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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骄-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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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枭暗自皱眉,虽不喜欢她如此冤枉自己,但也知道大局为重。
  可就在所有人都会以为燕诀这样的脾性,一定会勃然大怒时,燕诀却意外的平静,甚至带着抹释然。
  “微臣会奏请皇上,退了这桩婚事。”燕诀淡淡说罢,看向一侧秦王:“秦王殿下的戏,微臣看完了,不知可否能离开?”
  慕容枭和凌南烟瞬间反应过来,原来这一切,又是秦王设计的!
  但秦王却并不慌张,反而看着慕容枭道:“太子来我北燕已久,若是得空,可以去秦王府坐坐。”
  慕容枭也听出秦王的拉拢之意,再想着如今已经处于劣势的凌北墨,和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凌南烟,上前一笑:“秦王殿下乃一方英雄,我等应当上门拜访的。”
  凌南烟看到慕容枭这么快就倒戈了,暗自咬碎一口银牙,也只能忍着不忿,楚楚可怜的靠近燕诀,哽咽道:“世子,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被人所逼,你若是不要我了,我活着又还有什么意思?你若是生气,现在杀了我也罢。”
  “公主身份尊贵,原本便是微臣高攀。”燕诀再看她泪眼连连的啼哭,心底竟是半点波动也没有了。
  “世子不是爱我吗?”凌南烟露出几分卑怯,可怜的望着他:“世子难道真的要在这种时候,抛下我不管?”
  一般的男人,瞧见美人如斯,哪里能狠得下心?
  但燕诀不是一般男人。
  “如今我与秦王殿下同时目睹,慕容太子对公主情深义重,相信太子会对公主负责的。”燕诀淡漠看向慕容枭:“对吗?”
  慕容枭心思一沉。
  若是凌北墨能登基,那他娶了凌南烟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也不算亏。可如今凌北墨眼看无望,再让他以和亲的方式,明媒正娶这残花败柳回去,藩国臣民们该如何想?
  但燕诀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机会,只冷淡扫了眼秦王,便折返往养心殿去了,任凭凌南烟怎么哭喊求饶要上吊,燕诀的脚步都没有丝毫的迟疑。
  而且皇帝安插在皇宫各处的眼线,也早已将这件事回禀给皇帝了,等燕诀来时,皇帝只称身体不适,根本不见他。
  皇帝的意思很明显,即便凌南烟现在一点朱唇万人尝了,燕诀也要风风光光把她娶回去做世子妃!
  “世子爷,您先回去吧。”范公公劝燕诀,还提醒道:“而且清平县君不是还一个人在府上吗?”
  带着警告意味的话,范公公原本也是不敢跟燕诀说的,可这次皇上是铁了心了。
  燕诀静静看着范公公,道:“既然皇上身子不适,也该早些请太医过来。”
  “奴才明白。”范公公见他开窍,连忙笑道。
  燕诀又朝养心殿内看了一眼,眼底掠起几分阴翳,才转身走了。
  他刚出宫,就听到了夏娆出事的消息。
  “爷,现在立即出城吗?”一侧护卫问。
  燕诀坐在马车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在马车旁,道:“之前让你们准备的消息,今夜全部放出来。”
  护卫惊愕:“今夜就放出来吗?”
