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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骄-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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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在燕诀还是最得皇上信任的,他现在跟燕诀过不去,那就是跟皇上过不去。
李柏气不过,可其他几人都更相信卫国公,也都不出声了。
不多会儿,就听人来传,说杨忠求见。
“他怎么来了?”卫国公听到杨忠的名字,就皱起了眉头。
来回话的管家道:“杨将军说是来探望的,奴才瞧见他带了两箱子的礼物过来。”
李柏冷哼:“算他识相,我还以为他就想着如何讨好燕诀呢。”
“不见,东西也别收,就说我不舒服,不想见人。”卫国公说着,就躺下了,因为扯着昨夜抓了一夜的破烂皮肤,疼得他这张老脸都皱成了灌汤包。
“父亲,为何不见,说不定这杨忠……”
“你给我安分些,若是叫我发现你敢跟燕诀过不去,我将你赶出家门!”卫国公哼了一声,就将她们都打发了出去。
出来时,其他几人还安慰李柏:“大哥,父亲说的有道理,咱们就忍一忍吧。”
李柏瞧见这几个不争气的弟弟妹妹,直接撇开了他们,冷了一声:“一群缩头乌龟,我们卫国公府半点不输燕王府,若不是父亲这懦弱的性子,早将他燕诀赶出京城了。”
说罢,就直接出去了。
但他不是出府去,而是叫住了被赶走的杨忠,请他一起去了天香楼。
卫国公还在琢磨着,杨忠跟十三皇子争储的心思越来越清晰,但皇上心思尚未定,他此刻若是去站队,万一站错了,那就是灭门之灾,所以他情愿先忍着。
至于那夏娆嘛……
卫国公冷笑,上次被她救走的蒹葭,和她之间,他总要得着一个!
夏娆得知因为曹弋阳,而连累皇后受了皇帝一顿训斥的时候,已经是入夜时分了。
“你明日当真想入宫?”燕诀问夏娆。
夏娆被他用这样眼神盯着问,有点儿心慌慌:“爷觉得妾身不该去吗?”她一直以来,都盼着燕诀能给她遮风挡雨,可时间久了,她才明白,燕诀的心不在后宅,她不能完完全全把自己的性命都交到他手上。
“皇后并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当年她坐上皇后这个位置,是以整个许家作为代价的。”燕诀淡淡敲打她,皇后若是真下起狠手来,是可以六亲不认的,莫说一个夏娆。
夏娆早就打听过这一点。
“妾身想着,宸皇贵妃能稳居后宫第二把交椅的原因,一定也不仅仅是因为皇上的宠爱吧。”夏娆道。
“所以呢?”
“所以妾身想,妾身若是得了宸皇贵妃的宠,就算不能帮爷,至少也不会拖了爷的后腿。”夏娆朝他笑道。
燕诀却没有半点笑意,只是这样淡淡望着她,直到外面阿蛮回来,燕诀才收回了目光,道:“你若是执意要去,便去吧。今晚我还有事,你自己用膳。”
说罢,便淡漠转身走了。
等他离开,夏娆脸上的笑容也落了下来,燕诀并不天真,她想他一定明白,若真的要离开他羽翼,外面的人势必会要把她吃得连骨头也不剩,而唯一能保全的办法,就是杀回去。
“姨娘,您怎么了?”迎春瞧见夏娆闷闷不乐的,担心不已。
“我没事,叫你看的那些书,你都看完了吗?”夏娆打起精神来,笑着问迎春。
迎春小脸绯红,羞涩道:“奴婢有些字不认识,所以看的慢,这才刚刚背下前面两篇。”
夏娆要她看的东西,都是她闲暇时,亲手写下的关于护理的基础知识。
夏娆见她竟是能背下来了,既意外,又高兴:“那你接着背。”
“是。”
迎春应下。
吃过晚膳,夏娆便去洗漱休息了,趁着迎春出去拿东西的空隙,阿蛮才道:“张妈妈方才便送了消息来,关于太后的消息,坊间传闻不少。”
“且说。”
“平常些的,便是些没有根据的佚事,倒是有一件十分奇怪,张妈妈说,她想法子探了探谢夫人的话,谢夫人才说起她曾无意看到过的尚书令收起的一份卷宗。那卷宗里说着,有个男人,在十年前被太后下令,行了最残酷的千刀万剐之刑罚,说是鼻子和嘴全部被人割去了,又将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全部都割下慢慢折磨死的。”阿蛮低声道。
夏娆听得直皱眉头。
“而后呢?”
