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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骄-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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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腹明白他的意思,立即应着下去了。
  夏娆从燕王爷的书房出来,阿蛮就从另一条岔路迎过来了,手里还提着只鸟笼。
  “府里居然没人知道小公子为何突然打人,还有这鹦鹉,奴婢是在出事儿的地上捡的。”阿蛮说着,把鸟笼子提了起来,那鹦鹉便叫嚷了起来:“救命,奴婢,救命。”
  “原来他是被人算计了。”夏娆还以为燕朗真是个猪,敢大白天的胖揍皇子。
  “这府里谁敢算计燕王爷的心肝小公子?”阿蛮问。
  夏娆也不知道,她知道燕王妃不喜欢燕朗,但燕王妃应该也没这个本事挑唆九皇子吧,九皇子是个草包没错,总也不是傻子。
  阿蛮见夏娆似乎想到什么,问她:“姨娘,要不然我们再去看看小公子?”
  “这鹦鹉多半是燕朗的,你先拿去,我有事问问迎春。”夏娆说着就回清晖园去了。
  阿蛮只得先把鹦鹉送回去了。
  送去的时候,燕诀已经在燕朗的房间里了。
  “世子爷。”阿蛮行礼。
  燕诀看了眼她手里的鸟笼,问道:“姨娘呢?”
  “姨娘回清晖园了。”阿蛮答道,她总觉得即便是站在燕诀身边都让人压力大。
  “救救,奴婢……”鹦鹉又叫了起来。
  燕朗朦胧听到鹦鹉的声音,咕哝了声‘小宝贝’,就砸吧砸吧嘴,又睡了。
  就在阿蛮赶忙要把这鹦鹉提出去时,青云已经从外面进来了,没有避讳的道:“爷,查到了,九皇子是临时起意来的王府,进了王府后还没去见任何人,就被个丫环冲撞了,然后不知怎么就跟小公子打起来了。”
  燕诀睨了眼那鹦鹉,鹦鹉又嚷了起来:“小宝儿,吃饭饭……”
  阿蛮瞥着这怂包鹦鹉,鄙视。
  “爷,藏书阁出了些事,请您立即过去。”
  正想着,外面忽然又有人跑了进来。
  青云朝外头看了看,天上乌云都聚集在了一处,似又有大雪的样子,道:“爷,要不奴才去看看吧,您先去见王爷。”
  “不必。”燕诀示意青云守着燕朗,便径直往藏书楼去了。
  才停的北风又呼呼的刮了起来,门都被吹得哐啷直响。
  夏娆瞧着外面快黑了的天色,关紧了门窗,才拉着迎春问道:“府里那位四小姐,你还了解些什么?”
  “四小姐?”迎春想了想:“四小姐很温柔很漂亮,待下人们也很宽厚,而且她自小就聪明过人讨人喜欢,但四小姐许多年不在府里,奴婢入府的时候,身份卑微也不敢打听主子的事儿,所以知道的不多。”
  “这样啊。”夏娆觉得自己可能想错了,她到现在为止,唯一的疑点,也就是忽然冒出来的九皇子而已,到底是谁能把他这么巧的找来。
  阿蛮回来时,风雪已经刮了下来,遮蔽了白日,房间里都黑得要点上蜡烛了。
  阿蛮说了燕诀回来看燕朗而后又去了藏书楼的事,才道:“奴婢瞧着,世子已经开始着手查这件事了,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
  夏娆听说他来插手,自己也就不操心了。
  不过没一会儿,就见燕朗房里的丫环匆匆跑了来,道:“姨娘,小公子忽然浑身抽搐了起来,您快去看看吧!”
  夏娆闻言,立即放下端了一半的饭碗,叮嘱迎春去找府里的大夫,就带着阿蛮出门了。
  而此时藏书楼。
  燕诀刚过来,就察觉到香莲略有些紧张的神色。
  “爷,公主在里头等您。”香莲行礼道。
  “嗯。”燕诀往前走了两步,脚步略停了下,冷淡看着她:“你身子不适吗?”
