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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骄-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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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小贝替楼子溪解了斗篷,又掸干净了裙角的水渍,主仆二人这才到了里间。
  刚来,楼子溪就看到了趴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夏娆。
  “夏姨娘。”楼子溪上前来,小贝就拉着阿蛮出去了。
  “我没什么大碍,楼小姐这会儿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吗?”夏娆问她,不然这个时候过来,岂不是叫人误会她跟自己是同党?
  就算不是同党,坏了皇室颜面,众人肯定也都是避之不及的。
  可楼子溪只是坐在床边的绣凳上,望着她认真道:“我相信姨娘决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夏娆鼻尖儿微酸,想不到最后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居然会是娇娇小姐楼子溪。
  楼子溪问了问夏娆的伤势,确定没有大碍,才压低了声音,道:“我今儿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何事?”
  “夏姨娘还记得你上次送我做点心的香料吗?”楼子溪抿唇偷笑起来。
  夏娆点点头。
  楼子溪有些紧张的道:“我上次用那些香料做了点心分送给来府上的小姐们,结果她们很喜欢,都问我是哪儿买的。”
  说着,楼子溪顿了顿,才小心翼翼的问夏娆:“夏姨娘,小贝听阿蛮说,你最近很缺银子?”
  不等夏娆开口,楼子溪便脸绯红着,道:“我想过了,我娘过世前,曾给了我一些房契,里面就有一户早点铺子,虽然门面不大,但咱们可以先试试,等能行了,再换大铺子。铺子的事情你也不必操心,小贝的哥嫂刚生了个三胞胎,正愁没好活儿干呢。”
  夏娆看着她越说越亮的眼睛,眨巴眼,这个楼子溪,还真是不可小觑啊。
  好一会儿,楼子溪终于把她的计划说完,才喝了口茶,羞涩又紧张的问夏娆:“夏姨娘,你只管给我调配香料,其他的我来负责,然后利润的话,我想分给小贝哥嫂两成,两成留下用作日常运转,剩下的咱们平分。”
  “我三你七。”夏娆微笑。
  “那可不行,这铺子我就是想着你缺银子,才开的。”楼子溪见她同意,就放下心来,道:“夏姨娘你放心,你救我一命,我一直想着该怎么报答你,现在能帮你做点儿事,我也很开心。”
  夏娆趴在床上,看着一时精明,一时又娇憨害羞的楼子溪,心想,这古代也不算太坏,起码有一个虽傻但赤诚的燕朗,还有一个单纯的楼子溪。
  一直到下午,将军府派人来催,楼子溪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迎春回来时,夏娆已经疲惫的睡着了。
  迎春蹑手蹑脚的从房间出来,笑着跟阿蛮道:“你在这儿伺候着,我去厨房拿晚膳,姨娘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咱们的饭菜虽然粗糙些,总也比没有的好。”
  “嗯。”阿蛮点点头,迎春这才往厨房去了。
  她在厨房也算熟人了,可她今日过来拿饭菜,厨房的婆子们却都面带为难。
  “迎春,你就在这儿吃了走吧。”
  厨房管事的曹妈妈拉着她在长桌旁坐下,又给她拿了两个菜来。
  迎春忙道:“我还是带回去……”
  “别给脸不要脸!”
  一道呵斥传来,迎春转头就看到了厨房的二把手柳家媳妇。
  柳家媳妇的婆婆是燕王妃身边伺候的,所以她年纪轻轻就能成为油水最多的厨房的二把手,就连曹妈妈平素也不敢吩咐她什么。
  柳家媳妇一来,瞥了眼迎春的菜,立即变了脸瞪着曹妈妈:“你这狼心狗肺的,这么好的菜给她个下等的下人吃,你当王府的银子都是白捡来的不是?”
