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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骄-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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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许再瞧了!”
  迎春只当他是玩笑,笑着说了句,便引了他入屋。
  夏娆盘膝坐在暖榻上,撑着下巴靠在矮几边,正琢磨着什么,听到小豆来,才扭过头来,道:“最近可听到什么?”
  小豆被安排打听着京城各家的动向,所以问他是最清楚的。
  小豆到了夏娆跟前,便正经起来,拱手行了礼,道:“回禀主子,奴才打听到,这京城里的各家大人们,都已经开始站队了,其中主要分为如今下了圣旨立为太子的八皇子一党,和野心曝露的秦王一党,十三皇子党仅有金家和金家的附庸,剩下的便是中立党派,但并不多。”
  夏娆心思深了深,问她:“让张妈妈准备的事,准备的如何了?”
  “主子放心。”小豆看了看伺候左右的迎春和阿蛮,还有些谨慎。
  夏娆道:“放心,都是自己人,直说便是。”
  “是。”小豆这才道:“张妈妈已经疏通了关系,做了三个假身份出来,分别将京城周边县城的粮食和药材,都一一买了下来,约莫到年底,京城周边就无大量的米粮药材可以出售了。”
  夏娆满意点点头。
  自从张妈妈拿出了那二十万两后,夏娆便意识到,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重要性。
  如若当真有一日,秦王夺了位,她不似燕诀一般蓄养着众多的兵将能与之一战,但也要用自己的办法,护住身边人的周全!
  “让张妈妈继续,不要做得太明显。”夏娆回过头继续道。
  小豆应下,眼珠子却是转了转,道:“主子,奴才虽是个笨的,但平素听华章哥说多了,也知道些事儿。奴才最近听码头上的一个兄弟说,有一家专门替官府跑船运的,好似因为牵扯到杨家的事,被撤了,现在他们打算寻下家,您看……”
  “跑哪条河?”夏娆问他。
  替官府跑船运,也分跑哪条河,运什么东西。
  若是专门用来运人的便算了,但若是运送物资的……
  “运军火的。”小豆压低了声音:“虽说只是部分河段,但因为临靠着京城,也很要紧。”
  夏娆瞧着小豆,嘴角勾起:“这样的好事儿,就算杨家的人不接受,秦王也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怎么轮得到你来说?”
  小豆也跟着嘿嘿一笑:“这多亏了之前那宋扬兄弟送给我的一袋银子,奴才平素就跟那些个大哥们混得熟,如今出了事儿,没人比奴才更先知道,而且奴才担心您有想法,所以提前跟张妈妈支了五百两银子,让管着那儿的一位大人将事儿暂时压了下来。今晚您若是不叫奴才来,奴才也是要登门的。”
  夏娆嘴角勾起,直接转身下了床,拿了斗篷穿好,便道:“随我来。”
  说着,就领着小豆去见燕诀了。
  船运上的事儿复杂,若是给夏娆一年半载的,她自然能拿下,可如今情况紧急,她能用的人有限,所以这事儿,只能燕诀出手。
  澜沧听小豆又复述了一遍时,眉梢挑得高高的。
  世子妃真是好本事啊,这样的差事儿都能叫她抓到手里。
  “澜沧,此事你立即使人去办。”燕诀吩咐完,又看了眼小豆:“这次做的很好。”
  “多谢世子爷夸奖,奴才也都是听了世子妃的吩咐,不然凭奴才这榆木脑袋,哪里有本事做这些?”小豆不动声色的拍着马屁。
  夏娆笑着赏他锭银子喝酒,便打发他下去了。
  待他走后,夏娆才看向燕诀,道:“爷,时辰不早了,该歇着了。”
  燕诀瞧了瞧桌子上成堆的待处理的信件,自然的应下,便起身往外去了。
  走了两步,燕诀脚步又停了下。
  夏娆会意,自觉地把手塞他手里,两人这才相视一笑,一起缓缓的往清晖园去了。
  接连下了几天雨,今儿的夜里却出现了一轮不太明亮的月亮来。
