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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骄-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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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娆不觉得宁婉婉能对她有多少的威胁,只是今儿看到宁婉婉居然如此阴险,并且对身份地位如此在乎以后,她只担心,宁婉婉会不会对楼子溪做什么了。
从草坡走出来,夏娆都没瞧见燕珺儿,也不去其他地方找,径直往大雄宝殿的方向去了,她想,燕珺儿这样的聪明人,方才一定是故意走掉的。
为了让自己出丑,还是她不想与杨家小姐结怨?
夏娆一边想着,余光一边打量着四周,直到前面一阵动人的笛声传来。
夏娆眉梢微挑,朝前看去,便见一个白衣飘飘玉树临风的男人,正手执长笛,合着眼眸深情吹奏着。
大白天在寺庙里吹笛子,莫不是看破了红尘要出家?
夏娆想,她还是不去打搅别人的仙缘了。
想罢,她就脚步一停,转了道。
吹笛子的男人还是头一次见到听见他的笛声,居然扭头就走的。
他立即放下笛子,重重咳了几声。
夏娆佯装没听见,快步走,直到那男人咳得快要死了,她才终于忍不住回头,道:“你嗓子不舒服,就不要在外头吹凉风了。”早点儿剃度出家,了断凡尘,岂不是更好?
“多谢姑娘关心。”云染漂亮的凤眼微微一动,朝夏娆笑起来。
他天生的一副好皮囊,漂亮的丹凤眼一挑,竟是有万种风情流动,是雌雄莫辨的好看,若不是脸庞的轮廓分明,喉结又十分清晰,夏娆怕都一时难以分辨出他是男是女了。
“我不是关心你。”夏娆淡定道:“是你咳嗽的太刻意了。”
云染凤眸一闪,俨然没想到痴痴望着自己的小姑娘,居然转眼就如此冷静的说出这样扫兴的话。
云染握着笛子的手负在身后,浅笑着走近,目光专注的落在她身上,笑道:“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子,敢问姑娘芳名?”
夏娆嗅着他身上袭来的香风,眯起眼睛,还以一笑:“你也是我见过最有风韵的男人。”
云染嘴角的笑容有些僵,风韵这词,可形容女子的。
夏娆见他没话说了,也懒得再与他周旋,转身就走了。
直到她走远了,云染才笑意深深,朝某处道:“这小妮子倒是聪明又标致,性子却也太野了。”
“你不是正喜欢吗?”燕珺儿自一侧走出来。
云染却望着她,深深一笑:“我不是早与你说过,只要你肯嫁我,我立即撇开所有女人,与你厮守一生。”
燕珺儿淡淡看他一眼,一言未发便走了。
云染挑挑眉,转了转手里的长笛,一脸势在必得的朝夏娆离开的方向而去。
这厢,夏娆刚到大雄宝殿,没见到燕珺儿,倒是见到了正虔诚拜菩萨的楼子溪。
“是夏姨娘,您怎么也来了!”小贝瞧见她,立即高兴的轻呼出声。
“楼小姐这是怎么了?”夏娆瞧见楼子溪一动不动嘴里还念念有词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说起这个,小贝都跟着脸红了红,才压低了声音道:“奴婢跟您说了,您可千万别与外人讲。我家小姐今儿呀,遇着他命中注定的公子了。”
“是吗,是哪家公子?”
“还不知道是哪家的呢。”小贝兴致勃勃的跟夏娆形容着今儿楼子溪上山时,在寺院后山偶遇的那吹笛子的俊美公子:“您不知道,那公子一身素白的衣裳,飘然若仙,吹奏的笛音更是世间绝妙,奴婢跟小姐都听得痴了。后来小姐的手帕被风吹落到那公子脚边,那公子不但亲自送还回来,对我们家小姐,好像也是一见钟情了。”
夏娆越听,越觉得这男人耳熟。
夏娆拉着小贝到一边,问她:“那男人手里拿着的长笛,是不是垂着紫色的玉穗,挂着块小小的小鸟模样的玉?”
小贝诧异:“您怎么知道。”
“那就对了,我就觉得这个男人跟传闻一样。”夏娆眼神幽深起来,她曾去蒹葭那儿时,听蒹葭说过,江湖上有一位风流成性四处猎艳的锦鸳公子,吹得一手好笛,且钟爱白衫,看来今儿这个到处深情告白的男人,就是这个以猎艳为乐趣的锦鸳公子了!
