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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骄-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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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没事。”夏娆想起之前宫宴时,燕诀曾说过,让她保十三皇子那病入膏肓的舅舅一命,昨儿江家出事,今儿燕诀应该是要借此去稳住人心了。
  迎春挑了条立领的粉白色裙子来,又替她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簪上燕诀昨儿赏下来的两对嵌淡粉色水晶的步摇,便出门了。
  燕诀站在清晖园门口等着,青云在他耳旁提醒了一句,他才侧过身来。
  但刚转过身,看到踏雪而来的夏娆,目光下意识的就被锁住了。
  她肌肤本就白皙,穿着这样浅色的衣裳,越发显得她肤白胜雪,偏生她眉眼又极明艳俏丽,一双翦水秋瞳熠熠生光,犹如会说话似的满是灵气。
  天上细雪飞落,她抿着笑意缓步而来,美的如同画卷。
  “爷。”
  夏娆见他看着自己,弯眼一笑:“妾今儿是不是格外好看?”
  燕诀眸光微动,淡淡挪开,提步便往外去了。
  夏娆立即跟了上去,只默默垂着眼帘在他身旁走着,偶尔看着他走在前面的大脚印,才会忍不住跟着踩了上去。
  燕诀瞥着身侧亦步亦趋的她,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松了松。
  跟着的夏娆瞧见他掌心居然躺着一块不大不小的粉色点心,眨眨眼,这是给她的?
  迟疑了一下,夏娆拿了过来,塞到了嘴里。
  味道倒是极好,入口既化,甜而不腻。
  等等……夏娆愕然抬头,燕诀这是拿她当小狗在喂食呢?
  可抬起头来,就瞧见了燕诀唇瓣泛起的笑意。
  真好看,夏娆看着他轮廓清晰的侧脸,平素看去,他总是冷冰冰的,可如今笑起来,就如化开了冰的春天一般,甚至他长长的睫毛都能看得清晰。
  夏娆还未想完,林子里一只野猫忽然窜过,夏娆下意识往前一躲,人就撞在了燕诀的胳膊上。
  “不要分神。”
  燕诀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衣襟,道。
  夏娆尴尬的低着头,她也不想分神,谁让他忽然要笑的。
  上了马车后。
  夏娆总觉得燕诀今儿奇奇怪怪的,可他自坐上来,就一直合着眼睛屏息凝神,半句话也不说,让她也一时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了。
  等马车停下来,燕诀才开了口:“十三皇子想让你替一位贵人请脉,迟些便会有人引你过去。”
  “妾身明白。”夏娆立即应下。
  “拿去。”燕诀说着,扔了块玉佩给她,就提步走了。
  夏娆瞧着手心的鱼纹玉佩,这不是他常带在身上的吗?如今给她,是不是算给了她张护身符?
