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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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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儿子!”
说着,竟是先南康公主一步,她自己先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手下用了狠劲,连着两三下,南康公主的额角撞在青石地砖上,脸上全是血。
其他人,包括刘公公在内,全都吓傻了,一直没反应。
“呀!”最后还是刘公公先惊恐的嚷了一嗓子,跺着脚斥责傻愣在大门两边的侍卫,“都瞎了吗?还不快把她们拉开!”
“哦!是!”侍卫们回过神来,忙冲上去。
冯氏就是发了狂,到底也只是女人,再加上最近重病缠身,很容易就被侍卫给架开了。“哎哟!殿下!”皇帝寝宫门口守着的都是侍卫,没人敢近南康公主的身,还是刘公公亲自上前把头晕眼花脑子都混沌不清醒的南康公主给扶了起来,一边扭头吩咐听到动静冲出来的小井子道:“快去找点儿
金疮药来,再去宣太医来!”
“是!”小井子答应着就拔腿又跑回了门内。
南康公主脸上都是血痕,额角撞破的伤口涌出来的鲜血更是将她半边脸都染红了。她只觉得头目森然,晕了一会儿才勉强恢复了神智。
那边的冯氏被侍卫扯着胳膊,还在死命的挣扎,“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毒妇!我要杀了她!”
南康公主这辈子还是头次经历这样的场面,当场就疯了,她一把推开搀扶她的刘公公,张牙舞爪的就朝冯氏扑了过去,声音颤抖又癫狂的也是叫骂:“反了反了!你这个放肆的贱人,你居然敢打我!”
她冲过去,因为她是公主,侍卫便本能的倾向于她。
冯氏被人架着,南康公主不管三七二十一,左右开弓,连着甩了她十来个巴掌,震得自己掌心生疼都犹且还觉得不解恨。
冯氏的脸上充血,也是很快就没了人模样。
南康公主哪能受得了这份气,突然两手卡住了冯氏的脖子,往死里掐。
盛怒之下,她也是用了全力了,侍卫们本来都只觉得她是要出一口气,可是眼见着冯氏渐渐地翻了白眼,就都慌了——
如果他们助纣为虐出了人命,南康公主也许没什么事,他们却肯定要偿命的。
架着冯氏的两个侍卫心里一怕,赶紧松了手,后退一步。
冯氏已经半死了,没力气支撑,南康公主两只手托不住她身体的重量,又不甘心就这么放手,这一犹豫,就也跟着摔倒在地。
“咳咳!”冯氏捂着脖子咳嗽了两声,今天她为了替儿子报仇,早就什么也顾不上了,缓了口气,就又转身扑倒了南康公主。
两个尊贵的女人,披头散发的扭打在一起。
“呀!殿下,侯夫人,你们别打了!快把他们分开啊。”刘公公也吓怕了,扯着嗓子叫嚷。
可是侍卫们明哲保身,却是谁都没有动——
经过刚才的事,大家都已经看明白了,这两个女人根本就都是不要命的,他们一旦沾手,不管死了伤了哪个都得被推出去做替罪羊,干脆让她们自己打去吧。
而在这期间,严锦宁一直站在离冯氏三丈开外的地方,尽管苟妈妈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她面上表情始终泰然,根本就不管。萧廷玉本来是想管的,可是他从皇帝寝宫出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远远站着的严锦宁,于是鬼使神差的,他就也好像是忘了大庭广众之下和人扭打在一起的是自己的母亲一样,也是置之不理,反而目光一瞬
不瞬,冷着脸盯着对面的严锦宁。
严锦宁其实很乐于欣赏冯氏和南康公主这两个女人狗咬狗的,看得心情舒畅,后来发现了他在盯着自己看,就也抬眸看过去一眼。
萧廷玉虽说恨她,但是每每看到她艳若桃李的那张脸,都还是发现自己对她是有执念的。
可是严锦宁对他根本不屑一顾,以前不肯答应嫁给他,现在更是正眼都懒得看他了。
这时候她突然朝自己看过来,萧廷玉居然心跳加速,有点局促和紧张。
他用力的捏了捏手指,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他这表现,真是滑稽!
