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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骄-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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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娆看着故意晾着燕诀的杨忠主仆,再看着已经收起锐利、又变得冷冷淡淡浑不在意的燕诀,心底窜起股气:“不必你们拿药了,我的药就是比你们的好。”
凌北墨看着替燕诀出头的夏娆,长眸眯了眯。
夏娆看着似乎有些诧异的燕诀,盈盈笑道:“爷,您说杨将军身患重疾,但妾看着杨将军看起来也甚是康健,妾身就不替杨将军诊脉了,咱们回府吧。”
杨大海一脸讽刺,以为夏娆女儿家小心眼的故意咒人。
杨忠也不以为意,客套着跟燕诀道:“想不到世子爷如此关心下官,下官实在感激万分。”
燕诀瞧了眼浑身都透着‘老娘不爽’的夏娆,淡淡‘嗯’了声,就告辞走了。
夏娆要跟上去,凌北墨侧过来一步。
夏娆牙关一紧,暗自提起裙边便往他脚踝狠狠踢了一脚,就佯装小跑的跟着燕诀走了。
凌北墨忍不住笑出声来,将方才本欲还给夏娆的簪子又重新收了起来。
等夏娆的背影消失了,凌北墨脸上的笑容才冷淡了些,看向杨忠:“舅舅今日似乎管得有点多。”
“殿下,下官只是……”
“今儿既然温太医在,舅舅还是让他替你好好看看吧。”凌北墨说罢,扫了眼还一脸替杨忠不平的杨大海,语气幽寒:“若你下次再敢算计到本皇子头上,我便拧下你的脑袋。”
杨忠看着冷淡负手而去的凌北墨,想了想,还是请温太医把了脉。
温太医听到了夏娆的话时,这次把脉就格外细心了,起初并未查出什么来,但不放心的又取了金针,用禁术刺穴诊断,这才震惊又羞愧道:“下官做太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杨将军这等情况。”
“难道真叫那妾说中了不成?”杨大海问。
温太医对杨大海这么称呼夏娆,有些不悦,却未表露出来,只道:“夏姨娘虽是女子,但对医术有着惊人的天赋,将军这个病,若还有人能治,怕是只有夏姨娘了。”
“怎么可能,温太医您乃是太医中最有经验的。”杨大海忙道。
温太医叹息着摇摇头:“下官虽有经验,可这么多年,只拘泥于现有的医书,反倒是夏姨娘,不仅天赋过人,广阅各类古籍,还曾得高人指点。下官活了一把年纪,也是自愧不如啊。”
杨忠闻言,面色终于凝重起来:“此病,当真有这般严重?”
“若是不治疗,只怕杨将军……也就是一两年以内的事了。”温太医起身行了礼,便告辞了。
杨大海黑着脸,看着温太医走了,才不忿道:“又是个庸医,皇宫里也尽养些废物。将军,不如属下再去请了大夫来,那夏姨娘看着就连三从四德都没学过的,又能读过几本医书?”
杨忠回想了一番今日的事情,已经是有些后悔。
杨大海还要再说,他只沉声道:“让那两个刷马的,好好刷三天马。”
“将军……”
“行了。”杨忠沉沉道:“暂时不要跟镇北侯府的人有什么牵扯了,谁都知道,燕诀就是皇上的一把刀,他敢这么明目张胆说要踩下镇北侯府,只怕也是皇上的意思,这一次,镇北侯怕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杨府门口。
宁婉婉路一直跟着燕诀出来,直到他上了马车,才绯红着脸,依依不舍的道:“去打听打听,看看燕世子,平素最喜欢什么?”
