道眼神打在了自己的身上,应迦月转过头去,看向了西侧的角落。
年纪最小的贾似道躲在柱子后面,悄悄打量着她,眼中的光晦暗不明。
她记得自己在贾府挨打的时候,这个被后世归为奸臣的小男孩,曾经为自己说过公道话。
而那些跪在地上的人,除了胡姝、贾贯道、贾明道之外,还有许多她曾经熟悉的面孔,有樱桃……还有帮着她开店的童叔、大牛、林婶……
如果自己真的袖手旁观的话,他们所有人都会没命。
可为什么一定是要这种方式?
想到这里,应迦月缓缓朝前走去,停在了芭蕉的面前,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芭蕉曾经是贾似烟最信任的侍女,可那日贾似烟上门来找自己麻烦的时候,却并没有带她,可见早就失去了贾似烟的信任。
芭蕉低垂着头,眼看着应迦月的鞋子停在了自己的面前,不由得心中一颤。
“三……三小姐。”
应迦月站在她面前,轻声问道:“告诉我,贾似烟到底是怎么死的?”
芭蕉轻微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四周的主子,声音吞吞吐吐道:“小姐她……她收到了济阳郡王的信,邀她去烛心桥相会,谁知道被官家的人抓了个正着,小姐唯恐祸及全家,便当场跳河自尽了。”
听罢,应迦月冷笑了一声:“她不是这样的人。”
贾似烟绝不是一个会同失了势的皇子私会的人,她那日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大概也正是知道赵昀做了皇帝的事情,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做皇妃了,过来摆摆架子。上赶着讨好赵昀才是正事,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同赵竑私会?这绝不是她的做派。
芭蕉心中紧张,说话也是磕磕巴巴的:“三小姐,您有所不知,二小姐她原本就倾心于济阳郡王,在济阳郡王还是太子的时候,就一心想要嫁给他。”
应迦月摇了摇头:“不对,不对。”
芭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将头埋得很低很低,生怕对方怀疑自己。
……
半日前。
贾府。
贾似烟在丫鬟莲玉的侍候下重新梳洗了一番,换上了自己平日里最爱的那身衣裳,还不忘骂道:“应迦月这个小贱人,竟然敢摆我一道,还敢明里暗里的嘲讽我。等我做了皇后,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莲玉小心翼翼地为她穿好衣裳,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这时,芭蕉从门外走了进来,看了贾似烟一眼,恭恭敬敬道:“小姐,您的信。”
贾似烟瞥了芭蕉一眼,将那封信接了过来,冷声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把夜壶倒了。”
自从出了山药汁那档子事之后,芭蕉因为办事不力,就彻底失去了贾似烟的信任,一直在做最累最脏的粗活,还动辄打骂,连府中新来的丫鬟都不如。今日这样的态度已经算是难得了,芭蕉垂下眼眸,咬着贝齿朝屋里走去。
贾似烟将那封信拆开,映入眼帘的却是新帝赵昀的字迹,她有些惶恐,连忙直起腰来,郑重地看了起来。
信里,赵昀温柔地唤她“似烟”,邀她未时在烛心桥一会,说是从前怠慢了她,想要好好同她说说话,最好是冰释前嫌,往后也好舒舒坦坦地过日子。
赵昀那么不喜欢自己,竟然也会说出这么温柔的话来,也许,他也是被繁琐的朝政弄得焦头烂额,不愿再和自己的枕边人心生嫌隙吧?
贾似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却又不愿说给身边的人听,只吩咐道:“莲玉,快,替我梳妆打扮。”
莲玉是个少说话多做事的性子,连忙细心为她打扮了起来,不到片刻的工夫,一个俏丽张扬的美人便跃然于镜中,看着镜中的容颜,贾似烟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到贾似烟离去的时候,芭蕉才缓缓端着夜壶走了出来,将那份留在桌上的信撕了个粉碎,轻轻丢进了夜壶之中,语气隐约有几分尖刺。
“呸,什么东西,还真当自己是凤凰了。”
****
秦九韶坐在前厅,还未来得及更衣,三七就好似箭矢一般飞了过来,只是他可不敢像夫人那般直接扑上去,而是抱着他的腿哀嚎道:“少爷啊!!!”
秦九韶无奈接住他:“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一惊一乍的。”
三七从小跟在他身边,一向与自家少爷感情深厚,原以为他死了,可没想到还有能见到他的一天:“少爷……您快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应大人派了无数人去救您,可却连个影子都没有,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秦九韶可没工夫跟他在这里闲聊,直接问道:“临安可有迦月的消息?”
