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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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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的药水写上去的,经过一段时间,其中某些染料的成分慢慢挥发之后,字迹就会消失。从这个字消失的程度上来看,对方应该是精心调配出来这种用来写字的药水的,也是歪打正着,我们是这会儿在查验,如果再过两三个时辰,等药水彻底挥发失效之后,就连这点儿痕迹也检验不出来了

    !”

    严锦宁自己不会受严锦华的连累,所以这个破绽就她留下来准备被严锦华后期洗白用的。

    南康公主和萧廷玉母子的脸色惨变。

    丛皇后也凑过去看了看,那信纸上依稀可见几行字,虽是断章取义,但大致就是表达相思,相约见面的意思了。

    “南康公主,你还有什么话说?”冯氏的眼睛一红,声音拔高凄厉的叫嚷起来。

    南康公主是真没想到会查出证据来,脱口反驳,“就算这封信被人做了手脚,也不能证明此事就是本宫的驸马所为,也有可能是别人陷害。”

    她是慌不择路,说着就好像也突然就信了自己的这种猜测一样,坚定的道:“对!就是有人从中作梗,偷盗了驸马的信函!”司徒铭叹了口气,“本王早上原是要进宫上朝的,路上偶遇兵部尚书,顺便问了他,他却是十分奇怪,说这信函是该四天之前就呈送父皇了。皇姑你难道忘了驸马的供词了吗?这件事,已然严丝合缝,无懈可击了。如果你一定要坚持是别人盗走了驸马书房里的信函,那么您还须要解释驸马他私藏重要公函的原因和目的,而且不管你口中所谓的偷盗者能不能找到,遗失公函的罪名,驸马爷他都是指定逃不掉

    的。”

    既然知道是信件之上被人做了手脚,那就完全可以断定,萧敬斋之前的供词都是真的,是他为了报复严家,把本该呈送皇帝的信函扣下来,又自导自演了一场栽赃陷害的戏码。

    延误军机的罪名,远比构陷严锦华要严重的多,而且还是边城的城防图,那就能直接扣上谋逆的大罪了。

    孰轻孰重,南康公主一清二楚。

    她突然有点后悔,不该那么穷追猛打,逼着皇帝骑虎难下非要当场揭开整个事情的真相了。

    她的嘴唇惊慌的抖动,神色畏惧而忐忑的去看皇帝:“皇——皇兄!”

    她嘴上还是不服气的想耍狠,可是,不能了。

    “皇上!他们夫妻简直丧心病狂,皇上英明,请替我儿子做主,为我们主持公道!”冯氏所有的委屈瞬间爆发出来,伏在地上,失声痛哭。

    “你——”南康公主本能的就想叫骂,却是萧廷玉冷冷的开口,抢先道:“你想怎么样?”

    冯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眼神凶狠的猛然抬头看向萧廷玉,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杀人偿命!”

    南康公主简直就要晕倒。

    萧廷玉却是不慌不忙的看着她,反而勾唇冷笑,“我父亲已经死了!”

    冯氏一愣。

    他就一撩袍角,冲上座的皇帝跪下去,正色道:“陛下,我父亲做的事,我和母亲都不知情,如果说父亲他害死的是永毅侯世子的一条命,那么现在以命偿命,也算扯平了吧?”

    冯氏目瞪口呆,还想要争执喊冤,却发现能发挥的余地有限。萧廷玉根本不因为她是受害者家属而觉得心虚,反而回头,讽刺的直视她的面孔道:“我父亲杀了你的儿子,已经以命抵偿了,可是据我所知,严锦华他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挟持并且害死了素樱公主的,却

    不知道在这件事上,他这个杀人凶手要怎么对南月的夜帝陛下做出交代?”

    素樱是南月的公主!

    如果夜倾华一定要追究,那么皇帝就算拿他们一家子去给对方抵命都是合情合理的,毕竟——

    他们的命,都没素樱的金贵!

    冯氏也是胆战心惊,隐隐的有点儿后怕和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了。

    现在,反而堵死了退路。

    萧廷玉的眼中颇有几分得色,压得冯氏喘不过起来。冯氏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却是司徒铭开口道:“既然事情已经查明,咱们对夜帝难道还需要隐瞒什么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呈送国书过去说清楚,至于要不要追究,或者要怎么追究,那就是夜帝的事情了。素樱公主的死,在整件事里就只是个最无辜的意外,谁都没有想到她会牵扯进来。在这件事上,或许我们有保护不周的地方,但至少也更是问心无愧的,何必遮遮掩掩的不敢见人?如果还要编排些莫须

    有的理由和借口来敷衍此事,这才是对南月一国和夜帝最大的挑衅和不尊重吧?”

