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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骄-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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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京兆尹脸色微青:“燕世子弄权乱政,本官管不着,但人命关天,你们怎可如此丧尽天良,拿无辜女子的性命做玩弄权术的筹码!”
  澜沧倒是想解释,可若是一解释,皇帝的遮羞布就得被揭开了,到时候燕诀是不必背黑锅了,可皇帝的刀就该向着他了。
  澜沧没搭理京兆尹,转身就走了,只是走时提醒了他:“张天师之后的事,大人若是泄露出去半个字,十几条无辜性命,可就由你亲手葬送了。”
  说罢,径直驾马而去。
  京兆尹站在寒风中半晌,才愤怒的骂了一句奸臣当道,到底是没带人往镇北侯府去了。
  两日后,侯夫人有背后家族撑腰,顺利与镇北侯和离,带着沈娡和沈易奇直接搬离了侯府,回了娘家。
  镇北侯府上,夏娆再次过来的时候,侯府的下人们都已经散了一大半了,剩下的也都躲着懒不出来。
  她跟澜沧一起见到镇北侯时,镇北侯还在烟熏火燎的炼丹房,准备炼制最后一炉丹药,之后再跟皇上启奏,拿夏娆的血祭丹。
  “侯爷,世子爷府上的人求见。”
  有人进来。
  镇北侯脸色青灰一片,自从张天师被抓,侯夫人又跟他和,他就开始不眠不休的炼丹药了。
  “本侯现在谁也不见!”镇北侯暴躁的道。
  那小厮还要说什么,却被澜沧拦住。
  澜沧示意夏娆先进去,才朝镇北侯道:“世子爷让属下来,给侯爷传几句话。”
  镇北侯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他在算计我,他要害死我!别以为他能得逞,现在皇上还等着我的长生不老药,他若是敢杀我,他也活不成!”
  “世子爷巴不得您好好活着。”夏娆开口。
  听到夏娆的声音,镇北侯的手才微微一僵,扭头就看到了裹着斗篷而来的她。
  镇北侯看着看着,笑容又阴邪起来:“你也别急,很快,你就要祭我这一炉丹了。”
  夏娆回以一笑:“我送你点血又何妨,不过便是将我的血全洒在里面,这一炉也是假的长生药,现在世子爷已经入宫,准备呈报你炼假药妄图毒害圣上,以达到自己修炼成仙的目的了。你以为没有侯夫人娘家的背景支撑,皇上还会留您这位有弑君之心的镇北侯多久?”
  “胡说八道,我不曾有谋害皇上的意思……”
  镇北侯大怒,夏娆却是不疾不徐的笑看着他:“是吗?那为何张天师说,你就是这个意思呢?也不知道皇上是会信你,还是信张天师?”
  “你——!”
  镇北侯想否认,可话到了嘴边,自己却都说不出口了。
  皇上是个明君,却也是个眼底揉不得沙子的人,赏赐从不吝啬,惩罚也从不手软,甚至还有宁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的狠心。
  澜沧暗暗看了眼诡辩的夏娆,识趣的等着她先说完。
  夏娆只看着镇北侯的防备慢慢开始崩溃,才道:“不过侯爷放心,世子爷此番来,并非要取你性命。你只要做一件事,便可保命。”
  镇北侯不出声,望着自己将要炼成的丹药,仍然在犹豫。
  “现在的张天师是假的,侯爷想必已经知道了吧。老张天师或许几分本事炼成长寿丹,可惜他被自己的丹丸毒死了。新的这位张天师,若是有几分本事,便也罢了,偏生他是个刽子手,大字不识几个。他们二人教你做出来的丹药,侯爷觉得有可能令人长生不老吗?”夏娆问他。
  镇北侯的遮羞布终于被夏娆全部揭开,他这才缓缓从丹药上挪开了目光,阴狠看着夏娆:“所以世子爷要我怎么做?”