小贝还不知所谓,夏娆则是干脆的拉了楼子溪到隔间里,把她所想的跟楼子溪说了。
楼子溪呆立在原地,眼眶都涩了。
夏娆见她这样,担心道:“你若是真的动了心,要不干脆让你爹逼他入赘?他若再敢拈花惹草,便一根链子把他锁在家里。”
“不。”楼子溪擦了擦眼泪,又深吸了口气,语气便平静了下来:“那个男人,配不上我,就是可惜了我一方手帕,竟叫他碰过了。”
楼子溪说罢,立即抽出袖子里四五条帕子,全部扔了。
两人正说着,小贝便跑了进来,还高兴的道:“小姐,那位公子朝这边来了。”
楼子溪委屈的抿着唇角,又羞恼又尴尬,眼泪竟又涌了出来。
夏娆也觉得那什么锦鸳公子害人不浅,仗着自己有张好脸,就到处欺骗无知少女。
“对了。”
夏娆想到什么,拉着楼子溪附耳低语一番。
说罢,楼子溪便羞涩的咬着唇,重重点了点头:“我知道哪儿有我们要的东西。”说着,楼子溪就飞快跑出去了。
不一会儿,她便拿了块紫青色的方帕来,交给夏娆,道:“这是统管六部的尚书令家谢夫人的帕子。”
楼子溪说完,见夏娆没什么反应,补充道:“谢夫人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母老虎。”
夏娆看着蔫坏的楼子溪,朝她竖了个大拇指,便叫了小贝过来,如此这般的吩咐后,就拉着楼子溪准备去找这位谢夫人。
可皇天不负有心人,说曹操,曹操就带着她的姐妹们绕过转角往这儿来了。
夏娆赶忙拉着楼子溪在隔间躲着等着看热闹了。
云染刚追随着夏娆的脚步而来,便见小贝飞快从大殿里跑了出来,一头就撞到了他怀里。
“原来是公子,对不起,奴婢正急着给我家小姐送帕子去呢。”小贝立即行着礼歉意道。
“被你这样可爱的小丫鬟撞了,不妨事。”云染手里的长笛一转,负在身后,端的是漂亮。
小贝小脸羞红,朝他柔柔一福礼,就提着裙子跑了。
云染笑意盈满了眼睛,准备踏入殿中,却见一方紫青色的锦帕正好落在他跟前。
“难道这就是那位小美人儿的帕子?”云染勾起唇角,俯身捡起帕子瞧了瞧,还忍不住放到鼻尖深嗅一口香气,感慨:“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他话落,已经走到台阶下的诸位夫人们一听,却是青了脸,且不说这话轻浮,更有人直接认出了那帕子来:“那不是谢夫人供奉在佛前,预备拿回去擦拭香案的锦帕吗?”
云染听到声响,回过头来。
刚回头,就见个四十多岁的夫人黑着脸瞪着他,叱骂:“哪里来的腌臜东西,看你样貌堂堂,怎做出这等龌龊不齿之事?”
云染瞧见谢夫人手里捏着的那锦帕的颜色,立即就反应过来,他这是被人给算计了。
“在下……”
“还不滚开去,这里佛门清净地,容不得你这样的宵小之辈。来人,给我将这无耻之徒叉出去!”谢夫人见他还紧攥着自己的帕子,一张脸青到发黑。
旁边的众夫人们也不敢吱声,云染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美男计居然半点用处都没有,连忙还了帕子,才自己离开了。
隔间里,楼子溪都要笑疯了,等到众位夫人们安慰着谢夫人离开,夏娆才连忙拉着楼子溪,去找着寺庙里做佛饼的大厨了,只可惜无缘得见。
众人中午在庙里吃过素斋,又听着夫人们商业互夸了一阵,夏娆才随燕王妃的马车回了燕王府。
直到回府,夏娆都没曾想过,这个四处猎艳的锦鸳公子,会是燕珺儿找来的。
回来时,太阳西垂,已经是到了酉时二刻了。
夏娆回清晖园,燕诀依旧没回来,夏娆去厢房看了看睡熟的夏嘉宁,这才回房了。
不过镇北侯的事情一日没解决,她就一日不能安心,万一皇帝真的下令让镇北侯把她拿去炼丹药,她怕是真就活不成了。
“迎春,阿蛮可回来了?”夏娆问。
“回了,比您早一刻回来,说给您带了东西,奴婢现在去叫她来?”迎春将晚膳放在暖榻的矮桌上,才问道。
夏娆点点头,她也想问问,阿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不一会儿,阿蛮便来了。
夏娆看她眼底布满红血丝,黑眼圈也格外严重,示意她坐下,才问她:“你这几日抓鬼去啦?”
