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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骄-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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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娆惊愕转过身,就见利剑已经近在咫尺,避无可避。
‘噗呲——’
利剑入肉的声音传来,在场众人都愣住了。
那黑衣人也明显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握剑的手都僵了一下。
夏娆看着紧紧抱住自己,替自己挡下那一剑的凌北墨,手心微颤:“殿下……”
“我没事。”凌北墨紧紧拥着她,轻声道:“抱紧我,这周围还藏着人,是冲着你来的,我先带你离开。”
“可是……”
夏娆还未说完,凌北墨便在她耳畔轻笑起来:“就相信我这一次,好不好?”
夏娆觉得喉咙有几分干涩,到底没有再开口。黑衣人既然是冲着她来的,那她留下,也只会连累了聂大人一家。
想到这里,她也伸手圈住了他的腰。
凌北墨染着血的唇瓣扬起,等身后的人抽回剑,他便揽着夏娆,迅速飞跃围墙离开了。
“还不把他们拿下!”
京兆尹冲着赶来的衙役们大喊。
衙役们总算回过神来,但剑上带血的黑衣人,瞬间就带着另一个已经晕倒在地的黑衣人逃走了。
“老爷,这可怎么办,夏姨娘她是个好人,不能叫她出事。”聂夫人忍不住哭起来。
京兆尹自然知道,让人扶着聂夫人回房,就亲自带着人追了出去。
夏娆现在只听得到耳旁风呼呼刮过的声音,天气已经暗了下来,凌北墨的呼吸也越来越重,但身后的人似乎还在追。
“殿下,我们去燕王府吧!”
夏娆道,燕王府的防卫和高手,都比京兆府高太多了,而且燕王府还有燕诀在。
凌北墨闻言,轻轻看了看她,便揽着她迅速落在了一处看起来许久不曾有人住的人家院子里。
院子里荒草丛生,凌北墨拉着她小心的藏在一间门都没了的房间角落,轻声道:“再等等,等追来的人走了,我便送你回王府。”
浓烈的血腥味袭来,夏娆借着屋外微弱的光,便看到了他衣襟上染上的一大片鲜红。
“我没事。”凌北墨拉着她笑道:“好久不曾这样逃过了,今儿倒是难得。”
夏娆可没心情跟他开这样的玩笑。
她在他衣袖摸了摸,果真找到了之前给他的药瓶,他还没用这药。
夏娆朝着破窗子外看了看,瞧见两个黑影鬼鬼祟祟的只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走了,似乎是有人在叫他们。
见他们走远了,夏娆这才回过身来,跟凌北墨道:“殿下把外衫脱了,我给你上药。等上好药,殿下在此等我,我去找人来接你。”
凌北墨以为她在开玩笑:“娆儿平素要我脱衣裳,我一定很开心,这会儿怕是没力气了……”
夏娆可懒得与他说这些,她将他扶着坐起,便直接朝他的腰带伸了过去:“在大夫眼里,病人不分男女,殿下将我当做一般的大夫就行了。”
“娆儿就是娆儿,不能把你当任何人。”凌北墨看她利落的揭开自己的衣裳,还与她打趣:“看看,我身材好吧。”
夏娆看着他因为失血过多而开始有些模糊的意识和苍白的唇角,面色微沉:“殿下不要再说话了。”说罢,她便将药粉洒了上去,又干脆扯了凌北墨的衣襟才勉强将他的伤口缠了起来。
但他这道伤口,从后背贯穿到前腹,若是不小心处理,他这条命就没了。
“娆儿,我若是死了,你还会不会记得我。”凌北墨问她。
“殿下休息会儿吧。”夏娆替他缠好了伤口,才发现他年纪轻轻,身上居然也如燕诀一般全是疤痕。但他的疤痕与燕诀的而不同,燕诀的是明显的刀剑伤,而他的,更像是鞭子一条条抽破皮肤后留下的长长的疤。
凌北墨也察觉到她注意到了这些伤口,似乎并不在意,笑道:“这些都是小时候的伤,母妃在我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将我交给了皇后娘娘抚养,皇后娘娘是个严肃的人,我总是调皮,她便会罚我。”
夏娆皱眉,这样的鞭痕,哪里是母亲对于孩子的惩罚,分明是虐打。
给凌北墨穿好衣裳后,她便打算起身去外面看看,凌北墨却顺势半倚靠在了她怀里,语气虚弱的笑道:“娆儿,就让我靠一小会儿。”
“我还是去叫人……”
“就一小会儿,外面的人肯定还没走。聂大人现在一定通知王府了,你放心,我不会辱了你的名声的。”凌北墨的语气带着几分哀求,神情凄凉着,就像是受了欺负的小兽一般蜷缩着。
“你知道吗?”凌北墨一动不动,轻声着道:“其实我自小就很羡慕,也和喜欢燕世子。他自小就封了世子,谁也不敢靠近他,也谁都不敢欺负他,就连燕王妃也惧他三分。”
夏娆不懂,既是如此,为何她总觉得凌北墨和燕诀,更加像是对手,而非朋友呢?
