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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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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司徒渊点点头,听出她的声音不太正常,就下意识的抬手想要去触摸她的脸颊。

    她把自己缩在大床的最里面,光线不及,突然偏头过去,躲开他的手,说:“那我不送你了。”

    发丝垂落,挡住了她的视线。

    司徒渊的手落在半空。

    可她下了逐客令——

    他坐着又再迟疑片刻,方才缓缓的垂下手,起身,“你早点休息。”

    严锦宁把脸孔埋在自己膝头没动,倒是应了声,“嗯!”

    司徒渊眸光晦暗不定的又盯着她看两眼,终于转身,翻窗而出。

    听着窗页合上的声音,严锦宁兀自支撑了许久的力气就在这一瞬间散尽,她拥着被子就势滑到在床上,咬着唇,无声的痛哭。

    那些无法说出口的过往,那些没有办法暴露给其他人知道的痛苦,她就只能自己饮恨吞掉。

    *

    司徒渊翻窗而出。

    因为某些原因,他对这座永毅侯府的构造清楚的很,所以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避开所有巡逻护卫的耳目,翻墙进了后巷。

    下午那会儿,闫宁回府去拿解酒丸,但是路上有事绊住了,而司徒海晨那里,不能暴露他酒量不好一杯倒的秘密,也没办法让厨房做醒酒汤,就只能看着他睡。

    他那一觉睡到傍晚都没醒,司徒海晨只去了趟茅房,回来就不见人了。

    刚好闫宁带了解酒丸赶回来,说从昭王府过来的路上也没见他,两个人都急疯了,又不能惊动旁人,翻天覆地的找。司徒渊这边双脚才刚落地,刚奔到巷子口的司徒海晨就冲过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上气不接下气的叨叨:“你果然是来了这里了?这是要借酒行凶啊?招呼不打?我找了你两个时辰了,再不见人,闫宁就

    该把我大卸八块给煮了吃了……”

    他这上来就好一通的抱怨,话到一半,却见司徒渊忽的目光一冷。

    司徒海晨心里一阵发寒,深知道自己的身手在他手里走不过几招,下意识的反应就的拔腿跑,不曾想都还没弄明白自己这是为什么要跑的时候肩膀已经被扣住。

    司徒渊毫不留情,抓着他的肩膀将他往后一甩。

    司徒海晨一下子撞在墙上,头目森然的才要转身开骂,一回头却是勃然变色的叫了声,“当心!”

    司徒渊的身后,方才他站过的地方,一道寒光杀机凛冽的凌空劈下。

    因为先拉了司徒海晨一把,司徒渊再要侧身闪避的时候就迟了,只堪堪躲过要害。

    那人一刀劈来,还是在他的右臂上划开一道很深的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司徒海晨大惊。

    不过他这人素来理智,知道自己就只是个扯后腿的存在,故而也并不逞能往前凑。

    那人一刀劈空,紧随其后,巷子外面又有三条黑影提刀奔来。

    司徒渊白天去赵王府做客,晚上又直接来见严锦宁,必定不会随身携带武器。

    这几个人能无声无息的瞬间潜入巷子,并且近他的身,身手自然不俗。

    他不是神,要以一敌四本就处在劣势,何况手无寸铁。

    第一个袭击他的黑衣人一击不成,劈下的刀锋落到半途,突然机变的横向往他腰际一拉。

    司徒海晨看得胆战心惊,不由的倒抽一口凉气。

    司徒渊目色微寒,强行一把拿住那人的手腕。

    那人十分机警,立刻明白他是想要夺刀。

    后面的他的同伴马上就到,他自是全力握住刀柄,不肯让司徒渊得手。

    天上星月朗朗,给这巷子里洒下一条裂痕一样的白光。

    后面的三个黑衣人转瞬即至。

    千钧一发。

    司徒渊忽而侧目朝近身的刺客横过去一眼。

    那人为了替同伴拖延时间,只全力的保留自己的武器,当即凶悍无比的迎上他的目光。

    这位当朝最尊贵的嫡皇子,时年不过才只有十八岁,可只交手了两招,这人已经愕然发现他的无论身法变化速度还是内力都远远超出想象,于是就更不敢掉以轻心,全力掣肘。

    司徒渊侧目看来,那人本来全神戒备,目光不期然的与他对上,却见他眸色幽深的瞳孔中似是有一线妖异的冷光乍现。

    虽只是一瞬间极突兀的感觉,却叫人有种浸入血液里的恐惧滋生。

    旁边的司徒海晨看得心头一凛,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而那人瞳孔骤然失去焦距,只那一刹那的恍惚,司徒渊已经击在他手肘的麻穴上。

