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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骄-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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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朗一直等到那人影跑开了,这才赶忙去石狮子附近找了找,一下子就找到了那封藏得十分明显的信。
信封上没有字,燕朗立即要打开,可关键时刻又停下了,几番思量,揣着信便入了王府。
夏娆是被阿蛮从被窝里挖出来的。
“姨娘,小公子说是要紧的事儿,您赶紧穿衣裳吧。”阿蛮拿了衣裳来。
“什么要紧的事儿?”夜里凉的紧,夏娆问阿蛮,万一是芝麻大的事儿,她就不起了。
阿蛮瞧着她死死裹着被子的模样,也是哭笑不得:“姨娘有的时候聪明利落的厉害,有时候又懒得厉害。”
夏娆心底幽叹,那你是不知道,如果可以,她真想这么优哉游哉的过一辈子,什么爱情?什么男人?不要,通通不要。
实在是没法子,夏娆还是起了身来,刚到暖阁,就瞧见了盘腿坐在榻上吃点心的燕朗。
“夏姨娘,你可算来了,你瞧瞧这信。”燕朗将还未开封的信给她,有几分自夸的笑道:“得亏我机灵,将信给拿来了。”
夏娆接过来,瞧见封口处只是用普通的米糊沾着的,信封也只是寻常的信封,应该不是什么大人物的信。
想罢,夏娆便将信封撕开了。
但信一抖落开,里面的内容倒是让夏娆认真了起来。
“里头写了什么?”燕朗问。
“小公子可还记得藏信的地方?”夏娆问燕朗。
燕朗点头,夏娆示意他稍等,转过身去,便写了一封,重新拿了个信封封好交给了燕朗。
“小公子现在这封信藏去原处,其他的不用管,今儿的事也千万别对人透露一个字。”夏娆叮嘱道。
燕朗见她神神秘秘的,很是好奇:“夏姨娘,这信里到底是什么呀。”
夏娆眸底微寒,却只淡淡勾起唇角:“到明儿你自然就知道了。”
燕朗撇撇嘴,不过想起今晚的事儿,又兴高采烈的道:“你不知道,那小王八羔子,今儿真的被那去喝话花酒的糊涂蛋看上了,都扛家里娶了,明儿咱们京城可是要热闹了。”
说起来,燕朗还乐得不行。
夏娆这才想起还有一个沈易奇来。
不过既然事情顺利,倒也罢了,只盼着沈易奇这次涨点教训。
等打发走了燕朗,夏娆才重新拿出了方才那封信来,看着上面的内容,沉沉想了会儿,便跟阿蛮道:“要想法子查查这南润亦是谁才好。”
“不是您的青梅竹马?”阿蛮问她。
夏娆未置可否,不知道是穿越过来时的记忆出现了偏差,还是这南润亦的存在本就有问题,她脑海里关于此人的画面少得可怜,其他事情就更加不记得了。
“这封信是以南润亦的口吻写来的,想必是夏家人的手笔,此番所幸小公子误打误撞瞧见了,下次就不好说了。”夏娆淡淡说着,便将信放到一侧点燃烧成了灰烬。
阿蛮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认真应下,才问她:“那夏家人您打算怎么办,到底是您的亲人……”
“不是了。”夏娆轻声而凉薄的道:“半年前就不是了。”
原本还晴朗的天气,第二天清晨便下起了微微细雨来。
一早去打扫的婆子,一眼就看到了放在那石狮子底下的信,转头就呈送给管家去了。
如今王府内,王爷吩咐赵姨娘掌家,可管家也不是个傻子,哪里敢不回燕王妃就把东西往赵姨娘那儿送?