三七似乎是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朝外头望了望,这才道:“应姑娘曾经来过府上,只是被夫人给打出去了……”
“……什么?”秦九韶脸都黑了。
三七一看他这个反应就害怕,垂着头紧张道:“夫人说,都是应姑娘害得你回不来,非但不让应姑娘进府,还让人将她乱棍打出去。应姑娘回临安的路上身子就弱,受了这样的苦,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秦九韶越听越着急,面色阴沉,头一回不分青红皂白便迁怒于他:“母亲做出这样的事,你怎么也不拦着点!”
三七委屈又小声:“这也不能怪我啊。”
少爷,这一个是夫人,一个是未来的少夫人,我哪有这个本事去拦啊?
……
“少爷,”外头的丫鬟急急忙忙过来通报,一脸的喜气,“老爷和夫人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就等着您呢,咦……少爷呢?”
那丫鬟说完,忽然发现厅中只站着三七一个人,便问道:“少爷方才不是还在这呢,这是去哪儿了?”
三七站在原地,朝天叹了一口气:“大概,哄媳妇去了吧。”
第60章 重逢
日头毒辣; 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贾似烟在烛心桥中已经等了多时了; 却没有看到赵昀的身影,心中不免焦急; 只一个劲儿地跺脚,原本轻盈的衣衫此刻也是汗津津的。
莲玉远远地站在河岸,根本不敢靠近; 因为莲玉虽说娇娇怯怯的; 却也有几分姿色; 贾似烟担心赵昀看上了自己的丫鬟; 自然不会给她接近的机会。
贾似烟又耐心多等了一会儿; 实在是没有见到人影,这才提起裙摆; 准备先下桥; 回亭子中去休息一会儿; 她身子娇贵,实在受不住这毒辣的日光。
正要下桥的时候,忽然被裙角绊了绊,贾似烟惊呼了一声:“啊呀——”
就要朝桥下跌过去。
可就在这时候; 一双修长的手伸了过来; 将她稳稳地扶住了。
赵竑原本也是在这里等人; 谁知碰上这样的意外,出于风度; 将那姑娘扶住之后; 便径自退开了; 只轻声道:“唐突姑娘了。”
贾似烟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连谢谢都忘了说,过了好半晌才低下头,生疏紧张地说道:“多谢公子。”
在旁人看来,贾似烟向来骄横无礼,甚至可以说是目中无人,但赵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只觉得是个温柔知礼的姑娘,一时目光也柔和了许多。
他原本在此处等真德秀,自从先帝去世之后,作为名义上的废太子,他受尽了世人的冷眼,心中早已是多有不服,听曾经的老师真德秀说要助自己一臂之力,自然马上就赶来了,谁知会在此处遇到贾似烟。
他们二人此前从未见过,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贾似烟若是知道这就是她曾经心心念念想要嫁的人,恐怕心情也会复杂几分。
两人正客套着,还未来得及自报姓名,远处的余天锡便找准了时机,上前状似惊讶般大喊道:“呀,这不是济阳郡王吗?”
他迅速上前,看见了站在赵竑身后的贾似烟,又惊讶道:“这……这,你们二人怎会在此处!”
贾似烟认出来这是赵昀身边的人,顿时上前问道:“余大人,官家可来了?”
她在这里等候了多时,连赵昀的半个影子都没见着,心中颇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余天锡皱起眉来,震惊至极:“贾二小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官家,自然是在宫里头,怎会来这偏僻的烛心桥?倒是你们二人,偷偷摸摸在此幽会,就不怕我上禀官家吗?!”
赵竑和贾似烟对视了一眼,这才意识到可能是中计了,赵竑当即便上前向余天锡解释道:“本王不过在此地等候故人,何来幽会一说?”
余天锡挑了挑胡子:“方才大伙儿可都瞧得清清楚楚,郡王您同这贾二小姐眉来眼去,动手动脚,怎生不是幽会?”
这场景,怎么觉得似曾相识?
贾似烟皱着眉头,忽然想起了自己陷害秦九韶的纸条事件,不由得面色一黯,看来这赵昀果然从来都没有真的信任过自己。说到底,他不过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看来赵昀对应迦月那小贱人还真有几分心思,连这样卑劣的招数都舍得用。
贾似烟还是头一回被人这样算计,心中愤懑不已,上前就要与他争辩,可还没来得及过去,脚下就猛得被人绊倒——
猝不及防之间,贾似烟惨叫了一声就朝河中栽了进去,她从未想过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双手在空中疯狂地挥舞着,似乎想要去抓什么东西,可最终,她什么也没有抓到。
听见扑通一声巨响,赵竑惊讶地回过头来,正要唤手下去救人的时候,便听见余天锡凉凉的话语在耳边想起:“奉劝郡王一句,此事还是袖手旁观的好。若是郡王将这未来的皇后救了上来,场面恐怕会更不好看吧?”