    那人一痛,才猛然惊醒,可手中钢刀已经落入司徒渊之手。

    眼前的少年,依旧是面目清冷,清尘绝俗的模样,他却于半空中接刀,面无表情的横手扫过。

    那人都完全没来得及反应,唯一就只觉得是颈项间一凉。

    鲜血泼洒,溅在两边的墙壁上。

    那人眼睛瞪得老大,然则还不及他倒地,后面的三个人已经扑到。

    司徒渊不慌不忙的回身,横刀一拦。

    两名黑衣人压下的刀锋与他手中钢刀相撞,火花激射。

    三个人俱是臂上一震一麻,巷子狭窄,打斗中也受约束,不是很容易施展。

    司徒渊应付了几招,后面闫宁就到了。

    “主子!”闫宁奔进了巷子里,也不多说,拔剑就加入战圈。

    司徒海晨为了不给大家添乱,尽量往后退了退。

    闫宁跟着司徒渊多年,主仆两个行动默契,这样刚好形成一个夹攻的角度,司徒渊也再无保留,全力攻击。

    那几个黑衣人虽然也都身手不弱,可错就错在他们背后的主子低估了司徒渊的实力,二三十招过后,又有一人丧生在闫宁剑下,另有一人被司徒渊一刀劈过腰肋,受了重伤。

    这边他们打斗激烈,自然要惊动永毅侯府里的人。

    不多时,巡逻的护卫就听到了动静,有人在围墙里面扯着嗓子嚷嚷,“什么声音?后巷里好像有打斗声,快来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此言一出,两个黑衣人就慌了。

    闫宁趁势攻击,趁着两人分神之际又将一个黑衣人一剑封喉。

    永毅侯府里的人很快就会出来,如果被他们堵在这里,事情就要闹大了,何况他们此次的行动失利,已然伤不得司徒渊了。

    受伤的那人捂住伤口,一咬牙,居然做出了惊人之举,直接纵身翻墙,闪进了永毅侯府的院子里头。

    永毅侯府里的人已经奔到了门口,后门那里传来动静很大的开门声。

    “主子——”闫宁上前,这才发现司徒渊居然挂了彩,当即目色一沉,“您伤得怎样?”

    司徒渊没空回答。

    司徒海晨已经神色凝重的走上前来,问道:“永毅侯府的人马上就到,要不要直接把事情闹开?”

    司徒渊的眉头下意识的一皱。

    虽然已经明白了他的决定,不过既然危机解除,司徒海晨唯恐天下不乱的不良嗜好就又发作了,咂咂嘴道:“你不是想逼严锦添现身吗?如果整个永毅侯府获罪被诛,他就十拿九稳的要赶回来了吧?”

    于司徒渊而言,这的确是个立竿见影但又最稳妥的法子。

    一旦卷入刺杀当朝皇子的漩涡里,又能从他们府里搜出刺客来,整个严氏满门,谁都脱不了干系。

    司徒渊不答应,无非就是因为严家有一个严锦宁,他不能将她也连坐。

    “把人翻出来,灭口!”果不其然,司徒渊对他也不予理会,留下一句话,当机立断的转身,“我们走!”

    他没吩咐,闫宁也就没管那三具尸首,和司徒海晨一起疾步跟上。

    一行三人,快速奔出巷子。

    永毅侯府的后门打开,十多个护卫举着火把拿着武器冲出来,入目就是三具横死在巷子里的黑衣人的尸首和喷洒了满墙的血迹。

    “这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人死在这里了?”

    “不对,刚才明明听到有打斗声的,是有人在这里械斗,应该还有人。”

    “你们几个,快去追,不能叫凶手跑了。”

    ……

    巷子里瞬时间一片嘈杂之声,几个护卫追出来,却哪能及司徒渊等人的速度?外面早就没了人影。

    巷子里,匆匆赶来的管家也为了难。

    有人提议,“一起死了三个人,这可不是小事,一定得报官的,小的这就去京兆府?”