  “嗯。”燕诀望着这暗潮汹涌的京城,淡漠应了声,才让马车离开了。
  却等马车离开后,在转角等着的马车才也跟着出来了。
  护卫看着依旧温文尔雅的南润亦,道:“主子,现在凌北墨已经中计,秦王一定会穷追不舍,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推波助澜。”南润亦深深看着燕诀离开的方向,轻轻道。
  燕诀这厢快飞赶回来时,夏娆已经半坐在床上喝药了。
  安胎药实在苦涩,夏娆憋着气一口灌下,又用清水漱了口,迎春才忙拿了蜜饯给她。
  蜜饯的甜味在嘴里丝丝散开,夏娆皱着的眉头才松开了。
  燕诀瞧见她还跟平素一样,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爷,您怎么了?”夏娆看他失了往常那份淡定,问他。
  “去过柔福公主了?”燕诀问她。
  夏娆浅笑:“大公子已经平安了,只等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动身离开。”
  迎春在一侧都紧张的不行,姨娘一个女子,还怀着孩子的时候去看别的男人的身体,是个男人都得生气吧。
  但燕诀看着夏娆这坦荡荡的样子,心底虽有醋意,却并不生气。
  “迷晕澜沧的药,多做一些送给他。”燕诀说罢,便又出去了。
  夏娆知道他必是要去看看燕萧,而且看他这模样,势必也没有生气。
  一想到保守的燕诀,竟然半点不生气,夏娆便觉得这嘴里的蜜饯越发甜了。
  迎春却是吓得腿软,燕诀一走,她便瘫坐在床边的脚踏上,欲哭无泪:“姨娘,您下次可再别做这样的事儿了。”
  夏娆挑挑眉:“大夫眼里,病人不分男女。”
  燕萧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之后,为了避免再引人注目,隔天燕诀便带着夏娆一起,搬回了别院,可才搬到别院,刚回京的燕王,趁着燕诀去上朝,悄悄过来别院,连哄带骗把夏娆哄回了燕王府。
  清晖园,花厅里。
  夏娆瞧着此去秦王封地兜了一圈回来的燕王,比之前闷在京城时更加的精神焕发了,而且看向夏娆的眼神,都透着算计。
  “王爷,您可是有事儿要吩咐妾身?”夏娆实在扛不住这老王爷的打量,终于开口。
  “本王原本也不想麻烦你,毕竟你只是个妾室,如今又怀了身孕……”提到‘怀了身孕’,燕王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但如今燕王府的情况你也知道,王妃痛失爱子,意志消沉。文姨娘……不提也罢,珺儿嫁去了秦王府,朗儿也把自己闷在了院子里,所以本王想,你能不能暂时接管王府里的事。”
  夏娆讶异,让她一个妾来管家?
  且不说她没有掌权的心,如今燕王府一个烂摊子,她也不想管啊!
  “王爷,妾身不过商贾出身,只稍稍认识些字罢了,如何敢掌王府的家。”夏娆客气推拒。
  燕王却是豪爽道:“无妨,谁敢不听话,你只管打了板子撵出府去就是,你只要费些心神替我盯着这府里的动静,省得叫那些个滑头的下人钻了空子。”
  夏娆听着这话里有话,他并非是要自己管家,而是要她收拾着府里的牛鬼蛇神吧。
  夏娆抬起头来,流疆已经将燕王府管家的玉牌,和一块黑色的玄铁令牌都呈了来。
  “妾身……”
  “儿媳啊,王府可就靠你和诀儿了。”燕王忽然感慨:“本王已经老迈,做什么都力不从心了,你看看,本王这头发都快全白了,皱纹也多了,昨儿骑马跑了一段,还差点把老腰也闪着,哎,老了,不中用了。”
  这一声‘儿媳’,喊得夏娆心里发虚,再看一脸愁苦使劲儿卖惨的燕王,仿佛她今儿要是不答应,燕王今儿还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夏娆无法,而且她也是真的想帮上燕诀的忙。
  “妾身明白了。”夏娆接过流疆递来的令牌,就是夏娆接过那玄铁令时,流疆的眼神缩了缩。
  燕王一瞧,脸上控制不住的溢出个笑,又怕夏娆发现,连忙换成了一脸深沉。
  燕王起身离开时,还意味深长的跟夏娆道:“你放心,你是本王认定的儿媳妇,本王一定会护着你的。”
  燕王的这句话,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带着犹如父亲般笃定和温柔。
  “多谢王爷……”
  “该叫父王了。本王眼里,就只有你一个乖儿媳。”燕王纵然离开京城,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京城发生的事?
  燕珺儿的憎恨,燕朗的无奈,和燕萧的离开,都像是一把把插在他心上的刀,让他愧疚又无奈。
  凌南烟与慕容枭昨夜在宫内苟且,并被燕诀和秦王抓个正着的丑事已经传开,皇子间的勾心斗角,也血淋淋的呈现在众人眼前,如今的燕王府,也成为了争权夺利的砝码,风雨飘摇。
  可所有人都离开了,他却知道,他这个曾把燕王府闹得鸡飞狗跳的儿媳,一直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保护着身边的人。
  燕王满怀感慨的看了眼夏娆,欣慰的笑了笑,才负着手离开了。
  “想不到王爷会这么信任姨娘。”迎春欣喜感慨,有王爷这份信任,往后姨娘在王府,就不必担心会受人欺负了。
  但迎春刚欣喜完,外面便传来消息,说王府积攒了两个月的事物亟待处理,之前临时管家的姨娘是告病交权的,听闻燕王还把他的姨娘们都叫去问了一圈,结果没有一个肯接这个烂摊子,燕王才不得已趁着燕诀不在,把烂摊子给夏娆的。
  “不过,王爷待您还是不同的,之前那些个姨娘们,王爷可不曾给她们玉牌和这令牌呀。”迎春道。
  燕王的真情实感,夏娆当然能察觉到,但烂摊子就是烂摊子啊!