“小娆儿,你也很惧怕燕世子是不是?”凌北墨笑:“我曾经也很害怕他,可他后来有了你,我才发现,他并不是那样可怕的人。”
夏娆没出声,她也说不准她是不是害怕燕诀,她只是不敢靠他太近,因为燕诀身上那股笼罩身心的孤独和悲伤,让她觉得畏惧。
“娆儿,若是你在他身边累了,就来找我吧,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凌北墨又道。
夏娆的心微微动了一下,看着奋不顾身保护自己的他,明知道不合适,还是问了出来:“殿下是不是也想要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凌北墨明显也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嘴角高高扬起:“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娆儿觉得不好吗?”
“好。”夏娆微笑,方才的那一分心动,也释然了:“只是我想要的,刚好与殿下背道而驰。世间有无数的美人,殿下一定能找到很多个。”
凌北墨狭长的眼眸略闪了下,一时竟犹豫起来。
就在他犹豫的空隙,外面已经传来了澜沧的声音。
“夏姨娘——!”
夏娆一听他的声音,心便定了下来,立即朝外道:“澜沧,我在这里。”
澜沧闻言,身形一闪,便到了屋子里,待看到平安的夏娆,和腹部衣襟全部染得鲜红的凌北墨,皱皱眉:“姨娘,京兆府和皇子府的人已经找来了,您不能再留在这里。”
夏娆当然知道,若是被人发现她们孤男寡女在这里,肯定要坏事。
“我们先藏起来。”夏娆道。
澜沧知道夏娆是想要看到凌北墨平安,开始有些担心,夏娆是不是真的对凌北墨动心了,尤其是现在凌北墨居然还靠在她怀里,若是叫世子知道,世子肯定会生气。
“姨娘,我们先走吧,万一……”
“我们就藏在这里,等人先把殿下接走我们再走。”夏娆语气坚定。凌北墨才救了她,她不可能把他扔在这里,万一京兆府的人来迟了,或是那些刺客先来,凌北墨就是死路一条。
澜沧皱眉,想来硬的,夏娆也语气强硬起来:“你敢强行带我走,我就告诉世子今晚的事,反正都是死,你不救我也可以。”
“姨娘你——!”
澜沧看着她这犟脾气,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眼看着外面就要来人了,澜沧无法,只得妥协。
夏娆这才将凌北墨放在了地上,转身跟澜沧走了。
凌北墨虚弱的撑不起身子来,只能看到夏娆走了几步后担心的回头。
凌北墨望着她担心的模样,嘴角便泛起了笑意:“不必担心我,而且你要的,到时候,我一定能给你。”
他的声音很虚弱,最后一句话夏娆还是听清了,澜沧当然也听清了。
澜沧一想到世子爷才交代他看住夏姨娘,转头夏姨娘的魂儿就被勾走了,就觉得他会被燕诀拉去万箭穿心。
皇子府的人赶来时,凌北墨已经十分虚弱了,却还是告诉了跟来的聂大人,夏娆在一开始,就被他藏在了京兆府,现在已经回王府去了。
今夜如此大的动静,算是惊动了半个京城。
夏娆回到燕王府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可清晖园里还是灯火通明着,直到她出现,迎春才哭着跑了过来,但等迎春看到她浅色的衣裙被血染透大半时,差点没当场晕厥过去。
阿蛮眼睛红肿的厉害:“姨娘,世子爷在房间里等您,小公子是天黑之后被撵回去的,奴婢这就去给他报个信儿省得他担心。”
“去吧,我没事,这血不是我的。”夏娆浅笑着安慰罢,朝亮着烛火的房间看了看,他也很担心吗?
