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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骄-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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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伤心了许久。如今娘娘能与您有一段母女的缘分,这是您的福分,也是娘娘的福分。”
曹嬷嬷这番话说的诚恳,夏娆立即应下:“能得蒙娘娘垂青,我实在荣幸。”但,也惶恐。
这古代认个义父义母,可不是随便喊喊而已,是要有传承的。
宸皇贵妃此番忽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夏娆觉得不可能是深思熟虑的结果……更像是急急为柔福找一个可靠的帮手。
这么着急,是因为太后吗?
“嬷嬷,当年柔福公主的婚事,是谁定下的?”夏娆问。
“是太后娘娘定下的。”曹嬷嬷见她一下子问到了点子上,才意味深长的道:“太后娘娘当时有一位表亲,正好与驸马一家有些关系,而驸马又正好看上了公主。”
曹嬷嬷的声音压得很低,前头有一列宫人走来,曹嬷嬷便立即停下了,讳莫如深的低着头,直到把夏娆平安送到了养心殿外,才道:“娘娘都夸赞您聪明,奴婢便不敢在您面前搬弄了,您得空了,多来宫里跟娘娘说说话解解闷子吧。”
曹嬷嬷说完,便行了礼离开了。
夏娆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攥紧了手心,看来这个太后娘娘,还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燕诀就出来了。
不过他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仿佛霜打过的茄子一般的九皇子和十皇子。
他们两的腿脚现在还没好全,虽然不用系着绷带了,走路也还是一个瘸一个柺。
九皇子一见夏娆,就又是恨又是爱,心里头跟打翻了五味罐子似的,又瞥了眼方才还在父皇面前告状,害他们被臭骂一通的燕诀,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就故意跟夏娆道。
“我当日日夜夜到我梦里来,与我春宵一度的美人是谁,今儿见了夏姨娘,才知道,原来竟是……”
不等九皇子说完,夏娆便朝他微微笑:“妾身刚被皇贵妃收为义女,理论上来说,妾身算是殿下您的妹妹了,这等梦,您还是少做,不然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妾身身份微贱倒无妨,您一看就是日后要成大事的呀。”
九皇子尴尬了一下,又怀疑问她:“你说皇贵妃收你当义女?”他们这几个嫡亲的皇子想寄养到她名下,她都不答应呢,怎么会收一个身份低微的夏娆?
不过夏娆说他日后要成大事的,这倒没错,他觉得父皇立储,肯定得立他这个孝顺又听话的九皇子。
燕诀瞥了这揣着坏水没处使的二人,冷淡道:“二位殿下可是需要微臣送二位去校场演武?”
这是方才皇帝的惩罚,让他们日日都去校场习武,省得四处招摇。
九皇子可是见过燕诀那出吓人的功夫,让他送他们去,不是等于叫他去揍他们?
“不必了,我们这就去了。”
九皇子连忙一句,才撇撇嘴,拉着阴沉沉盯着夏娆的十皇子走了。
等他们二人走了,夏娆才察觉到燕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变冷了。
但燕诀只是扫了她一眼,就走了。
夏娆提步跟上,不过不敢离燕诀太近,他周身都冷冰冰的,让人畏惧。
一路无话,只等回到别院,夏娆才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问他:“爷是不是气妾身还没有告诉您这件事,就擅自做了决定?”
燕诀的脸越发沉了。
夏娆见他不搭理自己,又凑上来,轻声着解释道:“妾身是觉得……”
“我原以为你并非贪慕虚荣之人。”燕诀脚步微顿,冷淡睨着她。
夏娆脚步停住,想要解释的心思也瞬间淡了下来。
燕诀并不喜欢她这般模样,他就希望她永远做个开心的夏姨娘,安安分分的在后宅等着他回去,惹是生非也好,调皮捣蛋也好,都无妨。
燕诀见她垂着眼眸不说话了,才沉沉皱了皱眉。
澜沧远远瞧见他们这般时,并不想来打搅的,可是意外来客却不是他能控制的。
“爷,秦王殿下来了,奴才让人迎了他去了书房。”澜沧小心道。
“嗯。”燕诀收回落在夏娆身上的目光来,负手便走了。
夏娆瞧见脚边的一枚小小的石子,抿着嘴角,抬脚便一脚踹到了灌木丛里去。
回到院子,才见燕朗竟是来了。
他来就来,偏还带了江郁这么个小尾巴,夏娆刚到门口,两人吵嚷的声音就差点吵聋了她的耳朵,夏娆干脆收回了脚步,一个人往后院角落散步去了。
后院白色的墙边,种了大片的青色竹子,弯弯曲曲的青石板小路在期间延伸往前。
夏娆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一道笑声传来。
“小娆儿,这般愁眉苦脸,是不是在想我?”