贾似烟在水中挣扎了几下,大声地呼救,可当口鼻都进了水之后,连呼救声也听不见了,只能听见她疯狂拍水的动静。
过了片刻,连这样的动静也听不见了……
半晌,有人从水中将贾似烟的尸体打捞了上来,很是悲痛道:“大人,已经没有呼吸了。”
有人用事先准备好的白布草草直接盖了上去,就像是在完成任务一样,有些水透过白布渗透上来,看上去颇有几分凄凉。
生前享尽宠爱,目中无人,为所欲为,死时却如此卑贱。
赵竑眼睁睁看着刚有过一面之缘的姑娘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只觉得心中又冷又寒,他想要说些什么,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那么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仿佛那个躺在地上的尸体是他自己。
也许,这就是他将来的结局。
****
眼看在芭蕉这里问不出什么话来,应迦月只得转身看向了跪在一旁的胡姝和贾贯道。
“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觉得此事还有蹊跷。”她对着胡姝道,“那毕竟是你的亲生女儿,难道你不想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死的吗?”
胡姝跪在地上,牙齿都在打颤。
她想知道,她当然想知道,她甚至已经知道了。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这里是大宋,若那个人是大宋至高无上的君王,她能说半个不字吗?岂非拖着自己唯一的儿子下水?
“无论如何,似烟都已经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追查这些没有意义。”胡姝抬起头来,看着自己面前的应迦月,“我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保住贾氏满门的荣耀,保住我的孩子。”
应迦月就那么看着她,无话可说。
她甚至不愿意在这个地方再待下去了,到这一刻为止,她都觉得自己没有能处理好这件事的能力。
心想,要是大神在就好了。
他一定能告诉自己,该怎么做。
“我要再想想。”
这个时候最容易感情用事,在一切都没有思虑清楚的时候,应迦月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答应,只转身走出贾府的大门。
她的脚步似有千斤沉,像是被绑了沙袋似的。
可当她刚迈过门槛,身后的大门便被重重地落了锁,一直守在外面的禁军瞬间就将贾府包围了起来,全副武装。应迦月皱起眉来:“你们这是?”
为首的人不敢得罪她,只恭恭敬敬道:“官家有令,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一个都不能放跑。”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应迦月心中顿时生了几分苦涩之感:“贾大人毕竟曾是官家的老师,他这般苛待恩师的家人,未免不妥。”
“这……我们也是按吩咐办事。”
应迦月知道跟他说没有什么用,便要回方才的地方找赵昀分说分说。
可当她转过身来的时候,却忽然僵在了原地,呼吸都在一瞬间凝滞了。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于是便闭上了眼睛,过了大概有十秒,才又缓缓睁开了眼睛。
隔着喧哗人群,那人依旧站在原地。
应迦月不可思议地朝前跨了一步,想要将他看得更清,眼睛却突然阵阵刺痛,有日光肆意照来,想要流泪又流不出,可她还是很努力地看了过去,于是便看清了那人。
目光穿透八百年漫长时光,最终定格在他温柔的眉眼。
那一瞬间,只有彼此,唯有彼此。
秦九韶身上的衣衫看上去风尘仆仆却无比整洁,他抬了星眸,凝望着台阶之上惊慌错愕的少女,良久,轻轻绽开了一个释然的笑意。
千里奔赴,昼夜不歇,终于在这一刻见到了你。
看到那样的笑意,应迦月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了起来,两行清泪笔直流下,强撑了那么多日的无力,假装自己一切都好的假象,都在此时烟消云散。她突然不顾一切地朝台阶下面奔了过去,险些就是一个踉跄,身边的禁卫都被这个举动吓了一跳,纷纷朝旁边躲避,路人诧异地看着这个毫无礼数可言的女子,啧啧声不绝于耳。
可应迦月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径自奔向了那人。
随便说什么好了,她不在乎。
她害怕这一切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就像她曾经做过的那些回到现代的梦一样,一旦错过,就连泡影也不复存在了。
秦九韶张开了双臂,将飞扑过来的少女稳稳接在了怀里,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直到感受到那样真实而又温热的胸膛,应迦月才终于心安下来,微弱地抽泣着,紧紧抱着他的腰:“你没死……”
应迦月心中难受,想起自己这些日子苦苦支撑的痛苦,便恨恨道:“你这个骗子,你说好会活着回来见我的,你就是个大骗子。还说什么让我相信你,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听到这样悲痛到气愤的话语,秦九韶心疼到无以复加,却抿着唇一言不发。
是他理亏,是他没有做到自己答应的承诺。
于是便用力抱着她,在喧哗的闹市中央,将她紧紧拥在自己的怀里,再也不要松开。
男人的声音艰涩晦暗,却很轻,在风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没死,我回来了,没事了,再不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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