回到房间,夏娆便看到了独自一人坐在桌边面色沉沉的燕诀,燕诀手上缠着的布巾还是夏娆之前绑上的一直没换,周身都笼罩着一股阴翳之气,似乎随时都会杀人一般。
夏娆垂下眼眸,小心的上前行了礼。
燕诀眼皮抬了抬:“先去洗漱。”
夏娆见他居然不责备,倒有些不自在了。
“洗漱完,我还有话要问。”燕诀沉凝着说罢,就起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等他走了,迎春才哽咽着凑上来,道;“姨娘,爷自听说您被人刺杀后,就一直是这样,还好您回来了。”
夏娆看着燕诀的背影离开,这才跟迎春道:“府里没有其他事吧?”
迎春摇摇头:“王妃要派人去找您,被世子爷压下了,王爷说一切交给世子爷安排,倒是没旁的事了……哦,对了,今儿下午红缨来过,说是有紧要的事要当面跟您说,不肯先告诉奴婢,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既是红缨来,定是文姨娘的事了。江郁刚被赶走,文姨娘的秘密约莫也被燕王妃察觉到了,文姨娘应该是要存心报复了。
夏娆嗅着满身的血腥味,时辰又这么晚,也无法去做什么了,只道:“明儿天一亮,你就去文姨娘院里,说我新做了几味丹丸,问她要不要,若是要便遣人来取。”
迎春应下,夏娆这才独自去洗漱了。
泡在热水里时,凌北墨那番‘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的话还不住的在夏娆脑海里浮现,等到出来,看到已经坐在床边的燕诀,夏娆才噎住了。
燕诀面色沉沉:“还不过来?”
“那妾叫人再抱一床被子来。”夏娆说着就要去叫迎春,燕诀却只淡淡睨着她:“今儿不必睡地上。”
那睡哪儿?
夏娆回过头,看着只穿着里衣坐在床边,等着她去伺候的燕诀,纠结了一下,莫不是天气凉了,他需要个暖被窝的?
夏娆走到床边,铺好被子。
见燕诀不出声,又乖乖的爬到了里边儿,钻进被窝躺下,才轻咳了声,道:“爷,其实今天,妾身跟十三皇子……”
还没说完,燕诀手轻轻一抬,房间的蜡烛便灭了。
耳鬓厮磨间,夏娆才听到燕诀低哑的声音:“你这辈子,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第66章 都想搞事情
夜色将一切都小心的遮掩了起来。
凌北墨被送回皇子府时,之前那样脆弱的模样便全都消失了。
书房里,杨忠望着他被血染红的衣裳,看小一侧小厮:“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找几个丫环来替殿下换药?”
“舅舅怎么来了?”凌北墨仿若无人般解了衣衫,往书房内侧的浴房而去。
“这次的事是我疏忽了,竟让你受了这样重的伤,那两个刺客我已经叫人解决了。”杨忠站在珠帘外道。
凌北墨侧身看了他一眼,戏谑的笑笑:“不妨事,只要下一次,舅舅不会真的杀了我就好了。”
杨忠尴尬了一下。
凌北墨泡在温热的水里,便想起了之前靠在夏娆怀里,她身上似乎有一股令人安定的气息,靠在她身边,心底那些杂念便不会冒出来了。
很快,美貌的侍女接连进了来,端了药,小心的替凌北墨处置着伤口。
杨忠远远瞥见凌北墨那样狰狞的伤口居然早早的止住了血,心底暗自惊叹这夏娆果真有几分本事,止血药居然能这么好用,若是换做一般的止血药,凌北墨这会儿怕是早就昏迷不醒了。
“舅舅来这儿,不会就是为了说你两个手下如何失误的吧?”凌北墨一边由那些侍女们擦拭着伤口,一边笑问。
杨忠面色紧了紧,问他:“沈小姐的事,殿下打算怎么处置?她昨儿被殿下羞辱一番回去后,似乎闹着要自杀,现在金家的人已经知道了她已经跟殿下有夫妻之实的事。”
杨忠话音刚落,替凌北墨擦拭伤口的侍女便瞬间被凌北墨一把推开了去。
侍女跌在地上,瞧见凌北墨黑沉的面色,赶忙慌张跪伏了下来,屋子里也一时变得格外安静。
“舅舅非要这个时候来拿这件事恶心我吗?”凌北墨语气不善的问杨忠。
“我知道沈小姐给殿下下药才导致如此结果,但是……”杨忠皱眉,他也不愿意提此事,可谁让凌北墨一向风流惯了,终日打鸟,谁曾想也有反被鸟啄的一日?