  香莲额间已隐隐沁出细汗来,忙笑道:“奴婢受了点风寒,没什么大碍了。”
  燕诀看着她,自从聂妈妈双手扔在她面前,她又被浑身奇痒困扰之后,便一直在休息,直到最近忽然说要来伺候,再到现在如此的紧张。
  就在香莲以为露馅之时,里间便传来了凌南烟不适的呼声。
  燕诀这才收回目光,往里间去了。
  帘账刚刚掀开,燕诀就看到了跌在地上,只穿着条素纱薄衫的凌南烟,她的两颊微微泛着红,一双眼眸更是水盈盈的。
  “世子。”凌南烟娇羞般捂着衣襟,无助的看向他:“你可不可以抱抱我,我觉得好难受。”
  燕诀扯过一旁的长衫便俯身要去将她抱起,却在俯身之时,一股熟悉的感觉从身体里涌了出来,当即令他冷了脸。
  凌南烟见她停住,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想要来抱他,他却躲开了了。
  “世子,你怎么了?”凌南烟不解的看着他,呼吸也微微急促着。
  燕诀面色微紧,往后退了一步,才发觉身体跟新婚夜那一次一般,力气好似被人抽走了,腹内涌起的那股奇怪感觉也妄图占据他的理智。
  他看着面前他明明是有喜欢之情的凌南烟,心底竟涌起一丝厌恶来。
  凌南烟无力的扶着一旁的凳子站起身来,往前一跌,紧紧抱住他:“世子……”
  “来人!”
  燕诀朝外喊。
  可外面却安静极了,他回头一看,香莲已经不见了踪影。
  燕诀紧紧抓着凌南烟的肩膀,手心似乎还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在我之前,这里还有谁来过?”燕诀问她。
  凌南烟额际已经沁出细汗来,摇摇头:“没有其他人。”
  燕诀手心收紧,直疼得凌南烟哭出来,他才终于狠狠咬着牙,一把将她推开了去。
  她骗了他,这屋子里明明就有其他人来过,因为就在凌南烟那茶桌上,还放着两盏茶,明显待过客。
  “世子……”凌南烟还要贴上来,燕诀蓄起浑身的力气在掌心,狠狠落在了她的脖颈上,等凌南烟满眼不解和失望的晕过去,他才无力抱住了他。
  他知道这种媚药的厉害,否则凭他的能力,又怎么会稀里糊涂跟夏娆出了事?
  夏娆……
  燕诀将凌南烟扔在地上,捂着头用力摇了摇,驱散脑海里那不断涌上来的旖旎想法,发现无用后,抬手,便狠狠朝腹部的伤口撕了去。
  等到剧烈的刺痛和血腥味传来,他才终于清醒了些。
  等他踉跄着到楼梯口时,香莲明显愣了下,而后便咬着牙要上来,却只听燕诀眼眸阴鸷而赤红的望着她,用犹如地狱而来的阴寒语气幽声道:“你敢过来,我便将你千刀万剐!”
  香莲吓住,眼看着他居然还强留着意志踉跄着下来,终于咬着牙赶忙去找凌南烟了。
  出了藏书楼,燕诀暗处的暗卫这才立即出现扶住了他,又看到他腹部那刺目的鲜血,寒声道:“爷,楼上……”
  “去找夏娆,还有……”燕诀摇摇头,意识已经要不受控制。
  那暗卫看罢,立即将他打晕带走了。
  而此时夏娆,还根本不知危险已然逼近。


第47章 井下的救命恩人
  屋外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夏娆边往前走,边跟身后的阿蛮道:“你一会儿跟紧我,今儿的事也不知世子查的怎么样了,我总觉得怪怪的。”
  夏娆说完,耳边只有风雪呼呼刮的声音。
  她走了几步,停了停,回头就发现方才还在身后的阿蛮不见了。
  “阿蛮?”夏娆喊了两声,可周围只剩下了风声。
  夏娆朝前看了看,方才来引路的小丫环也不见了踪影。
  夏娆已经知道有问题了,立即伸手去抓衣袖里的银针。刚抓到银针,后背便狠狠挨了一棍子倒在了地上。
  “晕了吗?”
  有人踢了踢夏娆,见她没反应了,这才招呼着其他人将她迅速抬起走了。
  夏娆听着那些嘈杂的脚步声,也知道来人不少,虽然没晕,但刚才挨了那一棍子,耳朵里也嗡嗡响,更别说逃了。
  她见这些人没立刻杀她,干脆也只暗自咬着牙不出声。
  没一会儿,抬她的人就停下了,她听到仿佛石磨被抬开的声音,等到有人打燃火折子,她才看到身旁是个井口。
  “快扔下去。”
  有人低声一句,那些人便打破了坏人话多的铁律,直接把她塞进去了。
  下坠的瞬间,夏娆想抓住什么,可这口井似乎荒废许久了,连根井绳也没有,她直接摔到了井底。
  “盖上吧,等明儿天亮前,再来挪走井盖。”井旁的那婆子冷淡道。
  “咱们为何不先杀了她再扔下去?”有人不解。
  婆子瞥了她一眼,轻哼:“你当燕王府的人都是傻子不成,若我们先杀了她再扔下去,便是谋杀案了,说不准燕王爷要追查。可她若是活活冻死在井底,那也只能说是她自己失足摔下去冻死的,与旁人可无关。”
  婆子说罢,又朝没了动静的井底看了眼,才封住井口走了。
  井底,夏娆确定上面人都走光了,这才勉强爬起身来,但脚踝传来的剧烈疼痛,却差点晕过去。
  她跌坐在地上,摸着已经高高肿起来的右脚脚踝,暗叹这井口不算深,荒废多年井底更是蓄积了厚厚一片的枯叶树枝,否则还不知要摔断几根骨头。
  不过到底是谁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害她?文姨娘还是燕王妃?
