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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骄-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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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澜沧会意,不由分说便上前单手夹气一身酒气的李大人,去隔壁湖里醒酒了。
  夏娆看向燕诀,燕诀看也不看她:“你这脸,看久了便分不出美丑了。”
  “胡说,妾身这张脸,看一辈子也是美的。”夏娆哼哼,燕诀嘴角便泛起了几许笑意,瞥着臭美的她,不再说话。
  秦王和燕王互相客套着,各怀心思,场上也就这些女眷能真的放松些,其他人都紧绷着一根弦,说话都是斟字酌句,生怕一个不下心,惹祸上了身。
  终于,晚宴散去。
  夏娆跟楼子溪等女眷先行回了屋,燕诀说有事,云染和秦王也说有事。
  晚上,跟随上山的小豆才来回了话。
  “可是秦王大军有异动?”夏娆问。
  “已经全部撤离了山谷,之后都是世子爷派人盯着,但今儿上山时,奴才特意跟着澜沧护卫瞧了下,这西山周围密林遍布,想来……”
  小豆没继续往下说,夏娆也明白了。
  秦王是打算在这西山动手了。
  但爷既然早已知道,那便代表皇上也已经知道了,皇上是打算逼秦王造反,然后将秦王和其党羽在此斩草除根?
  怀揣着这份疑虑,夏娆迟迟才睡下。
  可等到第二天一早,便传来消息,说皇帝不仅亲自过来了,太后跟皇后也一起来了。
  梳洗好后,夏娆便要去出门迎接,便见楼子溪快步从廊上走了过来,边走还边往后头看,似乎在躲避着什么一般,一直跟在她左右的小贝这会儿也不见了人影。
  “子溪,怎么了?”夏娆迎上去,奇怪问道。
  “夏姐姐。”楼子溪瞧见了夏娆,才终于松了口气,又回头看了看,待瞧见转角过来的人,才咬紧了牙关。
  夏娆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这才瞧见了阔步而来的太子凌奕,和黑着脸跟在凌奕身侧的小贝。
  很显然,是小贝要拦这个太子,没拦住。
  夏娆示意屋子里的下人都出来,等凌奕距离还有三步远,便行了礼:“妾身见过太子殿下,这儿乃是女眷歇息的后院,不知太子殿下如此着急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夏娆提醒,顺便也警告他,他身为太子,别干出德行有亏的事。
  凌奕自然也知道,只是昨夜回去后,他便挂念楼子溪挂念得睡不好吃不下,今儿一早醒来,刚好又撞见了楼子溪,便想要与她说说话,这一追,便追到了这里。
  “本宫没旁的事。”凌奕笑了笑,只朝站在夏娆身后的楼子溪看去。
  夏娆眼眸一抬,凉凉瞧着他,笑:“听民间都在传,太子勤勉恭谦,聪慧大度,怎么可能没什么事,就做出往大臣们的内眷院子里闯,这般登徒浪子的事。”
  被夏娆这么拐弯抹角一骂,凌奕的脸才泛起些许尴尬。
  “那我这就离开……”
  “太子殿下慢走,妾身们就不远送了。”夏娆说完,特意跟楼子溪道:“子溪,下次见着殿下不必这样害怕,殿下出了名的圣贤之人,绝不会不知规矩,坏了你女儿家的清誉。”
  凌奕的脸尴尬的都绿了。
  楼子溪会意,这才出来朝凌奕行了礼。
  凌奕看了看她,又看了眼不好惹的夏娆,犹豫了下,这才离开了。
  等他走了,小贝才松了口气,跑到楼子溪身边跟夏娆道:“多亏了世子妃,不然这太子殿下真是疯了,半点规矩礼数都不讲,竟追着我们小姐跑!就是登徒浪子,也没他这么……”
  “好了小贝。”楼子溪忙拉住她,若是这话传了出去,小贝就别想活了。
  但夏娆也理解,太子这一看就是个黏黏糊糊没主见的性格,三十多岁的人了,办事没点儿章法,莽得跟个愣头青似的。
  “我看今儿骂了他,明儿他见着你怕是又得忘了。”夏娆道。
  “那怎么办?”楼子溪眼眶微红:“他是太子,我总不能叫人绑了他去。今儿都这般骂他了,他若还是不长记性……”
  楼子溪说着说着,心一横:“我便死了去!”