凌北墨沉着脸倚在浴池旁,人似乎已经冷静下来,兀自从浴池里起身,拿了外袍松松穿上,才走出来淡漠望着杨忠:“舅舅的意思是,金家还有可利用之处。”
杨忠应下。
“金家有一个在山西做总督的二房,还有一个做两淮盐运使的三房,虽然大房在京城只是一个从四品的翰林院侍读,但金家根基深厚,且不论财力京城少有人能相提并论,便是金家盘根错节的官员网络,也够为殿下作用了。”
杨忠说罢,瞥了眼那几个侍女,侍女们便会意连忙退出去了。
杨忠这才道:“沈娡也不过是个女人而已,殿下日后如成大事,这样的女人不知还要娶多少个,殿下只管扔在后院便罢了。”
凌北墨站在书案前,看着书案上摆着的一封封各地送来的关于请求拨款的密函,凌北墨终是沉沉呼了口气:“若要娶她,只可为侧妃。”
“这是自然,镇北侯被贬,沈家公子又负伤在家,沈小姐虽有金家撑腰,但到底也是外孙女,没有让她做正妻的道理。”杨忠道。
“那就去办吧,越快越好。”凌北墨冷淡说罢,便将杨忠打发出去了。
等杨忠走后,凌北墨回到书案后,打开抽屉,看到里面还放着的朱钗,嘴角扬起。
第二天天不亮,夏娆就醒来了。
她做了场噩梦,梦里尽是原主小时候的事。
可等她完全清醒过来,才发现她竟紧紧贴在燕诀的怀里。
燕诀的手臂有力的揽着她,她的头也枕在他的另一条胳膊上,问题是,她的腿还缠他身上……
夏娆悄悄抬头看了看燕诀,他好像还闭着眼睛似乎睡得很熟。
夏娆试着从他的怀抱里出来,但她一动,燕诀便也跟着动了下,似乎要醒来的样子,夏娆便立即不动了。
但刚做了噩梦,她又睡不着。
她抬起头,正好看到他的脖子,突出的喉结,修长的脖颈,往上,便是轮廓分明的下巴。
天还没亮,他的五官也变得朦朦胧胧,但这个角度,却能很清晰的看清他长长的睫毛,分明那样冰冷的一双眼睛,这睫毛却比女孩子还要秀气漂亮。
就在夏娆忍不住抬手要去摸一下的时候,燕诀却抬手将她的脸贴到了他的颈窝里,喃喃:“再让我睡一会儿。”
他的语气慵懒随性,说这话时,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夏娆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便又动了动。
燕诀的意识早就清醒了,他只是想看看她要做什么而已,但她也太不安分了,像只小虫子似的动来动去,温热的呼吸和青丝还总是落在他的脖颈。
直到夏娆怎么调整都不舒服,打算干脆翻过身去时,燕诀却直接擒住了她的手。
夏娆怔了下,看向他:“是不是打搅到爷了?”
“你说呢?”燕诀眯着眼睛,看着这刚睡醒的小懒猫儿,心下一软,便径直倾身而来。
直到天亮,外面澜沧来请。
澜沧其实小半刻以前就来了,还多亏了他,才拦下了要进去伺候的迎春和阿蛮。
迎春犯嘀咕:“奴婢们真的不用进去伺候吗?”
“不用。”澜沧打包票。
“可是姨娘不会绾发,怕是伺候不好爷。”迎春担心。
“姨娘一定能伺候好的。”澜沧忍不住开腔,迎春忽然意识到什么,小脸唰的通红。
澜沧见她如此,笑得不行:“你怎么脸红的跟熟透的虾子似的。”
迎春的脸更红。
阿蛮倒是镇定许多,上前道:“澜沧管家看着年岁也不小了,又这么懂内房之事,一定有家室了吧,不知道夫人是不是也这般容易害羞?”
澜沧被阿蛮一噎,说起来,他也快四十了,一直做暗卫,哪有功夫想女人的事儿,倒是年轻的时候……
澜沧忍不住回想曾经那段辉煌的岁月,阿蛮却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非常浮于表面的惊讶道:“澜沧管家该不会没有娶妻吧?可不是都说男人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都该知天命了吗?您看着都快花甲了,怎么还没娶妻呢?”
