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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骄-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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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家人活生生的性命,可都没了,到头来,夏康竟然连半点愧疚没有,还能如此空口无凭说谎话。
“不过我也不懂其中蹊跷,才想着赶紧来告诉你。”聂夫人试探着问她;“夏姨娘,虽然老爷铁面无私,我也帮不上太多忙,但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嘱咐那些个衙役们,平素多关照些夏老爷。”
“不必了。”夏娆听出她小心翼翼的试探,坚定地道:“若是聂大人手里已经铁证如山,证明是我父亲杀害了无辜的一家子性命,那按照律法,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不止是我,燕王府也绝不会有半点的怨言。”
聂夫人听着她这番话,终于松了口气,她还担心因为这件事而令夏娆不高兴了。毕竟夏娆救了老夫人,按理说,老爷就是不要这颗脑袋,也该报此大恩的。
夏娆又与聂夫人说了会儿话,才送她走了。
等她走后,夏娆立即就叫澜沧去传消息给燕诀了。
可燕诀不知是不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一下午都没消息,夏娆担心夏康这不要脸的还能想出更阴损的招儿,寻了澜沧来,道:“我现在要出府一趟……”
“世子爷吩咐,没他在,您不许出府半步。”
“那好,这件事儿你替我去办。”夏娆道。
澜沧看着她黑黝黝的眼珠子深深盯着自己,总觉得自己好似不知不觉就落入了她的陷阱一般。。
不多会儿,澜沧听她说完以后,都讶异的挑起了眉头,也不敢放任不管,这才飞快出了府门,往外而去了。
等澜沧离开后,夏娆也没闲着,立即写了信送去了柔福长公主府。
此时长公主府内。
于嬷嬷哄着玩了一天的夏嘉宁睡下了,瞧见这自从夏嘉宁来后,整个人都养得丰腴了些的柔福长公主,道:“夏姨娘是不是又说要见宁宁了?”
柔福看完夏娆的信,眸色凝了凝,直接吩咐于妈妈:“去伺候笔墨来。”
“公主要回信?”
“我要见父皇。”柔福道。
于嬷嬷怔了怔,自从驸马和小公子死后,公主许久都不曾踏出公主府了,更别说见将她推上这条路的皇上。
“公主,可是夏姨娘那儿遇上了解决不了的事情?”
“算是吧,毕竟是她父亲,她们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柔福看了看已经睡着的夏嘉宁,满心的怜爱:“而且我也不想这件事牵扯到宁宁。”
于嬷嬷见她执意如此,只得应下。
柔福的信很快就送到了皇宫里,皇帝见到她忽然来信时,沉默了许久,才终于道:“让公主明日过来吧。”
“是。”范公公看皇帝面色凝重,劝道:“皇上,公主肯来见您,就是放下当年的芥蒂了,您该高兴才是。”
“高兴?”皇帝干干的笑了两声,想了想,又将柔福的信看了一遍,才道:“朕对不起这个女儿,如今又要再对不起她一次,她此时原谅朕,不是往朕的心上插了一把刀子吗?”
范公公连忙道:“公主是您看着长大的,她怎么会这样做呢?”