  “说什么傻话。”夏娆抬手便敲了她个爆栗子,回头回房间找了瓶药给她,道:“下次他再如此不长记性,你就将这药丸捏破,他就是有上天的心,也上不去了。”
  说完,夏然还朝她眨了眨眼。
  起初楼子溪还没明白夏娆是什么意思,待看这药瓶上贴着的纸条‘猛男黄泉药’。
  “……”
  “这是为了让你明白,特意写的。”夏娆打着哈哈,她才不会告诉楼子溪这是她之前无聊才做出来的。
  说完,夏娆就拉着脸红得跟煮熟瞎子似的楼子溪,飞快往外去迎接圣驾了。
  只是刚出来,夏娆就看到了随行的人里,居然还有已经挽起了妇人髻,脖颈间还掩藏着几道抓痕的凌南烟,和站在她身边的南润亦。
  凌南烟也一眼看到了夏娆,却不似以往般满是恨意,这一次,她只是对她微微一笑,好似不恨她了一般。
  什么时候一个人才能释然彻骨的恨?
  那约莫是知道恨的对象;马上就要死了的时候。


第109章 狩猎
  最让夏娆在意的,不是凌南烟,而是跟随凌南烟而来的南润亦。
  行过礼,皇帝便朗声笑道:“难得众爱卿齐聚于此,朕心甚慰,爱卿们换了衣裳,与朕一同上西山,今日猎得最多者,朕有大赏!”
  秦王为首的众人齐齐应下。
  就在皇帝准备离开之时,太后忽然开口,道:“哀家一路奔波,有些乏了,既然皇上与众臣要去狩猎玩乐,不如将几个小辈留给哀家,也让哀家享享天伦之乐。”
  这话一出,皇帝和秦王眼底都溢出几分寒色。
  “母后既是乏了,也该去歇着,刚好燕世子妃是个擅长医术的,朕让世子妃陪着母妃,母妃看可好?”皇帝拿夏娆做交换。
  燕诀脸色冷了几分。
  但今儿太后却没答应,而是看了眼太子凌奕,和站在秦王身后的小郡王云染,微笑道:“世子妃也留下,还有太子和染儿,连着染儿媳妇一起,陪哀家说说话。”
  秦王燕王,包括皇上,太后竟是都想拿捏在手里!
  当着众臣的面,皇帝没想到忽然说要来出行的太后,会这样做,他原本以为,太后只是要来保秦王一命而已。
  但不等皇帝开口,凌奕倒是高兴的道:“孙儿愿意陪伴皇祖母左右。”说完,他还忍不住看了看躲在云染身后的楼子溪。
  皇后听到这话,都恨不得扇他两巴掌。皇上极力护他,他倒好,自己主动往人家陷阱里跳。
  皇帝的脸略微紧绷了些,才带着几分警告的道:“胡说八道,今儿这狩猎,朕正是要让众爱卿们看看朕的太子多么英勇,你竟还要躲了去不成?”
  “这……儿臣也不是……”
  凌奕被当众训斥,三十多岁的人了,面子有些挂不住。
  太后却是淡定,道:“太子只要勤勉便好,打猎这些事,本就是些打发时间的,不需要他多费劲。既然太子也愿意,那就这么定了,皇上与诸位爱卿去狩猎,哀家便领着这几个小辈去屋里说话。”
  说罢,太后也不等皇帝应话,就端着往前头去了。
  夏娆看着皇帝和太后之间暗中的较量,心底大约也猜到了些,她抬头看了看燕诀,示意他放心,这才跟着一道过去了。
  皇后根本不敢去看皇帝要杀了她的眼神,只能低头行了礼,就跟着太后走了。
  皇帝无法,计划已经安排好了,改是不可能改的,否则错过这次机会,就再也压制不住秦王了!