澜沧噎住。
迎春知道阿蛮是在替自己报仇,忙拉了拉阿蛮,阿蛮这才继续端着热水等着里面传唤了。
不多会儿,就听屋里传来燕诀的声音。
迎春推了门进去了,进门时,澜沧还摸了摸鼻子,低声问阿蛮:“姑娘家嘴巴这么厉害,会嫁不出去的。”
“原来如此,多谢提醒。”阿蛮踏进屋的一只脚往回收了来,道:“姨娘常说要尊老爱幼,您先请。”
澜沧算是明白了,夏姨娘是个厉害的,这丫头也随了主子,一样的厉害。
燕诀老早听到外面的对话了,等洗漱完,才看了眼身侧已经梳妆打扮完面色红润的夏娆,道:“今日不可惹事。”
“妾身知道了。”夏娆笑着应下。
燕诀看了看她,这话他就当没说。
因着耽搁了些时辰,燕诀便没留下用早膳,直接走了。
上了马车后,燕诀就看到马车上放着几本书,有什么《博之与我娘二三事》,《博之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以及《与妻妾相处的艺术之博之传》。
“博之?”燕诀睨着澜沧。
“这些都是今年要参加春闱的那些个才子们写的,博之是才子们给今年的考试主审官私下取的名字,夸他博学多才,这些书虽说都是些溜须拍马之作,但奴才瞧着,写得还不错。”澜沧笑道。
燕诀翻了翻这几本书,又看了眼殷勤望着自己的澜沧,淡淡道:“你都到了花甲之年,也该娶一房妻妾了。”说罢,便从他手里扯下车帘,往皇宫去了。
澜沧望着马车,暗叹人生艰难。
这厢,夏娆扶着酸软的腰,喝下阿蛮煎好的避子汤后,便打发迎春去文姨娘那儿了。
但不多会儿,文姨娘就派人来说,不需要丹丸了。
“那红缨呢?”夏娆问。
“奴婢问了,文姨娘院里的人说,红缨因为昨儿偷了姨娘的一串珠子,挨了十个板子,正关在房里思过。”迎春道。
阿蛮看向夏娆,夏娆心里明白,定是红缨发现了什么对她不利的事,又想来通风报信结果被文姨娘给发现了。
夏娆拿出些碎银子来给迎春,道:“今儿你早些去厨房拿午膳,曹妈妈一直关照着你,这个你拿去,就说让她买点儿酒喝。”
“奴婢知道了。”迎春明白夏娆的意思,立即应下便去了。
“奴婢也去问问吧,奴婢最近与后角门的那些个婆子们熟悉了起来,府里的下人们没事儿便喜欢嚼舌根自,想必她们知道些事情。”阿蛮也道。
夏娆点点头:“小心些。”
阿蛮应下。
夏娆打算去院子里转转,今儿天气好,她想着之前买下的江府别院里的长生草能长好些,若是能早些长成就好了。
琢磨着琢磨着,就听人来传,说楼子溪来了。
楼子溪来时,小贝又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楼子溪见到夏娆一个人在院子里踱步,还仔仔细细打量了半晌,确定她没受伤,才松口气。
“昨儿夜里听说此刻的事儿,我们小姐一夜都没怎么睡,幸亏夏姨娘您没事儿。”小贝抢着道。
夏娆朝她一笑,她便立即小脸绯红,扭扭捏捏的道:“夏姨娘,奴婢能不能求您一件事儿?”
“当然。”
“就是奴婢的小姐妹们,听说夏姨娘十分擅长医术,就有些小问题想请教夏姨娘。”小贝咬着唇角,指了指左边脸上冒出的个红疙瘩,道:“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府里的好些丫环,都生了这个东西。大夫说是体内虚火旺盛导致的,开了些药,却总也不见效。”
夏娆凑近瞧了瞧,安慰道:“你们最近的伙食是不是比较好?”
小贝讶异,还以为是自己长胖了,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肉。
楼子溪坐在一旁的秋千上,探索般小心翼翼的荡了荡,才笑起来:“爹爹最近迷上了打猎,且猎物不少,我吃的清淡,平素那些个饭菜都赏赐了她们,难道是那猎物有毒?”
“自然没毒,她们只要注意饮食清淡便好了,大夫说你们虚火旺盛也没错。”夏娆想了想,回头去拿了一盒她自己做的简易护肤膏给小贝,道:“你们回去拿着个涂在疙瘩处便可。”
小贝瞧了瞧这小小的盒子,打开来,里面也只是普通的白色油膏状的东西,也没什么气味。
“谢谢夏姨娘。”
小贝虽然觉得简陋,但她想,既是夏娆给的,那肯定就没问题了。
楼子溪荡了会儿秋千,外头便又有人来传,说聂夫人也登门来了。
“聂夫人?”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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