  想到这里,夏娆也安心了下,掀开车帘,就看到了书写着‘杨府’二字的阔气匾额,这便是凌北墨的舅舅家了。
  凌北墨母妃杨嫔,便是杨大将军的嫡亲妹妹,杨大将军府也是凌北墨最有力的倚靠。
  下马车,就有人迎了夏娆走小门到后院去了。
  阿蛮跟在她身后,暗暗打量着杨府上下,直到过了二门,进了一处没有挂匾额的院子,才靠近夏娆,低声道:“这儿的主人看来非比寻常。”
  夏娆想,这里面的应该就是燕诀所说的‘贵人’了吧。
  一路进了里间,那侍女才示意夏娆停下,朝垂着的帷幔里,轻声道:“主子,夏姨娘来了。”
  “嗯。”
  淡淡的一声,一根丝线便由人牵着出来了。
  夏娆会意,悬丝把脉,不多会儿,便轻声道:“贵人乃是长久抑郁而导致的体虚,此病既需要用药,也需要贵人纾解内心,方能痊愈。”
  说罢,那侍女微微一笑,又从里面牵了根丝线出来。
  夏娆哑然,搞半天,这些人还在试探她。
  她捏着第二根线,浅笑:“此乃喜脉。”
  “夏姨娘果真厉害。”侍女朝她笑着行了礼,这才牵出第三根丝线来。
  “依此脉象来看,悬脉之人,最近无法安眠,以致体虚内热,若是长此以往,恐有性命之忧。”夏娆说罢,便见那侍女谨慎的朝帘账内瞧了瞧,便知道,这才是那位贵人了。
  “夏姨娘可知主子无法安眠的原因?”侍女问。
  夏娆摇摇头:“无法安眠的原因有很多,悬脉之人不像是体内有病变,既如此,便是外因导致的,有可能是某种香气,某种食物,亦或是某些心事。”
  夏娆说罢,帘账内便又走出一位侍女来,捧了七八样东西出来,有米有茶,还有几片叶子。
  夏娆一眼认出那树叶来,轻声道:“这树叶乃是接骨木上的,接骨木本无害,但不可种在窗边,它散发出来的气味闻久了,就会使人头晕恶心,甚至长期失眠。”
  “原来竟是这树的原因。”
  帘账内,诧异的女声传来。
  侍女又问夏娆:“夏姨娘,您可有药能医治?”
  “只需将接骨木移走便可,不需要额外开药。”夏娆道。
  侍女闻言,去里间回了话,不一会儿,便出来朝夏娆行了礼,笑道:“辛苦夏姨娘了,我家主子说,今儿杨府来了不少夫人小姐,姨娘如此国色天香,却穿着这样素淡,实在是太谦虚了。”
  说着,便呈上一只鎏金桃花顶簪来,这簪子一看,就知道是宫里的东西。
  “妾身身份低微,愧不敢当。”夏娆立即行礼,侍女却是笑道:“既是主子赏赐的,姨娘收下便是。一会儿宴席怕是要开了,姨娘早些去同那些小姐们玩会儿吧。”
  夏娆闻言,这才收下簪子,退了出来。
  等她一走,侧间里凌北墨便走了出来,笑着掀开帘子,朝里面雍容富贵的妇人道:“母妃,我就说她是个神医吧?”
  “的确有几分本事。”杨嫔怜爱的看着他笑道。
  “我听她说,她还会做回春丹,她如今肌肤这样细嫩,就是吃了这回春丹的效果,回头儿臣再给您要几丸来。”凌北墨坐在杨嫔身侧,笑道:“不过母妃吃这些东西,也美极了。”
  “行了,尽说这些话哄我。”杨嫔摸了摸眼角已经不可避免出现的皱纹,美眸轻转:“到底是老了,比不得如今的十七八岁水葱似的姑娘。你也老大不小了,早些定下了皇子妃,母妃才能安心。”
  凌北墨邪气的扬起笑容:“儿臣找个夏姨娘那般的可好?”
  杨嫔只当他是玩笑话,笑出声来:“时辰不早了,母妃也该回宫了,今儿来府上的,母妃瞧着骠骑将军府的小姐很好,又与你舅舅同属武将,你舅舅对他也是称赞有加。至于燕王府的那位嫡小姐,你们年纪相仿,若是你有意,母妃也可去帮你跟你父皇说说。”
  凌北墨一一应了是,哄着杨嫔走了,才负着手出门问道:“小娆儿去哪儿了?”