  清寒的月光下,文姨娘脚步虚浮的从房间里走出来,抬头痴痴看着这月亮。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文姨娘一个人吟唱这这首诗,这是当初与燕王初相见时,他赠与她的诗。这个多情似无情的男人,说若是娶不到她,便犹如悔偷灵药的嫦娥,孤独寂寞,夜夜相思。
  文姨娘的吟唱,终究是传到了燕王的耳朵里。
  夜深人静,燕王也不由回忆起曾经的初见。
  当初文姨娘还是文家的养女,被送来陪伴初嫁过来的燕王妃,却是他先撩拨了这个美貌的人儿,还为了她,将外室的儿子,换到了她的膝下,带着她在边塞,宠她十几年。
  “王爷,您要去见文姨娘吗?”流疆问。
  “去看看吧。”燕王叹息。
  “可是文姨娘现在极度不安全,您还是别去的好,就连世子妃都这样防备着她,恐怕……”
  燕王摇摇头:“一个女人罢了,能把本王如何?而且的确是本王欠了她的。”当初文姨娘本可以光明正大的嫁去给人做正妻,却因为自己的撩拨动了心,而她留在了王府,还与曾经养育她的文家反了目,至今跟燕王妃无法和解。
  燕王一路踏着月光走到文姨娘的院子里来,瞧见秋夜月光里文姨娘,倚坐在长廊下,只穿着一条梨花白的长裙,披散着长发,脆弱苍白,犹如广寒宫飘落下来的仙女时,心还是忍不住动了。
  “瑞儿。”
  燕王唤着她的闺名。
  文姨娘回过头来,两行晶莹的泪落下,看得燕王怜惜不已。
  “瑞儿,苦了你了。”燕王上前将她抱在怀里,怜惜的轻抚着她的长发:“是本王对不起你,瑞儿,本王后日以后会加倍的补偿你。”
  补偿?
  文姨娘盈满了泪的楚楚可怜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讽刺。
  他怎么补偿?拿他的命吗?
  不,拿他的命都不够,她也要叫他尝尝,失去挚爱,一无所有的滋味!
  到了第二天,夏娆看到光彩照人的文姨娘出现在她房中时,才知道燕王已经将她放出来了,并且看着面前文姨娘的样子,似乎已经彻底从失去女儿的悲伤里走出来了。
  “上次还要多谢世子妃救我一命。”文姨娘坐在一侧绣凳上,瞧见躺在床上的夏娆,道:“我没想过,你还会救我这该死之人,也多亏了你,我不至于被那些下人活活饿死。”
  夏娆看她说这话时,眼底是无光的,就好似打了腹稿,来背台词的一般。
  夏娆不是大慈大悲的菩萨,也不知怎么劝她回头是岸,只是静静看着她,道:“我听聂大人说过,江小姐死的时候,很决绝,也很英勇。”
  文姨娘木然的眼神终于有了松动,她看向夏娆,看着她也不过跟江郁一般大的年纪,眼泪终是溢了出来,却被她很快咽了回去。
  “是吗?看来郁儿死得不会太痛苦。”文姨娘站起身来,淡淡一笑:“不过死了就是死了,说什么都是空话。”
  “她是带着对你和小公子生的希望才死的。”夏娆提醒她。
  文姨娘要踏出门槛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人也沉默了一会儿,才回过头来,看着床上的夏娆,轻轻的笑:“夏娆,我发现你当真是你一个好人。我以前厌恶你,可能就是厌恶你的好,厌恶你不会同流合污,厌恶你即便是做个妾,也有自己的尊严。现在,我会希望你平平安安。”
  夏娆皱眉。
  可文姨娘的脚步却没有停留,她来这里,仿佛是跟过去的自己做个告别一般,仿佛,她下定了决心,要去做一件没有回头路的事。
  夏娆想劝,也不知该从何劝起。
  文姨娘离开后,自此三四日,又是相安无事,直到宫里传出消息,宸皇贵妃没了。
  宸皇贵妃的宫里早已哭做一片,才半月之余,就苍老不少的皇帝,独自坐在宸皇贵妃的床边,看着她还带着余温的身体,面色黑沉,直到外面的曹嬷嬷进来。
  “皇上,礼部使人来了。”
  “皇贵妃走之时,就没有给朕留下只言片语吗?”皇帝问。
  曹嬷嬷低下头:“皇贵妃只说,希望日后,尸身能葬回老家。”
  “葬回老家?”皇帝低低的一笑:“她这是恨极了朕,就是死了,也要离朕远远的,连皇陵也不肯入。”
  “皇贵妃并非这个意思……”
  “也罢。”皇帝打断这嬷嬷的话,他自己相濡以沫几十年的枕边人,什么心思他怎么会不清楚?
  没错,这么多年的确是他亏待了她,可他的宠爱和尊荣也没少她半分,这么多年更是小心护着她,不叫她受其他妃嫔的欺辱。可到头来,因为柔福,因为这个不是他犯下的错,她竟要跟自己恩断义绝,死了也不让他好过!