“十三殿下?”夏娆抬头,就瞧见了一袭大红色华服,风流的斜躺在围墙上朝她笑的凌北墨。
他单手撑着头,乌黑的发丝倾洒下来,衬着他弯起如狐狸般的眼眸,当真是少年美如画。
夏娆瞧见他又变成了之前熟悉的放荡模样,笑着露出一口小白牙:“殿下的风姿越发叫人倾慕了。”
“那你想不想得到本殿下?”凌北墨朝她眨了下眼睛,笑得越发的不羁。
“殿下乃天上珍馐,我等凡人哪敢一尝?”夏娆笑。
凌北墨的笑容越发深了,不等夏娆会意过来,便如风一般卷了过来,将她揽在了怀里,脸也近在咫尺。
凌北墨深深望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微微张着的嫣红樱唇,动了情的便要俯身吻下去,却在只差那一丝空隙的时刻,感受到了她眼角滑落的晶莹。
凌北墨顿住,抬头看到她眼底蓄满的晶莹,便立即收起了自己的风流之态,将她扶住站定后,才后退了一步,轻声道:“娆儿,我并非有意要轻薄你,我只是……”一时动了情,情难自控了。
“殿下下次不犯这样的糊涂便行了。”夏娆擦了眼泪。
她方才也不是因为他要轻薄自己才忽然涌出了泪,她只是在这一瞬间,想起了燕诀方才冷冰冰的,说她爱慕虚荣的话。
“夏姨娘,你在这儿吗?”
燕朗的声音传来。
夏娆瞧着面色凝重的凌北墨,想了想,还是道:“殿下回去吧,今日之事,妾身就当没发生过。”
“你除了跟医术相关的,还喜欢什么?”凌北墨浅笑着温柔问她。
“钱吧。”夏娆弯眼朝她笑,说她爱慕虚荣也没错,她爱钱,爱极了钱,她得不到的爱,全部都要用钱来补。
凌北墨见她如此直言不讳,嘴角笑意更大了些,才轻轻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在燕朗要转角过来时,转身消失在了院墙之后。
“夏姨娘,你方才是不是与人在说话?”燕朗奇怪的问。
“小公子听错了吧,你怎么寻到这儿来了?”夏娆问他。
燕朗撇撇嘴:“还不是那江郁,真是阴魂不散甩也甩不掉。”
说话间,江郁到处大喊着燕朗名字的声音就传了来。
燕朗愤愤的恨不得堵住耳朵,问夏娆:“夏姨娘你眼睛怎么红红的,你一个人躲到这里来哭了吗?”
“我来挖竹笋的,不小心有虫子飞到了眼睛里。”夏娆说罢,指着一侧那一根根手臂粗的竹林里冒出来的大堆的竹笋,笑道:“小公子吃过油焖春笋没?”
“笋都是穷人家吃的……”
夏娆:“……”上次看你吃鸡髓笋吃得还蛮开心。
“想不想尝尝?”夏娆问他。
燕朗看她这么兴致盎然,想了想,到底是点了头。
等江郁找过来,夏娆三言两语,忽悠着江郁也跟着燕朗一起挖笋去了。
等笋挖了两大筐,几乎等同把这地都刨了一遍,累得江郁再没半点声音吵嚷,燕朗才悄咪咪的给夏娆竖了个大拇指。
不过燕朗见燕诀总在书房不回来吃晚膳,便自告奋勇的打算去叫他。
结果去了没多久,就风一般的跑回来,抓着夏娆就到里间去了。
“小公子,你难道是把秦王揍了?”夏娆乐呵呵问他。
燕朗听到秦王两个字,脸色都白了,按了按自己颤抖的嘴巴,才跟夏娆道:“夏姨娘,我方才去找三哥,听到秦王殿下说,要三哥去杀九皇子。”
夏娆立即捂住耳朵;“我什么都没听到。”
“哎呀……”燕朗扒拉下她的手,道:“夏姨娘,我还听秦王说,若是他不答应,就要把九皇子的死栽赃给……”
夏娆打断他的话:“若是这么要紧的话,怎么可能会让你一个冒冒失失的人听到?”
