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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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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玉闻言,这才迟疑着上前,“小姐您也是昨夜被吵到了吗?”
严锦宁一愣,不明所以。
灵玉道:“昨儿个半夜,听说有人在咱们侯府的后巷里斗殴,还出了人命,死了不止一个人呢。”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玲珑咦了一声,瞪大了眼睛。
严锦宁闻言,刚拿到手里的牛角梳蓦然失手坠落。
她的面色微微一白,第一反应想到的人自然都是司徒渊,不免也是急躁的追问道:“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灵玉倒是没多想,只就忧虑道:“半夜里,三更左右吧,有巡逻的守卫听到动静冲出去,就看到了血迹和尸首,说是死了还不止一个人,大半夜的管家就去京兆府报官了,还是顾师爷亲自带人过来料理的。
”
不知道为什么,严锦宁马上就想到了之前有人利用她要设计暗害司徒渊的事。
她用力的捏着袖口,脸色又显苍白几分。
那边玲珑还在大为惊奇的询问,“怎么会有这种事?谁吃饱了撑的会大半夜跑到咱们侯府门口来斗殴?”
是和司徒渊有关?一定和他脱不了关系的!
严锦宁的一颗心砰砰乱跳,可是没办法,就是再不安,再担心她都不能露出丝毫的表情和迹象来,更不能找人去询问他的消息。
怔愣挣扎了好一会儿,严锦宁才勉强自己定下心来,一面重新捡起梳子漫不经心的梳头,一边问道:“除了死人的事,还有别的什么消息吗?”
灵玉一筹莫展的摇了摇头,“没有了,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几具尸体已经被衙门的人带回去了。”
听了这话,严锦宁才稍稍放心。
如果司徒渊真有个什么闪失,那么以他的身份,是不可能这么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把所有的风头压下去了。
可哪怕他没有事,既然都已经杀了要对他不利的人了,他大可以借机把事情闹大,让皇帝降旨去公然追查要害他的人。
他会忍气吞声——
严锦宁心里隐隐的有种想法。
他——
大约是因为事情发生在永毅侯府门口,怕声张了之后,会牵连到她的身上来吧?毕竟如果他要去找皇帝陈情告状,皇帝就一定要过问他深夜孤身出现在永毅侯府附近的原因,他糊弄不过去。
这么想着,她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心情就越发恶劣起来。
不知道他受伤了没有,可偏偏还没办法去问。
心不在焉任两个丫头给她梳洗更衣,扑了点胭脂过后,总算不太能看出她精神不济的事实。
收拾妥当之后,严锦宁一面思索着昨夜那件事可能的真相,一面带了两个丫头往老夫人的梅苑去。
前世的时候,最后严家这些人是和司徒铭沆瀣一气搅和在了一起的,所以她心里还是认定这接连两次要对司徒渊不利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司徒铭。
想起这个人,就更是恨得牙根痒痒。
这边她心不在焉的走着,进了花园,却见前面小径的拐角处有几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快速闪过。
若在平时,这种事她肯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算了,这会儿明明已经看到领头的是府里的管家——
她的心情不好,脾气也就格外的差,当即清喝一声,“你们鬼鬼祟祟的抬的是什么东西?给我站住!”
管家哪里想到会被人撞见,当即就被吓得汗毛倒竖,只连声的催促,“快走快走!”
灵玉的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扯下盖在一扇门板上的白布,露出那门板上直挺挺躺着的一具黑衣人的尸体。
“二小姐!”管家一慌,几个人就一起跪了下去。
灵玉哪里想到他们一大早的会抬着具尸体在花园里招摇,到底只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当即就白了脸,杵在那里不动了。
严锦宁瞧见那人的装束,联系想到昨夜的刺客事件,心里就已经有了些想法。
她冷着脸走过去,喝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抬着这么个东西是要去哪里?”“二小姐,我的祖宗,别——您可别声张。”管家一脸的急色,连连摆手,左右纠结着,终于还是不得已的道出实情,“昨儿个晚上咱们府邸外面闹出凶案的事情二小姐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当时发现了三具尸
体,都已经交由京兆府衙门的带回去处理了,小的也以为这事儿就算了了,可是今儿个一早——”
说着,他便为难的回头看了眼门板上横着的尸体道:“有人在后院的围墙根底下又发现了这一具,想必他应该是和昨夜的那三个人一起被杀,但是仓促之间慌不择路给翻墙逃到咱们府里来的。”
严锦宁狐疑的扫了眼那具尸体。
那人明显也已经死了有一两个时辰辰了,脸色青白,脑袋微微偏向一边,领口里面露出明显的指印和血痕,死前脸上表情明显痛苦万分,却是——
生生被人掰断了脖子的模样。
司徒渊当是不会这样杀人的吧?那难道是闫宁做的?