  “简单。”夏娆淡淡勾起唇角:“如今被关押在大牢里的,还有一位采花大盗,江湖人称锦鸳公子,你只要告诉皇上,所有事情都是此人背后操纵并欺骗了你,张天师之事也是他所为便是,是他唯利是图杀了老张天师,妄图独占长生药。而且,侯爷切不可说长生药有假。”
  否则说长生药有假,妄图服用长生药的皇帝,就成了被人耍弄的傻子了。
  以皇帝自负的性格,到时只怕不但容不下镇北侯,就连揭露此事让他丢了颜面的燕诀,也逃不过严惩。
  这一点镇北侯也想得明白。
  他冷冷一笑:“是世子爷也怕死……”
  “他当然怕死,人谁不怕死呢?不过他还有燕王爷和边塞几十万大军撑腰,大不了流放千里,而侯爷您呢?这世上折磨人的酷刑可不下上百种,以我的医术,我想我能保证您活着把每一种都尝遍了再死。”夏娆微笑,小小的身上,散发的却是强大的威势。
  镇北侯看着镇定自若把酷刑挂在嘴边的她,忍不住问:“夏姨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侯爷不是称我为夏姨娘吗,自然是世子爷的妾。”夏娆笑笑:“侯爷是聪明人,到底该怎么做,想必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我可以答应你们。”镇北侯看着一句句把他逼入绝境的夏娆,眼神变得阴沉:“但我有一个条件,若是世子不答应,我就是死,也要拖着他一起下地狱,想必朝中盼着他死的,已经不下十个了吧。”
  夏娆隐隐觉得他是要针对自己,手心微紧。
  果然,澜沧刚问出口,他便指着夏娆,冷笑:“我要世子爷把她送给我!”
  澜沧没有立即拒绝,而是沉凝了起来。
  “这件事……我要先回禀世子爷……”
  不等澜沧把话说完,夏娆直接对着镇北侯洒出袖子里的药粉。
  镇北侯躲避不及,吸入一口,才忙捂着嘴:“夏娆,你想做什么!”
  镇北侯刚问完,夏娆已经提着裙子,上前一脚踢翻了他的丹炉。
  等迷药生效,夏娆转头又朝着镇北侯的脸狠狠扇了七八个连环巴掌,手掌打麻了,才忍不住在镇北侯腿上狠踢了一脚,这才气喘吁吁又决绝的看着愣住的澜沧,道:“你们若把我送给他,我便是死路一条。如今我先报了他杀我之仇,现在你直接动手杀了我吧,这样一来,你们还能以谋杀世子妾室的罪名,治他的罪!”
  澜沧倒是没想过还有这个办法,不过看看老脸高高肿起发髻都乱了的镇北侯,不得不佩服夏娆,可真狠呐!
  镇北侯也疼清醒了,咬着牙:“你放肆……”
  “是你不想活了,我成全你。”夏娆回头又抬起了手,镇北侯却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等他回过神,夏娆这才收起了手,冷冷睨着他道:“现在入宫去,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反正她一个光脚的,可不怕穿鞋的。
  镇北侯也是没见过她这么横的女人,分明是她们有求于他,她却比自己还狠!
  可她不怕死,他却不想死。镇北侯府是祖上传下来的爵位,如果亡在了他手里,他就是死了,也无法去地下见列祖列宗。
  “我随你们入宫。”镇北侯终于松口,看向夏娆:“给我解药。”
  “就请侯爷在马车上睡一觉吧,一会儿药效就过了。”也不是夏娆不想给他解药,实在是她袖子里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天知道她方才暴打镇北侯时,除了生气,更多的是叫镇北侯和澜沧看到她不怕死的决心,否则镇北侯不会轻易松口,澜沧说不定也真打算答应镇北侯。
  所以如今她若是露出了怯意,这两个人精,一定会改变主意。
  镇北侯咬牙瞪她,澜沧已经命在外面候着的人进来搀扶了。
  等镇北侯离开,澜沧回头,才看到了瘫坐在凳子上的夏娆。
  澜沧看着微微白着脸紧抿着唇角的夏娆,笑:“姨娘这么不信任世子爷吗?”
  “怎么会呢。”夏娆微笑。
  澜沧知道她没说实话,却也不问了。
  夏娆坐着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出门了。
  出来到镇北侯府门口时,京兆尹果真还是带着差役们赶来了。夏娆想,还好她不放心跟着澜沧一起来了,否则澜沧与镇北侯讨论利益得失,还不知道要讨论多久。
  “姨娘。”阿蛮见她出来,立即过来,低声道:“这位京兆尹大人好像也想入宫去。”
  阿蛮刚说完,暗处一道利箭便飞了出来,正中京兆尹马车的马和两个车夫。
  马儿受伤跑不了,车夫也纷纷伤了肩膀。
  京兆尹气得脸都黑了:“奸臣当道,以为如此本官就入不了宫吗!”说着,就一副要走进宫的架势。
  夏娆知道京兆尹这次肯定把张天师和十几个少女的事算在燕诀的头上了,她直接上前道:“大人,我要报案。”
  “报案?”京兆尹一眼认出她来。
  “没错,报我明儿投水自尽的案子。”夏娆道。
  京兆尹立时反应过来,看向夏娆的目光已经冷了不少:“我原以为夏姨娘与燕世子不同,是个明白事理心中仁慈的。”
  “妾身只是个求保全小命的妇人,若是今儿妾拦不住大人,明儿妾就该带着两个丫环投水自尽了,所以这案子,大人接是不接?”夏娆浅笑。
  京兆尹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又担心夏娆真的被燕诀心狠手辣给杀死,终究是绷着一张脸,道:“就算本官今日不入宫,明日也是要入宫的!”
