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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骄-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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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赶紧动手。”秦王嘴角溢出丝冷笑来,垂眸轻抚着她细嫩的脖颈上,看着被自己掐出来的淤青,满是怜惜:“可怜了珺儿这细嫩肌肤,不过本王相信,你不会再次让本王失望的,对吗?”
燕珺儿应了声,秦王这才笑着起了身。
等秦王离开,燕珺儿才发觉自己的背脊不知何时,已经冒出一片冷汗了。
丫环进屋来,瞧着她,担心道:“侧妃,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王妃丧事办完,我们便入宫,求见太后。”
燕珺儿拳头死死握着,望着外面秦王已然走远的身影,咬紧了牙关!
秦王妃的死,皇帝自然也表示了慰问,但柔福出嫁的日子早已定了,所以秦王府还在办着丧事,皇帝这一头,已经喜庆的开始嫁女儿了。
柔福被送上花轿之前,问了皇帝一句话。
“父皇,母后当年,真的是病死的吗?”柔福问面前已然苍老的皇帝。
皇帝温和的眼睛稍稍一沉,微笑:“柔福是想念母后了?”
柔福见他避而不答,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女儿此行远嫁,恐怕再无归宁之期,就此拜别父皇,唯愿父皇长寿安康。”柔福轻轻说罢,跪下拜别。
原本没太大感触的皇帝,此刻看到她这般,心底的愧疚便涌了上来。
他当然还记得先皇后是怎么死的,是被他活活逼死的。
因为先皇后出身低微,后来他要争权夺位,没有许家的帮扶不行,只能逼死先皇后,迎娶如今的皇后。
所以他才会亲自抚养了柔福长大,只可惜,柔福在他眼底,终究抵不过这权势江山。
“只要北燕还在一日,蒙古便一日不敢刁难你。”皇帝亲自将柔福扶起,这番话发自内心,带着愧疚。
“女儿记住了。”
柔福记住了,记住了这个薄情狠心的父亲,此去,她便再无牵挂。
上了花轿,出了宫门,再出了城门,柔福的手里,捧着的是那日宫外飞来的风筝。
十年相思苦,终有团圆日。
柔福和亲蒙古,皇帝是派遣了凌北墨亲自带兵护送柔福一行到蒙古,举办婚礼。
可送亲的队伍才走了一天,当天晚上,就遭受了伏击。
“果真来了,秦王叔还当真是不死心。”
凌北墨一身利落骑马装,手执长剑,见到这西山下当真冒出大批的‘劫匪’时,才感慨南润亦的神机妙算。
杨忠早已带着人混在禁卫军中,见到已经有了动静,才上前道:“殿下,接下来咱们按计划行事!”
“一定要捉住活口。”凌北墨叮嘱。
杨忠会意,但杨忠跟凌北墨有一点想的不一样,那就是凌北墨要护柔福一条命,可他觉得,只有柔福死了,皇帝才会勃然大怒,才会除去秦王!
想到这一点,杨忠干脆没有知会凌北墨,直接带着人就往柔福的马车去了。
刀剑相接发出刺耳的声响,柔福掀开车帘,夜色下,很清晰的看到一群黑衣人跟禁卫军打了起来。
柔福瞧见,还以为是夏娆安排的人。
因为夏娆说过,会在此处动手,因为前面不远,便有一处断崖,可以趁机制造柔福坠崖尸骨无存的假象。
但就在柔福以为燕萧也会在这群人中时,杨忠忽然露面了。
“杨将军?”柔福瞧见是他,立即知道不对劲了。
“公主,外面危险,您还是好好坐在马车里吧。”杨忠说完,就爬上马车来,露出了手里的短剑。
柔福心中微寒:“杨将军,你想做什么?”
杨忠歉意一笑:“微臣也不想冒犯公主的,可是为了北燕更好的未来,只能让公主牺牲了。”
说罢,杨忠直接朝柔福刺了过来。
柔福自小在演武场长大,会些拳脚,当即勉强躲开了杨忠的刀后,立即一脚将他踹了出去,趁机跳出了马车。
可杨忠却大喊起来:“公主受惊疯了,赶紧将她拦住!”
话落,周围的宫人们立即上前,将柔福给抓了起来。
杨忠见状,呼了口气,如今柔福已经发现了他的举动,看来他今儿不仅要杀了柔福,连这些宫人也一个都不能留!