    “去什么去?”管家呵斥一声,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这三个人都穿着夜行衣,手边还落着武器,明显不是善类,随随便便报官就不怕得罪人吗?”

    不管这些黑衣人的出现是要针对谁的,就只冲着他们赶在这堂堂京城之地天子脚下结帮拉火的出动杀人,这就不是一般的胆量和手笔,尤其这里还是永毅侯府的后巷,一般的人绝对要掂量着来的。

    被管家一提,众人也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迟疑起来,“那现在要怎么办?”

    管家左右看了眼道:“叫人去两边巷子口看着,别叫外人靠近这里,等我先进去问过主子们再说。”

    “是!”那护卫再不敢掉以轻心,连忙派了人去两边巷子口守住门户。

    管家匆匆进了后院。

    这个时辰,肯定所有人都睡了,而且又是死了人的大事,他斟酌了一下,就没去惊动老夫人和冯氏,而是直接去前院找了严锦华。

    严锦华的伤养了大半个月,他现在伤筋动骨,短时间内还不能下地。

    管家过去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又道:“小的不知道该要如何处理,且不说方才与他们交手的到底是什么人,只冲着居然有人胆大包天敢在咱们侯府的后巷里斗殴杀人——小的是怕这背后——”

    话不用多说,大家都是明白人。严锦华坐在床上,想了一想,也是觉得这事情蹊跷,就道:“先别声张,也别乱动现场,你去搜一搜那些人的身上,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证明他们身份的信物,有的话就拿来给我看,没的话——那就直接去京

    兆府报案,至于跟房大人——”

    他想了一下,正色道:“把你们知道的,如实说就是。”

    如果真的牵扯到朝中的什么人,那肯定是要斟酌着人情办事的,但如果这些人的身份确定不会招惹什么是非的话,那就自然丢给房德耀去烦了。

    “是!小的这就去查。”

    管家领命,赶紧折回巷子里,尽量不破坏那里打斗的现场,把刺客身上都翻了一遍,确实没找到什么要紧的东西,这才放心的叫人去京兆府报官,让房德耀派衙役来处理尸首。

    *

    这边司徒渊一行火速离开永毅侯府的势力范围,见他府上的人没追上来也就顿住了步子。

    闫宁不由分说,赶紧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好在他是武人,经常也会离开司徒渊身边去单独执行任务,所以随身都会带着金疮药,仓促之间他只能用了点药,简单的给司徒渊裹了伤口。

    司徒渊没吭声。

    闫宁忙活完就自主的对司徒海晨道:“世子爷,我家主子先烦您照顾一下他的伤势,属下要赶回去善后。”

    “嗯!”司徒海晨点了点头。

    闫宁也无废话,转身又朝永毅侯府的方向奔去。

    司徒渊只冷着脸站在那里,一语不发,从方才事发时候的生死一线,到这会儿死里逃生之后,他面上表情全无变化,仿佛就完全没把这事儿看在眼里一样。

    “唉!”司徒海晨看他一眼,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送你回府,我和闫宁有骑马过来。”

    司徒渊未置可否,两人沉默着前行,走了不远的树下果然拴着两匹马。

    司徒海晨倒是真的给了面子,把司徒渊作伤兵一样的照顾,解了绳索,把缰绳递给他。

    司徒渊全程都沉默不语,两人打马回了昭王府。

    司徒渊府上自然也有大夫,当即叫了人来给重新处理包扎伤口。“伤口很深,但好在是没有伤筋动骨,只算皮外伤,不过殿下最近还是要注意一点,伤口不能碰水,也千万别活动得太大了,万一再抻开了就不好愈合了。”大夫收拾了药箱,一边嘱咐,“这刀伤,容易发炎

    ,小的再去煎一副清热消毒的内服汤药送过来。”

    司徒海晨挥挥手,他便告退离开。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闫宁也赶了回来。

    他只冲里面略一点头,司徒渊就明白事情已经办妥了,当即把刚换下来的脏衣服踢过去。

    闫宁闷不吭声,收拾了染血的破袍子抱着出去处理。

    司徒海晨坐了半晌,那神情是真有些气愤的看着司徒渊道:“这一次,你还准备忍气吞声的纵容他们?”