    素樱是被误杀的,而且作为直接凶手和间接凶手的严锦华和萧敬斋也都死了,如果夜倾华没有大动干戈的打算,这件事,其实就可以停在这里了。

    诚然,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别有居心,那就没办法了。当然,如果他真的从一开始就在打别的主意,就算这件事上他们编排的理由和借口再怎么完美,他要发难,还是可以直接发难的。

    皇帝斟酌了一下,很快就分清楚了利害关系。

    他点头,有些赞许的对司徒铭道:“的确,这就只是一件意外,我们问心无愧,也不需要掩饰什么。老三,要呈送南月的国书你去起草,尽快呈给朕看!”

    “是!儿臣领旨!”司徒铭跪地领旨。南康公主和冯氏双方都紧张不已,皇帝就又扫了他们一眼道:“萧敬斋害了严锦华,而严锦华又误杀了素樱,双方都是罪无可恕但又情有可原,你们双方此时都承受着丧亲之痛,就不要再互相为难了,南康

    驸马的事情,永毅侯夫人你不要再追究了,至于严锦华误杀素樱的事……”

    他说着,一顿,就重又把目光移给了司徒铭道:“他又不是有意的的,在国书上,你尽量替他圆一圆,尽量争取把大事化小吧!”

    冯氏和南康公主都有各自的不甘心,但这时候皇帝给了他们台阶,他们再要闹下去,那就是找死了。

    所以虽然心里不甘,两人还是咬牙叩头,“是!谢陛下!”

    “行了行了!都下去吧!闹得朕头疼!”皇帝疲惫的挥挥手。

    萧廷玉上前搀扶南康公主起身,两人率先往外走。

    冯氏也费力的爬起来,走到院子里,整了整仪容又继续走了出去。

    这边皇帝又打发了房德耀,又交代了司徒铭几句话就让他走了,丛皇后最后出来,往自己的寝宫走去。

    *

    凤鸣宫外。

    “二小姐?”垂首站在门边看着脚下台阶的闫宁抬起头,见到严锦宁慢吞吞的走过来,大为意外,赶紧站直了身子。

    严锦宁本来是有点迟疑和犹豫的,但是被他看见,反而不再纠结,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我听说国公夫人好像晕倒了……”

    她和国公夫人又不认识,过来肯定不会是为了探病的。

    闫宁心领神会,想了想,接口道,“殿下就在里边,要不二小姐您随我来,我去帮您问问他得不得空?”

    因为国公夫人突然病倒,司徒渊可是连皇帝的传唤都置之不理的。

    严锦宁抿抿唇,点头,“好!”

    玲珑能够察觉到她的迟疑和不安,稍稍用力握了下她的手。

    这会儿丛皇后宫里贴身的人都被带了出去,其他人又不敢随便溜达,所以院子里十分的寂静空旷。

    闫宁带着严锦宁走到正殿门前,回头道:“二小姐您先等一会儿,属下先进去问问!”

    说完,先转身进了殿内。

    严锦宁走到旁边的回廊底下,稍微往远处站了点儿。

    闫宁进到殿内,彼时国公夫人还没醒来,几个太医忙的团团转,又被司徒渊寸步不离的盯着,额头上都布满一层细汗。

    丛蓉手里捏着帕子,也是神色焦灼的的守在旁边。

    “殿下!”闫宁走过去,和司徒渊耳语了两句。

    司徒渊冰封一样的面孔上瞬间出现了一点明显的裂痕,他皱了下眉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站在床尾这边的丛蓉看见了,不禁奇怪。

    她的丫鬟念玉就更觉得奇怪了,小声的嘀咕,“七殿下怎么出去了?”