“因为秦王是故意让他听到的。”
夏娆话刚落,燕诀便黑着脸走了进来。
第81章 既蠢又坏
听到果真是秦王的意思,夏娆就知道,燕诀这次是有难关要过了。
“秦王殿下让小公子听见,是想拿小公子威胁您吗?”夏娆问燕诀。
在一侧的燕朗也反应过来,愣了下,就咬紧了牙关:“若是如此,我拼死也要拉他一起下地狱去!”
燕诀瞥了眼还是毛毛躁躁的他,直接泼了他一盆冷水:“秦王说是一个你就能拉下地狱的,我也不必费心了。”
说着,外面便有人进来,说晚膳备好了。
燕朗生怕江郁闯进来,第一个先出去了,等夏娆也要跟着出去时,燕诀才拉住了她的手。
夏娆脚步微停,回头看他:“爷,怎么了?”
“没事。”燕诀冷冷淡淡说完,就转身出去了,夏娆这才发现他塞了个什么东西在自己手心里。
她抬起手一瞧,是他常用的手帕,里头好似包着什么。
夏娆将布巾打开,待瞧见里面竟是一块粉白色的四方糕点,才忍不住笑了起来,却又想起他骂自己爱慕虚荣,哼了声,才将点心塞嘴里吃了。
出来用膳的时候,江郁拘谨的厉害,一来刨了地没力气,而来,燕诀冷冰冰的,她实在不敢造次。
燕朗虽然烦秦王,但也没影响食欲,尤其是今儿他亲手挖的春笋,鲜嫩爽口,用热油淋上桂花蜜糖,佐以调料做出来的油焖春笋,吃到嘴里都满是春天的气息。
不过这春天,眨眼之间就要过去了。
夜里送了燕朗二人离开后,燕诀就去书房跟人商议事情了。
夏娆本不打算管,她只去见宸皇贵妃,燕诀都能有这般意见,若是她再插手这样的事,燕诀岂不把她当成妖怪?
但就在她悄悄琢磨着张妈妈手里攒了多少银子的时侯,燕诀却回来了。
夏娆洗漱完了,只穿着白色的里衣,松散着长发,盘膝坐在床上掐着手指在算什么。
“爷怎么这会儿就回来了?”夏娆立即跳下床来服侍他更衣。
“有事问你。”燕诀看着去了头饰以后,仿佛都不到自己下巴,还围着自己转来转去的夏娆,心底生出欢喜:“你可能做出假死药来?”
夏娆替他解开腰带的手停了停:“假死药?爷是想用在九皇子身上?”
“嗯,不过不是此时要用,所以你有时间可以慢慢做。”燕诀没有避讳直接告诉了她。
“倒是有一种药丸能让人达到假死的效果,不过药材都十分罕见,怕是得花点儿时间找找。”夏娆道。
燕诀应了声,垂眸看着她思索时表现出的沉着冷静,心思越发深了些。
澜沧说的没错,有时候她看起来并不像是普通的闺阁小姐,不但胆识过人,眼界和见识仿佛也非寻常人能比,还有她那些异于常人的想法和做法。
洗漱罢,燕诀便揽着她睡下了。
夏娆也习惯了,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这样相拥而眠,直到第二天早上。
夏娆刚睁开眼睛,就看到燕诀正拿着她原本放在枕头底下的避子香囊在看。
“爷,怎么了?”夏娆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你似乎十分喜欢这个香囊,总是随身带着。”燕诀淡淡道。
夏娆努力让自己的身子不要僵硬,让呼吸也慢慢平缓着,才道:“这香囊原是我娘给我的,我很珍惜,便一直带着。”
燕诀眸光闪烁了一下,没说什么,将香囊还给她便起身了。
“时辰还早,你再睡会儿,与你说的药,你列了单子交给澜沧,让他去寻就是。”燕诀说罢,自行穿好了衣裳,就出去叫人伺候着洗漱绾发了。
夏娆瞧见隔间被拨动的珠帘都慢慢恢复安静了,狂跳的心才终于定了下来。
燕诀是传统的大男子主义,若是知道自己一直在悄悄的避孕,他一定会大发雷霆吧。
夏娆看了看这香囊,也没心思睡了。
只等燕诀出门去上早朝,这才起了身来。
“姨娘,方才聂夫人使人送了信来,说是一会儿想来拜访您。”阿蛮服侍着夏娆用过早膳,便拿了聂夫人的帖子来。
夏娆想,多半是为了夏康的事,应下,才又吩咐阿蛮,道:“你今儿出去一趟,告诉张妈妈,宫里这两日应该会有人四处采买新鲜的长生草,让张妈妈想法子接下这笔单子。”
“可咱们的长生草长好了吗?”阿蛮问。
“应该快了吧,不过无妨。”反正皇后没得病,长生草就算没长成,每日吃一些,也够美容养颜了。
夏娆慢慢转动着手里的茶盏,才又看着阿蛮,道:“许家虽说没有有能力的当家人了,但许家家产颇丰,只是许尧这个混不吝的,一定不会想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做正当买卖,你让张妈妈去寻谢夫人,告诉她,事情成了,分她五成的红利。”
“五成?”阿蛮觉得夏娆可真大方,谢夫人什么也不用做,就出个面,便白拿五成的利润。
夏娆微笑:“许家可比一般人家难缠,如今需要用药的,还是皇后,若是没谢夫人出面兜着,指不定许尧就能干出杀人抢药的事。而且这钱分给了她,日后京城里的生意她才会更上心,否则蝇头小利就想让谢夫人尽心尽力,也太异想天开了。”
阿蛮也是因为没银子而穷怕了,若不是当时被骗买了假药,没了银子,何至于她娘亲要活活被病给熬死呢?