“听说这个男人,是因为辱没皇室颜面而被处以极刑的。坊间也有传言,说此人曾与太后关系亲密,但亲密到何种程度,就无从得知了。谢夫人也极为避讳,张妈妈虽能大致猜到些,可也不敢明说。但太后的确是在此事之后,才搬离了皇宫去西山的。”阿蛮道。
夏娆闻言,知道其中必然藏着什么秘密。
但太后能以如此手段将人折磨致死,太后的性格可以窥见一斑。
“对了,那个时候,是不是正是太后说要带四小姐一起去西山的时候?”夏娆问阿蛮。
“姨娘竟是猜到了。听闻在凌迟那个男人之前,太后曾到过燕王府,那会儿是因为燕王殿下立了大功,皇上破例,与太后一起亲自到王府来给王爷封赏。”阿蛮道。
夏娆想起燕王府的种种,越发觉得燕王府这些人,跟太后之前暗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难怪之前澜沧提醒她不要插手燕王府的事。
“这件事到此为止,只希望在年底之前,我们都不会搬回燕王府去吧。”夏娆越想,越觉得燕王府是一滩子浑水。
她独自睡了一夜,第二天天亮,才跟从书房过来的燕诀一起坐着马车入宫去了。
夏娆本以为燕诀生气了,不打算搭理她了,直到入了宫门口他要去上朝时,才留下一句:“今日我会留在养心殿,你从皇贵妃那儿离开后,便到养心殿外等我。”
夏娆闻言,立即安下了心来,往宸皇贵妃那儿去了。
夏娆到时,宸皇贵妃宫里正坐着她最不想见的人,凌南烟。
前几日阴雨连绵,凌南烟体内的寒毒似乎发作了,如今脸上敷了不少脂粉也掩饰不住那份病弱,但也正因为这分病弱,更有了几分西子病娇之态,愈发的惹人怜爱。
如果那双水盈盈的眼眸,不那么凶的盯着夏娆看的话。
夏娆上前行了礼,便听凌南烟道:“夏妹妹,我们好久不见了。你脸上是怎么了,怎么多了两条抓痕?难不成宫里传闻你在外头与人撕扯头发打做一团,竟是真的?”
“回禀公主,外面说得夸张了,妾身只是跟沈小姐产生了小摩擦。”夏娆羞涩的微笑。
上首的宸皇贵妃嘴角都溢出笑来,亏她敢说只是小摩擦,沈娡那张脸,听闻到现如今还没消肿,好几日粥都喝不下,哭闹得金府的人没个安生。
凌南烟见她竟半点不觉得羞耻,微微一笑:“原来如此,看来那沈小姐就是小题大做,只是小摩擦而已,她竟朝着宫里的太医轮番去金府看过她了。”
“沈小姐日后也是要做十三皇子侧妃的人,爱惜些容颜,也是应当的。”夏娆微笑,这话却让凌南烟原本想发泄在她身上的一口气,自己活生生给憋了回去。
宸皇贵妃见凌南烟吃了瘪,这才浅浅道:“清平,到本妃身边儿来。本妃这几日总是头晕眼花,也不知是不是又吃错了什么东西。”
宸皇贵妃这样的亲昵,夏娆不算太惊讶,因为她知道宸皇贵妃召她入宫,并非只是看病而已。
但凌南烟却不知道,只暗暗咬紧了牙关。
夏娆上前去,乖顺行了礼,又把了脉,才道:“娘娘许是劳累了,应当多歇息,妾身这就给娘娘开张药方。”
说着,一侧的曹嬷嬷便叫人端了笔墨纸砚来。
等写好了方子,夏娆才又道:“妾身还学过些按摩的法子,若是娘娘不介意,妾身这会儿便跟娘娘捏捏肩颈穴位,娘娘便会舒坦些。”
宸皇贵妃瞧着夏娆,今儿她头上已经戴上了她昨儿赏赐的簪子,衣裳也不似往日的素淡,一袭藕荷色的掐腰长裙,腰间还挂着串一走路便叮当悦耳的铃铛,既素雅清新,又不失体面,聪明的甚是得她心意。
“我这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你若是得空了,要时常入宫来才好,也好与我说说话,解解闷。”
夏娆才捏了会儿,宸皇贵妃便道。
这话的意思,不必往下说,凌南烟也明白了,宸皇贵妃是要护着夏娆了。
这就是宸皇贵妃一早请她来喝茶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她,往后她轻易动不得夏娆了么?