杨忠手腕一转,杀气溢出,直接朝着柔福杀来。
可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支利箭忽然飞出,箭支的力气竟然大到直接将杨忠的剑打落了,而杨忠则觉得虎口发麻,低头一看,虎口竟都震出血痕来。
杨忠当即回过神,却只见来人一身黑衣,手起刀落,直接就将擒拿住柔福的宫人们打倒在地。
而黑暗中,另一道骑着快马的身影飞速而来,不由分说的一把揽住柔福,朝前而去。
杨忠神色一暗,明知骑马而来的这二人并非秦王的人,也大喊起来:“弓箭手准备,立即截杀行刺公主的刺客!”
话落,隐藏在暗处的数十个弓箭手,立即朝带着柔福离开的那匹快马射了去。
暗处,夏娆都恨不得宰了这个心狠手辣的杨忠,看着带着柔福离开的燕萧,又看了眼骑着马独自就想去绞杀那群弓箭手的燕诀,干脆推了把澜沧:“还愣着做什么,出去救人!”
“爷吩咐了,谁死都可以,就您不能死。”澜沧冷静道。
夏娆还来不及说他,前头数百支利箭一次又一次的飞出,却被燕诀以一己之力拦了下来。
杨忠见状,心下一狠,亲自去捡起了弓箭,瞄准了燕萧离去的背影,射了过去。
杨忠是战场杀出来的,箭术自然不差。
利箭带着千钧之力飞出,燕萧再拼命的往前,终究是没躲过这支箭。
柔福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也感受到了他身体闷的一声。
“你怎么了?”
“公主……”燕萧觉得意识好似都晃了一下,等他再反应过来,马儿来不及停下,直接带着他和柔福,翻入了山崖下的云雾里。
澜沧还不等夏娆开口,抬手就直接将她打晕了,而后交给了一侧的阿蛮:“在这儿等我!”
澜沧说罢,也不管燕诀,飞快就往山崖边去了。
杨忠看到事成,嘴角泛起冷笑,柔福一死,管他今日是谁,秦王必死!
可还等杨忠高兴,忽然觉得背后一冷,他本能往一侧跃去,右臂还是被狠狠砍了一刀。
而后,那沾血的利刃一翻转,又迫人的朝他刺来。
杨忠避无可避,以为此番必要死在这里了,关键时刻,凌北墨飞身而至,替他挡开了面前的刀刃。
“你是……”
凌北墨隐约认出了燕诀了,再看柔福的马车里面已然空了,心下一惊,可还是握紧了手里的刀,沉声跟燕诀道:“今晚的事不牵涉到你,你最好赶快离开!”
“秦王一招再明显不过的借刀杀人,没想到你也会上当。”燕诀冷漠说罢,又看了眼杨忠,眸色阴暗:“好自为之吧。”
说罢,燕诀便立即飞身到了夏娆身边,看着被打晕的她,俯身将她抱起离开了。
凌北墨见到夏娆居然也在,心沉到了谷底。
“好在殿下及时赶到,没想到燕诀今晚也会掺和进来,这次不如趁机将他跟秦王一起……”
“舅舅是不是忘了我告诫过你的话?”凌北墨寒声问杨忠。
杨忠面色微紧:“殿下太过心软,柔福若是不死,皇上便没有借口,也没有理由对秦王下死手!只有秦王除去了,殿下才有获胜的机会。”
凌北墨死死盯着他,半晌,才有人传来回报,说黑衣人已经全部被解决,还抓住了十几个活口,并且巡防营的人也赶来了。
“巡防营的人怎么这么快?”杨忠诧异道。
他们算过时间,巡防营的人这几日根本不走这里,除非他们早就在某处等着了。
杨忠忽然想起燕诀方才的话,心道不好,可看向凌北墨,凌北墨只是黑沉着脸,朝柔福摔下去的山崖沉沉看了眼,提步往巡防营的方向去了。
果然,巡防营的人一来,就立即将消息送到了皇宫,连凌北墨想要私下里审讯那些刺客们的机会都没有。
消息传回秦王府,秦王府正在秦王妃的灵堂前。
灵堂里白色的长生烛燃烧着,映照出秦王的侧脸,让他整个人都显格外阴沉。
“王爷,已经妥了,唯一超出计划的,便是中途冒出几个人来救柔福公主,却跟被杨忠一箭射入了断崖。”来回话的黑衣人道。
“派人去断崖下面搜寻。”秦王淡淡道。
黑衣人应下,又问他:“那可还需要查查今晚来救柔福的人是谁吗?听闻是个武功十分高强的男人。”
秦王嗯了声,不过他心底想,约莫是皇帝的人,这样一来,他的计划就能更加的顺利了。
夏娆被打晕,直到第二天快午时才醒。
醒来便见迎春和阿蛮都不在。
夏娆想着昨晚那一幕,心猛地揪在一处,立即就起身更衣要往外去了,却见燕诀直接从外走了进来,捞起她放到了暖榻上:“匆匆忙忙做什么?”