但先送燕王妃,又得罪了赵姨娘。
所以他想了个折中的法子,直接送到燕王爷案头去了。
落梅院里。
燕王妃刚换好衣裳,一身新做的宝蓝色刺绣华服,乌黑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配上一套点翠的头面,华贵又端庄。
“王爷昨儿又歇了文姨娘那儿?”燕王妃扒着自己的眼角瞧了瞧,瞧见两条细纹,沉沉道。
“是的,不过夜里世子回来,请了王爷出来说话,后头王爷就没去文姨娘那儿。”秦妈妈服侍她描好妆,才令人传了早膳来。
燕王妃面色不愉,秦妈妈殷勤的笑道:“最近这京城里,出了一家名叫元宝坊的地方,专门做贵妇人的生意,回春的丹丸,养颜美容的药膳,那儿甚至还有专门给妇人看病的女大夫。奴婢听人说了,这地方卖的药膳很好,便是上次来咱们府上的马夫人张夫人,都在吃,听闻肌肤都变得白嫩不少。”
燕王妃往今儿的圆桌上一瞧,菜品果然与往日不同,便知是秦妈妈买了这元宝坊的药膳来,脸色终于好了些许。
“你有心了。”
燕王妃坐下,秦妈妈便亲自盛了一碗小米红枣药膳粥来,道:“也不知味道如何。”
燕王妃瞧着,这粥与王府做的也差不多模样,便尝了一口,粥到嘴里,才觉丝丝甜味,小米粒粒煮的软烂适中,还夹杂着一股别样的清香,半点没有药的苦涩。
燕王妃终是笑起来:“倒是不错,吃几日试试,若是有用,找人买了她们的方子来。”
秦妈妈眉心一跳,王妃可还不知就单单这几个菜,要多少银子呢。
不过药膳事小,王妃高兴才是大。
“王妃,奴婢其实还有一件事儿。”秦妈妈微笑道。
燕王妃会意,径直将屋里的人都打发了下去,这才问她:“什么事?”
“是关于那夏姨娘的,昨儿她册封了清平县君之后,夏家的夏夫人便来了,说起了夏姨娘老相好的事儿……”秦妈妈解释了那夏家藏在王府门口石狮子底下的信,才低声笑道:“不巧的是,今儿这信,刚好就由管家亲自送到王爷那儿去了,咱们的人可半点没沾手。”
燕王妃听罢,赞赏的看了眼秦妈妈,道:“现在就派人去把夏姨娘请到这儿来吧,她得了皇上的封赏,便是本妃,也该当面恭喜她一下!”
“是。”秦妈妈会意一笑,就立即自信的派人去请夏娆了。
第72章 我的娆儿
夏娆听说燕王妃来请,就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儿了。
到了落梅院,刚进屋,夏娆就嗅到了屋子里药膳的味道,眼睛微亮。
“妾身参见王妃。”夏娆行礼。
“你既封了清平县君,本妃本不该过多苛责于你,但有些事,你还是要清楚。”燕王妃瞧见她眼睛亮晶晶的,就莫名觉得脑仁儿疼,说起话来都变得犹豫了些。
夏娆只是柔柔一福礼:“请王妃吩咐。”
燕王妃喝了口茶,理了理思绪,确定自己的话毫无破绽,这才睨着她道:“当初你父亲所说的事,本妃尚未告诉其他人。本妃也是为了王府的颜面着想,那人既然已经死了,那你们过去的事,你就埋在心底,再不要提了,否则再惹出口舌来,本妃可不会轻饶了你。”
“妾身明白了。”
夏娆应下。
她这样乖巧听话的模样,让秦妈妈也有些不习惯。
但秦妈妈想着,那封未开封的信,足矣说明夏娆曾跟别的男人有不正当的关系,王爷看到以后,一定会告诉世子,以世子的脾性,是绝对容不下这不干不净存了二心的女人吧。
秦妈妈想罢,就等着燕王爷那头传话来了。
但不多会儿,燕王爷的话没传来,他自己倒是先过来了。
燕王爷的脸色有些难看,嘴角冷硬的抿着,含着薄怒。
“王爷怎么这会儿过来了?”燕王妃朝秦妈妈看了看,微笑着就上前行了礼。
燕王爷只瞥了眼夏娆,才沉沉道:“我有事寻你,你的话若是问完了,就其他人都退下吧。”
燕王妃心想必是为了那信的事儿,但王爷为何不当着夏娆的面说?难道还要留她几分面子不成?
想到这儿,燕王妃便是道:“这儿没有外人,王爷有话直说吧。”
燕王面色古怪起来,甚至是有些生气的斥责燕王妃:“本王要与你说几句话,都非要旁人在场不可吗!”
“臣妾并非是这个意思……”燕王妃吓了一跳,看看秦妈妈,秦妈妈也不知所措,忙道:“那奴婢先退下了。”
夏娆也顺势行礼退下。
等人都出去了,燕王妃才忐忑不安的问燕王:“王爷,可是臣妾又做错了什么,惹您这样不高兴。”
“本王不是早与你说过,你只要好好守着王府就是,怎么生出这么多事来!”说着,燕王便将袖子里早被他揉成一团的信扔在了地上。
燕王妃委屈的眼眶发红,却又不敢多问,只俯身去将那纸团捡起,打开瞧了瞧,这才惊愕的捂着嘴,连忙辩解道:“王爷,臣妾不知这是怎么回事,臣妾从未跟那夏夫人说过,要将她的二女儿许配给您做妾啊!”