  夏娆往身边摸了摸,摸到几节长长的十分有质感的东西,眉梢微挑,看来,她也许有法子活着查出是谁这么迫不及待要她死了。
  此刻守在燕朗房里的青云,看到趔趄而来的阿蛮时,皱皱眉:“出什么事了?”
  阿蛮微微喘口气,才道:“奴婢方才随姨娘往这边来,有人趁着夜黑风雪大,敲了奴婢一棍子,等奴婢醒来,就不见姨娘的踪影了。”
  青云看到她发髻后流出的鲜血将她衣襟都染红了,才沉声道:“我立即去找……”
  话未说完,就又见人来找夏娆,并说燕诀出了事。
  青云当然是立即要回清晖园,阿蛮赶忙拉住他道:“先找姨娘要紧,世子爷身边肯定有人伺候着……”
  “我去确定世子爷没事后,自会去找姨娘。”青云撇开她的手。
  “可姨娘现在兴许危在旦夕……”
  “那又如何?”青云冷漠的看着阿蛮:“世子爷的安危,比十个夏姨娘都重要,说不定此番有人算计夏姨娘,就是冲着世子爷来的。”
  阿蛮紧咬着牙关,青云吩咐一侧的丫环:“看住她,夏姨娘失踪的事,暂时不能传开,等我回来再说。”万一夏娆清誉有损,那世子爷的名声也会跟着有影响,所以他现在要确定世子爷万无一失才行!
  说罢,青云抓着房里的大夫就飞快往清晖园去了。
  阿蛮看青云竟真的不顾夏娆死活,沉着脸就要往外去,却被侍女们拦下了。
  阿蛮只阴沉着脸瞪她们:“夏姨娘死了,我就拉着你们小公子陪葬!”
  侍女们被她这模样吓住,不敢吱声也不敢再阻拦。
  阿蛮这才捂着后脑勺,咬着牙再次走入了风雪里。
  清晖园里。
  暗卫们也开始四处搜寻起夏娆了,等青云回来,燕诀尚还在昏迷之中。
  “爷是在藏书楼出的事?”青云问。
  暗处的人如影子般出现在他身后,冷淡应了声。
  青云拳头微紧:“我就知道藏书楼里的那个是个祸害,偏生爷竟被她蛊惑。你们好生照看爷,我出去一趟。”
  “你要去藏书楼?”暗影问他。
  “我自然有我的去处,你们好生照看爷,在我回来之前,不许那藏书楼的女人再踏进清晖园一步!”青云说罢,披上斗篷,就连夜出府去了。
  这厢,搜查的暗卫几乎将府里找了个遍,也不见夏娆的踪影。
  “会不会被推到水里淹死了?”两个黑影凑一处,道。
  “有我看过各个院子,不像是把人抓回去了的样子,地面上能找的地方我们也找过了,现在看来,只有是被淹死了。”
  两人说完,回身便要走,风雪里却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来。
  虽然轻微,但一声接着一声,十分规律。
  暗影对视一眼,立即循着声音而去。
  阿蛮这会儿也找到了被人打晕的地方,她一寸一寸的往灌木里看,直到发现刮在灌木上的一片衣襟。
  看衣襟的断口,应该是才有人在匆忙之中刮破的,而且丝质不像是燕王府内下人们常穿的棉布。
  想了想,阿蛮把这布塞在了衣袖里,继续往前找,直到也听到那一声一声的敲击。
  阿蛮小心的往那声音挪了过去,等横穿过那长廊,就见长廊转角有两个人影似乎受惊一般,迅速躲进了附近的假山里。
  阿蛮看了看自己所处的位置,确定她们不是见到了自己才躲起来的,也立即停下脚步悄悄藏了起来。
  她继续朝敲击声的来源处看去,就见两个黑影正在搬运着什么。
  井底,夏娆见井口有了动静,立即停止了不断把手里东西往上抛以发出敲击声的动作,屏住了呼吸。
  “是夏姨娘吗?”
