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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骄-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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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怕带着这个孩子就骑不好了吧?”十皇子轻蔑的笑。
燕朗刚要反驳,夏娆只牵着夏嘉宁,道:“时辰不早了,妾身便不打搅公主皇子们的雅兴了。”
凌南烟眼神一寒,宁婉婉立即拦着夏娆,笑道:“夏姨娘,您干嘛这般扫兴,十皇子不过是喜欢宁宁……”
“宁宁福分薄,担不起十殿下的厚爱。”夏娆冷冷看着拉着她不放的宁婉婉,道:“请宁小姐松手。”
“夏姨娘,你何必这样,本来今儿都是出来玩的,你这样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你们开不开心,与我何干?”夏娆反问她。
宁婉婉梗住,一时竟接不下夏娆这句话。
夏娆撇开她的手,拉着夏嘉宁就往前走去。
可就这一会儿,十皇子忽然上前一把抢走了夏嘉宁放上了马,还笑道:“父皇御赐的马儿,甚是乖巧,夏姨娘如此担心,不如也跟着骑上去好了。”
夏娆听他反复提着马儿乃是御赐而且乖顺,就知道肯定有问题,却没想过他敢明目张胆的来抢孩子。
夏娆要上千去拉夏嘉宁,却被宁婉婉死死拉住。
夏娆气急,转身抓着宁宁的手肘,又抬脚踢在她的膝盖处,将她瞬间压得跪在了地上,但这会儿马儿已经跑了起来。
“姐姐……”
“宁宁——!”夏娆转头就见燕朗拉住了缰绳,可还来不及松口气,十皇子一匕首刺在马身上,马儿瞬间发狂跑了起来。
夏娆想都没想,踩着宁婉婉刚爬起来的身子往前一跃,勉强扑在了马背上,她现在都顾不上害怕,只能咬着牙忍着颠簸爬上去,才紧紧拉住了差点摔下去夏嘉宁。
可问题来了,她不会骑马!
“夏姨娘,快抱住马脖子!”燕朗被缰绳拖在地上,朝夏娆大喊。
夏娆瞧见前面不远就是块大石头,朝他道:“我把宁宁扔给你,你松手!”
“可是……”
“少废话!”夏娆都顾不上安慰夏嘉宁,顺着颠簸,立即将人扔给了燕朗。
燕朗会些功夫,接住夏嘉宁不难。
但刚接住夏嘉宁,夏娆便独自趴在疯了的马儿身上飞快往前而去。
“夏姨娘——!”
燕朗大喊,等燕诀和凌北墨听到声音出来时,那匹黑马已经跑向了前面的山坡。而山坡的另一面,是荆棘丛生的石坡,一旦夏娆跌下来,身上这张皮就别想要了。
凌北墨远远看了眼脸上泛着冷意的凌南烟,便心知肚明了,立即抢了楼敬要骑的马,就飞快往前追了去。
凌南烟看到凌北墨居然去追夏娆,脸色微沉,转瞬就听宁婉婉轻呼:“是世子爷!”
众人都惊愕极了,平素见燕诀,都是运筹帷幄优雅矜贵的样子,谁曾见过他骑马?
而且骑术还如此之好。
一侧树木后,燕珺儿冷静的看着燕诀离去的背影,神色也淡了下来。
“小娆儿,把手给我!”
凌北墨率先追上夏娆,朝她伸着手大喊。
夏娆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看着这不断颠簸的马儿,她根本不敢松手,否则她一定会马上从马背上摔下去。
“相信我!”
凌北墨看着她苍白的小脸,语气坚定道:“我不会让你受伤的,把手伸过来。”
夏娆手心紧了紧,试图松开了手,可马儿猛地一颠,她差点就摔了下去。
从这里摔下去,夏娆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死。
凌北墨眼看着前面便是石坡了,语气也急了起来:“娆儿,别害怕,快把手给我!”
“可是我的手……”夏娆眼底微湿,到底咬着牙松开手,再次试着去抓住他,偏生这次马儿脚下打滑,她整个人就这样被甩了出去。
“娆儿——!”