皇帝轻轻叹着:“朕自然知道她是无心的,而今太后的决定,她还不知道,朕只是自己难过去心里这道坎。都说朕无情,可朕的难处,谁又能体谅。”
范公公放轻了声音,面露哽咽之态:“谁让您是咱们北燕的支柱呢,奴才没读过几本书,却知道一句老话,‘舟大者任重;马骏者远驰’,能者多劳,咱们都是没您的本事,这才在您的荫蔽之下得以乘凉呢。”
皇帝闻言,笑起来,啐他:“就你一张嘴厉害,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奴才这都是肺腑之言,奴才跟着皇上这么多年,皇上勤劳为民,居功至伟,旁人瞧不见所以编排那些个话,奴才可是真真切切看在眼底的。”范公公说着说着,眼泪都出来了,一副心疼至极的模样。
皇帝笑着看了看他,心底自然也好受了些:“亏得朕身边还有你这么个贴心的。得了,给柔福传话去吧。”
“是。”范公公这才应下出去了。
等他走了,皇帝的脸又沉了沉,回头就那样远远睨着柔福的信,皱起了眉头。
到了晚上,燕诀才从秦王府出来了。
澜沧听夏娆的吩咐,去办完她交代的事后,就来这儿等燕诀了,不过燕诀才掀开帘子准备上马车,又瞬间将车帘拉上了。
“爷,怎么了?”澜沧问。
“马车无人看守吗?”燕诀寒声质问。
守着马车的护卫这才忙上前道:“回禀爷,马车到王府后,便送去了王府的马厩,是由王府的人看着的,奴才们刚才才牵了马车出来。”
燕诀回过头去,秦王府的管家正好出来,了然般朝燕诀行了礼,浅笑:“这是王爷送给世子爷的礼物,世子爷只管收下,王爷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燕诀当然知道,秦王这是在给他下马威。
一个巴掌一颗甜枣,秦王当真是半点不马虎。
澜沧还想再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得马车里忽的传来了一声娇柔妩媚的嘤咛。
澜沧背脊寒毛一窜,瞬间反应过来,方才爷掀开车帘时,那一闪而过白花花的是什么了。
“爷,奴才立即给您寻别的马车来。”澜沧道。
但澜沧才说完,燕诀紧紧抓着马车的手一用力,马车瞬间四分五裂,里头那娇滴滴的白玉美人,就这么毫无遮掩的坐在了破碎的废墟堆里。
燕诀看了眼那管家,漠然道:“王爷的美意,微臣心领了,不过劳烦记得提醒王爷,不要再弄脏了微臣的东西。”
管家眼神微微闪了下,看着燕诀阴冷的模样,这才浅笑着应下了。
澜沧抿着嘴沉沉跟在燕诀身边,便是他,都没想到秦王会把人直接塞燕诀马车里。
不过才走了一段,更不要脸的人又贴上来了。
第82章 多行不义夏天真
夏天真忽然出现的时候,澜沧便立时警惕起来。
可他不是已经派人盯着这夏天真了么,怎么她出现在这里,他的人竟没提前来通知?难不成是出事了么?
“真儿见过姐夫。”
夏天真脆生生的唤了声。
今儿她穿着条浅紫色的掐腰束袖长裙,袖口绑着粉白色的绸带,脖颈上挂着一个银制的漂亮项圈。眼眸漆黑明亮,透着少女的纯真,尤其是这笑起来露出甜甜小酒窝的模样,更是叫人没有防备心。
但燕诀不同,只要是个女人,他都一视同仁的防备,除了夏娆。
燕诀脚步都没停,越过她就走了。
夏天真还是头一次被男人这样忽视,贝齿微微咬着红唇,跟上来道:“姐夫,你怎么不理真儿呀,真儿是特地来见你的。”
夏天真跟在他身边,心也扑通扑通在跳着。
她以前还嘲讽夏娆,如今却只羡慕她,竟然能得世子爷的宠爱,世子爷这般的人物,就犹如天神一般,让她仰望。
夏天真绯红着脸,见他不搭理自己,便悄悄的将手朝燕诀的手伸过去。
谁知才碰到他的衣襟,燕诀便反手一掌,打得她整个人都飞了起来,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漂亮的紫色衣衫都被地上的石头刮破了。
“姐夫,真儿做错了什么吗?”夏天真忍住尴尬,眼底含着泪盈盈望着燕诀。
燕诀方才其实是下意识的一掌罢了,倒没想过这样对她。
但想了想,也懒得解释:“你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
“姐夫就不想知道娆儿姐姐的秘密吗?”夏天真朝他喊。
燕诀脚步微微一顿,才淡漠看向了她:“她的秘密,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可若是我不说,姐夫永远也不会知道,姐姐她曾深爱过另一个男人,并且为那个男人许下诺言,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夏天真道。
燕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只看她眼睛里那迫不及待的算计,就明白她在打什么算盘了。
燕诀看了眼澜沧:“把她给我扔远些,下次若出现在我面前,我便拿你是问。”
说罢,新的马车刚好过来了,燕诀便径直上车走了。
夏天真没想到燕诀连被戴了绿帽子都不在乎,只咬了咬牙,又看向已经走到了面前来的澜沧,委屈咬着唇,凄凄道:“姐夫这是怎么了,我只是想好心提醒他,不要被娆儿姐姐的外表欺骗了,我对姐夫是真心……”
“二小姐,你的那点儿手段,在爷眼里,完全不够看,你也别装了。”澜沧好笑的看她。
夏天真面色一滞。
澜沧看她还不算太蠢,道:“你回去吧,往后别往爷跟前闯就是了。”
告诫完,澜沧就走了,丝毫不知道夏天真的心已经扭曲成了什么样子。
夏天真从地上爬起来,瞧见破了的衣裳,眼神一暗,抬手,便狠狠撕扯了一块下来。
“姐夫,我这么喜欢你,你怎么能不喜欢我呢?”跟你一样,只喜欢夏娆,不喜欢我的南润亦,可是被我杀了哦。
夏天真阴冷冷的又扯下自己的发簪,将发髻也弄乱了,又狠狠往自己的脖子上抓出三道血淋淋的口子来,才甜美的笑看着燕诀离开的方向,转身就往京兆府去了。
是夜,夏天真状告燕诀当街轻薄强辱于他的事,就顺着夜风,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
消息刚传出来的时候,燕王妃都不信。
燕诀若是他要轻薄夏天真,有成千上万种办法让她闭嘴,怎么还会让她告到京兆府去?