  “一直是这个份例……”
  曹妈妈还没辩解完,柳家媳妇抬手便将迎春面前的菜扫落在了地上。
  柳家媳妇当着厨房众人的面,这么不给曹妈妈面子,曹妈妈气到脸都青了。
  柳家媳妇却故意般,朝众人呵斥:“看什么看,没活儿干是不是,小心我告诉王妃,把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全赶出府去!”
  迎春看着地上泼洒的饭菜,眼底盈满了泪,哽咽着道:“这不关曹妈妈的事儿,是我……”
  “你还有脸说?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你要不想吃,今儿也没得吃了,快滚吧,别耽误我们干活儿。”柳家媳妇喷着口水骂道。
  曹妈妈看着吓傻的迎春,瞪了眼柳家媳妇,就忙把迎春拉出来了。
  出来后,曹妈妈才歉疚道:“迎春,你回去吧,明儿早些来,避开这泼妇。”
  “可是……”
  “我知道你想把吃的带给夏姨娘。”曹妈妈压低了声音,将她拉到一边,低声道:“王爷身边的人也过来交代过,夏姨娘这次得罪的是公主,关乎的是皇家的颜面,这个罪她必须得受了。”
  曹妈妈才嘱咐完,柳家媳妇就把方才泼洒的那些饭菜扫了出来,故意当着迎春的面开始喂她养的那只肥猫了,边喂还边阴阳怪气的道:“这人有时候就是不如畜生,来,你多吃些,省得那些个下作东西来抢。”
  迎春脸皮薄,被她羞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也只能忍气吞声的回去了。
  到清晖园外,迎春还特意擦干净了眼泪才进去的。
  但刚到房里,睡醒了的夏娆看了一眼,就看出来了。
  “楼小姐拿了不少点心来呢。”夏娆笑着道。
  “姨娘……”
  “而且还有好酒好菜。”夏娆笑眯眯的,示意她来扶自己。
  迎春这才赶忙拿了外衣来替她穿上,看她动一下就疼得皱眉,忙道:“姨娘,您还是好好休息吧。”
  “休息也不顶饿啊,还是得起来吃东西。”夏娆说完,迎春就听到外面有响动,赶忙跑了过去,就看到被人用担架抬来的燕朗了,不过跟以往不同的是,燕朗这担架……似乎十分的沉呐。
  等燕朗抬进房,阿蛮也裹着斗篷回来了,刚来,就从斗篷里掏出个大大的锅子和四个碗。
  迎春:“……”
  热腾腾的锅子架起来,倒上熬了一天的高汤,再温上一壶小酒,密不透风的屋子里只剩下美味的香气。
  “我们在边塞,倒是常见这种吃法。”燕朗盘膝坐暖榻上,一边夹着涮好的肉放嘴里,一边道:“本来今儿我都要替我的小宝贝守灵的,不过这羊肉太香了。”
  “鹦鹉怎么死的?”夏娆看着自在的阿蛮和局促的迎春,将涮好的菜夹了一大盘地给她们,才边吃边问道。
  “可能是冻死的吧,昨儿我回房,发现那些个粗心的婢子竟然没关窗。”燕朗想起爱鸟的死,叹息起来。
  夏娆皱皱眉,鹦鹉怎么可能乖乖站在寒窗前活活冻死?
  “他的吃食你检查过吗?”夏娆又问。
  “当然检查了,我还怀疑是江郁毒死了我的鹦鹉呢,可惜鹦鹉的吃食没问题。”燕朗道。
  “江小姐昨晚去了你那儿?”夏娆看他。
  燕朗觉察出不对劲来,放下筷子问夏娆:“夏姨娘,你是不是在怀疑什么?”