严锦宁心中略有困惑,只还是面色不善的继续质问道:“既然和昨晚的是同一伙人,那你不叫了京兆府衙门的人来敛尸,偷偷摸摸的抬着他又是要做什么去?”“昨夜顾师爷亲自过来,京兆府那边如今已经立案在查了,京城之地侯府门外出了这么大的人命案子,本来就够人揣测怀疑的了,如果再找衙门的人过来一趟,事情就只会越闹越大。”管家道:“小的已经请示过世子了,是世子叫我带人处理掉,省得节外生枝,再给咱们自己府上惹麻烦。二小姐,这事情如果再闹起来,那就真的不得了了,您要实在信不过小的,大可以去向世子求证,但这事情,您可千万不
能声张啊。”
尸体不敢交到京兆府尹手里?这严锦华是在心虚还是为了替别人掩饰什么?
果然,严锦华是知道这些刺客的身份的吗?因为这些人和上一次意图暗算司徒渊的根本都是同一路人马?
严锦宁心中蓦然升腾起了一丝戾气,但却没有发作,只就事不关己的点头道:“既然是二哥的意思,你们就照办吧,我当没看见好了。”
说着,又兀自嘀咕,“二哥都还在养伤,也不知道少去扰他!”
“是!二小姐!”管家却是顾不得她都说了些什么,只是如蒙大赦的爬起来,赶紧指挥人将那尸首掩住,一溜烟的抬着走了。
目送那一行人远去,严锦宁眼底漠然的眸光就化作冰冷的锋芒——
这些人,简直欺人太甚!
“小姐,咱们快走吧!”灵玉回想着方才看到的一幕情景,还有点心有余悸,上前来拽她的袖子。
“嗯!”严锦宁飞快的收摄心神,拍了拍她的手背聊作安抚,刚一转身,就见几个护卫迎面走过来。
“二小姐!”几人垂首行礼。
“嗯!”严锦宁应了声,往前走了两步又再次顿住,扫了几人一眼道:“听说昨晚后巷那边出事了?当时你们有谁在场吗?”
几个护卫并不多想,互相对望一眼,就有一个瘦高个应了,“昨晚小的值夜。”
“真的死了人了?他们是怎么死的?”严锦宁只做好奇的随口问道。
那人不疑有他,老实回道:“回二小姐的话,是出了人命了,好像是有什么人在咱们府邸的后巷里斗殴厮杀,不过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凶手,死了三个人,满地都是血。”
“血?”严锦宁沉吟。
“是啊!一个被抹了脖子,一个被穿胸,还有一个是被刺中了腹部,失血过多而亡的。”那人回。
严锦宁突然有点明白她心里之前那点怪异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了,紧跟着再次确认,“也就是说他们都是被利刃斩杀的?”
“可不是么!”那人唏嘘不已,“衙门的仵作初验,杀死他们的凶手应该是两个人,一人用刀,另一个是用快剑的。”
闫宁使得就是快剑,这一点严锦宁在前世的时候就偶然听人提起过,至于司徒渊——
他也该是不会出手将人锁喉拧断了脖子的。
那这人又是怎么死的?难道昨晚还有第三个人出现过?
主仆一行去到梅苑,其他人也差不多前后脚到的,老夫人坐在暖炕上,一脸的阴沉,“最近怎么就这么的不太平?这才几天,怎么就又出事了?”