严锦宁瞧在眼里,完全无视那边疯狂厮打在一起的两个女人,反而一扬眉,居然就那么有恃无恐的冲他露出一个挑衅且鄙夷的笑容来。
萧廷玉本来有些狂乱的心跳,就好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一样,一凉到底。
他的眼神阴了阴,又有些疑惑的远远看着那个女子,突然发现自己非常的看不懂她。
这边严锦宁已经移开了视线。
就在刘公公束手无策,考虑要不要进去请皇帝出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凌乱的四下里一瞥,恰是瞧见前面御道上,丛皇后被一行人拥簇着快步行来。
“皇后娘娘!”刘公公眼睛一亮,见了救星一眼的赶紧迎上去,“您快看看吧,南康公主和永毅侯夫人打起来了,奴才怎么都劝不住!”
“她们怎么敢在皇上这里就这么闹?”丛皇后板起脸来,倒是国母的气度十足,一挥手,“古嬷嬷,还不叫人把他们分开?”
“是!”古嬷嬷带了几个宫女嬷嬷上前,强心把两人分别拉开了。
彼时两个女人早就全都没了人模样,都是衣衫凌乱,头发披散,一个满脸是血,一个脸肿成了猪头,当真是不分彼此的。
“放开本宫!这个贱人敢打我,简直反了她了!”南康公主红着眼睛继续踢腾。
冯氏也不甘示弱的大声道:“我不仅要打你,我还要杀了你,杀了你给我儿子偿命!”
“都给本宫住口!”丛皇后怒斥。
她走上前去,站在两人中间,怒不可遏道:“看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成什么样子了?还要点儿脸面不要了?这里是皇上的寝宫外头,你们在这里闹?还有没有把皇上看在眼里。”
“他们杀了我儿子!”冯氏撕心裂肺的嚎叫,“我要请皇上主持公道,我要她给我儿子偿命!”
这个冯氏,居然连皇后的面子也不给,足以说明她是真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思来的。
丛皇后见到镇不住她,便就有些心浮气躁了起来。
她抬头,不悦的看向了刘公公。
刘公公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道:“陛下被折腾了一宿,本来是在等昭王殿下的,可听说国公夫人突发病症,殿下在您那里照顾……这会儿,应该还没歇呢!”
“带他们进去吧!”丛皇后叹了口气,率先举步走进门去。
南康公主冷哼一声,甩开古嬷嬷的手,转身也冲了进去。她不整理仪容,就是要让皇帝看看冯氏这个贱人以下犯上,有多放肆。
冯氏更是恨不能就地将她啃了骨头,见她进去了,也穷追不舍。
侍卫们都松了口气,退回自己的原来的位置上站好。
“二小姐?”苟妈妈连着唤了严锦宁好几声,严锦宁都没反应,她怕冯氏吃亏,但是又没资格进去,就跑到门口扯着脖子往里面张望。
“小姐?”这会儿严锦宁好像是正在失神,玲珑也察觉出不对劲,突然见到萧廷玉朝两人走过来,紧张的赶紧推了她一下。
严锦宁仓促的抬起眼睛,萧廷玉已经走到跟前了。
“你好像对冯氏的死活并不关心?”他冷冷的开口,脸上神情讽刺。
严锦宁不避不让,迎着他的视线,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来道:“既然你那么关心,怎么不跟进去落井下石?”
冯氏不过一个内宅女人,南康公主和她互掐还好,萧廷玉如果也插手进来就实在有失风度了。
萧廷玉被她噎了一下。
严锦宁正视他的目光,继续逼问道:“怎么,你不进去?”
冯氏今天根本就是有备而来,虽然皇帝肯定是偏心南康公主的,但如果她真要以死相逼,后面场面一旦失控,就连皇帝都为难。
南康公主本身又是那么个不知收敛的脾气……
萧廷玉是真的担心的。
他眉头深锁看着面前严锦宁的脸,想要看透她的心思,可是不能。
她真的不在乎冯氏会吃亏吗?就这么袖手旁观?
严锦宁气定神闲,静立不动。
萧廷玉和她可是耗不起的,终于一咬牙,转身也进了皇帝的寝宫。
“小姐,夫人气昏头了,这么闹,真的不会出事吗?”玲珑有些担心。
严锦宁收回视线,凉凉道:“二哥被害,我们是占着理的,就算南康公主狂妄无知,皇上还知道理亏呢。你放心,只要大哥还在,他们就没人会真的把母亲怎么样!”