    司徒渊不语,只冷淡的抬眸朝他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司徒海晨张了张嘴,倒是一时有点语塞,又斟酌了片刻才愤愤不平道:“这个东陵的皇位,你虽不稀罕,可别人却把你当做绊脚石,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痛下杀手,你还要跟他们之间讲究什么亲情恩义?子

    渊,你原就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这个皇位,你如果拿着,还会嫌烫手吗?”

    司徒渊不为所动,只淡淡说道:“我容忍,不是看得他们的面子!”

    他的确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到底还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他的铁血手腕,也分人。

    毕竟——

    他的外祖母年纪大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再伤老人的心。

    司徒海晨明白他的顾虑,也没办法再劝,刚要叹气,但却见他回转头去冷冷的看着外面落了满地的月光,一字一顿道:“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

    司徒海晨大为意外,忍不住的心头剧震。

    司徒渊没说理由,他看着他冰冷的侧脸,却慢慢的品出了端倪。

    因为——

    严家的那个小丫头吗?

    今天那批杀手在永毅侯府的后巷里堵住了他,他深入出入永毅侯府的事情已经暴露,前面他之所以没让闫宁处理尸首把刺杀的痕迹掩饰过去,是因为知道——

    事到如今,捂已经捂不住了,很快就会有人察觉他出入永毅侯府是和严锦宁有关。

    而他的大哥——

    是个无孔不入的人。

    一旦拿住他的弱点和把柄,那么下一次——

    他再下手的对象就不保证会是谁了。

    是的,严锦宁猜错了,这前后两次,包括之前利用严锦宁生病的契机引他出城意图设伏暗杀他的人——

    那人并不是三皇子司徒铭,而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当朝太子司徒宸。

    并且,司徒宸真正对他下手,也不只限于这两次而已。

    *

    东宫。

    书房。

    太子司徒宸半夜未眠,一直有些烦躁的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一直到三更过半,外面才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黑衣人推门进来,单膝跪在他面前,“殿下!”

    司徒宸眼底闪过一丝急切也是不安的光芒,连忙问道:“怎样?怎么去了这么久?”“奴才们幸不辱命,已经找到昭王的下落了,这一次应该说是天赐良机。”那人回道:“之前殿下传信,说他去了赵王府找赵王世子对弈,入夜未归,奴才们奉命赶赴赵王府,本是扑了个空的,后来尾随赵王

    世子,终于在永毅侯府的后巷里截住了人,陈奇他们过去料理了,奴才怕殿下久等,所以就先赶回来通禀一声——以陈奇他们四个的身手,要对付昭王绰绰有余,应该马上就会有好消息了。”

    他们不会动司徒海晨,没必要再和赵王府之间埋下隐患,而显然的——

    就算司徒海晨在场,以他那点功夫,也与大局无差。

    而且居然是在永毅侯府附近截到司徒渊的?这更是天赐良机,回头杀了人,只要叫人去通个气儿,永毅侯府的人就会照他的吩咐,帮他遮盖掩饰。

    司徒宸面上一喜,但随后却又一阵困惑,狐疑道:“你说你们在永毅侯府附近截住他的?这三更半夜的,他跑去永毅侯府做什么?难道——”

    难道是严锦华脚踩两只船吗?

    这样一来,他岂不是会把自己之前做过的事都捅给司徒渊知道?

    司徒宸冷不丁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黑衣人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道:“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不过确确实实是在永毅侯府的后巷里截住的人。”

    司徒宸想了想,虽然心里并不安生,但再转念一想——

    横竖过了今晚司徒渊就是个死人了,区区一个严锦华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他略一斟酌,马上有了主意,又再吩咐,“你再带几个人,秘密潜过去,陈奇他们如果成事了,你暗中观望一下严锦华的,如果他已经倒戈向着老七了——”话到一半,他横手往自己颈边一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正文 第071章 毁尸灭迹,当面演戏

    “是!奴才明白!”那黑衣人领命,刚要起身告退,司徒宸突然想起了什么,就又嘱咐,“如果真的需要灭他的口,也做得干净点,不能叫人查到本宫的身上来,省得日后麻烦。”

    “是!”黑衣人谨慎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司徒宸用力的捏了捏拳头,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一次一定要成事,再不能功亏一篑了,慢慢的,那么看似温文尔雅的一个人脸上居然显出恶毒狰狞的恐怖表情来。

    可是事与愿违,那黑衣人只去了一个时辰左右就匆匆折返。

    司徒宸见他是独自一人回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沉了脸道:“怎么?又出岔子了?”