凌北墨勒住缰绳,准备飞身出去接她。
却在这一瞬间,燕诀黑色的身影犹如暗影一般,踩着他飞驰而来的马往前一跃,紧紧将夏娆拥在怀里,稳稳的落在了那片荆棘里。
燕诀看着睁着眼睛蓄着泪的夏娆,心底莫名柔软了几分。
“没事了。”燕诀轻声。
“爷……”夏娆方才是真的被吓到了,她怕夏嘉宁真的活活摔死在她面前,也怕自己摔成个四肢残废,再听他这么温柔的安慰,忍不住抱着燕诀的脖子抽噎出声。
燕诀听着她压抑的哭声,心思深了深,她表面再坚强,也只是个寻常女子,被吓到也会哭。
众人齐齐赶来时,凌北墨才从夏娆身上收回目光,将手指放唇边吹了声口哨,那原本安静的御赐黑色骏马,扭头就飞奔着朝众人跑来。
十皇子连忙要躲开,凌北墨手心的玉石飞出,直接击中十皇子的膝盖。
十皇子往前一跌,顺势拉着九皇子两人排排摔,飞驰的马儿便一蹄子踩着他们的胳膊和腿跑走了。
“快来人,送两位殿下回宫!”楼敬跟过来,吩咐道。
“表舅舅。”宁婉婉此刻也哭哭啼啼的过来了,还道:“那夏姨娘居然如此对我,您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啊。”
“我看的清楚,分明是表姐拉着夏姨娘不放。”楼子溪瞧见她狼狈的样子,抿唇道。
宁婉婉见她胳膊肘还外拐,不甘心的咬咬牙,只哭着跟楼敬道:“表舅舅,子溪误会我了,子溪跟夏姨娘要好,可我是真的……”
楼敬本来本觉得什么,一听她还怪到楼子溪身上来了,当即脸色一沉:“子溪从来不曾冤枉任何人,你若觉得委屈,就先回府去歇着。”
“表舅舅。”宁婉婉哽咽着,可怜道:“婉婉没有责怪子溪的意思,婉婉只是挂念母亲了,若是母亲在……”
“那我明儿就安排人送你回去。”楼敬不给面子的说完,又看了眼那两个鬼哭狼嚎的草包皇子,也是挑眉,吩咐身边的亲卫:“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皇上御赐十皇子的乖顺爱马找回来?”
十皇子总觉得楼敬暗戳戳的扇了他个大耳光子,可惜他没证据。
等燕诀上来,凌南烟便眼中含泪的迎了上来:“世子怎么忽然骑这么快的马,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我无妨。”
“还说无妨,你看你的手都被缰绳勒出血了。”凌南烟道。
夏娆这会儿也准备松开燕诀,谁知人还没下来,就听香穗尖声道:“夏姨娘,您顾不顾廉耻,还叫世子爷抱着你,你知不知道你今儿的莽撞,差点害死世子爷?你死了也就罢了,连累了世子爷受伤,我们公主该多伤心?”
凌南烟也只泪光盈盈看着燕诀。
楼子溪有些不高兴,方才隔那么远,她都看到了,分明是十皇子故意抢了宁宁,夏姨娘才是勇气可嘉。
她禁不住要上前去,香穗却忽然被人往后头狠狠一撞,人趔趄着往前走了几步才勉强停下。
“谁如此不长眼……”
香穗忍不住扭头,就见燕朗朝她怒斥:“你没长眼睛吗,在这儿挡什么路!”
香穗脸色铁青,要反驳,凌南烟却一个冷眼扫了过来。
燕朗是跟燕诀最亲近的弟弟,她怎么会让她得罪了燕朗?
燕朗故意大声道:“夏姨娘,宁宁没事,你受了惊吓,就让我三哥抱着吧,反正你们是正当夫妻,也没什么羞人的。”
凌南烟深吸两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底那股羞愤。
“世子爷,我的马车就在这儿,你们先坐我的马车,先回府王府吧。”凌南烟抿着唇,含着几分委屈的看向燕诀。
“不必了。”
燕诀直接拒绝,他自己也有些意外,如今再见她这般委屈的模样,心里的波动竟还不如方才夏娆有危险时的波动大。
澜沧过来说马车已经备好了,燕诀便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就这样抱着夏娆走了。
“不是说燕世子最不喜欢接触女子吗?”
“对啊,没想到他竟如此宠爱这位夏姨娘啊。”
有人议论起来,时不时还瞄一眼凌南烟,低声道:“听说世子爷就喜欢一个南烟公主,现在看来,恐是传言有误。”
立即有人附和点头。
宁婉婉闻言,赶忙出去替凌南烟呵斥了那些议论的人,谄媚讨好之意,就差写在脸上了。
但不但凌南烟没领情,楼敬也看不上眼,当天回去,就让人给宁婉婉的父母写了让她们来接走宁婉婉的信。
人群散开,凌南烟还要跟着去燕王府,这才被凌北墨拉住。
“皇姐适可而止吧。”
“你什么意思?”凌南烟回过身,就看到了眸色幽冷的凌北墨,皱眉:“你是不是也被那夏姨娘迷惑了?你忘了你要做的事吗?”