    丛蓉回头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眼,没说话,重又把目光集中在床上国公夫人的身上——

    司徒渊不在,国公夫人这里离不开人,她实在没心思管别的。

    司徒渊举步走出殿外,目光微微四下里一扫就瞧见了立在回廊尽头的严锦宁。

    严锦宁微微用力的捏了下帕子,他却是直接脚下转了个方向,面无表情的走过来了。

    玲珑担忧的看了严锦宁两眼,主动绕下回廊,退到了远处了。

    “这个时间,你怎么进宫来了?”司徒渊开门见山的问道。

    他的语气是一贯的清冷平稳,今天的态度却明显带了几分急躁。严锦宁面上有些尴尬,轻声的回答:“因为我二哥的事,母亲进宫来闹。”这些事她知道司徒渊未必关心,于是就只是随口解释了一句,然后就转移了话题,抬头朝他身后正殿大门的方向看去,“听说国公夫

    人晕倒了,是……因为昨天的事吗?”

    有些人会以为那是太子和司徒渊之间在斗法,事实上,从头到尾,那件事上司徒渊没插手过,而司徒宸就只是被严锦宁牵着鼻子给诱导利用了而已。

    她算准了一切,却还是忽略了国公夫人会为此大动肝火,不仅杀上门来找丛皇后兴师问罪,还为此而引发了旧疾。

    在这件事上,她是责无旁贷的,所以这一刻在面对司徒渊的时候便是满心的愧疚。

    司徒渊负手而立,面上表情也就清冷平静的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这几天估计还有的闹,你尽量别出门了。”

    他没有说怪她,但眼下的这个态度又分明不是那么回事。

    “国公夫人的事……”咬咬牙,严锦宁终于还是鼓足勇气,抬头看向了他道:“对不起!我没想到……”

    “和你无关!”司徒渊打断她的话,只是脸色仍是不怎么好。

    国公夫人的身体到底怎样,他是最清楚的。就算不受到这一次的刺激,也熬不了多久了,只是这一次急怒攻心,意外的让她病情加重,提前倒下了而已。

    国公夫人本来就阳寿不长了,这一点严锦宁也知道。

    可是她也知道司徒渊对国公夫人的感情,而这一次的事情又是因她而起,她总是有责任的。

    司徒渊的眉心微蹙,显然心情很不好。

    他刻意的背转身去。

    严锦宁站在他身后,头一次会觉得在他面前无地自容,几乎是无颜面对他的。

    就因为知道他对国公夫人的感情,她甚至都没办法开口要他的一句宽容和原谅,于是,就只是微垂了眼睛,心中微微的有些后悔了。

    两个人之间,头次到了这样几乎无话可说的地步。

    严锦宁不说话,司徒渊明显心思还在别处,等了一会就道:“没什么事我就先进去了!”

    说完,他抬脚就走。严锦宁的目光追着他看过去,刚好那大殿里丛蓉推门出来。

正文 第121章 下次,我送你们两个一起死!

    她一眼看过来,自然也就看到了站在这边稍远地方的严锦宁,眼神停滞了片刻,然后就顺理成章的移到司徒渊面上道:“七表哥,外祖母醒了,你进去看看吧!”

    “好!”司徒渊颔首,直接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内殿。

    丛蓉站在门口,严锦宁站在这边回廊的尽头。

    “小姐!”念玉往丛蓉身边靠了靠,有点紧张的扯住了她的衣角,看着远处的严锦宁,眼神防备又充满敌意的低声提醒,“是永毅侯府的二小姐!”

    丛蓉不语,只盯着这边又看了两眼,然后就神色如常的又转身往殿里走,“走吧,我们也进去陪着祖母吧!”

    念玉心中不悦,皱着眉头又往回偷看了严锦宁两眼,只能顺从的跟着进去了。

    这边的严锦宁一直站在原地没动。

    她见过丛蓉,也算是打过交道,知道那是个很聪慧的姑娘,也许之前她不会听到自己和司徒渊之间的流言,但是只冲着方才两个人单独在这廊下站着的场面,她也该看出点什么了。

    通常一个女子遇到这种情况,即使保持涵养,不会去和司徒渊当面质问吵闹,但是至少也会想方设法的过来对她这样不检点的女子言语挤兑两句,找找茬什么的吧?

    可是,都没有!