  “既然皇贵妃要葬回老家,那便葬回去吧。”皇帝看了眼身侧的宸皇贵妃,神色已经变得冷淡,道:“既然皇贵妃不喜欢热闹,那便不要热闹,降为宸妃,今日便迁出宫。”
  曹嬷嬷都愣了,抬头看了看皇帝,待看到他无情的模样,又会意的低下了头来。
  皇贵妃临死之时,还在叹息皇家无情,曹嬷嬷到现在才看清,皇帝有多无情。
  几十年夫妻,皇贵妃为了皇上,几次给他当饵,几次差点死去,皇贵妃所有的苦难,都是他给的,事到如今,他居然在皇贵妃死后,还将她连降了两级,连死后的尊严也不给她。
  送了皇帝离开,曹嬷嬷才红着眼圈朝宸皇贵妃的尸体拜了拜,又问自己一直带在身边如同女儿一般的宫女小兰,道:“东西都送出去了吗?”
  “嬷嬷放心,都送出去了,不会有差池的。”小兰哽咽道。
  “那就好。”
  曹嬷嬷打发了小兰出去,说要再伺候一下宸皇贵妃,可等小兰察觉到不对劲时,曹嬷嬷已经吞下毒药,死在了宸皇贵妃的床边。
  很快,夏娆便收到了宸皇贵妃给她的东西——几封看起来年份已久的信。
  信的内容夏娆不及看,她只知道,柔福公主和燕萧,她必须马上送出城去。
  “马车再快一些!”
  夏娆催促。
  澜沧却是担心:“世子妃,您还怀着身子,不能颠簸,您放心吧,这次柔福公主肯定不会再出事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夏娆沉声,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她怎么也不能再叫他们丢了命。
  马车疾驰着往别院而去,而这厢,南润亦再次登门燕王府,而这次,他要见的,是燕王。
  天空又下起了雨,豆大的冰冷雨珠往人间落,打在油纸伞上,噼噼啪啪的响。
  南润亦走了两步,听闻王府的人着急起来,说老太妃那儿也出事了,眸底的光才黯淡了几分。
  “果然,没人能逃得过前世的轨迹。既如此,那不在轨迹之内的娆儿,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也要护住。”


第107章 万不得已的选择
  宸皇贵妃去世,又被连降两级,这样的消息,自然伴着这秋季的风,一下子吹遍了京城。
  夏娆到别院来时,柔福独自站在门口,看她的模样,她已经是很想出去了。
  “公主。”
  夏娆过来,看着她,道:“于嬷嬷和长公主府的人,都已经出了城,我想,最好今日下午,您和大公子也一道出城吧。”
  柔福满眼是泪的看着夏娆,轻轻问她:“宁宁还好吗?”
  “嗯。”
  夏娆点头。
  柔福这才露出些许笑意:“我知道我该走了,就算不为了我自己,也要为了死去的皇贵妃。”
  夏娆见她并非优柔寡断之人,也安了心。
  很快,柔福和燕萧,便坐上了澜沧安排的马车。
  马车是早就准备好的,路线也是早就准备好的,除了燕诀,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夏娆给了燕萧一瓶药丹,离开前,燕萧没问燕王妃和燕王的情况,夏娆也没提,只静静的对视了一眼,互相明白对方的嘱咐,便走了。
  马车摇摇晃晃,消失在了雨幕里。
  这场秋雨一下,又接连下了半个多月,整个京城都变得湿黏黏的。
  一早,云染便被秦王带着秘密出城去了,走时云染还望着自己的小娇妻,依依不舍,满是爱怜:“子溪,只有几个月了。”
  “什么几个月?”楼子溪不懂,只粘着他不肯撒手。
  云染轻抚着她的黑发,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又温柔的看着她,道:“很快你就会知道了,这京城乌云密布这么久,也该放晴了。”
  夏娆在下午的时候,就接到了华章传来的消息,说秦王大军忽然有了异动。
  “怎么会这么快?”
  夏娆算算时辰,秦王应该不会这么早有动作才对。
  阿蛮低声道:“奴婢听闻,不但京城里的所有锦麟卫被铲除了,就连北燕各处的锦麟卫也全部都被拔除了,奴婢还听到消息说,秦王封地附近,疑似出现大批的军队。”
  夏娆也明白过来,这样说来,就是皇上要敲山震虎,逼秦王做出选择了!