    “奴才该死!”那黑衣人满脸汗颜的跪下去请罪。

    司徒宸一怒,咬牙道:“怎回事?这都第几次了?回回你都说万无一失,这一次更是肉都送到嘴边来了,你还能办砸?”“殿下息怒,是奴才办事不利!”那黑衣人也是心里憋屈,叫苦不迭,赶紧解释道:“具体怎么回事奴才暂时也不清楚,奴才方才奉命前去永毅侯府那边,准备料理善后,过去却发现京兆府的人提起一步到了,顾师爷亲自带人去收敛了三具尸首。奴才不敢靠近,远远的看了,尸体都用白布敛了,看不到脸,可他们都没闹出什么大动静来,也没急着报宫里知道,想必昭王和赵王世子是都不在其列的,极有可能

    是——”

    他说着,偷偷拿眼角的余光去看了眼司徒宸的脸色,这才硬着头皮继续道:“可能是陈奇他们。”

    “废物!”果不其然,司徒宸勃然大怒。

    他想要大肆发作,但是他要杀的人是司徒渊,就是他自己府里也是人多眼杂,必须避讳。

    不得已,他只能强压下脾气,压抑着嗓音怒斥道:“你不是说没问题吗?怎么这样也能让他给躲过去了?”“具体的,奴才也不很清楚。”黑衣人顶着一头的冷汗,眼见着他又要发作,赶紧道:“这会儿京兆府衙门的人在那里,奴才不敢现身,只叫人远远地先盯着了,不过有一点可以放心,永毅侯府出面交涉的只

    是他们家管家,严世子并没有掺合,他对殿下,暂时应该是没有威胁的。而且尸首只抬出来三具,应该至少有一个人还留了活口,回头等找到人,那么事情的原委也就能清楚——”

    话音未落,司徒宸抓起桌上的砚台就砸过去,怒吼道:“还留什么活口?本宫倒是巴不得他们都死了,如果人落到了老七手里怎么办?”

    重刑拷问之下,难保那人就能守口如瓶。

    诚然,前面几次他出手算计,司徒渊一直没做声,他便就只以为对方不知道这背后的人是他。

    毕竟——

    他们兄弟俩都养在丛皇后膝下,并且纵观整个朝局,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三皇子,睿王司徒铭。

    那黑衣人听得也是心里一惊,一时有些乱了方寸。

    司徒宸在屋子里来回转了两圈,就又烦躁的回头瞪他一眼,“你还愣着?还去看看老七现在人在哪里?受伤没有或是有没有进宫告状?什么都不知道,本宫养着你们这些废物做什么?”

    那黑衣人被他骂地懵了,赶紧收摄心神爬起来,匆匆又转身出了门。

    这一晚,司徒宸是注定了一夜无眠,就在书房里焦躁不安的等消息。

    *

    永毅侯府。

    这一整晚,严锦宁的心情不好,司徒渊走后她就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落了半宿的泪,次日一早起来精神就很差,眼圈通红不说,脸色看上去也分外憔悴,把过来伺候她洗漱的两个丫头都吓了一跳。

    “小姐,您是不舒服吗?这怎么了?脸色怎么这样差?”玲珑惊呼道。

    灵玉本来还有点心事重重的,闻言才注意到她的反常,也是吓了一跳,“要不要奴婢去请大夫过来看看?”

    “没事!”严锦宁摸到床边,摸索着穿上鞋子,走到妆镜前面照了照,“半夜醒了一次,下半夜就辗转着没太睡好,一会儿你给我上点胭脂,遮一遮,等去给祖母请安回来,我睡一觉就缓过来了。”

    灵玉闻言,这才迟疑着上前,“小姐您也是昨夜被吵到了吗?”

    严锦宁一愣,不明所以。

    灵玉道:“昨儿个半夜,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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