夏娆还不知道人人谈之色变的燕诀,居然也会惹上桃花。
她坐在马车里,瞧着依旧冷冷淡淡闭目养神的燕诀,又瞧着他湿了的衣袖,她想,他的胳膊也一定烫红了,又被衣裳捂着,也不知有没有起了水泡。
“爷……”
夏娆想问问,燕诀却依旧没理她。
等马车一到燕王府,他便兀自回去更衣了,夏娆拿了药想帮他看看,也只被青云拦在了外面。
好容易等了燕诀换了衣裳出来,他仿佛没看到她一般又出门去了。
“姨娘,世子爷应该是知道您的簪子被十三皇子拿走了。”阿蛮在一侧道:“说到底,爷也是个男人,你给他戴绿帽子了,依着他的脾气居然没杀你,也是破天荒了。”
夏娆看看幸灾乐祸的阿蛮,抬手给了她个爆栗子。
接下来几日,燕诀似乎格外忙碌起来,几乎都是深夜回来,早上天不亮又出门了,夏娆想跟他解释发簪的事,也没机会。
直到过了三日,关于江家的处置结果出来,燕诀才终于得闲了下来。
“说是将江老爷贬为了九品的县衙主簿,调去了南边的一个不毛之地。”阿蛮从外回来,掸了掸身上沾上的雪,才瞧着正坐在炉边烤火的夏娆,道:“但江小姐兴许要搬到王府来住。”
夏娆眼睛眨巴眨,这燕王府还真是够仁义的,江家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了,居然还要留着江郁。
“燕王妃那边有什么动静吗?”夏娆问道。
“燕王妃忙着给美若天仙的四小姐找乘龙快婿,根本顾不上旁的。”阿蛮走到烧的红旺旺的炉子旁边,搓了搓冻僵的手,才道:“不过这江小姐您也不必多虑了,江家顷刻间倒了,她肯定是不敢再来招惹您了。”
说起燕诀,夏娆目光凝了凝,又摇摇头撇干净了杂绪,才道:“过几日,咱们得想法子再出趟府去。”
阿蛮以为她是为着元宝药铺的事,点点头,谁知夏娆却贼贼的道:“江家被处置,江家名下的铺子庄子势必大甩卖,虽然好的咱们捞不着,捡捡没人要的,应该行。”
“别人都不要的,你还要?”阿蛮看她:“依奴婢的经验,就算有剩的,肯定也是那些老破小,您买来还得花银子整修,整修完,还不定能挣钱。”
“我自有用处。”
夏娆眯起眼睛笑了笑,只让她盯着日子,就去忙别的了。
到了下午,夏娆刚给凌南烟送了药回来,就见青云欲言又止的迎了过来,道:“姨娘,夏家有人来了,这会儿正在前院花厅候着,她说要见世子爷,世子爷正在书房忙着,要不您去瞧瞧吧。”
夏家?
夏娆想起穿越来那半年发生的事,发自内心的,窜起一股子恨意。
恨意不全是她的,还有原主的,那股深入骨髓让人颤栗的恨,饶是占据了这具身体的夏娆,都忍不住情绪激动到咬紧了牙。
夏娆到了前厅时,只有府里的下人在,但那翘着二郎腿吧嗒吧嗒剥着花生的发胖老婆子,夏娆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正是如今的夏家掌家夫人、夏娆继母的得力婆子刘桂花!
刘桂花眼睛溜溜转的打量着这花厅的桌椅板凳,听闻夏娆来了,才赶忙拍拍身上的花生渣,笑眯眯起了身:“哟,是咱们夏姨娘来了,奴婢给您请安了。”
说着,就夸张的给夏娆行了礼。
屋子里的下人们瞧着她这滑稽样,都抿嘴偷笑起来。
“刘妈妈怎么得空来了?”夏娆也不气,只问她。
刘桂花先是打量了眼夏娆身上这身名贵的绫罗,再看看她怀里抱着的精致暖手炉,又瞧了瞧她发髻上那金灿灿嵌宝石的簪子,才笑眯眯道:“奴婢是来给您报喜呢,咱们老爷夫人不日就要上京来看您来了。”
“哦,那真是喜事一桩。”夏娆悠悠笑着给她当捧哏。
“可不是?”刘桂花搓了搓手,才轻咳了声,道:“就是老爷夫人现在还为着住处发愁呢,虽以前置办处二进的宅子,了他们到底是燕王府的亲家了,总不好住的太寒酸,也怕给您丢了面子不是。所以老爷夫人想着,让您给拨出间空闲的别院来,等老爷夫人在京城稳定下来了,再另寻住处。”
“我出嫁时,可是一两银子的嫁妆都没有,我哪儿有院子呢?”夏娆瞥见不远处那屏风后躲着的人影,眼神暗了暗,笑着在一侧坐下。
刘桂花又是一阵笑,满眼透着精明的道:“您自然没有院子,可世子爷手底下不是有百十间的院子?奴婢都听说了,世子爷宠爱您,自然也就孝顺咱们老爷夫人,您让他随便拿出间闲置的就行了,老爷夫人要求也不高,但为着您的面子,怎么也得住个五进的吧,再配置二三十个下人……”
“真是放肆!”
夏娆瞧着那屏风后的人影这就要出来了,才笑容一敛,冷冷道:“我不过是个妾,夏家人哪里就有脸攀王府的亲家,敢说是世子爷的爹娘了?你这刁婆子,敢来这儿胡言乱语,阿蛮,还不给我掌她的嘴!”