“是皇姐你忘了我们要做的事,你不会真的爱上燕诀了吧。”凌北墨冷淡问她。
凌南烟手心紧握。
清风吹起树叶来,沙沙作响,空气也仿佛凝固起来。
凌北墨抬手接住飞落的一片树叶,垂眸看了看,才冷淡望着她:“皇姐的时间不多了,若是再办不好,到时候两头空,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说罢,凌北墨便走了,只留下凌南烟沉着脸,一个人站在原地。
回到马车,夏娆才看到了由迎春抱着,已经哄睡着了的夏嘉宁。
“夏姨娘,对不起,这次我又没保护好宁宁。”燕朗在一侧歉疚不已。
夏娆看着他后脖颈上那刺目的伤,安慰道:“不怪你,只怪我太粗心大意,这种时候,本不该带宁宁出来的,一会儿劳你将他送去公主府。”
夏娆说完,确定夏嘉宁并无大碍后,便跳下了马车。
“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燕朗问。
“我想去看看世子。”夏娆道,燕诀那般奋不顾身驾着马来救她,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怎么可能不感动。而且他也受伤了,她既想去看看,也有话要跟他说。
燕朗会意,明朗的笑起来:“你放心吧,我保证平安把宁宁送去公主府。”
夏娆感激的看了看他,这才提步往燕诀的马车走去了。
但还没走到,就看到了从一侧而来的凌北墨。
“娆儿,下次得空,我教你骑马吧。”凌北墨浅笑。
夏娆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还有血顺着手指滴落,眉心拧了下:“妾身身份微贱,当不得殿下如此厚爱。”
“我只不过是生在了帝王家,喜怒哀乐与你一样,何来当得当不得?”凌北墨看着她惊恐未消的小脸,勾起唇角:“回去吧,好好歇着,今儿的事不必多想,你不欠谁的。”
可他越是这样说,夏娆便越觉得歉疚。
想了想,夏娆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白玉瓶子递给他:“里面的药粉可以止血。”
凌北墨看着她小脸认真的看着自己,笑着接下,但刚接住瓶子,夏娆便走了。
凌北墨不想要这瓶子,他想要她。
可她转身时,风只将她的青丝吹起,从他指尖划过,他什么也抓不住。
夏娆上了燕诀的马车来,燕诀的神色依旧冷淡着,合着眼睛仿佛没有看到方才她跟凌北墨说话般。
夏娆上前拿起他的手,白皙的手心果真勒出深深的血口子了。
“不疼,不必担心。”燕诀要将手收回去,夏娆却紧紧抓着他的手开始小心的替他清理起了伤口。
燕诀手指微微动了下,想要再次收回来,就听夏娆道:“爷又不是钢筋铁骨木头做的,受了伤就会疼,您说不疼,妾身又不是傻子,怎会信你。”
燕诀看她脾气还挺大,干脆也不动了。
马车动起来,他看着她耳后的青丝从肩头滑落,这会儿他才察觉,她的肩膀居然这么窄,这么小,小到仿佛他一用力,就能捏碎了。
清理好伤口,夏娆才终于松了口气,燕诀却忽然叫了她一声。
“嗯?”夏然下意识回头看他,忽的马车一颠簸,她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去,燕诀的手不知何时绕到她的后背轻轻把她往前一揽,夏娆便就这样吻了上来。
燕诀眼睫动了下,看着她。
夏娆忙要起身来,他却噙住了她的唇。
依旧生涩,却已经变得霸道又温柔,直到夏娆觉得电流慢慢袭遍她的全身时,马车才在外停下了。
“爷,是京兆府的人拦住了马车,说有要事求见姨娘。”
澜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夏娆忙推开燕诀,却见燕诀抬起手,轻轻抚了下她的唇瓣。
“还害怕吗?”燕诀问她。
夏娆耳根一热,眯起盯着他:“爷方才不是在安慰妾身吧。”
那根本是有意的勾引!
燕诀饶有兴致的挑眉,深邃不见底的桃花眼盯着她,声音也微微低哑:“你说赵括会失败,是因为纸上谈兵,没有实战经验,我不打算当赵括。”
夏娆觉得心里的小鹿就要跳出来了,他这是哪里学的骚话。
夏娆暗自咬着牙,勉强抓着最后一丝理智跳转身下了马车,便道:“京兆尹大人必是有要事,妾身去去就回。”
说罢,就带着阿蛮和两个护卫跟京兆府的人走了。
燕诀只是望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心思沉下,她当真会离开吗?