  “回禀殿下,夏姨娘这会儿正坐在亭子里喂锦鲤呢,今儿府上还来了镇北侯府的沈小姐,奴才瞧着,夏姨娘怕是不想去。”小厮连忙笑道。
  凌北墨眯起眼睛就往凉亭的方向去了。
  他来时,夏娆正琢磨着点心铺子的事,等回过神来,阿蛮已经把一盆鱼食全倒下去了,还跟她道:“姨娘你瞧,这些锦鲤真丑。”
  夏娆:“……”
  “小娆儿,我们真是有缘,又碰到了。”
  凌北墨站在凉亭外,瞧着今儿格外好看的夏娆,笑意更甚。
  夏娆立即站直行了礼,道:“不巧,妾身正要去给爷回话呢,就不打搅殿下了。”
  说着,就带着阿蛮径直往外走去,凌北墨却故意往她跟前一站,堵了她的路。
  凌北墨比夏娆也就大了几岁,可个子却高了一个头。
  看着面前娇娇小小仿佛刚好够他一个怀抱的夏娆,凌北墨道:“有只小虫子落在你身上了,我帮你拿下来。”
  说着,就抬起了手来,取下了她的发簪,并簪上了他带来的一支白玉发簪。
  夏娆只觉得发髻动了下,并未察觉他换了簪子。
  阿蛮想提醒,凌北墨却冷冷看了她一眼,杀气逼来,压得阿蛮几乎喘不过气来。
  凌北墨这才侧开身:“我也要去见燕世子,我们同路。”
  “妾身……”
  “走吧。”凌北墨笑着打断她的话,便自顾自往前走去了。
  夏娆无法,只得跟上。
  阿蛮跟在后面几次要提醒夏娆,都被凌北墨的小厮给拦住了,直到走过前面那道长长的抄手游廊,又穿过两道门,才终于到了今儿宴会的主场,一处单独的院落。
  院子外有临湖的八角亭,不少年轻的小姐们都在里面说话。
  凌北墨才来,那些个小姐们就亮了眼睛。
  现在京城里,最最惹人注意的,就是十三皇子了,不但生的英俊潇洒,还温柔幽默,对女子更是怜惜,最要紧的是,他至今尚未娶正妃呢。
  可众人目光一瞥,就看到了努力往远处挪的夏娆,等再看到夏娆那漂亮的脸蛋,酸水瞬间就从肚子里冒了出来。
  “十三殿下,您身边这位漂亮的小姐是谁啊,我们怎么不曾见过?”有人问。
  “这不是夏姨娘吗?”沈娡从八角亭里走出来,无礼的上下打量了眼夏娆,又道:“怎么夏姨娘不跟在世子爷身边,反倒跟在十三殿下身边了?”
  夏娆也尴尬,但不等她解释,便听凌北墨道:“本皇子与谁在一起,还需要经过沈小姐的应允吗?”
  沈娡没想到凌北墨会不给她面子,咬咬唇,才道:“臣女不是这个意思,殿下若是喜欢跟夏姨娘……”
  “放肆。”
  凌北墨语气一寒,浑身的锐气瞬间溢了出来。
  沈娡面色一白,忙咬着牙行了礼。
  其他小姐们也是头一次见凌北墨生气,也不敢再放肆,都默默低下了头来。
  夏娆只觉得头疼,凌北墨不护着她还好,他越是这样当众护着,越显得她跟他有一腿似的。
  “殿下,世子爷还等着妾身去回话,妾身先告退了。”
  夏娆说罢,拧拧眉,便往里头去了。
  凌北墨也要跟去,沈娡忙往凌北墨跟前一站,带着几分撒娇道:“殿下,您怎么这样护着她,明明娡儿与你关系是最好的。”沈娡的姑母在后宫可是正经的妃,只是如今色衰爱弛,膝下又无一儿半女,但以前沈娡兄妹经常入宫跟凌北墨玩在一处,他们也勉强算青梅竹马了。
  凌北墨嘴角扬起:“那你就小心着说话,我不喜欢没有分寸的女子。”
  说罢,凌北墨拿出之前从夏娆发髻上取下来的步摇来,细细瞧了瞧,才勾起嘴角往里去了。
  等凌北墨走了,沈娡才深吸一口气,恨恨道:“那个贱妾,迟早有一天我不会放了她!”