冯氏连忙扯出一个笑脸道:“母亲,衙门的人已经来处理过了,事情虽然不算小,但是好歹和咱们府上没什么关系。眼下这见着就年底了,容易出乱子。”
老夫人闭眼捻了两下佛珠,没理她。
严锦玉的事情发生之后,这婆媳两个之间的关系一朝恶化,后面再不管冯氏怎么陪笑脸,老夫人却总是横眉冷对。
冯氏脸上有些讪讪的,众人只待了不多一会儿也就散了。
从屋子里出来,冯氏马上就黑了脸,直接快步走出了院子,一刻也不愿意多留。
严锦玉的伤养得差不多的时候,冯氏就没再限制她,也是按部就班的让她出来见人。
毕竟是他们严家的女儿,老夫人就算再不待见她,这种丑事,能遮掩的,自然谁也不会故意的招摇。
而严锦玉,因为老夫人曾经一怒之下险些打杀了她,这会儿她心有余悸,在老夫人面前都规规矩矩,老实得很。
冯氏走得急,她落下两步,眼神微微一动,就故意顿住了。
严锦宁从屋子里出来,不经意的一抬头看见了她。
严锦玉唇角噙一抹冷笑的弧度,眼底怨毒的神色掩都掩不住,她上下打量一眼严锦宁的脸色,嗤笑道:“怎么,前阵子你不是还很得意吗?这会儿倒是蔫儿了?这是给谁看呢?”
严锦宁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直直的迎着她的目光笑道:“我有什么好得意的?区区一个萧廷玉而已,你把他当成宝那是你的事,我可不稀罕。”“你——”严锦玉听不得她侮辱自己的情郎,当场就要发作,但是瞧见严锦宁眼中毫不掺假的蔑视神色,忽而话锋一转,也是挑高了眉头,婉转笑道:“是么?你不稀罕郡王爷?那你稀罕谁?是昭王殿下吗?
”
严锦宁这会儿本就在为了司徒渊的处境担心,当即就是目色一寒。
严锦玉见她变脸,知道自己踩在了她的痛处,就更加快慰的笑出来道:“怎么真被我说中了吗?我就知道你这小贱人不安分,一心想攀高枝是吗?昭王殿下是什么身份?你也配吗?”
她是恨萧廷玉心里惦记着严锦宁,虽然现在严锦宁对萧廷玉没动心思她很高兴,但她这种人,又怎么能见严锦宁比她过得好呢?严锦宁这死丫头,居然自不量力,想要去攀当朝亲王?
她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严锦玉的神情和语气一样恶毒,处处带着挑衅。
严锦宁本来不愿意和她打口水官司,但是她怎么说自己都行,就是不该攻击到司徒渊那里。
她盯着严锦玉,目光点点收冷,最后突然上前一步。
她现在的个子其实和严锦玉不相上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严锦玉还是觉得心里发毛,下意识的刚想后退,严锦宁已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过来。
严锦玉一个踉跄,勃然大怒,“你做什么?”
严锦宁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沉声质问,“那天在宫里,你跑到皇后娘娘跟前去自作聪明,受到那样的教训转眼就忘?这都没长记性?嗯?”
这语气,极具威胁性。
严锦玉哪里想到她会提起这茬儿,心虚的目光乱晃,怒斥道:“你别胡说八道!”
说着就试着大力去甩她的手。
“既然是我胡说八道,那你心虚个什么劲儿?”严锦宁反问。
严锦玉于是就干脆懒得再争辩,只一心想要摆脱她的钳制。“严锦玉,有些事情,我不提,你就真以为你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了吗?而且你最好搞清楚状况,现在不是我要抢你的婚事,而是母亲跪着求得我的。”严锦宁道,牢牢限制住她的手腕,冷冷的警告道:“你再
敢在我面前撒泼试试看?信不信我一旦反悔,你就连妾都没得做?”
“你这小贱人——”严锦玉尖叫起来,狰狞着面孔大力的挣扎,“你说什么?你不知廉耻——”
话音未落,屋子里陈妈妈就听到动静赶了出来。
严锦宁侧目扫见,手上力道瞬时一松。
严锦玉哪想到前一刻她还嚣张的很,竟然会临阵退缩?一时没有防备,用力过猛,一把就将她推出去老远,刚好撞在了陈妈妈身上。
陈妈妈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严锦宁,两个人一起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二小姐,您没事吧?”陈妈妈焦急的问道。
严锦宁今天本来就气色不好,此时微微垂眸苦笑着摇了摇头,没回答,只勉强站稳了身子,有气无力的轻声道:“谢谢妈妈,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带着两个丫头错开严锦玉身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严锦玉傻了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承认她是发了火,可她真没这么大力气。
这个死丫头,小贱人,居然当面演戏?在这里装什么柔弱?