当然,如果冯氏能找到机会自己寻死成功那就另当别论了。
严锦宁说完,就转身原路往回走,“这个时候,我们没有必要把自己卷进去,先出宫去等吧!”
话音未落,已经走了好几步出去,再度失神。
刘公公说国公夫人出事了?难道昨晚丛蓉匆忙去找司徒渊,就是因为这事儿?
严锦宁的心里突然隐隐的不安——
国公夫人怎么会突然病发了?莫不是昨天那件事被她听见,受了刺激?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就责无旁贷了。
司徒渊那么看重国公夫人,万一国公夫人是因为她而有什么闪失,她以后要怎么面对他?
玲珑见她心神不定,就试着道:“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昨儿个一夜没睡!”
严锦宁面色有些虚弱的摇摇头,又往前走了一段,看到有一队巡逻的侍卫迎面过来,她想了下,就主动迎上去问道:“我听说定国公府的老夫人进宫来了?不知道她现在离开了没有?”
她本就是个生得美貌的大家闺秀,这问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所以侍卫还算殷勤,马上道:“好像还没呢,这会儿可能还在和皇后娘娘那叙话。”
“哦!谢谢!”严锦宁道了声谢,先让到一边让他们过去,然后想了一下,就转了个方向,朝皇后寝宫走去。
这边皇帝的寝宫里,本来是丛皇后走在最前面,可是南康公主为了先发制人的告状,提着裙子就第一个杀进去。
彼时皇帝刚缓过劲来,起身要往后面的寝殿走,被她披头散发一脸血的样子吓了一跳,若不是见她还穿着之前的那身衣裳,几乎都要认不出她来。
“南康?你……你这是……”皇帝的困意一下子全散了,目瞪口呆的指着他。
“皇兄!”南康公主委屈不已,听见她的声音,心里一酸就流出了眼泪。
她跪下去,刚想要告状,外面鼻青脸肿的冯氏已经扑了进来,也是进门就直接跪下了,声音比她还要凄厉三分的嚎哭道:“臣妇冤枉,皇上英明,请皇上为我儿子做主!为永毅侯府做主!”
言罢,就先砰砰砰的磕起头来。
皇帝被她一声哀嚎,喊的一颗心都揪成一团了,再听她那实打实的磕头声,就觉得心里砰砰直跳,很是反应了一下才道:“还不拦着她!”
刘公公赶紧招呼了两个人,把冯氏拉起来。
四五个头磕下去,冯氏额头上淤血,已经肿起来了。她的眼睛血红,面容悲戚,抬头看向了皇帝道:“皇上,臣妇听闻是南康公主夫妇下毒手害死我儿子的?我夫君和长子精忠报国,为陛下戍边,几十年如一日,严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我儿子就这么被
人害死了,臣妇不服,请皇上惩治凶手,替我们主持公道!”
她上来就搬出严谅和严锦添来。
皇帝的脸色微微一变,旁边的南康公主已经怒然反驳:“你别信口雌黄,你说谁害死你儿子了?拿出证据来!你这泼妇大庭广众的对本宫动手才是以下犯上,其罪当诛!”南康公主是个不讲道理的,冯氏怒火中烧,才要开口顶回去,外面却见一身锦袍的司徒铭踏着阳光走进来,淡淡的道:“驸马当着父皇的面亲口供认的罪状,并且又已经畏罪自裁了,皇姑是觉得此案还有疑
点可以追究吗?”
之前南康公主带人来闹的时候他避嫌了,这会儿再出现,立场却是突然转变?
南康公主被他掀了老底,顿时勃然变色,眼神都慌乱了起来。
冯氏也有些诧异的抬头看过去,司徒铭面上不动声色,却分明对她报以善意的一瞥。这一天一夜之间,他已经下了决心,一定要把严锦宁那个丫头弄到手,如果她暂时野性难驯,那么他也不介意先从她的家人方面下手!
正文 第120章 子渊,对不起!