燕王妃嗤笑了声,就要去安排燕珺儿出嫁的事,虽然才刚定下日子,可三媒六礼是一样不能少。
“王妃,四小姐回来了,说想见您。”
正说着,外面便来人传了话。
燕王妃不大想见燕珺儿,上次的事闹得不愉快后,她心底对这个女儿的芥蒂也越来越深。
“她迎太后回京辛苦了,让她先去歇着,有什么迟些再说吧。”燕王妃不耐烦道。
可门帘一挑,燕珺儿已经是自己走了进来。
今儿的燕珺儿与寻常明显不同,她不再穿燕王妃让人给她做的那些青色或是红色的衣裳,而是穿着一身乌色绣银色暗纹的长裙。
黑而呈青的颜色,异常的压抑,偏生落在她的高挑的身子上,带着股不怒自威的高贵。
她的脸上也不再伪装着温和,清清冷冷的眼眸一扫,饶是秦妈妈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尤其是她如今的妆容,不至于浓艳,却也半点不素淡,将她更偏清冷凌厉的五官都展现了出来。
燕王妃见她如此,有些不喜:“珺儿,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我与母妃有话要说,其他人都退下。”燕珺儿冷淡睨着燕王妃。
燕王妃觉得她这目光陌生极了,令人不适,但想着她才从太后那儿回来,兴许太后有什么吩咐也说不定,便抬抬手,打发了旁人下去了,只留了秦妈妈。
等人都离开后,燕王妃才不悦问她:“说吧,有什么话非得私下里说不可……”
“母妃不是一直盼着燕诀死吗?”燕珺儿问她。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有我相助,你就不会次次狼狈落败,而且这世上,也只有我知道如何才能让权倾朝野的燕世子,跌落深渊!”燕珺儿明眸一转,已是带着十足的戾气和杀意:“当然,包括夏娆,也要一起死。”
夏天真在京兆府告状完之后,去见了见夏康,父女两对了一下计划,夏天真就谨慎的出了京兆府,准备去见许尧了。
可这厢出了京兆府不远,就被人一个黑麻袋一罩,直接扛着走了。
任凭她如何挣扎叫喊,那些人都无动于衷,甚至连声音也没一句,而后夏天真就发现自己被扔到了一个低贱的勾栏院里,被人绑了起来,眼睁睁看着那些恶心乌糟的男人,慢慢朝她爬了过来。
澜沧原本听到夏天真状告的消息,就要立刻来京兆府的,可半路却被一群莫名的刺客阻拦了。
他看着面前已经被他斩杀的十来个刺客,收回染血的剑,才吩咐身边的人:“别耽搁了,找到夏天真要紧。”若是旁的女人也就罢了,偏偏是夏姨娘的亲妹妹,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又知道燕诀的为人,哪里能知道夏天真竟会拿自己的清白,来污蔑世子爷?
可耽搁了这一会儿,他连夏天真的影子也找不到了。
夏天真被折腾到后半夜,嗓子都哑了,眼泪也哭干了的时候,才见外面冲进一个人来。
“哎呀,这不是夏小姐么,你怎么在这儿?”
“救救我……”夏天真不认识他,但见他竟然认出了自己,立即哀求起来。
这男子立即赶走了其他人,又脱下了自己的外袍来将夏天真裹住,这才呵斥赶来的老鸨:“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但了,什么人也敢掳来!”
老鸨立即喊冤:“这可不是我拐来的,是有人卖来的呀,还只卖了一文钱。”
男子一听,皱眉:“一文钱?难道竟是有人蓄意报复?”