  夏娆哀嚎,这厢刚回书房的燕王不由摸了摸发痒的鼻子,歉意不已:“回头你叫人将库房里的燕窝人参什么的,全部拿去给她补身子。”
  流疆哑然。
  “不过王爷,您让夏姨娘管着府里的事,这不是故意激怒王妃和四小姐吗?”
  “王妃尚不知道萧儿还活着的事,这件事也暂时不能告诉她,若是当真激怒了她,我倒是省心了,省得她成日死气沉沉的,要把自己折磨死去。”燕王沉沉道:“至于珺儿,我正是要她回王府一趟,她既记恨着当年的事,拿我这个父亲的命去还罪,也该够了。”
  夏娆管家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燕王妃耳朵里,可燕王妃似乎没什么反应。
  至于燕珺儿,讽刺笑过后,也的确如燕王所愿,回了燕王府。
  但她回来后,第一个去见的不是燕王,而是夏娆,因为此番来,她还带了一个人过来。
  夏娆看到跟随燕珺儿一道出现的南润亦时,心底那份执念又冒了出来。
  “听闻你怀孕了,恭喜。”南润亦瞧见直直望着他的夏娆,温柔的笑着祝贺。
  可这话,却让夏娆心如刀割。
  夏娆暗皱起眉头,瞧见一侧有备而来的燕珺儿,沉声道:“我身子不适,不便接待二位了,二位请吧。”
  “还是我出去吧,想必夏姨娘跟南公子有不少体贴的话要说。”燕珺儿起了身,还看了眼阿蛮和迎春:“你们也一并退下。”
  迎春和阿蛮自然不会听她的,可南润亦站在夏娆面前,夏娆根本控制不住原主的那份深沉的爱。
  夏娆紧握着手心,将舌尖咬破了,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才让她清醒了起来。
  但下一秒,燕珺儿却忽然明目张胆的,将她往南润亦怀里推了过去。
  也是同时,燕王和燕诀一起从外面进来了。


第98章 咬人的狗
  燕诀的脚刚一踏进来,就看到了跌在南润亦怀中的夏娆,和刚刚收回手的燕珺儿。
  燕珺儿半分不怯的与燕诀对视着,她想惹他生气,看他发怒,可燕诀不过冷冷看了她一眼,就上前从南润亦怀里将夏娆拉了过来。
  “怎么也不小心些,吓着了客人,还以为爷虐待了你,让你站也站不稳。”燕诀语气温柔,看着根本不敢去看南润亦的夏娆,握紧了她的手。
  夏娆很想与他解释,如今自己表现出的对南润亦的喜欢,根本不是她的情感,可这注定是无法解释的。
  夏娆反握住他的手,低头道:“爷,妾身觉得身子不适。”
  “那就回房休息吧。”燕诀说罢,甚至是带着几分敌视的瞥着南润亦:“南公子若是不介意,可否稍等片刻?”
  南润亦微微笑着,并不想为难夏娆,往后退了一步,轻声说了声‘请’。
  燕珺儿看燕诀竟这样疼惜夏娆,分明看到她扑到了旧情人的怀里,居然还能如此温柔卑微,夏娆就这么得他心么?
  想到此处,燕珺儿下巴微微往上一挑,冲着夏娆的背影道:“太后得闻夏姨娘身怀有孕,想要请夏姨娘入宫一趟,正好,宸皇贵妃最近身体也不大好,你可以去看看。”
  夏娆听出她在拿宸皇贵妃做威胁,忍不住要回头看她,燕诀却只将她往怀里一揽,仿佛没听到般,径直往里间去了。
  燕珺儿如此被忽视,小脸紧绷起来。
  燕王看着曾经文静娴雅的女儿,居然变成这个模样,心中叹息:“珺儿,随父王到外面走走吧,父王有话与你……”
  “父王能与女儿有什么话说呢?”燕珺儿冷淡的回过头,带着几分讽刺的看着燕王:“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该说的话,女儿未出阁之前,父王都已经说完了,往后的女儿也不想听了。”
  燕王知道她还是不肯原谅自己,心上只觉一阵刺痛。
  但燕珺儿话锋一转,又道:“父王此去秦王殿下封地,杀了秦王殿下的大将,一定不曾手下留情吧。”
  燕王看着她,愈发愧疚。
  “珺儿……”
  “父王若是觉得对不起女儿的话,那就帮女儿一个小忙,好吗?”燕珺儿也露出一丝笑:“父王手里的玄铁令,送给女儿。这样一来,秦王殿下就不会因为父王之过,而迁怒女儿了。”
  燕王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带着几分沧桑:“玄铁令我已经找了个地方埋起来了,它不会再出现,自然也不会干扰秦王的事。”
  “原来如此。”燕珺儿看着他,冷笑:“父王原来就是想凭着几句话,就要让我忘了我十几年在西山所受的折辱,好抹去你自以为是的愧疚。”
  燕王被她这句话刺到心底,而且她说她在西山受了折辱?