“司徒铭,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南康公主怒声斥道。司徒铭面上表情冷淡,只拱手对皇帝说道:“父皇,昨天姑母府上的宴会,京官中去了有一大半,再加上后来牵连出素樱公主,并且引发大火,事情早就闹得沸沸扬扬,再加上今天一早永毅侯夫人进宫又遇
到了不少的朝臣,无论于公于私,此事都应该快刀斩乱麻,赶紧的解决清楚。”司徒铭开口,完全的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眼见着皇帝的眉头越州越紧却不表态,他顿了一下,就又继续道:“何况,素樱公主身亡,此事我们没办法隐瞒,迟早要传信给夜帝知道的,届时的国书之中总不
能含糊其辞的敷衍。父皇,现在也不只是为了堵文武百官和百姓们的嘴,总要给南月那边一个明确的说法的。”
牵扯到南月,这件事情稍微处理不慎,就没法收场了。
皇帝的眉宇间凭空多出几分阴霾。
“皇……皇兄!”南康公主突然就心虚起来。站在旁边的萧廷玉黑着脸上前一步,冷冷道:“睿王殿下就那么肯定我父亲构陷严锦华的供词是真?我可还记得那件事里头埋着疑点的。当时严锦华口口声声说他拿到的是素樱公主给他的信函,可是我们从
他身上搜出的却是我父亲遗失的那封密函。试问他自己身上揣着一封事关重大的密函,他怎会不知道?我看说什么是素樱公主给他信件的话,根本就是他信口雌黄,编排出来糊弄人的吧。”
冯氏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事情的具体细节,严锦宁透露给她的所有信息就是严锦华被萧敬斋设局构陷,死于非命。
此刻萧廷玉反驳,她虽然很想和对方辩论,却根本就没办法开口,顿时就慌乱了起来。“南城郡王,你冲着本王这么激动做什么?”司徒铭冷冷的瞥了萧廷玉一眼,“本王不过是为了大局着想,请父皇查明此事的真相罢了。你这副神情语气,怎么搞的反而好像是本王反诬了驸马爷一样?这件事
,和我有什么关系?”
司徒铭此行就是替严家出头的,萧廷玉看得很清楚。
但是皇帝却并不这么认为——
司徒铭不服太子又不是一两天了,现在他说的又是事关两国邦交的大道理,皇帝还是觉得他是为了在自己面前表现,顺带着压太子的风头的成分更多一些。
而且——
他本身也很怕会因为这件事而惹了麻烦。
他年纪大了,安稳日子又过了这么多年,根本就不想大动干戈的再打仗,故而这件事是肯定要给夜倾华一个能让他接受和理解的解释的。
萧廷玉被司徒铭堵得一时没能说出话来。司徒铭就又对皇帝说道:“父皇,儿臣并非要偏袒于谁,就是觉得应该查明真相而已,既然南城郡王提出那封自上有疑点,那也不能置之不理,那信函儿臣记得是被父皇你收起来了吧?不如拿出来,再叫个
熟悉破案的人过来仔细的看看,或许真能找到别的线索也不一定呢!”
“可是那封信是……”事关机密,刘公公抬眸去看皇帝的脸色。皇帝也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奈何南康公主和冯氏两个,一个蛮不讲理,另一个根本就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疯了一样的不要命,今天他如果不能当面把所有的证据都摆出来,把是非曲直都说明清楚,这两
个女人还不定会闹出什么大乱子来呢。
于是思忖了一下,皇帝点头,对刘公公道:“那信函还没拿到御书房,就在里面朕书桌的抽屉里锁着,你去拿来。”
“是!”刘公公应了。
南康公主和冯氏双方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紧张不已。
刘公公往里面的寝殿走去,皇帝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等等!那信函拈头去尾,你从中间裁一段出来就好。”
“是!奴才明白!”
刘公公进了里面,皇帝就又冲殿外扬声道:“来人!去京兆府把房德耀叫来!”