  “那明儿妾就不用自尽了。”夏娆朝他行礼。
  “你可真是……”京兆尹都不知说她什么好,沉着脸看她半晌,终究是一甩袖回去了。
  夏娆也不想与京兆尹为难,他是个好官,可惜这件事只能如此处置!
  看着京兆尹确实走了,夏娆这才回去等消息了。
  直等到后半夜,春雷乍响,天空落下倾盆大雨来,澜沧才传来消息,说皇上将镇北侯以贪污之罪,贬为了庶民,发回老家,并承诺只要沈易奇立下大功,便将爵位给沈易奇。
  “世子爷呢?”夏娆问道。
  “世子……”澜沧欲言又止,似乎发生了十分不好的事。
  夏娆见状,大致也猜到了,皇帝是以贪污之罪治的镇北侯,这贪污证据肯定是燕诀找来,或是‘伪造’来,只为给皇帝泄‘假丹药’之愤当借口的。可群臣不会知道,百姓也不会知道,他们只会觉得是燕诀不择手段的弄权,谋害忠良。
  “夜深了,我先……”
  “姨娘,跟我去一趟别院吧。”澜沧终于开口。
  夏娆不想去,她不想再了解燕诀了,她怕了解的越深,无谓的同情就会越多,这对她没有好处。
  夏娆径直关了门。
  澜沧看着紧闭的门,皱皱眉。却在他要离开之间,房门再次拉开了。
  他回头,就看到已经换好衣裳的夏娆撑着伞出来了。
  “夏姨娘……”
  “我跟你一样,都是爷的狗腿子,所以我能做的也不多。”夏娆提前道。
  澜沧微笑:“那姨娘,属下得罪了。”
  不等夏娆想完,他便直接拎着娇小的她,直接飞入了夜色了。
  等冷冷的冰雨胡乱的快要把夏娆的小脸拍肿时,可算到了别院。
  夏娆被扔到燕诀的湖上小筑,冻得瑟瑟发抖犹豫寒雨里的小鸡仔,反观燕诀,衣着得体的坐在书案后安静的看书,俊美的不像话。
  夏娆恨不得掐死澜沧这个小人。
  “有事吗?”燕诀问夏娆。
  “妾身想淋淋雨。”夏娆回想起偶像剧的女主角,微笑:“妾身从小就最喜欢雨了。”
  “所以脑子里才淋了这么多雨?”燕诀问她。
  夏娆:“……”
  “你知道浴池在何处,洗干净了再出来回话。”燕诀淡淡说罢,就继续望着自己的书了。
  可夏娆走了许久,他的书都不曾再翻动过一页,眼底幽寒的冰,也好似终于散开了一些。
  “爷,救我。”
  不多会儿,浴间传来闷得一声响,燕诀这才想起,今儿来打扫的下人打扫到一半就被他赶走了,浴池边防滑的垫子也被撤走了还没换上新的来。
  想到这儿,燕诀合着书便到了浴池门口来,刚掀开帘子,就看到了裹着条轻纱后仰着摔在地上,歪着脖子瞪着眼睛的夏娆。
  夏娆想到自己现在的模样,脸都红了,却动不了,只能瞧见惊愕望着她的燕诀,哽咽:“爷,我脖子和胳膊都扭着了,动不了。”
  “嗯。”
  燕诀看着她红着脸恨不得藏起来却又一动不得的动的模样,薄凉的嘴角终是抿起笑意,上前扯过她褪下的衣裳,便将她裹住,打横往房间抱去了。
  夏娆落在他微凉的怀里,他嘴角那丝笑她就看得更加清楚了,她干脆装死闭上眼,却听燕诀用她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道:“娆儿,要好好留在我身边。”不管你带着什么目的靠近我,都没关系。
  顿了顿,他才略带着几分敏感和偏执的望着她,轻声:“否则,我会亲手,杀了你。”


第58章 要不要她这张老脸
  雨打在屋檐上的声音很清晰,一声一声,如同夏娆此时砰砰直跳的心。
  可他这样固执的要自己留下,是因为喜欢,还是只把自己当成一只有趣的金丝雀?夏娆觉得是后者。
  喜欢时就逗弄,不喜欢时就扔在一旁。
  燕诀将她放在榻上,俯下的身子并没有立即抬起。
  夏娆都能看清他幽黑眼底倒影的自己,他生的真是好看,长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凉的唇角抿着似乎在犹豫什么,如此冷峻的五官,偏生一双桃花眼让他平添了几分柔和俊逸。
  看着看着,夏娆就看到他的脸忽然放大,而后唇便被他噙住了。
  “唔……”夏娆被他轻轻咬了下嘴唇,疼得蹙眉,他却缓缓起了身来,喃喃:“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说罢,燕诀才看着略带着几分生气的她,道:“孩子何时能生?”