    丛蓉什么也没有做,只当她是不存在的一样。

    两个女子之间的第一场所谓交锋,没有硝烟,但是胜负立判,她严锦宁从头到尾不过一个可有可无的笑话罢了。

    别人的世界,她从一开始就被排挤在外。

    真的不需要任何言语上的中伤和攻击,她都一样惨败无虞。

    严锦宁无声的勾唇笑了笑,转身走下回廊。

    等在远处的玲珑迎上去搀扶她的手,忍不住的劝道:“国公夫人的事小姐您别多想,谁也没想到会这样的,昭王殿下他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他不会把这事儿怪罪在小姐您的头上的。”

    “没关系!”严锦宁这样说道,却有些意味不明。

    玲珑不解,盯着她看。

    但是严锦宁的情绪低落,并不想说什么,却是没了后话。

    这边的大殿里,丛蓉进去之后并没有直接去后面的寝殿,而是很识趣的等在大厅里,把后面的空间单独留给了司徒渊和国公夫人。念玉趴在门边,扯着脖子看到严锦宁走远了这才满脸不高兴的走回来道:“小姐您也太好脾气了,这样她会觉得您好欺负的。皇后娘娘赐婚的懿旨都颁下来了,这位严家小姐居然还这样的有恃无恐?简直不

    要脸!她这分明是在打您的脸呢!”

    念玉递了一杯茶过去。

    丛蓉接过去,低头抿了一口,面上神色始终柔和而平静的淡淡说道:“他们也许就是遇到了随便说几句话,你别小题大做的胡乱张扬。”“什么说两句话?”念玉不满,“七殿下和她之间彼此的身份,哪里会有私底下说话的必要?小姐,如果是别的事也就算了,可是七殿下的性格您最清楚,您认识他多少年了,几时见他有耐性和哪个姑娘说这

    么久的话的?您可不得不防啊!”

    如果换成是司徒海玉那种纨绔子弟,看到人家姑娘长得好看,凑上去多说几句话完全无可厚非。

    可是错就错在这人是司徒渊!

    司徒渊不仅不会随便和哪个女子搭讪,甚至是那种有人送上门来都会直接视而不见置之不理的人。

    真不是念玉小题大做,这个严锦宁的存在,真的该被视为丛蓉莫大的威胁。

    丛蓉用力的抿抿唇,似是在思索什么。

    念玉却很着急,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就道:“小姐,要不咱们去找皇后娘娘吧?这事儿您不好出面,让皇后娘娘出面去收拾那个小贱人!”

    丛蓉闻言,终是怒了。

    “念玉!”她提高了音量,少有的疾言厉色的呵斥,“你一个姑娘家的,不要口出秽言。本来表哥和严二小姐就是说了两句,又没什么逾矩的,你再这样的没规矩,传出去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丛蓉平时的性格并不软弱的,念玉是没想到这样的大事她居然会装聋作哑,惊讶之余,目瞪口呆,“小姐,您跟七殿下还没正式成婚呢,那严二小姐可是公认的美人胚子,万一——”

    “别说了!”丛蓉终于不耐烦,再度打断她的话。

    念玉见她是真的怒了,这才住了嘴,只是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儿。

    丛蓉皱着眉,心情看上去不怎么好的低着头默默的喝茶。

    念玉愤愤不平的想了会儿,然后就好像慢慢的有些明白了——

    也许丛蓉这时候装聋作哑是对的,以司徒渊那种冷淡又高傲的性格,如果她闹,恐怕才容易适得其反。可是那个严锦宁……真的不会养虎为患吗?

    念玉想着,刚放下的心就又悬了起来,张了张嘴,还想再提醒丛蓉两句,但见对方的心情不好,最后也只能选择闭嘴,悻悻的垂首站在了一边。

    司徒渊走进里面的寝殿,国公夫人果然是醒了。

    “殿下!”几个太医赶紧让到一边。

    “外祖母!”司徒渊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了国公夫人的一只手。

    国公夫人倒是有些惭愧的对他扯出一个笑容,叹息道:“吓着你了?”