“严锦宁,你还装——”严锦玉本就是个冲动的脾气,当即叫嚣起来,抬脚要追。
“大小姐,这里是老夫人的院子,本来以老奴的身份,是没资格对您说这些的,可是——”陈妈妈见她如此的不知进退,心中厌恶,当即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来拦住她,开口的语气不善。
严锦玉急怒攻心,刚想解释,就听到院子外面灵玉一声惨叫,“啊!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严锦玉的心头猛地一跳,突然有种极端不妙的预感,仿佛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然后又听灵玉带着哭腔的大声喊人:“来人!快来人帮忙啊,二小姐晕倒了。”
正文 第072章 毒计败露,冯氏被罚
怎么会?方才都是严锦宁那死丫头在冲着她发狠,她可是连那丫头的一个指头都没碰到的。
严锦玉一个激灵。
陈妈妈已经带人冲了出去。
梅苑外面,严锦宁出了院门才没走两步,这会儿正人事不省的瘫在地上。
灵玉和玲珑两个手足无措的搂着她,一遍遍的唤。
“二小姐?”严锦宁的脸色确实不好,陈妈妈也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查看,“二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知道,刚从院子里出来,直接就晕倒了。”灵玉急道,旁边的玲珑已经开始抹泪。
灵玉虽然面上表情焦灼,心里却是镇定的,因为——
严锦宁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到了这会儿已经拉着她的手,在她的掌心里悄然画下好些字了。
她于是转向陈妈妈道:“妈妈,这可怎么办?我家小姐不能有事啊。”
“快别愣着了,把二小姐给我,先回屋子里去。”陈妈妈果断的把严锦宁抱起来,快走进了屋子。跟出来瞧状况的严锦玉被撞开,她心里整个懵了,虽然笃定了严锦宁这小贱人要害她,不甘心的想要跟进去戳穿阴谋,但是走了两步,只要一想到老夫人现在每每看着她时候那种仿佛能吃人一样的眼神就
心里发抖。
冯氏不在这里,老夫人一旦被严锦宁那小贱人蒙蔽了,还不还不当场要了她的命?
严锦玉的心里恐慌,一咬牙,转身就趁乱奔去了兰苑找冯氏。
这边陈妈妈把严锦宁抱回暖阁里。
老夫人也早听到外面的叫嚷声,见严锦宁面色憔悴的被抱进来,顿时也是被唬了一大跳,赶紧下炕挪了地方出来,“宁丫头这是怎么了?”“回老夫人,奴婢也不知道怎么了。”灵玉回道,拿袖子开始抹泪,“早上的时候小姐说她昨晚好像受了风寒,好在屋子里有之前齐大夫给配的退烧药丸,就自己起身服下又睡了。奴婢本来是不放心,要找齐
大夫再给她看看的,可小姐就说没事,等给老夫人请安回去再说。过来之前奴婢也试过小姐的额头的,是确定她没再烧了才让她过来的,可是——可是不知道怎么这就晕倒了。”
玲珑在旁边听得有点发懵——
早上她明明是和灵玉一起进去服侍严锦宁起身的,两人寸步不离,严锦宁是什么时候生的病?又是什么时候跟她们说过的?
玲珑心里一阵茫然,可是灵玉说得绘声绘色,头头是道,最后就只是叫她怀疑是不是自己中途走神给漏掉了什么重要的过程。
老夫人听了这话,立刻就道:“那还不快去请齐大夫过来?”