“你若是没说,为何刘氏要写信给你,还要如此感激你!”燕王问。
燕王妃也傻眼了,她哪里知道,秦妈妈分明说,安排刘氏送来的信,是那夏娆的那野男人曾给她写的露骨的信,怎么如今变成了如今这般?
燕王见燕王妃哑口无言了,这才猛地一拍桌子,气得大骂:“你还是出自文氏名门,是正正经经嫡出的大小姐,竟成日的想些勾心斗角的龌龊事,你羞耻不羞耻,一把年纪了,不知为儿女做榜样,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
燕王妃被打击的面无血色。
燕王发泄完,便一甩袖子走了,燕王妃却是两腿一软,直接跌在了地上。
秦妈妈瞧见燕王气冲冲出来,才忙回了房间,瞧见这样的燕王妃,连忙跪着过来,小声道:“王妃,您这是怎么了?”
“这就是你安排的信?”燕王妃将信给秦妈妈,咬着牙质问。
秦妈妈匆匆扫过那信,连忙摇头:“定是夏家人送错了。”
“我看夏家分明就是故意的,如今仗着自己女儿册封了县君,便自鸣得意了起来!”燕王妃知道秦妈妈肯定不会害她,要害她的,那就只剩下主动献出这一计策的夏家了。
秦妈妈的脸色沉了沉,道:“要不然奴婢去问问那刘氏……”
“不必了。敢如此戏耍本妃,本妃倒要看看他夏家有几斤几两敢跟本妃斗!”燕王妃说罢,想着燕王方才的话,紧着拳头道:“你今儿说的那元宝坊能养颜的方子去给我全买来。”
王爷居然说她老,燕王妃一想到这里,就心如刀绞。
秦妈妈面色僵了僵:“可那方子不便宜……”
“难道本妃还差这点儿银子不成?你再去问问,这元宝坊还想不想在京城做生意了,若是想,你看看他们还敢不敢漫天要价!”燕王妃不忿的说完,就打发秦妈妈出去了。
燕朗瞧着猫在墙角等着秦妈妈走过,便露出满意笑容的夏娆,好奇的问:“夏姨娘,你盯着秦妈妈笑什么?”
“没事。”夏娆说完,就背着手往回走。
走了一段,经过之前连着留园的那道门,忍不住问巴巴凑来的燕朗,道:“小公子,你知道这里头住着谁吗?”
“这里没住旁人吧。”燕朗迟疑道。
夏娆挑挑眉,燕朗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边塞,不知道也正常。
说着说着,夏娆忽然听到了里面一阵琴声传出来。
琴声很是悠扬悦耳,燕朗瞬间起了兴致,趴着菱花窗就朝里头瞧去,却没瞧见人影。
“夏姨娘,我们进去看看吧,兴许是府里哪个弟弟妹妹在弹琴呢。”燕王所出的庶子庶女不少,但能似他这般受宠的,却仅他一个,其他的几乎年满十四以后,男子就外出求学,女儿便束在闺阁从不出来。
夏娆谨记着燕诀的话,绝不惹麻烦。
“不去。”
“我可是听人说,这里曾经是芸娘住过的地方哦。”燕朗故意道。
夏娆脚步一停,眯起眼睛冷冷盯着他,燕朗吓得打了个哆嗦,才忙道:“是迎春有一次来打听,我偶然知道的,你放心,我没跟别人说。不过这儿当真是芸娘住过的地方,姨娘曾与我说过这个芸娘,说是个跟你一样,也擅长医术的,就是可惜红颜薄命。”
夏娆这才有些犹豫起来,流疆曾提示过,芸娘的身份可能不简单,这个院子里可能留着蛛丝马迹?
想了想,反正下午也没旁的事,夏娆这才跟燕朗一起翻上院墙,顺着院墙往那琴声处去了,直到透过那院墙一角青葱的树叶,依稀看到那拨琴的手。
那双手可真好看,白皙修长,他盘膝坐在那外间的木榻上,紫檀的古琴被他放在膝上,素手一扬,便如珠玉落盘。
燕朗一时听得痴了,琴声停了他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弹琴之人问话:“不知来者何人?”