  那两暗卫问。
  夏娆犹豫了一下:“你们是何人?”
  “我等是清晖园世子爷派来的,世子爷现在要见您。”那二人确定是夏娆,就找了根绳子放了下来:“姨娘把绳子绑在身上,属下拉您上来。”
  夏娆上来后,又试探了几句,确定她们真的是友军后,这才长舒了口气,指着井口道:“井底下有我的东西,我拿外袍都包好了,你们先给我拿上来吧。”
  那暗卫二人对视一眼,立即有人纵身跳了下去,不多会儿,就把她的包袱拿了上来,却忍不住问了问她:“夏姨娘,这是什么?”
  “我的救命恩人。”夏娆感慨的望着这包袱,若不是有这一堆东西,她只怕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
  “对了,我的侍女阿蛮呢,你们可见着她了?”夏娆一瘸一拐的抱着那包袱,问道。
  暗影二人摇摇头,见她脚崴了,不等她多说,便径直抓着她的肩膀,拎着她飞快消失在了原处。
  角落,阿蛮见夏娆已经安全,一颗心也落回了肚子里,但她却发现方才躲到假山后的人影也在这时走了出来。
  阿蛮想了想,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等那人影先走后,才悄悄跟了上去,直到人影进了燕王妃的落梅院,她才撑着着口气回去了。
  夏娆被人拎着,脸都快被寒风吹歪了时,才终于被扔到了燕诀的房间,那二人还‘贴心’的关死了房门。
  夏娆哑然,搓了搓冻僵的脸,发现房间里安静的厉害,又将怀里的包袱轻轻放下,小心翼翼的朝房内道:“爷,您在吗?”
  “过来……”
  燕诀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他平常绝不会有的慵懒邪魅。
  夏娆眉心一跳,越发小心了些:“爷,妾身上弄脏了,不敢玷污您的眼睛,想先回去洗漱……”
  夏娆话未说完,就见个衣襟半敞开的美男脚步虚浮的走了出来,他那双阴柔的桃花眼里,此刻尽是邪气,本就俊朗的脸此刻更似染上些许妖艳,青丝随意的散乱开来,若不是他腹部又缠上了厚厚的绷带的话,夏娆觉得面前这个只怕是燕诀的双胞胎兄弟。
  “娆儿,过来。”
  燕诀理智尚存,可那一丝理智已经不起作用了,他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她那晚娇娇软软的模样。
  夏娆哪敢过去,一瘸一拐的就往桌子边躲。
  虽然她是个瘸子,但燕诀这会儿也站不稳,只得趔趄的朝她而来。
  夏娆看着他那眼神迷离又带着些无助的模样,再看他额际不断冒出的汗珠,知道他多半是中了香莲的药了。既如此,他怎么没跟凌南烟在一起?
  “爷,要不然我送你去找南烟姑娘?”夏娆问他。
  燕诀紧紧咬着牙,只盯着她:“过来……”说完,他便无力的跌在地上,浑身都泛起红来,皮肤下仿佛血珠都要溢出来。
  夏娆看着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也知道,若是再不给他解毒,他不丢死也要丢半条命了
  “爷,这样吧,我给你针灸,兴许能逼出余毒来,作为交换,你以后就花点心思保我这条小命好不好?”夏娆问他。
  燕诀现在脑子里嗡嗡一片,什么都听不见去了。
  夏娆见他不吱声,只当他是默认了,这才小心翼翼的到他身边来,探了探他的脉,确定情况还不是太坏后,便取了银针来。
  谁曾想,下一秒她就被燕诀紧紧抱着吻住了。
  粗鲁,生涩,又极致的柔软和热烈……
  夏娆心跳加剧,直到燕诀微凉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肌肤,她才一把将他推开了去。
  夏娆捂着砰砰跳的心,再看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燕诀,和他后脑勺汩汩冒出的血,欲哭无泪,她想,明儿燕诀怕是不会感激她帮他解毒了。
  ‘噼啪——’
  炭火盆子里火苗一窜,又很快安静了下去,沉睡的燕诀却蓦地睁开了眼睛。
  他阴鸷的望着前方微微喘息着,直到看到趴在床榻边睡得正香的夏娆,眼底的阴翳才终于慢慢退了下去。
  “来人。”燕诀轻声道。
  暗处的人影立即走了出来:“爷没事了?”
  燕诀长眸微寒:“进藏书阁的人是谁?”
  “只有一个江郁。”那人道。
  燕诀扫了眼夏娆脏兮兮的小脸和她发髻上都未摘掉的枯叶,道:“她怎么回事?”