“查到个人。”阿蛮让迎春去外面守着,这才从衣襟里掏出一张纸来:“有一个名叫张天师的,就是跟镇北侯来往密切的妖道,他们一直在拿年轻女子炼丹药,听说之前都是用处子之血。后来发现无用,便改成了生辰八字极阴的女子。”
夏娆看了看纸上的笔迹,这不是阿蛮的。
“这张天师最近才开始当道士?”夏娆看到最后,诧异。
“没错,奴婢估计就连镇北侯自己也被他蒙蔽了。因为此张天师,非彼张天师。真正的张天师,几年前就因为误用自己的丹药中毒死了,他们道门的人怕事情传出去坏了生意,这才找到了如今跟老张天师模样相似的假冒张天师。而且您可知道,这假张天师曾经做什么的?”阿蛮问。
夏娆看她这神秘兮兮的模样,道:“难道是杀猪的?”
“差不多。”阿蛮讽刺笑笑:“他是菜市口专门杀头的刽子手。”
“这倒是有趣,曾经斩首的刽子手,转头给皇上做起长生不老的丹丸来了。”夏娆想了想,若是把这张天师的事情散播出去,皇帝是聪明人,势必会派人去查,到时候肯定能查的清楚。
这样一来,炼丹的事儿,岂不是就不成立了?
夏娆想了想,便要去找燕诀商议,可燕诀还没回来。
“别等世子爷了,他若是知道了,估计会直接杀了那张天师,毕竟他可是要维护皇上,维护朝廷的颜面。”阿蛮不咸不淡的道。
夏娆放下手里的纸,冷静下来,望着阿蛮,道:“阿蛮,我很感激你帮我去查来这些。”
阿蛮也察觉到夏娆意识到了什么,立即收起了情绪,低下了头。
“但是我希望你明白。”夏娆语气轻轻,却十分的坚决:“我现在靠着燕诀,若是燕诀不好过,我也会不好过,所以我不会扯他的后腿。”阿蛮一定还有什么事瞒着没说,但若是这件事真的有损皇帝颜面,负责此事的燕诀必然会受牵连。
阿蛮立即起身:“是奴婢疏忽。”
“你不是疏忽,我一直都知道你很聪明,你只是固执。”夏娆说罢,看着她隐忍不住难过的眼神,才放软了语气,道:“这件事,我会与世子商议后再决定怎么做的。你也乏了,回去歇着吧。”
阿蛮看了看夏娆,紧握的拳头终于是松开了。
用过晚膳,夏娆躺在床上想了好久。才终于睡着了,却在第二天天都没亮的时候,被迎春急急叫了起来。
“怎么了?”夏娆现在警醒多了,确定燕诀不在房间里,才问道。
“是镇北侯府的侯夫人来了,还带着沈小姐,沈小姐是由人抱着来的,奴婢看那样子,怕是……死了。”
迎春哆嗦着。
夏娆一边起身穿衣裳,一边问具体的情况。
迎春也说不清,只说看到侯夫人哭得两眼红肿,不断的在说着后悔之类的话。
等夏娆穿好衣裳到前院,这才看到了果真脸色发青仿佛没了呼吸的沈娡。
“夏姨娘,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娡儿。”侯夫人声音沙哑着,诚恳的望着过来的夏娆。
“她怎么了?”夏娆上前探了探脉,忍不住抬头看向侯夫人:“是不是……”
“那个畜生。”
一向优雅得体的侯夫人都忍不住脱口而出,却又反应过来,立即哽咽着道:“此事与旁人无关,夏姨娘只要你能救娡儿的性命,我一定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迎春……”
夏娆准备让迎春去拿自己的药来,就见角门的婆子来,朝她行着礼,道:“姨娘,夏夫人求见。”
夏娆以为刘氏是为着攀亲的事儿来的,便道:“先请她们进院子喝茶,我迟些再去见她。”
“可是夏夫人说,她现在就要带走小公子,说是夏家宗族里出了事儿,要小公子回去。”婆子为难道。
夏娆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刘氏怎么忽然要带走夏嘉宁,难道是没说服夏父吗?应该不可能,刘氏是个十分能拿捏得住夏父的人,她又一门心思想着攀高枝儿,不可能在自己抛出了橄榄枝的时候,把橄榄枝丢掉。
除非,另有一个比自己更令她鬼迷心窍的人出现。
侯夫人瞧见夏娆的迟疑,也会意过来,道:“夏姨娘若是不嫌弃,我认得一位孀居多年无亲无族的贵人,正想收养一位义子承欢膝下。”
夏娆明白侯夫人的意思,若是有贵人肯认夏嘉宁做义子,夏家肯定上赶着把夏嘉宁送去。
这样一来,夏嘉宁也算有个真正可靠的倚仗了。
“到时候,就麻烦侯夫人了。”夏娆说罢,睨了眼那婆子,婆子立即会意就去跟刘氏回话了。
刘氏听到的时候,眉眼都张开了:“这当真是侯夫人说的?”