  夏娆也说不准,只是死了只鸟,也许仅仅是她多疑了而已。
  但刚想完,夏娆就看到了他腰上新挂的香囊,挑眉:“香囊给我瞧瞧。”
  燕朗看她一脸严肃,也不敢耽搁,立即取了香囊递给她,还道:“这是前几日府里分发的,你应该也收到了吧,小宝贝可喜欢这个香囊了,一直围着啄来啄去……”
  夏娆从他的香囊里,倒出四五颗豌豆大小的黑色植物,抬头看着还活蹦乱跳的燕朗,暗叹真是傻人有傻福。
  “你去把你家小宝贝的肚子破开看看,一定有不下十颗这种东西。”夏娆道。
  “这是什么……”燕朗伸手要来碰,夏娆立即收了回来,睨着他:“这叫羊角子,平素的确可以当香料用,但它还有一个作用,那气味就是跟芙蓉叶的混合后,会使伤口无法结痂。你所涂的金疮药中便有大量芙蓉叶的成分,你这般好动的性子,不出半个月,就会因为伤口溃烂感染而死。”
  燕朗的手僵住,惊愕的张着嘴看着夏娆,半晌才道:“会不会是巧合?”
  阿蛮已经把给夏娆的香囊拿来了,夏娆打开,她的香囊里,却一粒羊角子也没有。
  “不管是不是巧合,你都要把这件事告诉王爷。”夏娆也不敢细想,如若这是四小姐的计划,那她心思也太深太可怕了些,甚至可能都算到了凌南烟这一闹。
  如若不是鹦鹉正好吃了燕朗的羊角子,如若不是燕朗嘴馋来找自己,那么等自己伤好能去看燕朗了,燕朗也无力回天了。
  接下来,燕朗已经食之无味了,夏娆安抚了会儿,就让他回去了。
  “姨娘,这府里怎么会有人想害小公子呢?”迎春服侍夏娆洗漱的时候,还后怕不已。
  “自然是为了利益。”夏娆淡淡说完,问她:“爷回来了吗?”
  迎春摇头,夏娆也只得去睡了,丝毫不知夜色里,有人在知道她发现羊角子后,露出了满意的冷笑。
  第二天快到晌午燕诀才回来,一到府便让澜沧来传了消息。
  “让姨娘一个人去镇北侯府看病?”阿蛮质问出声。
  “这是爷的意思。爷吩咐了,姨娘可以今儿先准备一番,明日再去。”澜沧道。
  阿蛮垂下眼:“姨娘这个妾当得比大夫都忙。”
  澜沧听着阿蛮的埋怨,暗替燕诀叹息,他知道这肯定是皇上的意思,但燕诀却不能透露出来,因为他不仅要做皇帝最快的刀,还要替皇帝背下所有黑锅。
  “既是做准备,那我下午得去买些药,提前做些药丸。”夏娆趁机道。
  “姨娘要买什么,奴才去就是。”澜沧道。
  夏娆忙道:“那不行,你买不好我的药,若有差池,可是要出人命的。”
  澜沧看着她,轻咳了两声,才略俯身凑近了些:“姨娘莫不是想趁机逃了吧?”
  “怎么可能呢。”夏娆坦荡的笑,她只是去为跑路做准备而已。
  “那奴才去请示下爷。”澜沧笑着说罢,就回去找燕诀了。
  夏娆深感这个澜沧可比青云好说话多了,没多久,燕诀就允了她出府的事,只派了四个小厮跟着。
  夏娆出了王府后,一路直奔京城最大的药铺,进了药铺,就跟阿蛮对换了衣裳,悄悄走药铺后门出去了。
  王府的小厮们都仔细盯着,偶尔伸长了脖子往对面京兆衙门里看看热闹,殊不知这会儿的夏娆,已经绕过府衙,到了府衙隔壁的院子。
  院子上还挂着曾经主人的牌匾,但门口已经清理的十分干净了。
  夏娆敲敲门,不一会儿就有人小跑着过来拉开了门。
  “张妈妈。”
  夏娆看着面前的张妈妈,微笑:“时间紧迫,我有要紧的事安排。”
  张妈妈看着她的女装,早就猜到了,如今也只笑着立即扶了她进来,待嗅到她身上混着血腥气的药香,才忍不住问道:“主子受伤了?”