如果说到办案查案,自然还是房德耀这个京兆府尹最有经验了。
院子里的侍卫应诺,去了两个人。
这殿中一群人暂时无事可做,反而安静了下来。
皇帝一整夜没睡觉,又一直的被南康公主各种闹,这会儿只觉得头重脚轻,脑子都不怎么听使唤了。
他手撑在旁边的桌子上,闭眼捏着眉心解乏。
丛皇后看在眼里,就转头吩咐古嬷嬷道:“皇上一宿没合眼和吧?你去小厨房看看,沏一碗参茶过来。”
“是,娘娘!”古嬷嬷低眉顺眼的退出去,过了有一会儿才捧着一盏热参茶回来。
丛皇后站起来,亲自接了,放在皇帝手边,然后轻轻的推了他两下,“皇上?臣妾叫人冲了参茶,您喝两口提提神,顺便暖暖胃吧!”
这个时辰,早膳的时辰都过了,可是这种情况下,显然也是吃不成的。
皇帝睁开眼,叹息着坐起来。
丛皇后重新捧过茶碗,掀起碗盖吹了吹,“小心烫!”
皇帝接过去,有些感慨,“皇后有心了!”
他捧了茶,抿了口。
丛皇后笑道:“这本也是臣妾的分内事!”
然后,转身又坐回了旁边的椅子上。
皇帝喝了一杯热参茶,果然是提了点儿精神,突然想到之前的事,就转头问丛皇后,“朕听说国公夫人突然病发了?她人怎么样了?”
丛皇后是想起之前国公夫人和她争吵的事就心虚惶恐,赶忙控制表情道:“我母亲的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顿了下,又怕皇帝疑心她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看热闹,又补充,“子渊那孩子孝顺,一直守着呢,太医也过去了,皇上不必挂心。臣妾是听说子渊他惹了什么麻烦,怕陛下您恼了他,就赶着过来看看,那孩
子的脾气就是那样,有时候倔得很。”
这么一说,她倒是实打实关心宠爱儿子的一个慈母。
虽说是父子,但皇帝和司徒渊之间私底下几乎都不怎么见面的,所以虽然彼此都知道并且尊重这重父子关系的存在——
事实上,骨肉亲情却没多少。
皇帝对所有的儿子都不太关心,也就没再说什么。
丛皇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她刚才就在害怕皇帝会问国公夫人深夜进宫的原因。
这边一殿的人又等了足有小半个时辰,房德耀才满头大汗的赶了来。
“微臣房德耀,见过皇上!皇后娘娘万安!”他进门就先跪地请安。
皇帝抬了抬眼皮,招呼他,“起来!你任职京兆府尹十余年,审案破案都是熟手,朕这里有封信函,你给看一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是!”房德耀爬起来,却一直没抬头,心里不用琢磨也知道肯定是和昨天那件闹得沸沸扬扬的案子有关的。
刘公公把取过来的一截信纸小心翼翼的放在一张空桌上。
上面一些线条勾勒,房德耀看得云里雾里,只看那纸张上裁剪的痕迹就知道是皇帝不想让他看到全文的东西,但是就给他这么一张纸,又什么都不说,叫他查什么?
他苦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不得已的拱手道:“陛下,不知道这纸张从何而来?您是怀疑……”
皇帝抬眸看了司徒铭一眼。
司徒铭就含糊其辞的大致说了,“之前严世子身上的东西,他说是一封普通的信件,但是我们看却只有这么些乱七八糟的涂鸦。房大人你手上处理的案件多,给看一看,这张纸上可有什么玄机!”
严锦华又不是傻子,他既然一口咬定这是一封信件,他就说明他拿到的时候上面必定有字。
这份城防图,不熟悉这方面军务的人诈一打眼,或许只会当成是一张用过来涂鸦的纸,所以严锦华根本就没多想,但是——
他说的邀约信件,必定存在!
房德耀听他这么一说,想了想,就有了头绪,“有时候经过特殊的处理,是能隐藏一些字迹的。”
他根据自己以前接触过的事情想了想,让人打了盆水,又取了烛火过来,然后又要了包括碱面在内的一些东西,一样一样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试。
最后,发现火烤之后,那纸张的背面会现出一些浅浅的痕迹。
“是字迹!”司徒铭微微倒抽一口凉气。
皇帝也不由坐直了身子。房德耀把烛火搬到他手边的桌子上,又拿着纸张过去,找好了角度,指给他看,“陛下您看!这些字迹应该是用特殊调配的药水写上去的,经过一段时间,其中某些染料的成分慢慢挥发之后,字迹就会消失。从这个字消失的程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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