“大公子和公主……”
“死不了。”燕诀淡淡一句,阿蛮和迎春这才从外面回来了。
迎春身上还带着血腥味,夏娆瞧见阿蛮手里拿回来的瓶瓶罐罐,知道她们必是去看燕萧了。
“如何了?”
“已经连夜请大夫看过了,大公子现在暂无大碍。”迎春笑道。
阿蛮站在一侧,抿着嘴角没出声。
夏娆看了眼迎春拢在袖子里微微发颤的手,心慢慢沉了下来:“我知道了。”
“姨娘,您昨儿被澜沧打了那一下,脖子还疼不疼?奴婢一会儿给您揉揉。”迎春问。
“不疼,但我饿了。”夏娆浅笑。
迎春忙道:“也对,您一早起来,还没吃东西呢,奴婢这就给您去拿吃的。”说着,就慌张的跑了出去。
燕诀也只安抚道:“你好生歇着,剩下的,我会处理。”
“嗯。”夏娆点点头。
澜沧从外面进来,瞧见黯然的夏娆,歉意道:“姨娘,奴才昨夜也是心急,怕您因为伤心动了胎气,才打晕了您。”
夏娆不怪他打晕了自己。
“我没事。”
“那就好,不过奴才也没想到,十三皇子居然会这样心狠,对柔福公主……”
“此事不必再提。”燕诀打断澜沧的话,他不屑于用这样的手段,来让夏娆记恨凌北墨。
澜沧不解,这分明是最好的让夏娆疏远凌北墨的好机会。
可燕诀只是警告的看了他一眼,才跟夏娆道:“今天你在这里好生休息,下午我让人送你回别院。”
“爷去忙吧,不必管妾身,妾身没事。”夏娆浅浅的笑着,昨夜的事明显是有人‘黄雀在后’了,今日朝堂上,又是一番腥风血雨吧。
燕诀看她果真乖乖的,心下也松了口气,这才离开行宫往京城去了。
等燕诀一走,夏娆便朝澜沧一笑,道:“可以帮我拿那瓶药么。”
“自然。”澜沧瞧见她手指的放在梳妆台上的浅蓝色瓶子,给她拿了过来。
夏娆却接过来打开瓶盖闻了闻,还皱眉:“这里头不是不是有股怪味?”
“怪味?”
澜沧觉得奇怪,接过来闻了闻,可刚吸了两口,忽然浑身一软,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夏娆这才吸了吸鼻子,方才她可没闻这迷药呢。
听到声响,迎春和阿蛮赶了进来,瞧见倒地的澜沧,和淡定站起身的夏娆,忙道:“姨娘,您这是……”
“带我去见大公子。”
“可是……”
“再废话,我便将你们两一起送走!”夏娆语气一寒,早已无半点平素散漫的样子。
迎春和阿蛮对视一眼,阿蛮皱眉道:“姨娘去后,不管见到什么,都不能动气才是。”
夏娆心底已经有越来越不好的预感,那样清俊风雅的大公子,难道真要死在自己眼前不成?
夏娆手心微微紧了紧,应下,这才随着她们一道往外去了。
这厢,养心殿里。
皇帝在接到那些刺客们说,乃是五皇子指使他们去行刺凌北墨时,五皇子府也同时送来了消息,昨儿晚上,被禁足在皇子府的五皇子,暴毙了。
听到这些,杨忠算是明白了秦王的目的。
借十三殿下的名头,杀了五皇子,再借皇帝的手,除掉十三殿下!
“皇上——!”杨忠砰的一声跪在地上:“老臣敢以性命担保……”
“你的命值几个钱!”皇帝抓着手边的砚台,直接砸了过来。
杨忠不敢躲,当即被砸了个头破血流,人都差点晕过去,才听皇帝愤怒的拍着桌子,大喊:“朕的公主,朕的皇子,都死在了你们的勾心斗角里,为了争夺朕这个位置,你们是不是连朕也要一起杀了才满意!”