  “嗯,先不提这些,其他人呢?”夏娆看着前院都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满意道。
  “都在收拾各处的厢房,奴婢把她们叫来……”
  “不必,事儿我与你说就行。现在我有三件事交代妈妈去办,妈妈一定要想法子办好。”到了穿堂,夏娆就忍不住疼,干脆在廊边坐了下来。
  张妈妈立即规矩站好,应下。
  “第一件,这个宅子还没去办新的房契,当时我用了李时珍这个名字,我需要你用这个名字,先去办一个户口。”说着,夏娆从袖子里抽出两张五百两的银票来给她,道:“因为没有这个人,所以办起来麻烦些,你只说此人常年在外经商,不常回来就是。”
  夏娆办这个户口,一来为了开铺子方便,二来,也想着日后若是夏家人不同意她自立门户,她就嫁给这个‘李时珍’,也算另一种方式的自立门户了。
  张妈妈看着她毫无迟疑的就将这么大一笔银子给自己,迟疑了下,但很快接了过来,沉静道:“奴婢会想法子办好。”
  夏娆见她果真是个冷静可靠的,这才说起第二件事:“张妈妈替我试试你带着的那两个在厨房做过活儿的丫环,一来试试她们的心思,二来试试她们的手艺,若是都合格,妈妈去燕王府后角门,只说是丫环阿蛮的亲戚,要见她就是。”
  “奴婢明白。”
  “这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夏娆沉沉呼了口气,才道:“我买下的另外一处宅子,你让两个可靠的人去日夜盯着,一旦里面紫皮直长的植物整株变成了紫红色,立即来报我,半个时辰也耽误不得,并且里面的东西也不许透露出去半点风声。”
  夏娆说到这里,心底都有些激动,若是这东西能顺利收成,就不差银子了!
  张妈妈一一记下,说完,看着夏娆嘴唇都有些苍白,忙道:“主子,您要不要去歇会儿?”
  “我没事,辛苦张妈妈了。”夏娆瞧了瞧时辰不早,笑着说罢,就立即出去了。
  只是这厢刚到大街上,就见一侧的酒楼里出来了一道窈窕的人影。
  夏娆看到她,立即捂住脸低下头去,直到酒楼里出来另一个人。
  “蒹葭娘子,您在看什么?”侍女问道。
  那一身绯色长衫的貌美女子瞧着那遮遮掩掩捂着脸的少女,嘴角抿起笑意:“没事。”
  侍女这才笑道:“那咱们赶紧走吧,王爷已经等了许久了。”
  蒹葭淡淡嗯了声,深深看了眼夏娆,才转身坐上那辆梨花木的华丽马车离开了。
  夏娆听到马蹄声,这才松了口气抬起头来,却发现蒹葭居然掀开了车帘朝这儿看着。
  夏娆囧住,蒹葭却乐出了声来。
  侍女瞧见蒹葭难得笑得这么开心,忍不住问她:“娘子,您是不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事儿了?”
  “事儿没有,有趣的人倒是见着一个。”蒹葭瞧见夏娆那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抿唇一笑,悠悠坐回了马车里:“那人儿与我打了赌,说要是再出现在我面前,就要给我当徒弟。”
  “想当娘子徒弟的人,都排到边塞去了,这人还不乐意呢?”侍女掩唇轻笑。
  蒹葭眼角的黑痣随着她的笑也微微扬起,透出丝狡黠:“是啊,她不乐意呢,这次,我看她还往哪儿逃。”
  阿蛮瞧见夏娆回来时,垂头丧气的,问她:“姨娘把事儿办砸了?”