  黑影这才又将夏娆被人设计扔到井底的事儿说了,道:“而且青云出府去了,南烟公主的事怕是瞒不住了。”
  提起凌南烟,燕诀神色更是复杂了些,勉强坐起身来,才发现他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
  燕诀已经不记得完全失去理智之后的事情了,但夏娆瘸着腿在房间里跟他玩躲猫猫的事,他却还有印象。不必问,也知道头上这伤,肯定是这胆大包天的夏娆干的。
  “爷,不要……”
  熟睡的夏娆忽然蹦出一句,似乎有点冷般蜷缩了下身子,又呼呼的睡了。
  暗卫假装没听见,燕诀黑着脸在床上僵坐了半晌,起身把她提起来扔到床上,便兀自更衣出去了。
  暗影朝他背影看了看,忍不住抿起笑。
  这才瞧着眼皮都没掀开就已经拿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夏娆,大声道:“夏姨娘,您也回房去歇着吧。”
  夏娆迷迷糊糊睁开眼,这才瞧见自己睡在燕诀的床上,而燕诀却不见踪影了:“世子去哪儿了,我还想求他帮我找个人……”
  “你的侍女也回房去了。”暗卫看着还惦记着侍女的她,眸色深了些,提醒她道:“燕王府内藏着许多秘密,夏姨娘若真想活得长久些,就不要再菩萨心肠了。”
  说罢,便径直走了。
  夏娆回房时,都一直在琢磨那个暗卫的话,难道他是在指自己是因为救了燕朗,才招来麻烦的?
  等夏娆回到房间时,才看到了哭得一脸泪的迎春,和已经陷入沉睡的阿蛮。
  “姨娘,奴婢只给阿蛮涂了些止血药,您瞧瞧还用什么药才好?”迎春说完,又自责不已:“奴婢真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
  夏娆探了探阿蛮的脉,确定没有生命危险后,这才笑拍拍迎春的脑袋:“阿蛮多亏了你才没事,否则她这小命早不保了。”
  迎春被她这样一夸,心底的自卑和歉意才散了些,咬着唇羞涩道:“奴婢也就只会这些了。”
  夏娆瞧着阿蛮的的伤口迎春都处理的格外干净细致,也起了心思,迎春这丫头虽然胆小,可是心细又温柔,若是教她些专门照顾病人的简单医术,她肯定能做的比旁人更好。
  “对了,阿蛮回来时还说,她瞧见有人进了王妃的院子,还让奴婢把这个给您。”迎春说着,就将阿蛮捡回来的那块布给了夏娆。
  “燕王妃?”夏娆反复看了看这布,布料是蚕丝的,却又是灰褐色。
  府里穿得上蚕丝衣裳的都是主子,可就算是燕王妃这样年过五十的女人,也不会穿这个颜色。
  再想想今儿发生的事,先是燕朗受罚,接着是自己被扔到枯井,紧接着是燕诀中药。若是这其中一环有问题,那结果就是燕朗被活活打死,自己掉落枯井冻死,燕诀因为无人医治,而丢掉半条命。
  这样一看,就更不像是燕王妃的动作了,她若有这手段,也不会等到今日才使出来。
  “迎春,你迟些去厨房的时候,多逗留会儿,稍稍打听下关于四小姐的事儿。”夏娆道。
  迎春立即点头应下,夏娆这才去洗漱休息了。
  而燕诀,这厢已经到了藏书楼。
  香莲苍白着脸跪在房间外,凌南烟已经晕过去了,香莲说,是她一头撞在柱子上晕死过去的。
  “世子,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一直担心您对公主不是真心,所以才会出此下策。世子爷不论怎么责罚奴婢,奴婢都没有怨言,但公主她是不知情的,请您不要错怪了她。”香莲哭哭啼啼的说着。
  燕诀没出声,只静静看着熟睡的凌南烟。
  凌南烟生的极美,与夏娆那明朗夺目的美不同,她是略带着些病弱让人怜惜心碎的美,可燕诀就这样看着,却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没有如同对夏娆那般的感觉,甚至昨夜,他还会觉得厌恶。
  “收拾一下。”燕诀淡淡开口。
  香莲怔住,立即跪到他脚边来,恳求道:“世子爷,我家公主对您是真心的,您不能不管她了啊。”
  “她藏在这里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我会立刻带她入宫,兑现我的承诺。”燕诀说罢,朝一侧茶桌看去,那两盏茶已经被人收拾干净了。
  从藏书楼出来,天色已经大亮。
  燕诀循着落满雪的小径往书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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