凌南烟手心略收紧了些,睨了眼身侧的宫女。
宫女会意,悄悄的退了下去。
宸皇贵妃看在眼底,只垂眸喝茶,与夏娆说着话。
夏娆分寸拿捏的极好,既不会过分谄媚,也不会太过棱角分明,宸皇贵妃与她说话,好几次笑出了声来,这令宸皇贵妃自己都意外起来。
不过这里轻松没多久,外面便来人传了话,说皇后娘娘驾到了。
夏娆停了手,预备往前去,宸皇贵妃却是微微一笑:“我的肩还酸着,清平,你继续捏吧。”
“是。”夏娆看着这是要跟皇后硬碰硬的宸皇贵妃,暗自垂下眸。
不多会儿,一袭深红色宫裙的华贵妇人,便从外进来了。
她刚来,夏娆就感觉到了那股盛气凌人的寒意,与宸皇贵妃刚好就像极了太极八卦阵,一个刚,一个柔,谁也压不住谁。
“什么风把皇后娘娘吹来了?”宸皇贵妃轻轻咳嗽着,才浅笑道。
“本宫正好也觉得有些不舒服,想着妹妹可能舍不得将清平县君借给本宫,便亲自过来了。”皇后目光凌厉的看着站在宸皇贵妃身后的夏娆,嫣红的唇瓣溢出丝冷笑,才睨着宸皇贵妃道:“妹妹的腿是断了吗,见到本宫,竟都不知道行礼问安了?”
宸皇贵妃依旧岿然不动,曹嬷嬷这才上前,朝皇后行礼道:“回禀皇后娘娘,我家娘娘不起身,也是为了皇后娘娘着想。皇上吩咐过了,娘娘身子虚弱,完全好起来之前,免去一切礼节。若是皇贵妃这会儿给娘娘行了礼,岂非是陷皇后娘娘于不义,让人揣测皇后娘娘竟高于皇上之令了?”
皇后面色微青。
宸皇贵妃这会儿才起了身,要来行礼,皇后才黑着脸冷淡道:“既如此,那就免了妹妹的礼吧。”
说着,这才凌厉的睨着站在宸皇贵妃身后的夏娆,嫣红的唇角泛起丝冷意:“清平,本宫都亲自过来了,你总不会这会儿无法给本宫把脉了吧?”
“妾身不敢。”
“那你便过来吧?”皇后在上首宸皇贵妃身侧的位置坐下了,才将手放在了一侧矮几上,眸色幽深道:“本宫听闻你医术奇佳,今儿倒要开开眼界,看看你当真是名正言顺的神医,还是个欺君罔上的庸医。”
夏娆眼睫微闪,抬眸看她,待看见她眼底已经跃跃欲出的杀气,知道这次不论她把脉得出什么病症,皇后一定都会否认的。
不过……今儿她夏娆可是有备而来的啊。
第80章 得不到爱,那就要钱
皇后发髻上的珠翠还在慢慢摇动着,周围的人也都紧紧朝这儿看来。
夏娆的手捏了捏腰边的荷包,犹如紧张到掌心出汗的程度,才将手搭在了皇后的脉上。
皇后隐隐感觉一阵轻微的刺痛,不由皱眉。
“娘娘可是觉得有刺痛之感?”夏娆问她,收回手,并顺利收起了夹在两指之间的银针。
皇后皱眉,朝自己的手腕看了眼,并不见有什么异样,才淡淡收回手来,道:“清平医术奇绝,方才可探出了病症?”
“妾身放才看看娘娘脸颊潮红,便怀疑娘娘是否有狭心症。”
“昨儿温太医才探脉说过,本宫并无狭心症……”皇后以为夏娆太过自大看错了,便要冷笑,却不想夏娆又道:“所以妾身方才把脉时,便知道不是了。”
皇后眸光微凝。
夏娆继续低眉顺眼着,恭谨道:“但妾身特意摁了一下娘娘的手腕处的穴位,若是所料不差,娘娘应该感受到了刺痛才是。”
“若是没有呢?”皇后问她。
“若是没有,那妾身便是医术不精,并未探测出娘娘的病情来。”夏娆道。
皇后见她竟然连自己这两日休息不好有些阴虚都没探出来,瞥了眼宸皇贵妃,才冷了声音:“如此说来,你就是沽名钓誉,打着神医幌子四处招摇撞骗之辈了,就连宸皇贵妃都吃过你的药,还不知那药里藏着什么样的毒。清平,若是本宫要重罚,判了你个死罪,你也不冤枉。”
皇后的声音极冷,音调也拖得长长的,让这屋子里都充满了一股子杀气。
凌南烟微微一笑,垂下眼眸去喝茶,她知道,皇后娘娘就算不杀了夏娆,这次一定也会借机好好敲打她一番!