  “乌鸦嘴。”
  夏娆换了衣服,拿了药,才兴致缺缺的往外走。别人不知道这位蒹葭娘子的变态,她可是知道,给她当徒弟,还不如给燕诀当妾……
  就在她懒懒散散往药铺外走时,一匹快马飞速而至。
  马上的男人握着镇北侯府的腰牌,一脸横肉满是杀气:“你就是夏姨娘?”
  “何事?”阿蛮问。
  “立即随我去镇北侯府,我已经请示过燕世子了。”说着,那男人就要来抓夏娆。
  阿蛮立即拍开他的手,皱眉看向夏娆。
  夏娆想,这人拿着镇北侯府的腰牌,应该不至于骗自己,便道:“我坐马车去。”
  男人不满,可对面就是京兆府,他不好闹出动静来,只得应下。
  但等夏娆上了马车,这男人便径直跳了过来,飞速的赶着马车往镇北侯府去了。
  夏娆觉得自己就是搅拌机里的驴打滚,里里外外都裹上香甜的面粉了。
  马车好不容易停下,那男人几乎是一路念叨着把夏娆给念叨进镇北侯夫人房间的。
  刚到,沈娡就红着眼睛冲了过来。
  “现在还闹什么闹,不要你娘的命了吗?”
  夏娆先她一步呵斥。
  沈娡被呵得愣住,手僵在半空中,又看看比她还凶的夏娆,到底把手收了回去,才道:“我警告你,我娘要是出了事儿,我要你陪葬!”
  “所有人都想拉着我陪葬,看来我们只能合葬在个大墓里了。”夏娆说罢,就兀自往里间去了。
  沈娡还要闹,到底是被人给拉了下来。
  等到了里间,夏娆看到手脚关节肿得老大的镇北侯夫人,问一侧的婆子:“你们给夫人吃什么药了?”
  “是太医开的驱寒的药……”
  “以后别吃了。”夏娆说罢,让阿蛮将刚带来的药给婆子,道:“拿下去煎药,煎完后拿药渣敷在侯夫人肿痛处,再把这个给她吃了。”
  说着,夏娆从袖子里摸出个小药瓶来,递给婆子。
  婆子犹豫的回头朝沈娡看了看,沈娡看着一脸淡定的夏娆,虽然不愿意这般信她,可现在已经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时候了。
  等众人照夏娆吩咐给镇北侯夫人喂敷了药,镇北侯夫人果真觉得不那么痛了,但一阵浓浓的困意却席卷而来,让她都不及说什么,就沉沉睡了过去。
  “你对我娘做了什么!”沈娡大喝。
  “你天天这么大嗓门,会嫁不出去的。”夏娆友情提醒。
  “你——!”沈娡吼到一半,咬咬牙,音量减了一半:“我娘要是出事,我绝不会让你踏出侯府的门半步!”
  夏娆认真的打量打量她,沈娡被她这眼神看着都心虚了,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不满:“又怎么了?”
  “你看看你这剥了壳的鸡蛋脸,总是生气,都长皱纹了。”夏娆认真道。
  “当真?”沈娡惊恐不已,见周围丫环们都不敢吱声,她转身就跑到里间照镜子去了。
  夏娆笑笑,这个沈娡,也不是没有可爱的时候嘛,就是心肠太坏了。
  “你们照此方子,每隔两个时辰换一次药,到明儿一早症状就能缓解了,接下来只需要好生休息……”夏娆看了看,这屋子阴冷的厉害,连个炭火盆子也没有,不由道:“屋子里也要暖和些。”
  婆子皱皱眉:“夫人不喜欢炭火的味道。”
  夏娆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因为不喜欢,结果在这儿疼得要死要活的,北燕的冬天可比现代那会儿的冬天冷多了,又冷又潮,不得病才怪。
  不等夏娆说话,就见珠帘一动,屋子里的人齐齐行礼,喊着‘侯爷’,夏娆也跟着行了礼,这才见个瘦高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男人不似燕王那般的威严和气势,反而显出几分文人之气,留着短短的黑色胡子,嘴角一直往下拉着弧线。
  刚进来,镇北侯就冷冷扫了眼夏娆。
  夏娆能感受到到他的不喜,也不去讨没趣,只道:“侯夫人已无大碍,妾身这就告辞……”
  “本侯让你走了吗?”