婆子笑着恭喜。
刘氏的心思却转了七八道弯,与其让贵人认了小傻子夏嘉宁,还不如认了她的女儿呢。
刘氏立即有塞了块银子给婆子,笑问道:“不知妈妈可否再通传一声,我要求见侯夫人呢?”
“侯夫人现在怕是不得空,侯夫人的千金现在危在旦夕呢。”婆子看在银子的面子上,笑着道。
“危在旦夕?”刘氏心里有了主意,立即就回头上了马车,飞快的往回去了。
这厢。
夏娆给沈娡吃了好多的药丸,用了好多的药粉,才总算把沈娡从鬼门关给拉回来了。
侯夫人走的时候,暗示她要跟镇北侯和离了。
夏娆知道侯夫人与镇北侯和离,意味着什么。镇北侯当年只是个清贫的空有爵位却无半亩私产的勋贵,若不是侯夫人财大气粗的娘家扶持,哪有今日的地位?
而且镇北侯这么多年也不长进,若是侯夫人一走,镇北侯就是脱了水的鱼,没几日好活了。
想到这里,夏娆立即就去找青云,逼着他带自己去找燕诀了。
而燕诀这会儿正与人在天香楼谈事。
青云带着夏娆过来时,与燕诀谈事的人都是一怔,却是笑道:“这位就是夏姨娘啊,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实在是国色天香……”
“爷,妾身有十分要紧的事跟您说。”夏娆等不及与这些人虚伪的寒暄,朝燕诀道。
燕诀知道青云行事稳重,夏娆也是个聪明人,朝众人道:“诸位也乏了,回去休息吧。”
众人见燕诀为了姨娘一句话,就打发他们走,心中暗叹外面传言是真,临走时,更是连夏娆的头发丝儿都打量仔细了。
待人都出去了,燕诀才略带着几分疲倦的靠在了椅子上,揉揉眉心,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问:“说吧,你又惹了什么事儿。”
夏娆把青云也赶出去了,这才将阿蛮的事,和侯夫人预备和离的事儿都说了。
说罢,夏娆看着燕诀微微沉凝的面色,垂着眼眸,轻声道:“爷若是为难,妾身倒是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
燕诀掀开眼皮略显慵懒的睨她,夏娆这才狡黠一笑,朝他道:“最近京城里,来了一位锦鸳公子……”
第57章 奸臣
二月初,夜半一场春雨过后,天气愈发的暖和了起来。
京郊的某片林子里,云染正吹奏完一曲,看到那和着自己乐曲翩翩起舞的漂亮小姐,眼底都泛着愉悦的光。
“姑娘当真特别,不知可否请教芳名?”云染声音魅惑,长发从雪白的衣衫上被夹杂着春雨湿润的风吹起,雌雄莫辨的脸越发显得美貌。
杨莹痴痴望着他,浑身的骨头都几乎软了去,羞羞答答的报了自己名字后,就转身要走。
云染故意拉住她的方帕,杨莹越发的心动害羞,水盈盈的眼睛朝他一眨,便将帕子送给了他,含羞带怯的走了。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了,云染才抓着她的香帕往鼻尖一嗅,香气萦绕叫人沉醉。
“他在这儿,快来人,给我把这采花大盗抓起来!”
忽的,林外一声呵斥,就见个捕头带着一群差役们凶神恶煞的冲了过来。
云染听到‘采花大盗’几个字时,就觉得不对劲,被他们围住了,才悠悠笑道:“本公子可不是你们嘴里的采花大盗,你们要抓人,最好别浪费时间,赶紧去找真正的采花大盗吧。”
领头的捕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轻浮放浪,又看到他手里粉色的帕子,更是鄙夷轻哼:“少废话,是不是,也跟我们回衙门回了话再说,带走!”