  夏娆:“???”
  燕诀见她不解,道:“我不是让澜沧送去书给你了,你不曾看吗?”
  夏娆看着眼底不带任何邪欲的他,终是信了,杀人不眨眼的世子爷,当真不知道夫妻之事。
  “爷,您知道京城西街二十三号巷子吗?”夏娆问他。
  “烟花柳巷,寻欢作乐之地。”
  夏娆又问:“那爷觉得,那些男人们,是寻什么乐?”
  燕诀眸色一凉,睨着夏娆。
  夏娆忙解释:“妾身是听人说的,您也知道,夏家是商户人家,小地方的奴仆们自然粗鄙,我偶然听到过。”
  燕诀这才道:“男人们自然是去寻那些愚蠢的原始之乐。”
  “孩子就是那么生出来的。这就跟赵括只知道纸上谈兵所以打不了胜仗,是一个道理,得有丰富的实战经验才行。”夏娆轻声着道。
  燕诀眼睫颤了颤,终于明白过来,夏娆是什么意思,他眸色黯然了几分,一言未发,起身便走了。
  夏娆极少见他出现这样低落的情绪,可她就是故意逼他走的。她看得出方才他渐渐有敞开心怀的意思,可她却怕她这只金丝雀知道的越多,笼子就越牢固,死的就越早。
  歇息一夜,第二天天不亮夏娆就听到外面似乎有刀剑破空之声。
  她察觉脖颈和胳膊已经不怎么疼了,勉强起了身,踮脚小心跑到了窗户边,这才瞧见雾蒙蒙的湖面上,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习武。
  男人身姿潇洒,长剑游走间,似有千钧之力。
  这就是古代的功夫吗?
  夏娆好奇的一直看到他收回长剑稳稳立住,这才发现这个穿着黑色窄袖一身英武利落的男人,竟是燕诀!
  燕诀似乎也看到了她,但也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回了屋子,自己拿了换洗的衣裳去浴房了。
  夏娆赶忙换好了衣服,不多久就见洗漱好的燕诀出来了。
  刚洗漱完的他,只穿着套素白的里衣,浑身都透着一股皂夷的清香。
  “我昨晚想了一夜。”燕诀在她面前停下。
  夏娆以为他是要自己服侍更衣,立即就要去拿他的衣裳,谁知转过身去,就被他抓着胳膊往回一拉,跌在了他怀里。
  夏娆感受着他胸膛处有力的心跳声,心道不好。
  下一秒,他便将她径直抱起,往房间去了。
  燕诀想了一夜,越想,他越觉得他也变成了个俗人,俗到只想与她寻欢作乐。
  半晌之后,夏娆才感觉狂风骤浪停了下来。
  燕诀拥着软绵绵的像只小兔子般的她,已然确认,他的病,已经被她医好了。
  直到澜沧过来,燕诀才起身离开了。
  夏娆孤单单的裹着被子,看着什么都没说就走了的燕诀,干脆闷在被子又睡了过去。
  直到下午饿醒了,她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换好了衣裳,躺在了清晖园的房间里。
  “姨娘醒了,这是世子爷命人送来的羹汤。”
  迎春从外面进来,小脸通红看着还有些迷茫的她,道:“您忘了,您睡着了,是世子爷一路抱着您回来的,满府上下的人都看到了。”
  夏娆是隐约记得睡得迷糊之间,好像嗅到了燕诀身上的香味。
  “看来金丝雀,只能住在指定的笼子里。”夏娆挑挑眉,便问迎春:“爷现在在哪儿?”