  想罢,皇帝看了眼燕诀:“燕世子,事情若是都安排好了,便走吧。”
  “微臣遵旨。”
  燕诀应下,直接就使人牵来了马,拿来了弓箭,今儿不管是文官武官,会不会骑马,都得上马拿箭。
  有些个文官从未碰过马的,刚上马就给颠了下来,可即便是这样的笑话,也没几个人笑得出来了。
  很快,众人便随皇帝,直接去了密林,南润亦也去了。
  诺大的暖阁里。
  太后还未坐下来,就听凌南烟道:“皇祖母坐了这许久的马车,不如叫世子妃来给您请个脉吧。”
  夏娆抬眸扫了眼凌南烟,瞧见她的手一直拢在袖子里,而她则站在太后右侧,而那一侧,正好靠着暖榻上的矮几,矮几上的茶盏掀开了盖子,许是要等着放凉些。
  夏娆会意,瞧见已经坐下的太后,屈膝行了礼:“妾身这就给太后娘娘请脉。”
  “小郡王妃也到哀家身边来吧。”太后慈和笑着,银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着,祖母绿的宝石头面显得她越发的尊贵大气。
  如今这一笑,就像是邻家慈爱的祖母一般。
  楼子溪看了看云染,云染对这个皇祖母半点也不熟悉,闻言,起身道:“回禀皇祖母,溪儿素来胆子小,又不知宫里的规矩,唯恐行差踏错,惹了皇祖母不高兴,还是叫她原处坐着吧。”
  太后看了看云染,微笑:“不妨事。皇祖母一直没见着你,你们成婚了,也不知来给皇祖母请个安,如今再不肯叫她来我身边,怕是要怨怪皇祖母对你们抬不关心了。”
  云染听着她这带着软钉子的话,无法。
  楼子溪会意,也只得上前行了礼,而后柔柔倚在太后身边坐下来。
  夏娆上前替太后探脉,太后年纪虽大,可身体却十分康健,没有任何问题,但……凌南烟时不时佯装靠近太后茶盏的衣袖……
  夏娆虽然也不喜欢这太后,但凌南烟想要自己背锅,也绝不可能。
  “世子妃,皇祖母怎么样?”凌南烟问道。
  “太后娘娘身体很好,并无什么问题。”夏娆没有立即戳穿凌南烟。
  凌南烟并未察觉夏娆已经发现她的动作,只见夏娆低眉顺眼的,才勾起唇角,转身跟楼子溪道:“子溪,皇祖母都到你身边儿了,你怎么还闷闷的,还不赶紧给皇祖母奉茶,认了老祖宗?刚好这里又一杯已经不烫了的茶,赶紧来行礼吧。”
  说着,凌南烟还往一侧退了退,给楼子溪空出了位置来。
  楼子溪没有夏娆对药粉的敏锐,闻言,顺手就要去端起了矮几上的那盏茶,夏娆却开口道:“是妾身疏忽,这茶温度太凉了,太后虽然身体康健,却不适合喝这样的茶,小郡王妃,你不若重新泡一杯吧。”
  凌南烟目光锐利的看向夏娆,夏娆却转而看向她,微笑:“南烟公主的寒疾至今未愈,如今这新鲜铁观音泡的茶,对寒疾还是有些作用的,不如小郡王妃手里这一杯,就俸给南烟公主吧。”
  凌南烟的脸微微发黑。
  “我既有寒疾,如何能喝凉茶。”
  “寒疾之人,喝这个温度的茶最好。”夏娆微笑:“我是大夫,不会骗你的。”
  是凌南烟口口声声说夏娆医术好,还叫她给太后探脉的。
  凌南烟袖子里的手暗暗收紧了几分,夏娆朝楼子溪眨了眨眼,楼子溪便会意过来,立即将那茶端到了凌南烟跟前,道:“公主请用。”
  凌南烟僵着手,她可是知道这茶里被下了什么的,怎么可能去喝?
  可她迟迟不接,太后这样的人精,立即便看出了这茶有问题来。
  只不过今儿她不是来解决凌南烟的,虽然明知凌南烟心怀不轨,此刻也不会帮着夏娆。
  “南烟自小不爱喝铁观音,也罢,溪儿,你重新给哀家泡上一杯吧,她无福享用,哀家却还是个有福之人。”太后凉凉看了眼凌南烟,便仿佛什么也没发现一般,笑着看向楼子溪。
  夏娆见太后居然就这样轻易放过了凌南烟,眼角微微动了下,也不再说话。
  可凌南烟这会儿也不敢再有动作了。
  楼子溪奉了茶到太后跟前后,太后才朝她笑道:“染儿对你可好?”
  “回禀太后,小郡王很好。”楼子溪红着脸道。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却只意味深长的看着云染:“对你好,那便是他聪明,一家子,就是要和和气气的,才像个家。你说对吗,太子?”
  在场的人,除了并不知道秦王在密谋造反的楼子溪,所有人都明白了太后的意思。
  她既不想秦王谋反,也不想皇帝对秦王下手。
  可这哪里能遂了她的愿望?