夏天真听到这里,牙齿便咬得咔咔作响。
能使出这样手段来报复她的,除了今儿才放过狠话的夏娆,还能有谁!
“一定是她,我要杀了她!”
夏天真哭喊起来,什么理智,什么将来,今儿这半夜,全部都被折腾完了。
不远处阴暗里,燕珺儿淡漠的从窗口看到愤怒的夏天真,才睨着身侧的人,道:“接下来要怎么利用这把刀,就不必我教秦妈妈了吧。”
秦妈妈暗自咋舌燕珺儿的手段,对她再不敢有造次,立即应下。
此时别院里。
燕诀的手指缓缓的敲在桌案上,夏娆看着一侧不吱声的澜沧,也跟着不吱声,就是头低着久了,她实在脖子酸,便悄悄将头抬起来了些。
不过刚抬头,就对上了燕诀凉凉看过来的目光。
夏娆下意识的露出微笑。
燕诀眼神微微眯起:“很好笑?”
“不是。”
“那你笑什么?”燕诀冷冷问她。
“我娘说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夏娆微笑。
澜沧抿唇偷笑,燕诀瞧着她笑盈盈的样子,实在是没脾气,一个眼刀甩给澜沧,澜沧这才赶忙止住了笑,认真道:“爷,这夏天真跟夏康父女两接连作妖,背后是不是除了小国舅,还有其他人在盯着?”
说到这里,燕诀才看了眼夏娆:“你且回去吧。”
夏娆应下,便退了出来。
等夏娆走后,燕诀才让青云进来回了话。
“回禀爷,指使夏康的不是别人,应该是卫国公府的大老爷李柏。而且李柏最近与杨忠往来甚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卫国公指使的,但俨然有交好之态。”青云回道。
澜沧不屑的挑眉一笑:“这李柏还真是愚蠢。卫国公拼了老命,不想卷入储位纷争里,他倒是一头扎了进去。就是不知道去指使夏康陷害咱们世子爷,是他自己的主意,还是被杨忠当了枪使。”
燕诀略想了想,吩咐青云:“夏康之事,暂时不必操心,你继续派人去找夏天真,她有可能会被人利用。”
“不如干脆将她……”青云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澜沧立即道:“那可不行,且不说她到底是夏姨娘的亲妹妹,就算不是,此时杀了她,众人肯定毫不怀疑认为是世子爷下的手。皇上最近提防秦王,也提防着爷,若是此时惹出事来,皇上说不定正好借机对爷动手。”
青云皱皱眉:“那爷打算怎么处置夏家人,留他们在,迟早是个麻烦,若按照我们以前的手段,这样的一家子,随便找个理由都能罚他们流放千里去。”
“夏姨娘……”澜沧还想说夏姨娘有法子,青云便黑了脸,道:“又是夏姨娘。爷难道真要让夏姨娘成了您的软肋,左右了您的行动不成?夫人说得对,这样把握不住的棋子,早些除掉为上。”
澜沧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燕诀,再看看喋喋不休的青云,轻咳了声:“青云,外面还要人盯着,你先出去吧。”
青云也反应过来,看到燕诀不愉的面色,立即行了礼退下了。
走时,青云还欲言又止的模样。
却听燕诀淡漠道:“今晚开始,你不必再来我身边伺候了,只留在夫人身边便是。”
青云立即要回身,燕诀也已起了身来,漠然看着他:“顺便告诉夫人,她要求的事,我一定会替她达成,但她若不放过夏娆,我也不会放过她。”
青云知道他绝不是开玩笑,只得强压下心底的而不满,垂眸应下了。
一夜睡去。
第二天夏娆还未醒来,夏康果然又出幺蛾子了。
不过他这幺蛾子还没闹起来,一盆凉水就浇了过来。
“老爷,您救救真儿,救救夏家吧。”刘氏发髻都是散乱的,哭哭啼啼的跑过来,刚见着夏康,就哭了起来。
“这般不体面,你是要我休了你不成!”夏康瞧见她这模样,毫不掩饰嫌恶的呵斥过来。
刘氏哪里顾得上这些,只哭着道:“今儿一早,有一个自称是叶家旁支的人来,说不仅要状告老爷你宠妾灭妻害死了叶氏,还要将原本属于叶家的财产,全部要回去。”
叶氏,便是夏康的原配,夏娆的生母。
夏康一听,那瘦长干瘪的脸上立即露出几分戾气:“肯定是那夏娆在背后捣鬼,她知道我要拉世子爷下水,就开始给我四处点火,她以为如此,我就会放手了么?”