“是!”子兰赶紧应了,小跑出去。
灵玉暗中掐了玲珑一把,玲珑这才有点明白,赶紧垂头掩饰情绪。
严锦宁这么晕着,老夫人看着急,好在齐大夫来得也快,“老夫人——”
“免了,快给这丫头看看。”老夫人打断他。
“是!”齐大夫过来给严锦宁认真的把了脉。
老夫人急道:“这孩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二小姐有点气血闭塞,大概是心情郁结,又赌了点气吧。老夫人莫慌,小姐没事。”齐大夫道,“一会儿小的给小姐扎两针,就会醒的。”
子君从外面捧了笔墨进来。
齐大夫就要写药方。
灵玉想了想,担忧道:“齐大夫,我们小姐现在还每天都用着姜大夫给开得一副调理身子的药,您这个会不会和他开的药有所冲撞?不是说你们行医的都忌讳这些吗?”
“这倒是!”齐大夫顿住笔,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就道:“去把姜大夫开的药方拿来,给姜大夫比对一下,有忌讳的药,避过去就是。”
“是!”灵玉应了,赶紧回了凝香斋。
当初姜大夫开的药,严锦宁就没留着药方,她回去自然找不到什么药方,随便翻了会儿,就去偏院的角落里取了一捧药渣用帕子裹着带回来。
彼时冯氏才听了严锦玉去告状,唯恐老夫人再对严锦玉下手,火急火燎的就赶了来。
那会儿姜大夫施针过后,严锦宁已经醒了,正神色虚弱的坐在榻上,被玲珑服侍着吃燕窝粥。
“母亲——”见到她来,严锦宁忙就要起身。
“你歇着,身子不好还管这些个虚礼作甚?”老夫人沉声喝道。
她的面色不善,回头冷冷的看向了冯氏。
冯氏不能劈头盖脸的就替严锦玉澄清什么,连忙也露出担忧的神情道:“听说宁丫头晕了,我过来看看,这会儿好些了?”
话音刚落,外面灵玉就捧着手帕进来,“老夫人,奴婢翻了小姐的屋子,没找到药方,不过小姐每天喝的药都是在凝香斋的茶水房里由丫头们煎的,奴婢取了些药渣来,应该也可以吧?”
冯氏的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顿时一白。
本以为是严锦玉要遭殃,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扯到严锦宁喝的补药上来了?
她一颗心狂跳不止,几乎要冲上去劈手夺下灵玉手里的药渣了,可是老夫人在这里,她不能这么做。
严锦宁这丫头——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冯氏咬紧了牙关,霍的扭头朝严锦宁看去。
严锦宁却也是满脸迷茫的神色,拧眉道:“什么药渣,拿药渣做什么?”
“齐大夫说你气血闭塞,要给你开药调理,又怕是和你之前用的药有冲突,所以想找药方过来给他参考着写方子。”老夫人道:“你别管,大早上的不吃东西,身子虚,难怪会弱成这样,快吃点垫垫肚子。”
她这样说着,严锦宁就不做声了,低头继续由玲珑喂她喝粥。
冯氏也了解到了来龙去脉——
这么一说,却就只是个巧合了?
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居然会翻出这件事来。
她没办法发作,就暗暗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同时心里紧张不已——
齐大夫在府里许多年,资格老,脾气也怪,姜大夫才是她的心腹,这齐大夫她左右不了。
齐大夫捡了药渣查看,先是大致的翻看了一遍各种药材,后面眉头就慢慢皱起来,又仔细把那捧药渣都打量一遍。
冯氏知道瞒不住的,于是先发制人的开口,“齐大夫,怎么了?难道是这药方有什么问题?当时姜大夫去给三个丫头看诊之后,去跟我报过的,我记得他当时是说宁儿她——”
她说着,就有点想不起来的样子,侧目去看了眼身边的杨妈妈。
杨妈妈神情一敛,忙道:“姜大夫说二小姐是体虚,当时开的好像是温补的方子吧?”
“难道是这方子不对症?”冯氏又焦急问道。
老夫人的整张脸都黑了。
齐大夫捻着里面大黄的残叶琢磨了一下,还是眉头深锁道:“方子是对症的方子,不过么——这里有味药的剂量可能用得有点问题。”
“啊?那会有问题吗?”陈妈妈问道。
严锦宁倒是没管这边的事,还是很乖顺的低着头吃粥。齐大夫其实是挺喜欢这个性子沉静柔顺的二小姐的,见她那样子,心里就有点心疼不忍,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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