  夏娆也明白,今儿在这房间里的所有人,都不过是太后软禁在此的一枚棋子而已。
  而此时密林里,群臣们分散开四处狩猎,不多会儿,就传来消息,说喝醉的李大人放箭射中了被灌木挡住的赵大人和方大人。
  这三位,都是暗中归属秦王的人。
  秦王始终跟皇帝在一起,消息传来,秦王的笑容淡了些:“皇兄这次狩猎,看样子,是有收获了。”
  皇帝微笑,他想,若是秦王今儿不造反,就乖乖归降,他也不是不可以留自己这个胞弟一命。
  “朕年纪大了,也变得跟普通的老人一样,慈悲起来。若是今儿猎物不到朕跟前来,朕是不会放箭的。”皇帝道。
  秦王面色微冷,方才他的部下被杀,他便知道,皇上早已设下了陷阱,恐怕自己的大军,也被皇帝察觉了。
  想到这里,秦王心底已经有些犹豫。
  但正想着,一侧灌木里忽然传出一阵响动。
  周围的护卫立即警戒起来,秦王也有些警惕,皇帝更是暗自拉开了手里的弓。
  可不等他们动手,那在灌木里动来动去的东西忽然就钻了出来,原来竟是个人!
  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都看不出长什么样子了……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那人却似乎认出了面前的人来,哀嚎一声,就跪了下来:“父皇,儿臣总算见到你了啊!”
  皇帝一愣,这是自己的儿子?哪个儿子竟沦落至此?
  护卫们会意,上前就扒开了这人的头发,可等看到此人的脸时,都愣住了。
  “光天化日之下,难道有鬼不成?”护卫们疑惑着让开身,皇帝和秦王这才看清这人的脸,竟是早就被埋了的九皇子!
  燕诀狭长的眼眸微微挑动。
  秦王和皇帝,还打算互相放过彼此么,计划已经推动,那就谁也别想离开。
  “秦王叔……”九皇子见到秦王,就跟见了鬼似的,忙缩到皇帝身边哭起来:“父皇,您救救儿臣,别让秦王叔再害儿臣了,还有十皇弟,十皇弟也是受了他的蛊惑啊,别叫秦王叔杀了十皇弟灭口……”
  九皇子哭喊间,便将秦王是如何利用十皇子,逼十皇子杀了他的事说了出来,并编造了十皇子于心不忍,留他一条活路,并承诺日后登基就把他接回去的事说了。
  九皇子一向草包,跟十皇子又十分要好,他这般哭嚷着说出来,皇帝没有半分的怀疑!
  “父皇,你救救十皇弟吧。”
  “他已经死了。”皇帝冷冷说完,侧目看了看秦王:“朕的人查出来,乃是老十三下的手。”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说不定五皇子,也是秦王下的毒手!
  好一个秦王,不但杀他几个儿子,还差点害他杀了最优秀的老十三。
  皇帝眼底溢出冷意,秦王心底也不再有任何犹豫,不论如何,他都已经没有退路了!
  天上又飘起了雪来,秦王开口:“天气寒凉,老九许是冻坏了,才说出这样的话来,臣弟愿意解释。但现在已经下雪了,皇兄,还是先回行宫休息吧,不然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皇帝使人扶起九皇子,勒紧缰绳,回头笑看了眼燕诀:“燕世子,那接下来朕的猎物,就交给你来猎了。燕王老迈,还是随朕一起回行宫去吧。”
  拿捏住燕王,便是拿捏住燕王府上下几百条人命,皇帝相信燕诀,再无情,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燕王府几百条人命不管!
  燕诀应下。
  秦王临走时,只看了眼燕诀,笑道:“燕世子,珺儿今儿约莫已经去了燕王府拜会燕王妃了吧。”
  燕诀早知会是如此。
  “只要她能入我王府的门。”燕诀回道。
  “看来世子爷很自信。”秦王笑燕诀:“可惜燕世子永远不懂,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能冒多大的险。想来越姬是从不会为你冒险的,所以燕世子你才会这般低估。”
  燕诀见她已经察觉到了越姬,便知秦王此番上山,已经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可那又如何?
  为了乱他北燕江山,他隐忍蛰伏几十年。他楚国数十万臣民的亡魂,他父王浑身插满利刃的死在北燕的铁蹄之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此生卸不下的责任!