  带着嫌恶的冷然声音传来,夏娆的心便沉了沉。
  “世子只是吩咐妾身来给侯夫人看病……”
  “夫人痊愈之前,就劳请夏姨娘在这里伺候着吧。这是皇上的意思,想来燕世子也不会反对。”镇北侯说完,便吩咐屋子里的人:“你们好生守着,她若是踏出这里一步,本侯绝不轻饶。”
  屋子里的下人们战战兢兢的应下,沈娡这会儿也从屋里出来了。
  不过就连刁蛮如沈娡,见到镇北侯也像老鼠见了猫。
  夏娆一想到这竟是皇上的意思,觉得自己就算不死,只怕也要脱层皮了。
  可她又不是卖皮的,哪有这么多皮可脱?
  夏娆睨着又从屋外走进来,还一脸阴邪的沈易奇,眼睛微微眯起,很好,另一个卖皮的人来了!


第53章 呸,小人得志
  镇北侯离开时,特意看了眼沈娡:“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沈娡眼底带着惊恐,扭捏的抓着手里的帕子不敢出去。
  直到镇北侯阴恻恻的‘嗯’了一声,夏娆几乎都看到沈娡脖颈处竖起的汗毛了,她才咬着牙应下,随着镇北侯出去了。
  夏娆不解,就算是严父,沈娡也不必怕成这样吧。
  夏娆再看看沈易奇那落在沈娡身上似笑非笑的目光,总觉得这对父女奇怪的很。
  但镇北侯一走,她也没空多想了,因为要扒皮的人已经跃跃欲试了。
  “既然皇上叫夏姨娘来侯府看病,正好,本公子的伤势也未痊愈,也劳请夏姨娘给看看吧?”沈易奇阴邪的勾着唇角,他跟镇北侯长得很像,都是长脸细眼,而沈易奇则更清瘦一些,在这晦暗不明的房间里松松垮垮的站着,就越发显得獐头鼠目。
  说罢,沈易奇身后的两个丫环立即上前拨开了隔间的帘子。
  沈易奇朝帘子内扬扬下巴:“夏姨娘,请吧?”
  阿蛮拉住夏娆,朝沈易奇道:“小侯爷要看病,在这儿把脉就是。”
  “我侯府几时轮到你个婢子在这儿插嘴了?”沈易奇冷声一句,只挑衅的望着夏娆:“怎么,夏姨娘是要抗旨不尊吗?既如此,那我现在就可以替皇上好好教训你!”
  “小侯爷急什么。”夏娆拉开阿蛮,吩咐道:“你就在这儿替我守着侯夫人,这屋子里邪气重,我担心侯夫人刚吃了药,体内又侵入邪气,会引起痉挛。”
  阿蛮望着她的眼睛,会意过来。虽然还是担心,但现在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奴婢明白。”阿蛮垂下眼帘。
  沈易奇只朝屋内的几个婆子们扫了眼,又白了眼阿蛮:“你们都好生伺候着,我娘若是痉挛了,我把你们都拉出去砍了。”
  众人齐齐行礼应下,阿蛮的手心也紧了几分。
  沈易奇瞧见她这般模样,这才轻嗤一声,这么点雕虫小技,也想吓住他?燕诀因为这贱妾而毁了他一条胳膊,他今儿不好好报这个仇,他就不叫沈易奇!
  穿过珠帘,侍女们特意点上一盏带着香气的蜡烛,就退守到帘子外去了,房间里只剩下夏娆和沈易奇。
  “小侯爷既要看肩膀上的旧伤,是不是得先脱了外衫?”夏娆笑问。
  沈易奇见她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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