但这茶才刚喝到嘴里,就听夏娆叹息着道:“妾身只庆幸方才娘娘并未感觉不适,既如此,娘娘就并非是得了那样可怕的病。但妾身学艺不精是事实,娘娘如何责罚妾身,妾身都无怨言。”
夏娆这话一出,凌南烟就急急抬了头去看皇后,果然,皇后的脸都黑了。
难道夏娆当真查出了什么病?
皇后也迟疑起来,但她昨儿才寻温太医把过脉,若是有病,温太医不可能发现不了才对。
越想,皇后越觉得有些不适起来,呼吸也有些急促,萦绕在周身若有似无的香味也令她隐隐有头晕的症状。
宸皇贵妃坐在一侧,瞧着在皇后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还能如此沉稳镇定的夏娆,目光深了深。
“娘娘怎么了,可是不适?”凌南烟急急起身问道。
“去传温太医来。”宸皇贵妃开口。
皇后觉得自己心跳也加速起来,她看了看刚喝了一口的茶,难道是宸皇贵妃在茶里下了药?
不可能,宸皇贵妃几十年来不曾用过这样低劣的手段,可夏娆方才也不曾碰过她的茶杯。
“你说说,你方才以为本宫是得了什么病?”皇后努力保持着端庄,问夏娆。
“是一种名叫‘内疽’的病症,就算经验老道的大夫也难查出来。此病症邪性,乃是有细如发丝的虫子侵入人体内,平素不会发作,但紧张亦或是激动时才会显现症状。”夏娆见皇后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继续道:“而且一般得此病的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死去,死后体内繁育成群的虫子便会……”
“够了。”
皇后握紧了拳头,轻声呵斥。
夏娆乖乖闭嘴,不过一侧想要靠近皇后的凌南烟也止住了脚步。
皇后想着方才手腕上那一阵刺痛,再想着这几日阴虚不适,犹豫一番,还是问夏娆:“这病该如何治疗?”
“治疗之法倒是不难,就是需要新鲜的长生草。”夏娆轻声道:“若是娘娘对这个药方感兴趣,妾身可以将药方写给娘娘。”
皇后脸上浮现一丝尴尬,这个夏娆,方才说话不那么大喘气,哪里还有这事儿?如今她骑虎难下,也舍不下这张脸让她来治。
曹嬷嬷很快令人拿了笔墨来,夏娆唰唰写好药方交给了皇后,道:“此新鲜长生草,乃是妾身的秘方,普通治疗内疽,需要三个月乃至更长,妾身的秘方,只需要七天便可。”
夏娆也不算完全瞎掰,长生草药效奇特,若是用来治疗此症,的确事半功倍,只不过是晒干的喝新鲜的药效差不多罢了。
没多会儿,温太医便过来了,但皇后没有让温太医在这里把脉,省得查出来打了自己的脸,只起了身来:“宸妹妹身子不好,本宫就不在这儿打搅你休息了。清平是个懂事的,留她陪着妹妹,本宫也放心。”
凌南烟见皇后居然都拿夏娆没办法,只暗暗咬紧了牙,盘算着另想办法,就听宸皇贵妃道:“娘娘说的是,臣妾看南烟待娘娘一片孝心,即便人在我这儿,都还巴巴的去寻了皇后娘娘来,不如娘娘让她也跟着去凤仪宫说话吧,也别浪费了她一番心意。”
凌南烟被这软钉子刺的面色微青。
皇后的脸色也不好看,但不想再在这里纠缠,只回头看了眼依旧低垂着眉眼乖顺安静的夏娆一眼,带着几分疑惑的皱皱眉,就走了。
凌南烟自然也只能尴尬的行礼离开。
夏娆瞧见事情还算顺利,暗自松了口气,不过今儿的主要目的,还是宸皇贵妃。
“你很聪明。”宸皇贵妃慵懒的抬抬手,曹嬷嬷便将殿内其他宫女都打发了下去。
“妾身愚笨,幸得娘娘指点。”夏娆略略屈膝。
宸皇贵妃喜欢她知分寸的样子,微笑道:“听闻你在夏家的日子并不好过,你可曾想过逃离那个地方吗?”
夏娆目光微闪,抬眼看她,待看见她眼底的试探,才坦白一笑:“妾身不是已经嫁入王府,还成了清平县君了吗?夏家人说到底,再猖狂,也只是商户,妾身不理他们便是。”
“若是有朝一日,燕世子出了意外,你一个寡妇又被扫地出门,他们再逼你改嫁,你当如何?”宸皇贵妃又问。
夏娆见她竟预设了这么多条件,势必是将某人代入其中了。
这该怎么回答?