“澜沧。”
“爷。”
“跟着她。”燕诀身上散发出一丝漂浮不定的杀气,声音也变得幽寒。
澜沧握剑的手紧了紧,他知道燕诀是什么意思,这次十三皇子表现的也太明显了,若是夏姨娘真的对十三皇子动了心……
也是,十三皇子不仅待女子温柔体贴,生得也俊美,身份又尊贵,夏姨娘不动心才怪。
想到这儿,澜沧忍不住看了看分明心里不舍,面上却硬邦邦的燕决,心中喟叹,爷就是一个人生活太多年了,都不知道何为温柔。看来他得去找一本《男人如何变温柔》,以及《女人变心为哪般》的书来给爷研究研究才行。
澜沧等燕诀的马车离开,转身便要去追夏娆,可他刚转身,周围四五个杀手便冲了出来。
澜沧想到燕诀方才的交代,心道不好,但燕诀的马车已经走远,他只能拔出剑,期望等他杀出一条血路的时候,夏娆还好好在京兆府里等着了!
第65章 刺客
夏娆尚不知道澜沧出事,跟着京兆府来的小厮出来后,她便慢慢冷静了下来。
走过前面转角不远,就是京兆府衙门了。
京兆尹是个清贫节俭的,带着老母亲住在衙门附属的一个小院子里,妻女也在,一家子四口,就请了一个粗使的丫环加一个做饭的婆子。
夏娆过来时,看到院子里都种着菜,华丽的装饰自然不必说肯定是没有了,夏娆看到院子角落还辟出了一小块地立了个鸡圈,就知道这个京兆尹大人,是当真赤贫了。
“是夏姨娘吗?”
正想着,屋子里走出个身材纤瘦的妇人来,妇人面色苍白,眼角泪痕未干,看起来是刚哭过。
夏娆浅笑应下:“您便是聂夫人吗?”
妇人点点头,瞧见夏娆穿着绫罗头戴金钗,有些拘谨起来:“我们这儿平素少有客人来,简陋了些,夏姨娘请勿见怪。”
夏娆莞尔,自己一个妾,聂夫人好歹也是四品的京兆尹夫人,还对自己如此客气,可见是身心质朴了。
“是妾身身份卑微,倒叫夫人客气了,聂大人现在何处?”夏娆问。
“方才十三皇子过来了,说是有事要问,老爷便过去了。”聂夫人看着眉眼温和的夏娆,也慢慢放松了些,又道:“夏姨娘,老夫人在屋子里,你现在若是方便的话……”
“自然。”夏娆立即应下,便随着她一起到了里屋。
听闻聂老夫人生病的事儿,其实也算是一个巧合,有一次张妈妈到京兆府办事,顺耳听来的,只说老夫人吃不下睡不好,但具体的症状也还要看了才知道。
聂夫人掀起帘账,迎了夏娆入内,刚进来,饶是阿蛮都皱了皱鼻子。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近乎食物腐烂的酸腐味道,狭小的房间里门窗都紧闭着,虽然现在还算是白天,但这房间里几乎都看不清什么了。
聂夫人有些尴尬,轻声解释道:“母亲身子虚,大夫来说,母亲不宜吹风,如今正值春日风大的时候,所以我便将门窗都关起来了。”
夏娆神色淡定,只道无妨,便走到了床边,看到了半睁着眼形容枯槁的聂老夫人。
夏娆轻声唤她:“老夫人,您口渴吗?”
聂老夫人望着眉眼干净的她,神色动了动,才嘶哑着嗓子,道:“我渴,可水喝下去,也解不了我这渴。姑娘便是正儿说的夏姨娘吧,劳你过来了,我一把老骨头,不折腾了。”
夏娆探了探她的脉,抿唇笑起来:“老夫人这是说的哪儿的话,您身体康健着呢,您这病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三五贴药下去,我保管您药到病除。”
夏娆说完,聂夫人怔了怔,欣喜的问夏娆:“夏姨娘,这是真的吗?”