  秦王要么乖乖当个缩头乌龟,回到封地去,一辈子受制约,要么,就造反。
  若是造反,皇帝的大军就会直接开拔如秦王封地,秦王腹背受敌,也是个死字!
  “皇上的心思果然深。”夏娆原本以为,皇帝接连失去皇妃皇子,自己也重病在身,肯定不会耗费精力对付还算安稳的秦王,却没想到他却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几人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消息,说皇帝登门了。
  收到这个消息最惊讶的不是夏娆,而是燕王。
  “皇上今日带了哪些人,穿着什么样的衣裳?”燕王急急问。
  小厮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道:“回禀王爷,皇上身着龙袍,带着范公公和刘才公公,随行的还有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皇后娘娘今儿穿着深红色的凤袍,头戴嵌紫色宝石的凤冠,太子今儿穿着一身深蓝色绣云龙纹锦袍。”
  “看来那南润亦说的没错,他的确能预知未来。”燕王想起前段时间,南润亦忽然登门,告诉他们接下来王府会发生的事。
  起初燕王并不相信,但现在看来,不止事情对上了,就连穿着打扮也对上了。
  那他所说的,燕王府即将面临灭顶之灾,也是真的?
  “先去迎接。”燕诀沉沉说罢,便往外去了。
  燕王知道他的担忧,如若南润亦是对的,那么唯一幸免的人,只有夏娆,若是如此,也只能将她送走,送到最后会稳稳坐上那个位置的人的羽翼下!
  燕诀出来,夏娆身为世子妃,自然也跟着来了。
  夏娆瞧见燕诀面色凝重时,还悄悄问他:“爷,王爷训您啦。”
  燕诀看着她,还是白白胖胖的,这娇滴滴的模样,如何吃得了苦?
  “朕忽然到访,吓着燕爱卿了吧。”皇帝进屋,便朗声笑了起来。
  夏娆见燕诀不出声,看向自己的目光又怪怪的,只暗暗拧了下眉头,才悄悄拽着他的衣袖,看向了皇帝。
  皇帝眉心一紧聚集着一团黑气,看来那毒至今未解,而且之前还乌青的头发,这会儿已经白了大半,走起路来看似稳健,但半截身子已经全部倚靠在身侧的刘才公公身上,只是走了这几步路,他的呼吸都有些乱了。
  “皇上驾临,乃是王府的福分。”燕王上前客气回道。
  皇帝嘴角勾起,未置可否的看了眼燕诀,便往上首的位置坐下了。
  燕王府的人均是躬身让到一侧,等皇后和太子也坐稳了,这才恭谨的立在了下首。
  刘才公公看了看燕诀,又暗示性的看了眼夏娆。
  燕诀会意,皇帝此番,是冲着自己来的,要拿夏娆作伐。
  “听说世子妃的胎儿已经稳定了,快到本宫跟前来,让本宫瞧瞧。”皇后率先开口,朝夏娆笑容可掬道。
  夏娆依言准备上前去,但刚松开燕诀的衣袖,就被燕诀拉住了手。
  燕诀淡淡看着皇后,开口:“娆儿才险些小产,身上带着病气,恐过给了皇后娘娘,实在不敢靠近,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这个借口……实在敷衍……
  但燕诀态度坚决,半点没有退让的模样。
  皇后手指微微一动,指甲盖里的药粉也抖落出了些,扬起红唇,微笑:“看来世子实在护世子妃得紧,本宫要看看也不让。”
  “微臣身为人臣,岂敢叫人威胁到皇后娘娘?”燕诀轻飘飘道。
  皇后面色微微紧了几分。
  燕王妃素来不敢在这种时候开口的,但看着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也紧张的要起身缓和一下,便听老王妃道:“皇后娘娘千金之体,能开这个口,便是恩赏了。世子妃所怀的,是我燕王府如今唯一的嫡孙,王府又刚刚失了一个嫡子,这嫡孙本就怀不稳当,世子妃又是个惫懒调皮的,谁知她平素有没有好生喝安胎药。”
  老王妃语气平和,语速也慢,但既无僭越,也不卑怯:“若是刚好到皇后娘娘跟前,因为太过紧张而动了胎气,孩子没了事小,若是叫人误以为,皇后娘娘跟太子殿下特意来王府,就是要断燕王府血脉的,岂不叫人猜测,太子是因为燕王府不肯站太子一党,所以皇后娘娘才替太子下了这狠手?”