  “就是,我瞧着,肯定是她魅惑了十三皇子。”一侧也有人不甘心道。
  “你们瞧见没,方才十三殿下手里拿着的发簪,好似跟夏姨娘发髻上的一样呢?”有心细的道。
  众人顿时捂嘴:“难道夏姨娘真如此大胆,敢背着燕世子跟十三皇子搞破鞋?”
  众人一时议论纷纷,沈娡瞧着,似乎想到什么般,冷冷勾起嘴角,轻声道:“既如此,我们要不要给这个贱妾一个小小的教训?世子爷就算护着她,总也不会让她给自己戴绿帽子吧?”
  有些忌惮燕诀的,闻言,就尴尬的往后退了退,但还是有两个小姐留了下来。
  沈娡也不强求其他人,只冷笑着威胁:“我们只是去开个玩笑而已,谁敢乱嚼舌根子,休怪我不客气。”
  “是,是。”
  众人连忙应下,沈娡这才带着那二人往一边去了。
  凉亭里,一直没有跟她们混在一起的骠骑将军府小姐楼子溪,见沈娡几人鬼祟着离开,才放下了茶盏起了身。
  一侧有人见状,立即似笑非笑的问她:“子溪,你不会是要去告状吧?”
  楼子溪粉白的小脸掠起丝绯红,捂着肚子羞涩道:“我有别的事儿。”
  众人是知道楼子溪的,轻声细气的娇娇小姐,单纯的跟白纸似的,瞧见她这模样,都会意抿唇笑了笑,便由着她去了。
  等出了八角亭,楼子溪脸上的娇羞才散了去,吩咐身侧的丫环:“夏姨娘待我有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现在我们分开去找夏姨娘。”
  丫环也连忙点头,二人这才往宴席的院子里去了。
  却不知这会儿的夏娆,压根没去找燕诀。
  她进了院子后,就迅速拉着阿蛮躲在了假山后,直到看着凌北墨往燕诀那边去了,才呼了口气。
  “想不到姨娘还能遇上十三皇子这么朵桃花。”阿蛮看她没有被凌北墨的美色所迷惑,安了心,拔下了她头上的白玉发簪:“另一支步摇被他拿走了,奴婢被他吓住,没敢开口。”
  “不怪你,他看着吊儿郎当,腹黑的很。咱们爷是真小人,那他就是个伪君子,半斤对八两。”夏娆瞧着这碍眼的簪子,抬手要扔掉,想了想,又眯起眼睛,递给阿蛮:“一会儿找个人送去八角亭,就说十三殿下送给沈小姐的。”
  阿蛮看着要开始使坏的她,满意点点头。
  夏娆看她一副望着小弟开窍了的欣慰模样,嘴角抽抽,等确定附近再无人跟过来,这才抬脚往外去了。
  “夏姨娘?”
  楼子溪原本想着,夏娆这会儿肯定已经到了燕世子身边,却不想她才追来,就看到了悠悠闲闲领着丫环,从假山后走出来的夏娆。
  夏娆听到这声音,回头,也一眼认出她来。
  夏娆想起阿蛮说的话,这位小姐既是被宠女狂魔骠骑将军养大的,那必然是娇滴滴又乖巧听话的闺阁小姐。
  想到这里,夏娆也规规矩矩的朝她柔柔福了一礼,却不等她开口,就被楼子溪拉着手,飞快的躲回了假山。
  夏娆眨眨眼:“小姐怎么了?”