  “你在西山,太后折磨你了吗?”燕王一直不敢去想这个问题,却没想到是真的。
  燕珺儿仿佛厌倦了一般,目光漠然:“父王这么多年过得心安理得,原来是在假装不知情。也罢,女儿么,生出来,就只是个陪衬,如何及得儿子们要紧?女儿今儿多有打扰,就不久留了。”
  说罢,提步便要往外而去。
  燕王心底的愧疚和这么多年的疲惫却一起涌出,回身望着她道:“除了玄铁令,你要父王怎么弥补你都可以。”
  “那你去死吧。”
  燕珺儿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句话,这也是她心底想了几十年的话,去死吧,燕王府的所有人,都去死!
  燕珺儿脚步稍稍停留了下,却只勾起嫣红的唇角,头也没回的就走了。
  南润亦今儿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见夏娆,见燕珺儿离开,才温和的笑看着燕王,道:“无意探知王府之事,不过秦王殿下,很快就会有所行动,王爷万事小心。”
  说罢,他这才温柔似水的往里间看了一眼,提步走了。
  等他也离开,看似强壮高大的燕王却面色一白,喉咙也涌起一股腥甜,好歹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上次去秦王封地,一路他遭遇了不少刺杀,死里逃生,根本还来不及好生休息,如今又被燕珺儿剜了心。
  “王爷。”流疆立即扶住他。
  燕王却只是摇着头,老眼浑浊的道:“我没事,这些都是我该受的。”
  流疆脸一黑:“王爷还说没事,还是请夏姨娘看看……”
  “没有的事,她现在怀着身子,省得过了病气给她。”燕王不满的推开流疆,瞧见燕诀还没出来,便默默转头离开了。
  出了清晖园时,燕王忽然感慨:“我南征北战这么多年,手上不知多少人命,也活够了。”
  房间里。
  夏娆捂着心脏,额头都沁出些冷汗来,直到外面南润亦走了,她才终于平静下来。
  燕诀就坐在一侧,瞧见她如此,目光沉着,一句话也没说。
  “爷,今日之事……”
  “我知道与你无关。”燕诀开口,可他那闷着气的样子,傻子都能看出来了。
  夏娆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解释,燕诀就这样闷闷看着她,半晌,终于上前,一巴掌拍她额头上,才带着威胁的道:“你若是敢跟这男人旧情复燃,我便将他……”
  燕诀想说碎尸万段,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太血腥,夏娆还怀着孩子,让孩子听到了也不好。
  夏娆也奇怪他怎么卡壳了,燕诀瞧见她这满是疑惑的模样,一眼瞪了回去,才道:“我便将他阉了。”
  夏娆听着,立即点了头。
  燕诀瞧见她又变成了平常的样子,才算是安了心,也无奈,只嘱咐阿蛮迎春好生伺候着,这才出去了。
  等他走了,迎春才呼了口气:“方才真是吓死奴婢了,四小姐她这是怎么了?”
  阿蛮黑着脸,夏娆看着燕诀清寒的背影消失,双眸也染上了寒霜。
  “看来秦王是当真要杀了我不可了。”夏娆半靠在床边,手指轻轻捻着,看了眼阿蛮,道:“你知道京城里有多少处锦麟卫的据点?”
  “一共十八处,皇宫内应该还有一处,但奴婢没见过。”阿蛮道。
  说完,阿蛮察觉到夏娆要做什么,提着心,问她:“姨娘当真要与秦王殿下作对吗?”