云染哑然,他倒是想逃走算了,但转念一想,反正也无聊,不如跟去看看说自己是采花大盗的到底是谁。
而等他到了府衙,却发现来找采花大盗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大人,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女儿前阵子来城里买胭脂,就再没回去过。”一对肤色黝黑满身贫苦的夫妻哭着道。
旁边立即有个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灰布薄衫,头发花白的老者哽咽:“大人,我孙女儿也是,半年前,说要去亲戚家住两日,结果却遭了采花大盗掳走了。”
一时间,公堂里乱成一片。
京兆尹也觉得非常奇怪,这些年轻女子失踪的案子,府衙根本不曾接到过报案,可这两日却陆陆续续,至少来了有十几个。
但虽然案报的奇怪,但他也一定会一查到底!
云染想开口解释自己不曾掳走人,但才开口,就见人群里有个人指着他就哭喊起来:“我记得他,我侄女儿失踪的那日,曾有个道士来我家暂住,此人便与那道士相熟,而后我侄女儿失踪了,他和那道士也没了踪影!”
说起道士,来告状的人也都纷纷七嘴八舌的说起自家女儿失踪前后,也曾见过有道士在他村子附近出现。
府衙外,转角停靠的马车里,夏娆扒开帘子瞧见里边的状况,终是松了口气。
“这次算这个锦鸳公子倒霉了,不过凭他的本事,这小小牢房怕是困不住他。”阿蛮转而问夏娆:“姨娘,这样做就能让京兆尹查到镇北侯吗?”
“就算他能查到,我也不能让他往镇北侯身上查,我只要他查到张天师身上就行。”夏娆说罢,想起前几日她去找燕诀,也多亏燕诀居然愿意用她的办法。
阿蛮朝公堂里看了看,黯然道:“这些老百姓都是住在偏远山沟里的,家里孩子失踪了,连报案都不敢,也亏得世子爷居然能查出这些人来。”
“回去等着吧,很快那个张天师,就要显出原形了。”夏娆语气微凉的说罢,就叫人驾着马车回王府去了。
此时燕诀的书房内。
澜沧看着一直在写着什么的燕诀,试探道:“爷,此次将这件事全部交给姨娘,是不是太过草率了些?”
“且等着便是。”燕诀淡淡说罢,放下墨笔,将东西交给了澜沧:“送去府衙。”
澜沧看了眼,燕诀写的是关于他所查到的关于张天师的事。
澜沧皱眉:“您现在送这些过去,的确可以让京兆尹早些揭露那张天师,但也同时暴露了您。万一京兆尹最后参您一本,说您是故意鼓动民意以报私仇可如何是好?”
“爷,王爷请您去一趟书房,说有事相商。”
外面有人来传话。
燕诀应了声,便提步出去了,仿佛根本没听到澜沧的提醒一般。
澜沧也知道,他不是没听到,只是不在乎而已。天底下的恶名,他身上早已落了一大半了。
燕诀出来不久,就看到了刚回来的夏娆。
夏娆没瞧见刚好被竹林挡住的他,只跟阿蛮边往回走边说着话。春风吹过,似乎还有些冷,她缩了缩脖子,却笑起来,道:“等天儿再暖和些,咱们去买几只风筝吧。”
“您还有心情放风筝,现在您不是前有狼后有虎么?”阿蛮看着她道。
“那些算什么狼和虎?”夏娆负着手淡淡的道:“咱们世子爷那样的,才叫狼,还是来自北方的一匹孤狼。”
阿蛮挑挑眉:“那其他的算恶狗吧,恶狗姨娘也不怕?”
“怕有什么用,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活鱼逆流而上,死鱼才随波逐流,怕解决不了问题,就干脆不怕。”夏娆裹着斗篷幽幽往前走,丝毫不知道她这几句话,全叫燕诀听见了。
燕诀看着夏娆离开,却越发怀疑,夏娆到底是什么人,这样巧合的到他身边来,是不是也带着特殊的目的。
她觉得他是孤狼么?
他并不是一开始,就想做孤狼的。
很快张天师就被京兆尹给查到了,这位张天师只是披着老张天师的壳子而已,实际上却是个被道观操纵的傀儡,刚被抓,就崩溃全招了。
可就在京兆尹准备出门去找镇北侯时,被澜沧给拦下了。
“接下来的事情,世子爷会全权处理,那些女子,世子爷也会全部放出来。”澜沧看着一脸大无畏的京兆尹,无奈道:“你若是不听世子爷的,那些被抓的女子,一个也活不成!”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京兆尹脸色微青:“燕世子弄权乱政,本官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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