但听夏娆这样说,心里又开阔了些:“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办。”
说着,她便利落的出去了。
阿蛮走后不久,聂夫人就登门了,与她一起登门的,还有一个让夏娆意向不到的夏天真。
看夏天真亲昵挽着聂夫人进门的模样,迎春都惊讶的说不出话。
“这二小姐怎么跟聂夫人这样熟了?”
“不知道。”夏娆微微一笑,提步走了过去:“没想到夫人会跟二妹一起过来。
“姐姐不高兴真儿来吗,真儿可想姐姐了,在大牢里那几日,真儿夜里都吓得睡不着,唯有想着姐姐会来救真儿,真儿这才能安心。”夏天真小跑着过来,一把抱住夏娆嘤嘤哽咽,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夏娆瞧见聂夫人脸上微微的尴尬,知道她并非与夏天真交了心,心底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聂夫人没被这夏天真沾上。
“妹妹几时这样胆小了?难道是牢里的老鼠太大,钻妹妹衣裳里吓着你了?”夏娆问她。
夏天真见她故意吓自己,清纯的小脸泛起丝冷意,在她耳旁低声冷笑:“姐姐不必吓唬我,你装作不记得南润亦了也不要紧,但今儿你若是不好好待我,我就会将宁宁……”
不等夏天真说完,她忽然感觉后脖颈一凉,有什么东西滑溜溜的就从她后背肌肤落到她衣裳里了。
“啊——!”
夏天真吓了一跳,还不忘趁机去抓夏娆。
夏娆顺势擒着她的胳膊,直接往后一推,夏天真便不受控制的往后几步,撞上刚修剪好的矮灌木,整个人都栽了进去。
迎春悄悄掩唇偷笑。
聂夫人有些不知所措,夏娆这才道:“迎春,先请聂夫人去里边说话,我有事跟真儿妹妹谈谈。”
迎春脆声应了是,就请着聂夫人和聂茹苏一道往里去了。
聂茹苏走时,还望着夏娆,聂夫人是个老好人,她却看得清夏家二小姐不是个好相处的,她没想到,夏姨娘竟然一点儿也不会忍让,不喜欢,就直接推开了。
“茹苏,不可这么没礼貌。”聂夫人轻轻叮嘱她。
聂茹苏这才笑盈盈收回了目光,悄悄跟聂夫人道:“苏儿以后也要跟夏姨娘一样。”
聂夫人怔了怔,旋即笑起来:“这样的夏姨娘,怕是难出第二个了。”
夏娆没听到她们说什么,只瞧着夏天真从灌木丛里气急败坏的爬出来了,才双手抱胸,满脸邪气的笑看着她:“今儿来,是带着小国舅交给你的任务吧。”
夏天真面色一滞,她怎么知道?
对了,小国舅出事的那日,她也在京兆府附近,难道是她……
夏娆望着她又开始滴溜溜转的大眼珠子,道:“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以前的事,你不再提,我也可以既往不咎,但你再敢伤害我身边的人一根毫毛,我保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原主的愤恨在胸腔里咆哮,夏娆的目光也变得幽凉。
夏天真站在原地,那对柳叶似的眉毛,这会儿都拧成了麻花。
“要我送妹妹离开吗?”夏娆问她。
“你也别太得意,姐姐,你难道还不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吗?”夏天真冷笑:“你就算被封了县君又如何,你依旧只是在这权贵遍地走的京城里,一个任人搓扁揉圆的妾而已。”。
夏娆微微挑眉:“你难道还不知道?”