    司徒渊抿抿唇,没说话,而是扭头看向了太医道:“外祖母她怎么样了?”为首的王太医走上前来,拱手道:“国公夫人这些年血管一直不怎么好,这次情绪波动大,气血不畅,引发了凝塞,微臣给施针疏通了经络,不过……”他的话其实说得很委婉,后面又道:“国公夫人这次的

    情况已经很危险了,她老人家年纪大了,不像年轻人恢复的那么快,后面一定要格外注意看,千万不要再受刺激或是有大喜大悲的情绪,否则……”

    这一次能抢回来,已经是撞大运了。太医们现在最不爱诊治的也是国公夫人这样的老人,老人年纪大了,身上本来就各种的毛病,稍有不慎就会出现意外,而且能请动他们这些太医的,又都位高权重,有个好歹出来,就算不是他们能控制的

    ,也终究是要受埋怨的。

    国公府的身体状况,司徒渊是知道的,他闻言,一时无语,只是唇角紧绷成提一条线。

    国公夫人瞧着他的侧脸,倒是心平气和的主动对太医道:“我的身体状况怎么样,自己清楚,这病又不是一两天了,几位太医不必有负担,生死有命,这一次,劳烦诸位了。”

    “夫人客气了,这都是咱们医者的本分!”几个太医连忙道。

    国公夫人笑了笑,彼时司徒渊还攥着她的一只手,她有些吃力的回握了下对方的手指。

    司徒渊一直阴沉的神色微微唤和了一瞬,回头看他一眼。

    国公夫人给他一个宽慰的笑容,“我的病你又不是不知道,又不是太医们的错处,你别冲着人家!”

    司徒渊的性格冷淡,性情又孤傲,所以即使手里没什么实权,朝堂之上,也几乎是所有的朝臣都对他恭恭敬敬的,尽量不招惹。

    这普天之下,也只有国公夫人能用这种几乎是训孩子的口气来训他了。

    几个太医全都神色微妙的把头垂下去,只是听着这祖孙两个的对话,却又忍不住的微微动容和心酸。

    司徒渊无奈,只能勉强敷衍着回了国公夫人一个笑容,然后正色问几个太医,“外祖母她现在能挪动吗?”

    几个太医交换了一下眼神,还是王太医站出来说道:“施针之后,国公夫人的闭塞的血脉已经打通了,只是身子还有点虚,只要不是太折腾,是不成问题的。”

    司徒渊于是重新转头去看国公夫人,询问道:“外祖母您现在能挪动吗?我送你回去!”

    丛皇后的这个地方,国公夫人总不能在这里养病,何况——

    他也多一刻都不想让自己的外祖母呆在这个鬼地方来恶心她。

    相较于他,国公夫人夫人的心态反而平稳许多。她看着外孙的表情无奈的笑了笑,挣扎要起身,“走吧!我没事!”

    司徒渊赶紧帮忙把她扶起来,站在旁边的黄妈妈赶紧过来帮忙穿了鞋,两人一起扶着国公夫人下地。

    国公夫人此时的确有点浑身无力,不过她出身将门,一辈子在任何事情上都比一般的女子更坚韧勇敢,是以强撑着,没有表现出任何吃力的慢慢往外走。

    几个太医不敢怠慢,全都拥簇着跟在后面。

    丛蓉本来正坐在前面的正殿大厅里想事情,见到一行人出来,大为意外,赶紧迎上来,“祖母才公醒,身子还虚着呢吧?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七表哥你们这是……”

    司徒渊冷着脸,却是国公夫人道:“这里是皇后寝宫,我在这里养病不合规矩,难免招惹闲话。我没事了,这就回府吧!”

    丛蓉面上忧虑的神色不减,但是也没她说话的份儿,就也没再多言,点头道:“那我叫人准备轿子!”

    说完,先捏着帕子跑了出去。

    这边一行人拥簇着国公夫人慢慢的往外走,走到院子里,刚好迎着丛皇后一行从外面回来。

    丛皇后见状一愣,但也只是一瞬间,她就飞快的掩饰住情绪,快步迎上来,“母亲您醒了?怎么这就下床了?”说着,又不满的斥责司徒渊道:“你这孩子,明知道你外祖母身体不好,还折腾她……”

    国公夫人瞬间黑了脸,刚想说什么,司徒渊却是拍了她的手背,转而把她交到黄妈妈手里。

    他居然是看都没看丛皇后一眼?

    他们母子,虽然关系不亲厚,但至少明面上司徒渊还从没有这么目中无人。

    丛皇后心里一阵尴尬,表情直接僵在了脸上。“丛蓉去叫轿子了,你先陪外祖母回去,我晚点就来!”司徒渊道,说着又扫了眼跟在后面恨不能自己没长眼睛的几个太医,道:“几位太医受累,本王领情,请回吧。王太医,麻烦你跟着再去国公府走一趟

    ,一会儿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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