夏娆朝她点点头,道:“老夫人不过是胃阴消灼而引起的消渴,不是什么大病。”但京兆尹肯定没请太医来,不然这等病症,一般的大夫容易看走眼,太医们都是万里挑一选出来的,肯定不会看不出来。
聂夫人很高兴,哽咽着不知该怎么感谢才好。
夏娆只浅笑道:“不过这屋子还是得通风,老夫人的确体虚,却是营养不良引起的,每日要多吃些肉和蛋类,若是有羊奶牛奶之类的,也可以喝一些,但人参之类的补品就不用了,老夫人会虚不受补。”
聂夫人连忙高兴应下:“今儿我就叫人杀只鸡。”
阿蛮将窗子都推开了去,清风往屋子里一吹,那股酸腐之味立即就散开了去,夏娆这也才看清,老夫人房里最贵重的,怕就是桌案边放着的那一个煮熟了还没吃的白鸡蛋了。
聂老夫人半坐起身来,直直望着在前边桌案上写药方的夏娆,问聂夫人:“这位姑娘,怕是老天爷派下来的。”
就连大夫进来她这屋子,都不愿意多待半刻,她竟是面不改色温言细语,不是老天爷派来的,还有哪个大家族的贵人,肯受这份罪?
聂夫人也忍不住笑起来,可夏娆药方开了来,却开了两份。
聂夫人不解:“这是……”
“夫人您怀孕已有近三个月,也当多注意着身子,平素要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夏娆看着她微笑。
聂夫人怔住,聂老夫人也怔住了。
婆媳两个对视一眼,都不可思议的盯着夏娆:“这……当真是……”
“恭喜聂夫人了。”夏娆笑着转身,将药方给了阿蛮,道:“你去抓药,再买些补身子的鱼肉来,就当是我给聂老夫人和聂夫人的见面礼了。”
“这使不得……”
“聂夫人,你看我多小气,初次见你,不过是给你买点鱼肉而已。”夏娆自己先乐得笑出声来。
聂老夫人和聂夫人一听,到了嘴边拒绝的话,又都停了下来。
聂大人公正廉明,可一年上头的俸禄也就一百三十多两,禄米一百三十斛,原本这些银子也够她们一家四口加两个仆人过个温饱了,但京兆尹是京官,是京官就有人情往来,京兆尹再耿直也有三五好友,再加上老夫人时常生病,京兆尹时不时还要贴补衙门里的开支,这一家子就过得十分艰难了。
聂夫人红着眼圈,抿着嘴角,到底是没说出拒绝的话来。
夏娆没有刻意的去安慰什么,替她和她今年刚八岁的女儿把了脉,确定一家子只是营养不良,倒也安心了。
不过这厢阿蛮还没把东西买回来,就见京兆尹跟凌北墨一同往这里走了来。
“妾身参见殿下。”夏娆正好站在门外边,便立即行了礼。
凌北墨望着她笑了起来:“娆儿怎么在此。”
“是下官劳请夏姨娘登门的。”京兆尹有些不好意思。
夏娆看着他眉眼间的忧愁,笑着道:“老夫人没什么大碍,倒是聂夫人……”
京兆尹面色一紧:“夫人她怎么了?”
“夫人有孕了,要多多休息才好。”夏娆回头看去,聂夫人刚好端着茶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脸当即羞红一片。
聂大人听闻母亲没事,媳妇儿又怀孕了,严肃如他,也禁不住露出了笑容来。
凌北墨只是抿着笑默默看着一侧跟着开心的夏娆,眸色微深,这样的小娆儿,让他如何能不喜欢,如何能不要,若是身边有她,以后的日子,也一定不会那般无趣吧。
聂大人高兴的去扶聂夫人,夫妻两凑到一起说话,看得夏娆打心底的羡慕。
但她还没羡慕完,就听得身后忽然一道破空之声传来。
她下意识的往身侧避开去,才看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直接朝着她杀了来。
京兆尹立即大喝,可那黑衣人却没有半分收敛的意思。
夏娆动作再快,也快不过这训练有素的杀手。
“娆儿,快避开!”
凌北墨大喊。
夏娆却只能看着那朝自己刺来的剑,连连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边,才往身边一闪,可那利剑却径直挑破了她肩上的衣服。
凌北墨直接上前与那黑衣人缠斗起来,可凌北墨也处在了下风。
夏娆抽出袖子里的药粉,朝凌北墨喊:“殿下,你闪开!”
凌北墨回头看了她一眼,会意,飞身往上,那黑衣人却避之不及,直接被夏娆的药粉撒中了,当即便觉得头晕起来。
他摇晃了一下,凌北墨趁机便要来揭他的面纱,可暗处却又冒出个黑衣人来,悄无声息的朝着夏娆的后背刺来。
聂夫人惊恐的大喊:“夏姨娘,后面!”
夏娆惊愕转过身,就见利剑已经近在咫尺,避无可避。
‘噗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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