夏康虽然嘴硬,可心里却动摇起来。
因为叶氏的死的确与他有关,北燕的律法,入赘者,如敢宠妾灭妻,乃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是要被斩首示众的,比如今他犯下的指使人去灭人满门的罪还要严重。
夏康这刚嘴硬完,刘氏便又咬着牙,瞧了瞧在不远处守着的差役,压低了声音哽咽道;“还有真儿,她昨晚被人掳去了勾栏院,被人给……”
“什么!”
夏康当即站起了身来,直冲到牢门边恶狠狠的瞪着刘氏:“你说真儿被人给……”
“老爷。”刘氏忙打断他的话,道:“真儿说,这事儿也是夏娆害她。真儿说,如今她背后有高人,会帮她对付夏娆,可现在发生了这些事,妾身实在是怕了。老爷,您赶紧想想法子吧,咱们不掺合这些事儿,咱们还回老家去,有钱有田,也没人敢惹咱们。”
刘氏是真的被吓到了。
她没想到夏娆真的变得这么无情,燕世子真的这么不把她们当回事,她怕再搅和进去,一家子的命都没了。
“你去把夏娆找来,就说我要见她!”夏康一张脸黑沉的可怕:“我倒要看看,她怕不怕夏嘉宁也跟她娘一样,一起死在她眼前!”
“不怕。”
别院里,夏娆喝了口茶,瞧着登门的楼子溪,淡淡挑眉,有柔福公主在,一个夏康还动不了宁宁。
正说着,前门就传来消息,说院门口乱了起来。
夏娆看了眼从外间快步过来的阿蛮,问她:“出了何事?”
“是二小姐,她现在在门口哭闹,说是您骗了她,才害她被世子爷轻薄的,现在她正闹着要在门口自尽。”阿蛮才道。
楼子溪都轻呼出声:“自尽?”
“嗯,而且奴婢听闻,她一早还去过御史家,写了一封血书,内容是姨娘您曾与一个男人不轨的事,她要请求皇上撤掉您的县君册封,并将您赶出燕王府。”阿蛮道。
夏娆眉心拧了拧,若是血书呈上去,皇上没有别的惩罚,仅仅是让她离开燕王府的话,那她还是蛮心动的。
不过嘛……皇帝的心眼多得跟筛子似的,他不趁机利用自己拿捏燕诀才怪了。
“我记得今儿卫国公这两日总去评堂居听书?”夏娆问阿蛮。
“对,张妈妈昨儿说的,听说卫国公为了去看蒹葭娘子,包了整个场。”阿蛮提起这卫国公便浑身的不适。
夏娆闻言,莞尔笑起来:“很好,你使人悄悄去透露个消息给卫国公,便说我今儿会独自一人回夏府。”
楼子溪微微掩了唇,连她都知道卫国公这色老头垂涎夏娆,闻言,忍不住轻声问她:“夏姨娘,你想做什么?”
“兑现我的诺言。”
夏娆幽幽转着手里的茶盏,她说过,夏天真再敢惹是生非,她绝不会再留情!
等夏娆到前门时,夏天真已经哭得两眼红肿了。
围观的人群不敢再随意对夏娆指指点点,但那一双双怨怪的眼神,也已经说明了一切。
阿蛮沉着脸,夏娆反倒显得闲适,只瞧着可怜兮兮的夏天真,微微一笑:“妹妹是不是忘了我昨儿告诫过你的话?”
“姐姐是指昨儿你威胁我,若是我将这些事儿说出来,你就要杀了我的话?”夏天真紧紧咬着唇冷笑:“姐姐既然仍旧半点不肯怜惜真儿,真儿活下去也没意义了,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反正你也不管爹娘死活,我一个妹妹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着,夏天真就拔出了头上的发簪,狠狠朝自己的腹部刺了下去。
夏娆见状,非但不急,反而令人去搬凳子来。
夏天真见她这样,露出丝冷笑,可不等她的簪子刺下去,夏娆身后便寒芒一闪,一个穿着护卫衣裳的男子,提剑就朝夏天真刺了来。
夏娆面色微青,呵斥:“住手!”
可那男子仿佛没听到一般,利剑对准了夏天真的心脏。
夏天真也傻眼了,她没想到夏娆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让人杀她……
眼看着那剑刃就要刺入夏天真的心口,几乎是那一瞬间,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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