  “有人要害你。”楼子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无害的眨巴着,看着夏娆一脸疑惑的模样,羞涩的抿唇笑了笑,才道:“不过你别怕,那沈小姐绝对想不到咱们躲在这里。一会儿我爹爹会出来找我,我们跟着我爹爹一起,那沈小姐就没机会对你下手了。”
  夏娆瞧着她满脸飞着红霞,仿佛好孩子期待着第一次做坏事的模样,禁不住笑出声来:“放心吧,我没事,我还赶着去给世子爷回话呢。”也要借着这个机会,给凌北墨的舅舅看看病。
  “你不怕吗?”楼子溪还是第一次见知道有人要害她,还能这样淡定的人。
  “怕呀。”夏娆弯起眼睛,阿蛮露出丝与有荣焉的得意:“但我们姨娘是个铁骨铮铮的男儿,会迎难而上的。”
  楼子溪笑得见牙不见眼,等夏娆要出去时,她才抓着夏娆的手,笑道:“既如此,我有个好办法。”说完,就拉着一脸问号的夏娆往院子外跑去了。


第44章 一个巴掌挺响的
  暖阁里,杨大将军杨忠,正与宾客们畅谈,就见侍女悄悄走到他身侧,低语了几句。
  听罢,杨忠下意识看了眼坐在一侧的燕诀,才佯装镇定的挥退了侍女。
  “将军若是有事,不妨先去处理。”燕诀目光始终淡淡落在手里青花瓷的茶盏上,看也不曾看杨忠一眼。
  杨忠对于他这敏锐的观察力早已见识过,想到发生的事,也没兜圈子。
  “下官家里的确有些小事,世子与诸位请恕下官暂时失陪。”杨忠笑着说罢,便转身往外去了。
  离开时,燕诀看了眼他额间沁出的细汗,狭长的寒眸微微敛起。
  等杨忠离开,屋子里立时就安静了下来,众人看着坐在上首一言不发的燕诀,也不敢吱声,又不敢起身告辞,就这样尴尬的僵持着。
  燕诀仿佛浑然不知般,慢慢拨弄着杯中茶,茶盖轻轻碰到茶盏时,才发出些微的声响。
  青云俯身道:“爷,姨娘这个时辰还没回来,要不要属下去看看?”
  燕诀手下动作停住,顿了顿:“十三皇子在何处?”
  “应该在杨嫔娘娘处。”青云道。
  燕诀眼底掠过丝凉意,心下已经了然外面发生什么了。
  而此时,杨忠刚出来不久,也问了同样的问题:“殿下在何处?”
  “回禀将军,奴婢们瞧见殿下进了院子,可不知为何,殿下知道夏姨娘没来后,就又离开了。”侍女道。
  杨忠面上浮起丝不悦,本就紧绷的嘴角更是向下抿起丝弧度:“杨嫔娘娘太惯着殿下了,他这风流的性子,也不知何时能改改,如今竟让人传出这样不堪的流言来。”
  “将军,沈小姐就在前面等您。”侍女轻声道。
  杨忠想起这沈娡,也是皱眉,吩咐道:“你继续去找殿下,找到后,让他来见我。”说着,杨忠就快步往前去了。
  沈娡这会儿正在转角的地方等杨忠过来,一边等,还一边叮嘱跟她来的小姐们,道:“一会儿你们可别露馅了。”
  “放心吧。不过沈小姐,你这个计划真的有用吗?”其中一位小姐问道:“别到时候咱们三个出身名门的小姐,还斗不过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传出去可就贻笑大方了。”
  “放心,我了解杨将军,为了家族颜面,为了殿下的名声,他什么都能做得出来。”沈娡自信的轻哼,镇北侯府跟杨府也算有些交情,她不止一次的听沈易奇提过,这位杨将军有多想把凌北墨抚上储位,所以凌北墨平素风流可以,却绝不能沾上阉人的妾!
  很快就有丫环快步跑了过来,提醒杨忠已经过来了。
  说罢,沈娡便按住其中一个小姐,狠狠一巴掌打了下去。
  巴掌响亮的声音,听得杨忠都加快了脚步,但等他还没绕过这墙壁,就听到沈娡不满的声音传来。
  “你们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传出去,可是要害死十三殿下的!”