  迎春听不懂她说什么雀呀笼子的,只笑着扶着她起身,道:“爷被王爷叫去了,说是明儿行宫春宴,有事儿要准备。”
  夏娆刚下床,腿脚发软,差点又跌了回去。
  “姨娘,您这是怎么了?”迎春吓坏了。
  “没事。”夏娆轻咳两声,直起发软的腿赶紧换了衣裳。
  只是这衣裳才换好,外头就传来了嘈杂的说话声。
  迎春拉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才说起外面的事儿,原来是燕诀抱着夏娆回府的事传开后,宫里就传来消息,说凌南烟打算婚后不住公主府,所以派人来提前收拾她一年后在王府的住所了。
  “按照咱们北燕的规矩,待嫁并且远嫁的女儿,的确会提前半年到一个月,将嫁妆搬入夫家,不过像南烟公主这样的,奴婢还是第一次瞧见。”迎春替夏娆将发髻全部盘上去,簪上两朵雪白的珠花,合着一只桃花样式点红宝石的金簪,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公主往后也住清晖园?”夏娆问。
  “自然不是,王爷已经划拨出了西苑来给她,面积跟咱们清晖园一样大,而且还独处一处,安静雅致。”迎春说完,朝外瞧了瞧,道:“是公主的下人们这会儿在清晖园,说要寻爷商量布置的事儿。奴婢听说,这次跟着嫁妆一起来的宫女太监就有二十个。”
  夏娆听着,照这架势,这凌南烟只怕不等出嫁就会住进来。
  头疼。
  “对了,迎春,你让阿蛮悄悄出去,买这几味药来。”夏娆写了张方子给迎春。
  迎春以为是补身的药,笑着应下了。
  夏嘉宁被燕朗带去他院子里玩了,夏娆不便再多往燕朗院里去,便只在天黑前,叫阿蛮去把人接了回来。
  迎春带玩得满头汗的夏嘉宁去洗漱,阿蛮便走到夏娆身边,道:“姨娘,奴婢发现宁宁小公子有点儿奇怪。”
  “怎么了?”夏娆问。
  “奴婢亲眼瞧见,宁宁小公子,偷偷将糕点藏在衣袖里。”阿蛮严肃道。
  夏娆皱眉,阿蛮的意思是,宁宁偷东西了吗?
  不会的,宁宁虽然不聪明,可他很听过世母亲的话,母亲教过他不拿别人的东西,曾在夏府有一次侍女忘了叫他吃饭,他生生饿到晚上也没偷吃。所以他绝不会主动偷东西的,除非有人教唆。
  夏娆看向阿蛮,道:“你去查查看,这几日在燕朗院子里,都是谁在照顾宁宁。”
  “是。”
  晚饭的时候,夏娆还特意想问问宁宁,但宁宁一见她,就高兴的拉着她回了房间,指着他从燕朗房里‘偷’的点心,天真笑道:“姐姐吃。”
  夏娆瞧着那两块点心,俯身温柔的问夏嘉宁:“宁宁,是谁教你把点心拿回来送给姐姐的?”
  但她刚问完,夏嘉宁便伸手圈住了她的脖子,白嫩的小脸亲昵的往夏娆脸边蹭,还软软道:“宁宁最喜欢姐姐。”
  夏娆心中一软,将他拥到了怀里。
  当晚阿蛮便查出来了,这几日燕朗一直是让一个名叫‘阿欢’的丫环照顾夏嘉宁,燕朗有时候出去,都是阿欢在陪着。
  “奴婢查过了,这个阿欢,就是当初咱们在假山边见过,跟江小姐的小厮混在一处的丫环。”阿蛮道。
  “没想到是她。”夏娆心思沉了沉,才转头跟迎春道:“明日开始,不许宁宁再出清晖园了。迎春,你明儿不必伺候我了,只管跟着宁宁,寸步不离。”
  迎春见她面色凝重,立即就应下了。
  夜色稍沉时,燕诀才从燕王爷处回来。
  燕诀本想去夏娆房间,只是刚进门,就见澜沧迎了来,低声道:“爷,南烟公主来了,在您房间。”
  “她何时来的?”
  “刚来不久,是悄悄来的,说一定要见您。”澜沧道。
  燕诀朝不远处夏娆的房间看了看,神色略沉了几分,才转身回房了。
  房门推开,就看到了孤单一人站在窗边的凌南烟。
  夜风从外面吹进来,凌南烟身子太弱,咳了好几声,苍白的小脸都浮起了一丝病态的潮红。
  “夜里凉,公主怎么此时过来?”燕诀亲自上前关上了窗子。
  “我想你了。”凌南烟泪眼蒙蒙:“你几日都不来见我,我担心你厌倦了我。”
  凌南烟说完,见燕诀略有松动,这才径直上前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了他的胸口。
  燕诀身子微僵,想要将她推开,却又听她隐忍着悲伤的轻声啜泣:“我知道我令你失望了,可那些全都是因为我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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