“你只管说你最真实的想法便是。”宸皇贵妃看着她,眼底笑意浓浓,将眼底那份试探都遮掩了过去。
“若是妾身。”夏娆浅笑:“妾身不会搭理他们的。”
宸皇贵妃对这个回答倒是意外,就连曹嬷嬷都抬起了头。
“出嫁从夫,夫死从父,你如何敢不应?”宸皇贵妃问她。
夏娆怕说出最真实的想法,定要吓着她。
为了避免被当做异类拖出去烧死,夏娆心思微转,道:“妾身乃是受皇恩封赏,君父君父,自然是先听皇上的,再听父亲的。”
“若是皇上也同意呢?”宸皇贵妃又问,并撇去了夏娆的一些可能性:“你若是选择嫁,便活命。若是选择不嫁,就是死路一条。”
夏娆这下明白,宸皇贵妃预设的人,应该是皇室中人了。
但她隐约记得,宸皇贵妃并没有这样的波折,皇室里,做了寡妇的人也不多……
夏娆想起那个人,忍住心中惊讶,这才道:“妾身愚钝。但若是妾身不愿意嫁,便是死也不嫁。不过妾身这么好一条命,死了可惜,总能想到办法活下来的。”
宸皇贵妃看着她眼底满是对活命的热情和信心,笑意才终于漫进了心底。
宸皇贵妃看了眼曹嬷嬷,曹嬷嬷会意,去了里间,不多会儿,便捧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红木匣子来。
宸皇贵妃亲自打开这匣子,夏娆才瞧见里面躺着一块金制的平安锁。
小巧精致的平安锁上,正面刻着‘平安如意’四个大字,而后面,则刻着‘赠爱女’三个小字。
夏娆记得,宸皇贵妃并无所出……
“这是曾经柔福戴过的。”宸皇贵妃将平安锁拿在手心看着,身上涌出一股母亲才有的温暖来。
但她提起柔福,夏娆就确定了,她方才预设的人,就是柔福长公主。
难道皇上要把柔福给嫁了?可他不是最心疼这个女儿吗?
“清平,过来。”
宸皇贵妃见她已然想到什么,朝她道。
夏娆依言上前两步,宸皇贵妃才拉着她的手,笑问她:“你愿意做本妃的义女吗?”
“妾身……”
“本妃知道你如今处境艰难,也知道,区区一个清平县君的身份,压不住你身边那些人。做本妃的义女,本妃可以给你求一个公主的封号,虽不能改变你乃是妾室的身份,但至少燕王府再无人可以随意拿捏你。”宸皇贵妃打断她立即要回的话。
夏娆其实打算一口答应的,因为这就是她来的目的,也猜到了宸皇贵妃的目的,虽然她没想到宸皇贵妃会要收她做义女。
“妾身人微言轻,不一定能护住柔福公主。”
“只要你愿意去帮她就行。”宸皇贵妃赞赏的看着她:“柔福虽不是我所出,但她生母却待我有恩。当年柔福被迫出嫁,已是我欠她的,如今,我想让她有自己选择的余地。我不会让你直接对抗其他人,你只要替我帮帮柔福便可,我也一定会护你一份周全。”
夏娆越听,越觉得这话里的信息量大。不过宸皇贵妃和柔福长公主都不是有野心的人,夏娆倒也不用刻意去探寻这其中的真相了。
“妾身明白了。”夏娆应下。
宸皇贵妃见她应下,便将那平安锁放在了她手里,道:“这两日太后便要回宫了,你一定要万分小心,尤其要提醒燕世子提防些。”
宸皇贵妃说罢,就起了身回里屋休息去了。
夏娆行着礼,一直到宸皇贵妃的身影消失在那片珠帘之后,才缓缓起了身来。
曹嬷嬷在一侧浅浅笑道:“上次还没谢谢县君救我家娘娘。”
“本就是我应当做的事,嬷嬷无需言谢。”夏娆与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娘娘收您为义女,您是不是很惊讶?”曹嬷嬷亲近的问她,却不等她回话,又自己说了起来:“娘娘久居深宫,曾经柔福公主的生母出事时,柔福公主被交给娘娘抚养过,一直长到二十岁下嫁。后来公主遭遇了那样的事情,便再不肯与宫里的人来往了,娘娘也伤心了许久。如今娘娘能与您有一段母女的缘分,这是您的福分,也是娘娘的福分。”
曹嬷嬷这番话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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