  “可是……”哽咽的女声道:“我们是亲眼所见的,那夏姨娘不但勾引了殿下,还将自己的发簪交给了殿下珍藏,还说什么,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沈娡朝墙壁一侧隐约的人影看了看,才哼道:“夏姨娘乃是燕世子的人,殿下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犯浑。”
  “我还听那夏姨娘说什么,燕世子是阉人,不及十三殿下。十三殿下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方才不是还当众说喜欢她么,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瞧见的,沈小姐若不信,等明儿流言传开,就知道了。”女声抽抽搭搭的,却依旧十分笃定着。
  杨忠脸色略沉了沉,却没有再往前走,只吩咐身侧的侍女:“带人将她们看住,宴席散之前,不许她们离开此处。”
  说罢,他转身就往回走去了。
  沈娡这点借刀杀人的伎俩,久经沙场和官场的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一直跟着杨忠的心腹杨大海道:“可是将军,就算沈小姐之话有假,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咱们殿下怕是真的对这夏姨娘有意。”
  “原以为他只玩玩,没想到竟闹得人尽皆知了。”杨忠想着想着,老脸上也泛起丝讽刺:“也是,这夏姨娘毕竟是连燕世子这等阴险无情之人都能蛊惑的妖女,咱们殿下看上她也无可厚非。倒是这沈娡,难怪难入殿下的眼,既无大家小姐的矜持,也没什么脑子。”
  “那将军的意思是,这夏姨娘……”
  “不能杀她。”杨忠脚步微微停了停,才道:“她到底是燕诀的宠妾,虽有公主稳着燕诀,可殿下如今还势力单薄,此时跟燕诀撕破了脸,对殿下没好处。”
  杨大海眼珠子一转,立即笑起来:“那我们只要让燕世子看看,夏姨娘是怎么把绿油油的帽子往他头上戴的,她自然就活不长了。”
  杨忠睨了还算聪明的他一眼,负在身后的拳头松了松,这才提步进了花厅。
  才来,杨忠便看着如蒙大赦的众人,和依旧孤冷坐在上首的燕诀,笑道:“诸位想必在此也坐的无聊了,不如一道走走吧,虽是大雪天,但湖边风光甚好……”
  “外头冷寒,留在屋里甚好,正好,我还有些话想问问杨将军。”燕诀凉凉打断他的话,抬起眼眸,已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威势。
  杨忠眸色紧了几分,笑着应下。
  杨大海见状,这才悄悄走一侧退了下去。
  这会儿,夏娆被楼子溪带着跑了好一阵,才终于在院子角落一个小亭子边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夏娆微微喘着气。
  楼子溪脸红扑扑的,指了指一侧的院墙,道:“从这儿出去不远,就是夫人们茗茶说话的地方,镇北侯夫人也在。”
  夏娆仿佛有些明白了她的意思,忍不住道:“楼小姐,这件事,你不必掺和进来的,我只是个妾,万一让沈小姐记恨上你……”
  “从小到大,她统共将我推落水里三次,在我的饭里放虫子五次,在我的茶水里放盐八次,还有……”楼子溪一一掰着手指头说完,才道:“为着这些事,爹爹砸上镇北侯府也有十多次了,所以她记不记恨我都没事儿。”
  夏娆竟无言以对。
  很快,楼子溪就把她拉到了墙边。
  夏娆跟阿蛮有翻墙爬树的经验,很快就上了墙,等到楼子溪时,夏娆才发现她还当真是个娇滴滴没干过坏事的,爬墙都不知先抬哪只脚好。
  等三人好不容易翻过了墙来,夏娆才拉住兴奋的楼子溪,道:“一会儿全听我的,否则我就不带你去了。”
  楼子溪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夏娆这才弯起眼眸,笑嘻嘻往前去了。
  沈娡又想算计她么,那她这次就抽点儿空,好好教教她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厢,沈娡几人被拦在原地,让她觉得颜面尽失,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外头有什么动静后,沈娡才气恼的要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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