夏天真看她半点也不受挑拨,反而还一副惊讶的样子,抿着唇角问她:“知道什么?”
“我现在已经是宸皇贵妃的义女了呀。”夏娆微微笑:“我倒要看看,他一个小国舅,要怎么来把我搓扁揉园,你一个商户小姐,要怎么来踩着我往上爬。”
夏天真见她竟是如此猖狂,嗤笑了一声,才道:“你就如此得意吗?”
“对啊。”夏娆坦白。
夏天真当真是气死了,以前的夏娆是个软包子,任打任骂不还嘴。
现在的夏娆简直就是当初那个的极端反面,不但霸道蛮横,还一点儿也不讲究体面,这样狂妄的话她也敢说的这么坦荡荡!
夏娆看她一张可爱的小脸气得要扭曲的模样,这才收起那份玩闹之心,淡漠的笑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送给父亲,也送给妹妹。与我在这里争一时之气,不如好好想想,怎么遂了你娘亲的意,嫁一个如意郎君,富贵荣华的安度此身。”
夏娆是衷心告诫,本来刘氏入京,怀揣的就是这个目的。
可她刚要走,就听得夏天真哈哈的笑,笑过一阵,才听她满是不屑与鄙夷的道:“你还真把自己当长姐了,夏娆,就凭你这个胆小鬼,你配吗?我虽然年纪不如大,却样样都强过你,你永远都只是个躲在角落擦眼泪的可怜虫罢了,休在这里拿长姐的架子教训我!”
夏娆见她竟是一句也没听进去,懒得再与她废话,提步便走了。
夏天真气得直跺脚,直看着夏娆清冷冷的走远了,才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夏娆,你不必这么瞧不起我,有的是你后悔求我的时候!”
说罢,她这才愤愤然扭头走了。
等她真的走了,夏娆才微微顿住了脚步,朝一侧道:“澜沧,你可在?”
暗处盯着的澜沧见她竟是默认了自己的存在,尴尬的摸摸鼻子,从暗处飞跃到了她跟前来。
“姨娘可是要让我盯着夏天真?”
“她杀过人,这次又被小国舅利用,我担心她会坏了世子爷的事。”夏娆道。
澜沧虽然不信夏天真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但看夏娆这样担心,道:“那我派人盯着她。”
“辛苦了。”夏娆深深朝夏天真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底涌动着杀气。
夏天真,你若是再敢自己找死,我必将你处之而后快!
见到聂夫人,聂夫人才解释了夏天真跟她一起来的原因,原来是在快进别院时,夏天真才忽然出现的。
“二小姐说,正好要来见你,所以我才……”聂夫人解释。
“但我看她好似等了许久了,我们来时,她正一个人在院门口徘徊。”聂茹苏连忙道。
聂夫人看了眼聂茹苏,示意她不要插嘴。
夏娆看着聂茹苏机灵的样子,笑着道:“茹苏的观察倒是仔细。不过真儿年纪小,与聂夫人怕是也聊不到一去,夫人往后不必因为顾着我的面子与她往来。”
夏娆这话不算含蓄,聂夫人立即反应过来,夏娆让她提防夏天真。
“我明白了。”
“不过夫人今儿来,可是父亲在牢里出了事?”夏娆使人奉了茶来,瞧见聂茹苏拘束的时不时瞥着一侧放着的点心,笑着吩咐迎春:“你带聂小姐去隔间玩吧,正好小厨房做了不少点心,你们一起拿下去吃吧。”
迎春笑着应下,牵着聂茹苏就出去了。
聂夫人瞧见屋子里没外人了,这才压低了声音,道:“是夏老爷今儿呈了一份口供上来。老爷上午办差去了,不在府衙,是录了口供的师爷来告诉我的,说夏老爷的口供里,将世子爷牵扯了进去。”
夏娆眉心微拧,这个蠢货,还真是又蠢又坏,牵扯上燕诀,以为就能逃过一劫了么,那不过是遂了教唆他拉燕诀下水的人的意罢了。
“他怎么说?”夏娆问。
“他说,下令让他去杀人的,是世子爷。这件事,他也是秘密替世子爷办的,还说那一家人原本上京不是要状告他,而是要状告世子爷搜强占民田,还打算强占他家的女儿。”聂夫人说着,自己都觉得怕。
那一家人活生生的性命,可都没了,到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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