  “看样子,王爷也低估了微臣。”燕诀说罢,便直接驾着马,离开了这树林。
  等他走了,南润亦才朝秦王道:“王爷放心,很快,你就会成功了。”
  秦王盯着南润亦,至今他的人都没查出南润亦的住所,也至今不知他身边到底跟着多少人,这样一个遮遮掩掩的人,即便他前面几次说中了,秦王也绝不会完全信他。
  “那就借南公子吉言了,否则,慕容太子的车马,是到不了藩国了。”秦王冷笑说罢,也径直离去。
  南润亦微微一怔,而后无奈的笑起来:“看样子,慕容枭这一世,又要换一种死法了。”
  说罢,他才看了眼燕诀离开的方向。
  今儿他上山的真正目的,就是他。
  太后的花厅里,夏娆几人即便听得到外面皇帝和秦王过来请安的声音,太后也曾让他们进来,更不许屋子里的人出去。
  到了午膳时,便使人端了午膳来屋子里一起用膳,甚至下午还允了女眷去内厅小憩。
  凌奕到了太后跟前就很紧张,目光一直盯着楼子溪,这让云染很不爽。
  等太后进去后,云染才冷冷看着凌奕:“太子殿下今年听闻已经三十又二了吧。”
  “是。小郡王倒是清楚。”凌奕察觉到云染的敌意,但并未觉得自己过分,他身为太子,等他登基了,这全天下的东西都是他的,何况一个女人?
  云染面色微沉:“微臣自然清楚,太子如此年纪了还只知寻花问柳,京城也是传遍了。”
  凌奕面色不大好看,有些恼的看他:“我好歹是你的兄长,你虽是妾生子,可也算是秦王叔的血脉,与我如此说话,半点没有规矩!”
  “规矩?”云染风流一笑:“微臣知道规矩的,就怕太子殿下不知道,不过想来下次见到太子妃和太子殿下的众多爱妾,微臣与她们戏弄一番,太子殿下就知道了。”
  “你混账!”
  凌奕气得站起身来,指着云染的手都在发抖。
  云染却是不怯,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看着他:“我混账?我可比不上太子殿下啊,太子殿下身为储君,不但眼里只有女人,心里只有你那下三寸,便是政绩也寥寥,你这样的太子,微臣也只在史书上见过,比如那朝代末的皇帝……”
  “你混账……”凌奕气得舌头都打结:“那些都是亡国之君,你怎么能拿本宫与他们相比!”
  “太子若不想当亡国之君,那就管好你的眼珠子!”云染眼神一凉,冷冷盯着他:“若是下次再叫我发现你这眼珠子无用,我便挖了出来,也省得浪费!”
  云染可不忌惮太子,他要造反,造反成功便杀了这蠢货,造反不成功,就被人杀死,左不过一个死字。
  凌奕气得几乎跳脚,可愣是没一句话反驳他。
  而此时隔间内,借着端茶之由出来的夏娆和楼子溪,听到云染这番话,均是笑起来。
  “看来小郡王的确很在乎你。”夏娆悄悄的道。
  楼子溪小脸一红,点着头应下。
  只是她不知道,她深爱的夫君,今晚会做些什么。
  夏娆看着她,楼子溪察觉到她眼底的叹息,不由问道:“夏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子溪,你会后悔吗?”
  “后悔嫁给夫君吗?”楼子溪眼睛晶莹亮着:“不会的,永远不会后悔。”
  夏娆轻轻抚了抚她的额头,浅笑:“若是可以,我会尽量护着你们的。”
  楼子溪看着她,重重点头:“我也会帮着夏姐姐,我们是好姐妹,要相互扶持。”
  夏娆不知该怎么告诉她即将发生的事,燕诀的立场跟秦王是对立的,注定他们不可能一直保持如今的平衡活下去,总有一方要死的。
  夏娆朝屋外看去,厚厚的乌云聚集起来,大雪如鹅毛一般飘飘洒洒,不一会儿,便将外面裹成一片雪白。
  如此的宁静,直到夜深。
  夏娆睡觉很浅,身边有些许声响,她就听到了。
  她微微掀开一条眼缝,瞧见正小心翼翼打晕了楼子溪,打算将她带走的云染,轻轻道:“走后山,那儿有一个不明显的山洞,可以藏人。”
  云染没想到她会醒来,而且显然知道要发生什么。
  云染看了看她,嘴角微扬:“不愧是我曾经看上的女人。”
  夏娆:“……”
  “你好自为之。若是此事得胜,我会让父王留你们母子一条生路。”云染微笑。
  “一样。”夏娆回答,若是秦王失败,她也会护住楼子溪。
  云染与她相视一笑,便小心抱着楼子溪,飞快潜入了黑夜里。
  皇帝并未歇下,盘膝坐在暖榻上,听人来传,说秦王和小郡王都逃离了行宫时,便知道,要开始了。
  “燕爱卿觉得此番,朕有几成胜算?”皇帝喝了口茶,笑问坐在一侧的燕王。
  “回禀皇上,微臣以为,皇上有九成。”燕王答。
  皇帝嘴角沉沉一扬:“是吗?爱卿觉得,还有一成在哪里。”
  “在皇上的仁慈。若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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