凌北墨跪伏下,道:“儿臣不敢,儿臣从未伤过五皇兄……”
“那柔福呢,是不是你们的人放箭射死的?”皇帝质问。
凌北墨想否认,可他明白,昨夜杨忠冲动了,存活下来的宫人,是可以作证,亲眼看到他射杀了柔福的。
杨忠是他的亲舅舅,就算他说不是自己指使,有谁会信?
凌北墨沉默下来,皇帝见状,终是一声冷笑:“朕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皇上……”
杨忠还要再说,外面便传来消息,说秦王和燕诀一同求见。
皇帝冷笑:“好啊,都来了,朕家里的丑事,如今全天下都知道了,真是好。”
燕诀一进屋,就听到了皇帝的这番话,但他明白皇帝的意思。
今儿必须要有人担下这个罪,这也是秦王赶来的目的,但是谁担罪,就要看一会儿怎么说了。
而这头,夏娆也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暂时安置柔福的小屋,这是夏娆提前安排好的,当初那断崖之下,她就设下了结实的网绳,可她唯一没料到的,是燕萧会被射杀。
刚到小屋门口,浓郁的血腥气,便伴着柔福绝望的哭声传了出来。
第97章 只有你一个乖儿媳
听到哭声,迎春也忍不住哽咽,跟夏娆道:“姨娘,大公子他只怕真的……”
夏娆没管她的哭声,能不能活,还要看她能不能救呢!
夏娆提着裙子就飞快推开门走了进去,刚进来,就看到了躺在床上,仿佛沉沉睡过去一般的燕萧,和坐在床边形容憔悴的柔福。
柔福压抑的伏在床边呜咽着,屋子里浓浓的血腥味怎么也散不去。
夏娆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上前先探了燕萧的脉,确定燕萧还有一口气在,便从衣袖里摸出一颗药丸来,塞进了燕萧的嘴里,又扯开了盖在他身上的薄被。
被子掀开,迎春便立即将夏娆拉到了一侧,紧张道:“姨娘,大公子伤在腰腹,箭支都还未取出来,你不能……”
“人命重要还是所谓的清誉重要?”夏娆沉沉道。
迎春语塞,阿蛮上前一步,取了银针来:“奴婢来帮姨娘。”
夏娆感激的看了眼阿蛮,这才回身跟柔福道:“公主殿下且先回避吧,一会儿会比较血腥。”
“不。”柔福嗓子嘶哑着,望着就在身边的燕萧虚弱的笑道:“我与他分开的太久了,我要留在这里,不论最后结果怎么样,我都不会怪你。”
夏娆不是怕她怪自己,而是担心吓到她。
昨儿他们寻来的大夫,明显经验不足且胆小,箭支穿透身体,应该及早取出,可他们如今只是断了箭支的首尾,而将剩下的都留在了身体里,虽然不会造成大出血,可伤口却会感染。
夏娆立即命人去拿了高浓度的酒来,又配置了麻沸散,只不过现代的手术仪器没有,她又不擅长西医,只能令阿蛮找了柄锋利的匕首来,消毒之后,就开始准备取出断箭了。
柔福看着敛着眉眼,拿着匕首生生划开燕萧皮肉手都不曾抖一下的夏娆,心思微动,她这般的性子,到底是怎么练出来?
正想着,夏娆已经利落的取出了燕萧的断箭,并迅速用银针止住了大出血,才取了临时找来的干净的线缝合了伤口。
迎春看到伤口还能用针线缝合时,震惊到一个字都说不出。
可夏娆的利落和镇定,却也让她跟着冷静下来,也不再固执什么男女大防,立即帮着夏娆一起开始处理了。
光是之后的消毒和止血,就费了足足两个时辰,等到完全清理好伤口,夏娆费尽心思用长生草才做出的十来颗药丸,就给燕萧吃下了五颗。
“接下来,就是等着了。他若是能醒,就没事,若是日落前醒不来……”夏娆刚说完,腹部忽然一阵绞痛。
她苍白着脸,捂着肚子紧紧扶住一侧的阿蛮才勉强站稳。
迎春吓坏了,连忙扶着她,道:“姨娘您没事儿吧,奴婢这就去煎安胎药。”
说着,迎春便飞奔而去。
精疲力竭的柔福也想过来帮忙,可刚起身,就腿一软,晕在了地上。
朝堂里,此刻的气氛也正凝重着。
皇帝看着来势汹汹的秦王,再看看下首无从辩驳的凌北墨,面色黑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秦王缓缓喝了口茶,才跟皇帝道:“这些事,臣弟原本不该插手,但臣弟担心,因为这些皇子们而影响了皇兄的声誉,前头已经死了两位皇子了,如今皇后娘娘膝下的皇子也惨遭毒手,若是皇兄再不稍作惩戒,只怕不止群臣激愤,就连北燕边境那些虎视眈眈的小国也要看我北燕的笑话。”
皇帝当然知道该罚,可这种时候罚了凌北墨,岂不是像世人承认,他教子无方,让皇子们闹出兄弟相残的丑事吗?