话落,刘桂花还要争辩,阿蛮便利落的上前擒着她的衣领扇起了巴掌来。
屏风后,秦妈妈脚步微微僵住,她还真没想到,夏娆居然真是嫁出来的女儿泼出来的水,半点不顾娘家了。
打了好一会儿,夏娆瞧着那屏风后的人影走了,这才叫阿蛮停下了手。
刘桂花以为她是后悔了,捂着肿脸,故意拿乔哼道:“姨娘好生的厉害,不过奴婢也提醒您一句,女儿家的,娘家才是根,没了娘家倚仗,再得宠,也有失宠的一日,等到了那时候,可别怨没家可回了!”
夏娆看着蹬鼻子上脸的刘桂花,抿了口茶润润嗓子,道:“来人,把她给我叉出去。”
刘桂花还要嚷呢,阿蛮又抬起了巴掌,她才吓得捂着脸赶忙跑了。
待她离开,阿蛮才看着手指头都微微在发抖的夏娆,道:“姨娘,看样子您娘家人是真的要上京来了。”
“来就来吧。”夏娆抬起手瞧了瞧,叹气道:“走,咱们去见世子爷。”
有人要拿夏家做文章,虽然她觉得冷酷无情的燕诀不会被夏家困扰,但也要防着夏家那贪得无厌的夫妇,受人利用闹出事儿来。
第46章 一个连环计
从花厅到书房来,夏娆刚到书房门口,就撞见了一脸忧愁而来的燕朗。
燕朗瞧见是她,笑着走了过来:“夏姨娘,你也来找三哥啊。”
夏娆看着他,便知道他肯定是为了江家的事而来,只点点头,就随着他一道进去了。
但刚到门口,就被青云给拦了下来。
“爷正在里面与人商议正事,怕是不得空见二位。”
“与谁商议正事啊,我怎么没听说有谁进府……”
燕朗嚷着要去推门,青云按着他胳膊肘的穴位将他稍稍往后一推,燕朗就倒退着下了台阶。
夏娆眉梢挑了挑,这一招是什么,倒是好用。
“青云,我真的有要紧事儿。”燕朗也不生气,又上来道。
“您是为了江小姐入府的事吧,奴才觉得,您来找爷,不如去找文姨娘。”青云笑道。
燕朗撇撇嘴,要是找文姨娘有用,他也就不跑这一趟了。
燕朗看着一侧正在琢磨什么的夏娆,问她:“夏姨娘,你来找三哥是什么事儿啊,是不是十万火急的事儿?”
“小事而已。”夏娆琢磨清楚青云方才那一招,就提步往回走了,她想夏家的事儿,肯定不如燕诀此事在做的事儿要紧,干脆等着得空再说好了。
燕朗瞧着门神一样的青云,哼哼两声,就追着夏娆出来了。
“哎夏姨娘,你听说没,杨家两小厮真的在杨府门口刷了三天的马,这都成过年奇景了,杨大将军也是心大,竟还叫人在外头摆了长凳,提供瓜子茶水供人观赏呢。”燕朗笑嘻嘻道。
夏娆挑挑眉,这个杨忠,倒还真是个聪明的,不过也无妨,以后她都不想跟这些朝廷大员有什么接触了。
“夏姨娘,过几天就是元宵,咱们一起出去赏花灯吧。”燕朗提议道。
夏娆睨他:“我可是你三哥的妾,与你去赏花灯算什么?”
燕朗一脸惊讶:“可我也没把你当女人啊,你是我兄弟,咱们出去赏花灯,谁能说什么?”
夏娆望着他,久久无话,虽说这人在边塞长大,但他就没听过什么叫男女大防?
懒得与他废话,夏娆干脆加快了脚步往回走。
燕朗也赶紧笑眯眯跟着,就在进清晖园时,夏娆学着青云的样子,抓着他的胳膊肘下的穴位轻轻将他往后一推,燕朗就被推出去了。
夏娆见有效,趁机提着裙子就飞奔回了房间,叫迎春关紧了房门。
燕朗嚷了好一会儿,见夏娆就是不肯开门,才兴致缺缺的回去了。
但刚出清晖园不远,就看到了转角廊桥上似乎刚刚到府的江郁。
“你怎么就来了?”燕朗诧异了下,转头就要走。
江郁这才哭着上前拉住他,气道:“小公子,你是不是为了夏姨娘,才不理我的!”