燕朗没听出这声音是谁来,忙看了看夏娆,夏娆只笑道:“公子,我们又见面了。今儿我们并非故意打扰,只是来此找一些东西。公子继续弹琴吧,我们现在就走。”
燕萧听出她的声音来,垂着的眼眸微微抬了一下,才露出几分笑意来:“是你。”
“你们认识?”燕朗问。
“算是说过话了。”夏娆说着,就跳下了院墙。
燕萧瞧着跟在夏娆身后,稍显稚气但已显出俊朗模样的燕朗,一眼认了出来。
“你们要找什么,这里我很熟悉,兴许可以帮你们。”燕萧浅笑。
“你可知道芸娘吗?”
不等夏娆阻止,燕朗直接问了出来。
燕萧有些意外,却也只是笑道:“你们找她做什么?”
“我们想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还有一样东西在我手里。”夏娆见他没有生气,这才说了出来。流疆说,芸娘的那片金叶子以后兴许有大用,夏娆想,若是能用得上,最好现在就用上,也省得她在燕王府这个泥坑里越陷越深。
燕萧狭长的凤眸微微回头看了眼,瞧见那穿着红衫的少女,浅笑起来:“姑娘下次来时,我会将她的身份告诉你。”
说罢,他便起了身,抱着琴走了。
燕朗伸长了脖子想去看他的脸长什么模样,可他却只留给他一个萧索的背影。
“他到底是谁啊,我们王府几时有这样一个人物,我怎么不知道?”燕朗奇怪的挠挠头。
“小公子回府后,可去见过大公子?”夏娆问燕朗。
燕朗一怔:“你的意思是,他是我大哥?”
夏娆起初还不敢确定,但现在看来,肯定是了。之前迎春说,留香园极少开放,却有一道木门连着留香园,木门内只有这位公子,那多半留香园平素不开放时,就是留给这位公子的。
这王府里,还能有哪个男子,能让燕王妃如此上心呢?怕是只有这位几乎不露面,且传言快死了的大公子了吧。
夏娆叮嘱了燕朗不许外传此事,便带着他从之前那道门离开了,丝毫未发现看似离开的燕萧,只是淡淡站在那门廊湖面,静静看着她们的背影。
燕珺儿过来时,燕萧才问她:“珺儿,小诀很喜欢夏姨娘吗?”
“嗯。”燕珺儿看着他干净到只有一水儿红木家具,没有任何摆件字画的房间,淡淡应了声:“若不是背后有人捣鬼,夏姨娘现在该是给大哥冲喜的夫人了。”
燕萧想起那个活泼的少女,心底好似有什么触动了一下,浅笑:“小诀能学会喜欢人,是件好事。”
燕珺儿垂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收紧。
她在燕萧对面坐下,看着他慢慢的擦拭他的琴,轻声道:“大哥打算一辈子也不走出这里了吗?即便母妃那般想见你……”
“不出去了。”燕萧温柔又包容的看向燕珺儿,道:“只要珺儿你能放下心底的恨,大哥将这条命交给你,都可以。”
燕珺儿的眼神清冷的可怕,就这样看着永远不对自己生气,也永远不会责怪自己的大哥,心底的愤懑却越来越多:“我会让大哥走出这个院子的,我想要的东西,我都会靠自己,一一得到,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牺牲来补偿。”
说罢,她便也转身走了。
燕萧看着她的背影,黯然的垂下了眼眸,若是十几年前,没有发生那件事,也许珺儿和小诀,都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吧,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绵绵细雨下了一整天,阿蛮去后角门见过张妈妈后,回来便告诉了夏娆一个喜忧参半的消息。
“张妈妈说,燕王妃要一次性买断所有的方子,但只肯出一千两的价格。”阿蛮在一侧道。
“张妈妈如何说?”夏娆合上正在看的书,问她。
“张妈妈觉得燕王妃这几乎是等于明抢,但咱们铺子没有背靠大树,万一得罪了燕王妃,怕是也没几天好日子过了。”阿蛮说着,都皱皱眉,她还真没见过燕王妃这般的人,真是一点儿大家夫人的体面也不要了。
夏娆早就想过类似的问题了,只是燕王妃主动撞上来她觉得有些意外。
夏娆去里间,将还剩下的几百两银票都给了阿蛮,道:“拿出去给张妈妈,告诉她,去买一支这个价格内最好的首饰,连着药膳一起送去金府。”
“金府?您莫不是要找那侯夫人……”阿蛮诧异,又旋即会意过来。
自从镇北侯府出事后,侯夫人跟燕王府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侯夫人虽然没了侯府,可金府也是不可小觑的,听张妈妈说,侯夫人也是元宝铺子的常客,若是让她知道燕王妃做出这样不体面的事儿,她势必不会放过这个打压的机会。
阿蛮会意,立即就将消息送出去了。
其实夏娆没告诉阿蛮,侯夫人现在估摸着也恨不得京城立即有个贵妇人再闹出点丑闻,好掩盖掉沈易奇的哪点儿事呢。
金府。
沈易奇被人抬回来时,已经是精疲力竭了。
侯夫人别说骂他了,就是来个小厮在他勉强晃一晃,他都能吓得口齿不清晕过去。
金家如今的家主,金家大房做翰林院侍读的老爷,瞧见亲自登门谢罪的曹弋阳,一张老脸气得是五颜六色,却愣是没敢将禽兽不如这四个字骂出口。
曹弋阳虽然说是来谢罪的,可态度却不像,他不断暧昧不清的说着喜欢沈易奇,要跟他做朋友之类的话,把侯夫人气得差点吐血。
等好不容易送走了曹弋阳,侯夫人才憋着气,沉沉回屋去了,直到张妈妈过来。
“听说是燕王妃打算强买了这小铺子的药膳方子,要出言威胁。”来回话的婆子试探着道:“夫人,您说这燕王妃,好歹也是出自名门,燕王府又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富贵地儿,怎么就做出这样下作的事儿来?”