“十三殿下一直与诸位皇子们关系甚好,想来必不会对皇子公主们下手,但十三殿下身边能人众多,有一两个自视甚高擅做主张的,也不奇怪。”燕诀开口。
秦王看向燕诀的眼神略冷淡了些,还不等开口,外面就传来皇后求见的消息。
五皇子暴毙的消息传出来后,皇帝是懒得见皇后,一想到她要哭闹,便心烦不已,而如今她找了过来,似乎不见又不行。
“让她进来。”
皇帝头疼的说了句,不多会儿,就见到满面是泪的皇后走了进来,刚进来,皇后便跪在了地上:“皇上此番若是还不惩罚十三皇子,臣妾便自请削去皇后之位,永远去冷宫也罢!”
皇帝看着她也来逼自己,拳头都紧握了起来。
秦王火上浇油,皇后啼哭不止,终于,燕诀看向了一侧满头冷汗的杨忠,问:“杨将军可曾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忠明白燕诀的意思,此番,必得牺牲他,才能护住凌北墨了。
“老臣……有罪!”
杨忠梗着脖子,也顾不上满头的血,嘴唇颤了颤,才终于道:“这些事,全是老臣一人所为,与殿下无关,是老臣瞒着殿下做的,老臣自知罪孽深重,愿意一死,以求皇上原谅!”
说完,杨忠又是重重往地上磕头,而这一次,凌北墨也没出声。
当天,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府,就被抄了家,而杨忠一家,自然也被投入了大牢。
凌北墨虽无重罚,却也被训斥一通,禁足在了府中,削去所有职务,是立储无望了。
等处理完宫里的事,燕诀打算出宫去,却被秦王叫住。
“燕世子若是不介意,与本王一起去御花园走走如何?关于珺儿的事,本王有与你说。”秦王问他。
虽是问,但已经是不容拒绝。
燕诀看着有备而来的秦王,没有拒绝。
随着秦王一路往御花园走,燕诀始终都是不发一言,直到秦王忽然停下脚步,别有深意的看着他:“本王发现,燕世子好似一直都没有背叛皇上的心,也一直不打算扶任何人登上皇位,对吧。”
“效忠皇上,是为臣的本分。”
“本分?”秦王笑:“若是有朝一日,搭上你心爱的女人,也要守着这本分吗?”
秦王话落,前边院墙的一侧,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不要,这里是御花园……”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又不会有人过来。南烟,如今十三皇子都被禁足了,你不如干脆跟我回藩国去吧。”慕容枭揽着凌南烟酥软的腰肢,抵在墙边。
凌南烟想到凌北墨和杨家出事,也起了离开的心思,但她睨着慕容枭,淡笑:“殿下若只是为了来带走我的,当初何必放我回来?”慕容枭也巴不得凌北墨坐上皇位,分一杯羹,如今他这么说,只是想加重他的砝码,多分得一些利益罢了。
慕容枭见她看出自己的目的,勾起嘴角邪气的笑:“那你是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放心。”凌南烟刚说完,声音便似带了勾子一般的婉转起来,
她想要推开慕容枭,又不好闹出太大动静,结果一来二去,都成了欲拒还迎。
慕容枭揽着她,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燕诀,他那么爱慕你,为了你而牺牲他自己,他应该也会答应吧。”
以前凌南烟能确定,但现在,她却没把握了,但她为了安抚慕容枭,还是笑道:“自然。”
此时围墙外,走近了的秦王淡淡一笑:“看来燕世子是被人耍了。”
里头的慕容枭和凌南烟听到声响,立即停下了动作,可还是清晰看到了已经缓缓走进来了的燕诀。
凌南烟连忙去拢自己的衣衫,瞧见燕诀面容清寒,泪珠便滚落了下来:“世子,不是你想的这样,是他逼迫于我,我好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
慕容枭暗自皱眉,虽不喜欢她如此冤枉自己,但也知道大局为重。
可就在所有人都会以为燕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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