燕朗听到这话,不满的撇开她的手,哼道:“不是你不要我这独眼瞎了吗?还有啊,我可告诉你,夏姨娘那是我三哥的妾,你再敢胡咧咧这些,我可不会放过你。”
“你要怎么不放过我,杀了我吗?”江郁不甘心的拉着他的衣袖质问。
“我才懒得杀你。”燕朗皱皱眉说罢,甩开她的手,就扭头走了。
江郁气得心口又痛了起来,还好一侧的丫环赶忙将她安抚下来,才扶着她往文姨娘的院子去了。
转角阴影处,看到这一切的人影,微微扬起漂亮的唇瓣,不动声色的转身走了。
江郁这番回到文姨娘院子里,就把燕朗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番,才哽咽着道:“姨娘,不是我小心眼,实在是小公子他迷恋谁不好,竟被跟夏娆那妖女混在一处。”
“别急。”文姨娘刚洗去敷在脸上的珍珠粉,又用花露擦了,才在暖榻旁坐了下来。
江郁气不打一处来:“姨娘,我怎么能不急呢,您也知道,父亲这次被贬去了不毛之地,成了个芝麻小官。原本今年要参加春试的大哥,也不知怎么了,双手忽然长满了奇怪的脓疮,手现在连笔都握不住。”
江郁想了想,没把燕朗打了江季的事说出来。
文姨娘闻言,美眸深了深:“你大哥出事,多半是那夏娆捣的鬼,但很快她的克星就要入京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稍安勿躁,到时候不必我们出手,自有人会替我们出手的。”
江郁不知道她指的这个人是谁,只不甘的撇撇嘴,倒也没敢再说什么。
到了第二天下午,燕朗实在闷不住,就叫人带着新买的鹦鹉准备去找夏娆玩了。
但刚从廊桥走过来,就瞧见个侍女正哭着往这边跑,身上的衣襟都被扯破了,脸上身上都是血。
燕朗皱眉拦住她;“你怎么了?”
“小公子救救奴婢。”丫环一瞧见他,就哭着跪了下来。
燕朗不解:“你得罪府里哪个主子了,竟被打成这样?”
丫环哭着摇头:“奴婢没敢得罪主子,是今儿早上,奴婢不小心偷听道有人跟九皇子告状,说上次他和十皇子被狗咬,都是夏姨娘背后指使的,奴婢受过夏姨娘的恩,想去告诉夏姨娘,结果竟被九皇子发现了……”
丫环还未说完,九皇子那瘦长的身影的出现在了前面。
九皇子瞧见燕朗,冷哼一声:“原来是小公子,正好,把那侍女交给本皇子吧。”
“小公子,您若是不救奴婢,奴婢就死路一条了。”丫环忙抓着燕朗的衣袖哀求。
燕朗想起上次放狗咬人的事,将手里的鹦鹉给了丫环:“拿着我的小宝贝去一边儿站着,我倒要看看,谁敢在燕王府把你打死。”
说着,就撸起了袖子。
九皇子隔得远,没听清那丫环说什么,只听到了燕朗那挑衅的话,当即冷笑两声:“燕朗,你这是还想跟本皇子动手不成?这丫环,本皇子今儿要定了,她的主子本皇子也要定……”
“呸,你是皇子又怎么样,再敢污言秽语的,我打落你的牙!”燕朗以为他指的是夏娆,气血上涌到脑子里,一股身为男子汉的担当就冒了出来。
燕朗话刚落,九皇子身后的人忽然往他腰上推了一把。
九皇子还未回过神来,人就扑到了燕朗跟前。燕朗以为他是主动发起了攻击,哪里肯吃亏,抡起拳头朝着九皇子的头就是一阵暴打。
夏娆听到消息的时候,听闻九皇子牙都被打落一颗,变成个猪头了。
“夏姨娘,您赶紧去看看吧,奴婢听说王爷发了大怒,这会儿要在祠堂把小公子打死!”红缨哭着求来时,夏娆立即就叫阿蛮去带上了所有的金疮药。
走时,又道:“世子爷呢?”
迎春忙摇摇头:“爷昨儿都没回来,听说一早又出门去了。”
“迎春,你去找青云,让他想法子告诉爷小公子的事。”夏娆说完,就赶忙往祠堂去了。
她到时,文姨娘已经哭晕过去了,九皇子坐在一侧,头上的绷带缠得就露出一双眼睛,还吊着条胳膊,可见燕朗下手够狠。
但就是这样,他还在嚷着:“打,给我狠狠打!”
燕朗被人堵了嘴绑在刑凳上,燕王亲手拿着手臂粗的棍子狠狠的往下打,血都浸透燕朗的衣裳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了,可燕王爷还没有住手的意思。
阿蛮都皱皱眉:“姨娘,九皇子不松口,小公子怕是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夏娆当然知道,她回头看了看,还不见燕诀的踪影,只得悄悄挪到九皇子身侧,暗自深吸了口气,才笑眯眯道:“殿下,妾身瞧您伤势严重,让妾身给您探探脉吧?”