  “是他不肯放过我。”夏娆一开始就不想跟任何人作对,她只想去过自己安稳的小日子,是他们一个一个,将她逼上这条路的。
  说罢,夏娆招了阿蛮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阿蛮听过后,手心紧了几分,但看她笃定的样子,还是点点头,飞快出去了。
  这几日,京城热闹极了。
  凌南烟姐弟的笑话,京城的百姓们是看也看不完,但除了这些,还有一道流言,悄悄在坊间传了开来。
  “你们不知道啊,当年先帝爷的遗召上,那写的,可是秦王殿下的名字。”挤满人的小酒馆里,有人神神秘秘的道。
  “怎么可能,那遗召乃是太后娘娘亲自宣读的。”有人只当这是个玩笑。
  可那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却摇摇头:“我家里有个远亲,那可是在皇后娘娘的凤仪宫伺候的,这事儿,就是在五皇子被……”男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后,才道:“皇后娘娘身边的姑姑私下里多喝了两杯水酒,才哭着说出来的,说秦王殿下正是因为这遗召,如今才返回京城,将一个个皇子们害的害,杀的杀。”
  男人说得有理有据,周围的人想质疑,都没有突破口了。
  一时间,这既暗示皇位更替有猫腻,又暗中透露出皇室险恶的八卦,犹如病毒一般,无法遏制的传遍了整个京城。
  皇帝一早起来,听到这番话,脸都是黑的,直接就派了信任的禁卫军统领、一个名叫宋扬的人去查。
  宋扬一开始暗访,想找出传播这话的人,可这一暗访,就暗访到了更不得了的消息。
  “你是亲眼看到的?”一处茶棚处,宋扬看着正在里头喝茶的毛头小子,问道。
  小豆往嘴里扔了粒花生,才回过头来,瞅着他,道:“我凭什么告诉你呀。”
  宋扬看着他这市井小民的市侩样子,冷哼一声,扔了块碎银子给他:“仔细说,你是在哪儿发现那些黑衣人的。”
  小豆眼睛发光的接过银子,立即表现出一个狗腿该有的样子,端了自己的花生米坐到了宋扬身边来,压低了声音跟他道:“原本这也是个巧合,前儿夜里,我去醉红楼找我最喜欢的小翠聊天……”
  宋扬鄙夷的瞥了他一眼,又暗中打量了一下他的穿着,坐姿和身上的配饰。
  小豆浑然不觉般,翘着腿,道:“哎哟嘿,那月黑风高,就正好叫我碰见了了呀,那三五个黑衣人凑在一处,还说着什么要将消息赶紧送去给王爷,我哪儿知道是哪个王爷?还以为他们是买卖消息的,只等他们走了以后,就进了他们出来的那处小房间,这刚进去,就发现里头竟然是一个放满了各类信件的大仓库啊。”
  “各类信件?”
  “对啊,我听到他们好像还说着什么‘锦麟卫’之类的。”小豆回忆着,宋扬却是立即反应了过来。
  早就听说秦王的锦麟卫了得了,但皇上曾经下过令,不许秦王的锦麟卫出秦王封地,如今看来,秦王不仅违背了圣旨,还在京城暗设下了不少的据点。
  想到这里,宋扬已经对小豆起了杀心,可不等他手里的剑拔出来,就听到有人喊他:“你还偷懒呢,东家让你搬的货你搬完了吗!”
  大声的呵斥传来,小豆连忙起了身,就告饶着往喊他的华章那儿去了。
  宋扬见灭口是不可能了,而且他还想赶着去看看那据点,这才只得收了剑,上前塞了一袋银子给小豆,寒声叮嘱:“今日的话,你若是跟第二个人说了,你这项上人头就保不住了,知道吗!”
  小豆一副被他吓到的模样,白着脸,连忙狗腿的点了点头,宋扬这才沉沉四下看了眼,飞快往小豆所说的地方去了。
  等他离开了,小豆才轻呼了口气,回头看着华章:“华章哥,方才他想杀了我对不对?”
  “我们先去跟主子回话。”华章冷冷看了眼宋扬离开的方向,就带着小豆往燕王府去了。
  现在燕王府是夏娆当家,他们想要来回话,再不需要那般遮掩了。
  二人过来时,夏娆刚打发走来回话的各位管事,正头疼的揉着眉心,瞧见他们回来,才问道:“如何了?”
  “一切如您所料,皇上果真是派那宋扬出宫。宋扬此人是个古板守旧的人,几乎每次出宫,都是在那茶馆喝茶,计划顺利。”华章行礼。
  小豆不似华章这般拘谨,笑看着夏娆,道:“主子,您没看见奴才的演技,那叫一个出神入化,还骗了他一袋银子。”
  说着,小豆就将银子给了夏娆。
  夏娆嘴角微扬,示意他看看银子底下。
  小豆不解,从荷包里将那一大锭的银子拿出来瞧了瞧,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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