  “混账……”
  皇后气得要跳起来,好在被皇帝一个眼神制止住,嘴里的话也生生咽了下去。
  皇帝微笑,看着头发霜白的老太妃,道:“您也算是朕的长辈了,当年老王爷还是朕的骑射师父,按这民间的说法,朕还要唤老王妃您一声师娘,您且坐下吧。”
  “多谢皇上。”老王妃依旧镇定着:“但臣妇倚老卖老,也不敢让皇上叫臣妇师娘,臣妇已是半截身子埋到黄土里的人了,说不定明儿就走了。”
  皇帝眼睛微微眯起,看了眼颤颤巍巍的老王妃,倒也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跟燕诀道:“马上就要十一月了,朕的西山猎物又丰沛了起来,朕打算召集一些老臣,上西山去狩猎,世子以为如何?”
  夏娆眼睫微颤。
  狩猎?
  是猎野野物,还是猎某个人?
  他如今竟要燕诀来下决定,是又打算叫他背这个黑锅吗?
  燕诀尚未开口,燕王已经满头冷汗。
  南润亦说过,这场狩猎,便是血腥的开端。
  燕诀直直对上皇帝的眼神,开口:“既然皇上喜欢,微臣会替皇上召集所有旧臣上山。”
  “到时候燕王和燕爱卿,一定都要去,还有世子妃和燕王妃。”皇帝看了看老王妃,微笑:“老王妃年纪大了,就等着儿孙们打了猎回来享用吧。”
  老王妃都看出了皇帝拿笑眯眯的眼底无尽的杀机,一时间,老王妃都没有说出话来。
  又坐了会儿,皇帝便提出还要去秦王府坐坐,特意点了燕诀随行。
  原本皇后还想带上夏娆,可也知道一开口,必定又会碰一鼻子灰,干脆没开口了,只是临走前,浅笑道:“南烟公主这几日便要出嫁了,听闻她十分想要世子妃去给她添妆送嫁,皇上,您也不会不答应公主这个请求吧。”
  夏娆手心微紧,皇帝却是看了看面色微沉的燕诀,淡笑:“不必了,世子妃既然身怀六甲,哪有去送公主出嫁的道理。”
  皇后不甘心,可燕王却是明白,这是皇帝在卖燕诀一个人情。
  皇后只管唱黑脸,皇帝只管唱红脸,今儿他们帝后,还到燕王府唱戏来了,这既是敲打燕诀,也是敲打他燕王!
  燕诀眸色幽深的随皇帝出了王府,一直没动静的老王妃却是身子一颤,径直从凳子上跌在了地上。
  “母妃!”
  “我不会死,我还不敢这个时候死……”
  老王妃听不到旁人的声音了,颤颤的抓住燕王的衣袖,眼泪也流了下来,只是叮嘱他:“保住王府的根,我才有脸去见你父王啊。”
  “母妃……”燕王看她如此,一把年纪,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来。
  夏娆急忙上前以银针封穴,可便是一直站在一侧没有动静的燕朗也都知道,老王妃,撑不过这几日了。
  安顿好老王妃后,燕王从屋子里走出来,瞧见在外候着的夏娆和燕朗,道:“你们可能答应父王一件事?”
  “父王,可是京城的事?”燕朗问。
  “嗯。”燕王看了看他,拍拍他的肩,道:“你拿着我的令牌,今夜连夜出城,去边塞,找到曾经的旧部。”
  燕朗看着燕王强撑着要保护一个家的样子,也知道,燕王府已经要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
  “儿子明白!”
  燕朗眼底的那份少年气不知何时已经全然褪去,留下的只有沉稳和坚毅。
  待燕朗离开后,燕王才看向夏娆。
  夏娆是个女孩子,柔柔弱弱的,他早就当成自己的女儿一般看待了。
  “儿媳啊。”
  “父王,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夏娆问。
  “有。”燕王很肯定的回答,可看着夏娆看着自己时那双黑黝黝又充满了希望的眼神,燕王忽然开不了这个口了。
  她还怀着诀儿的孩子,如果此时把她送给十三皇子,这看起来,会不会像是拿她去交换燕王府的平安?
  燕王顿了顿,到底是忍下了这话:“你好生在府里,跟你母妃和姨娘一起呆着,有父王和诀儿在,绝对不会有事的。”
  “我明白,我会保护好母妃的。”夏娆坚定道:“不过父王还是要小心提防文姨娘。”
  “嗯。”燕王虽是这样说,可一想到文姨娘,还是愧疚不已,更何况这半个月,文姨娘已经变得格外温顺乖巧,燕王也不会再叫她接触到自己的秘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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