九皇子正在气头上呢,听到这话,刚要发火,就瞧见笑盈盈与自己说话的女子,可真是个明眸皓齿的美人儿啊。
夏娆见他失神,眼底略凉了凉,挑着漂亮的手指头伸了过来。
九皇子一瞧,赶忙抬起手腕给她,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夏娆嘴角勾起:“妾身是……”话未说完,她指缝暗藏的银针便狠狠往他手腕扎去。
九皇子被突然而来的刺痛吓了一跳,整个人猛地往后一缩,阿蛮趁机在他后脖颈一敲,九皇子便眼珠子一翻,晕了过去。
“快,殿下晕过去了,快请太医!”
阿蛮立即喊道。
夏娆趁机往后退了两步,周围的人,包括燕王,都赶忙围了过来,手忙脚乱的开始把九皇子往厢房抬了。
夏娆暗暗给红缨使了个眼色,红缨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摇醒了文姨娘。
文姨娘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九皇子晕过去,就不必现在把燕朗打死了,立即求着燕王道:“王爷,朗儿也就剩一口气了,妾身求求您,饶了他吧。”
一直看戏的燕王妃见状,面色微微沉了沉。
“王妃,别着急,小公子到底是王爷最疼的儿子。”秦妈妈垂着眼帘在一侧提醒道。
燕王妃紧握的手心终于松开了来,也上前道:“王爷,臣妾以为,九皇子也是一时气头上,您万一真的打死朗儿,皇上也不一定真的高兴,如今朗儿也接受惩罚了,等他好些了,再叫他入宫请罪就是。”
燕王自然也舍不得最小的儿子就这么死了,顺势便答应了。
不过离开时,燕王爷特意看了眼低眉顺眼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夏娆,露出几分满意,道:“夏姨娘,你医术精湛,随着府里的大夫一起给朗儿看看吧。”
众人这才看到不知道何时来的夏娆。
“是。”夏娆无奈,希望九皇子这个草包醒来后不会怀疑什么才好。
等整个后背都被打到血肉模糊的燕朗被抬回房间,府里的大夫清理好伤口并上了药缠好绷带,夏娆这才进来把了把脉。
“夏姨娘,我不会死吧?”燕朗迷迷糊糊的问。
“不会死。”夏娆暗自佩服燕王爷不愧是几十年的武将,燕朗的皮都打废了,筋骨却没断,休养个半个月应该就能好了。
“那就好,还有我的小宝贝掉了,你去帮我找找……”燕朗说着说着,就睡过去了。
夏娆不知道他指的小宝贝是什么,但才看完病,就听人来传,说燕王爷要见她和大夫。
等一路到了燕王爷的书房,夏娆才发现这里的布置还真是出乎意料,不仅四处堆满了各类的兵书,桌旁还有一副未画完的山水画。
“小公子如何?”燕王爷察觉到林楚玉快速打量的目光,只问道。
那大夫赶忙道:“小公子伤势看似严重,但是……”
“小公子筋骨断了三根,就算用最好的药,只怕也要数个月才能完全养好。”夏娆打断那大夫的话。
燕王爷闻言,这才满意的露出了笑意:“这句话,要记住了。”若是叫人发现燕朗算不上重伤,那就是蔑视皇家颜面了。
那大夫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哆嗦着应下了,燕王这才打发了她们出来。
等她们离开后,燕王才起了身在书房转了转,问心腹:“你说这夏家,怎么养出这么个聪明的女儿?”
“夏姨娘的确聪明,今儿多亏她帮忙,否则小公子这桩事难了。”心腹笑道。
“让世子去查查,今儿到底怎么回事,朗儿虽然鲁莽了些,却不止于无缘无故暴打九皇子那草包……咳咳。”燕王咳了两声,面色才又沉凝了些:“本王多年不回府,燕王妃和文姨娘都越发的不成体统了。”
“奴才听闻,后宅其他的姨娘和庶子庶女们都被王妃下了令,若非她允许,不许他们出院子半步。”心腹道。
燕王面色更沉;“难怪本王回府这么久,都不怎么见到其他人。你现在就去库房,把那三十匹蜀锦和南海珍珠,分送给府里的小姐公子们,不管嫡出庶出,都一样的分量。”
顿了顿,燕王又道:“夏姨娘那儿也照小姐们的份例送去。”
心腹明白他的意思,立即应着下去了。
夏娆从燕王爷的书房出来,阿蛮就从另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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