侯夫人听得心里一亮,立即就招人把张妈妈请进屋子回话了。
不过两日时间,京城沈易奇已经是人人疯传的笑柄了,而隔了没许久,燕王妃仗势欺人,欺负个升斗小民来敛财的事儿也飞速的传开,一时间,京城里的人看笑话都看不及,金府也瞬间轻松了许多。
沈娡带着几分得意的将侯夫人这番操作说出来时,凌北墨眼皮都没掀,倒是一旁的杨忠抓住了重点:“小侯爷到底是被何人算计的?”
沈娡嫌弃的皱皱眉:“我不知道,这样的事儿,也不是我一个女子该打听的,不过听那日跟着大哥去的小厮说,好似听到大哥喊了声夏娆的名字。”
凌北墨终于抬起了眼眸来,淡淡看她:“娆儿那日在燕世子的别院,下午便入了宫,如何会出现在京城?”
“这……”沈娡也说不上来,但她总觉得是夏娆害了沈易奇,撇撇嘴道:“都说她是个妖女了,说不定会什么分身术之类的。而且她竟还让皇上册封了她为县君,就连秦王殿下过几日的接风宴都要请她过去,她不是会妖术是什么?殿下,您也别被她的妖术……”
不等沈娡说完,凌北墨便冷淡的起身走了。
沈娡急吼吼的要跟上去,好歹是被杨忠给劝了下来。
杨忠提醒她道:“沈小姐方才说,秦王殿下邀请了夏姨娘去参加宴会?”
“是啊。”沈娡不满的应了声,见杨忠好似话里有话,立即问他:“难道这宴会上还有什么忌讳不成?”
杨忠看着她,微微一笑:“秦王殿下倒是没有,但届时去参加宴会的那个人的忌讳,却是连燕世子,也不会轻易冒犯的。”
下午的时候,夏娆借着她的宝贝风筝断线飞到府外去了的理由,到王府外的巷子里,见到了来回话的张妈妈。
“燕王妃的事儿已经妥当了,燕王妃似乎未曾察觉是奴婢去寻了侯夫人,如今已经拿了五千两银子,买断了咱们铺子的五个药膳方子。”张妈妈将银票交给夏娆。
夏娆这还是第一次摸到这么大额的银票。
夏娆留下一张,将剩下的四张都给了张妈妈,才道:“江南那边的事儿还需要银子。”
“不需要这么多。”张妈妈道。
“但我还需要更多的铺子,这样一个小铺子远远不够。”夏娆从衣袖里拿出了早就做好的回春丹,交给她:“明儿开始,这个回春丹全部免费送给来买药的夫人们,并且透露咱们要开大铺子,想要找人合伙的心思。”
张妈妈瞧着眼底泛着光的夏娆,心底大致也明白,她这个不同寻常的主子,要挣的怕是几十上百万了的银子,不过现在唯一的问题,还是只有一个,那就是去哪儿找一个八面玲珑的掌柜来。
之前夏娆还有些犹豫,但现在她心里却是有了一个最佳人选。
若论八面玲珑,若论才貌两全,这世界上,还有谁能比得上京城响当当的蒹葭娘子?
夏娆想起貌美如花的蒹葭娘子来,嘴角满意的勾起,回头就要出进府去,就见燕诀正好跟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府里走。
燕诀面色不大好看,薄唇紧抿着,含着微微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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