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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帝妃:倾君天下-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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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祖母已经去了,你也别想太多了,把身体养好吧!”司徒渊道。

    “我知道!”丛蓉点点头,被丫头扶着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和司徒渊之间,其实没什么话题可以聊的,但是这几个月,也是难得有个可以说话的人,丛蓉就强打精神,苦笑道:“是我不争气,本来是应该和表哥一起送祖母的灵柩回乡的。”

    司徒渊没应声。

    李妈妈就带人送了甜汤上来,分别盛给了两人道:“天气冷,殿下和小姐都暖暖身子。”

    司徒渊的性格就是那样,以前和国公夫人一起话还多些,对别人,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好在是大家都是出身名门,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一起默默的吃了一碗甜汤,司徒渊漱口之后,突然道:“刚才我进宫了一趟,钦天监应该最近就会挑个好日子出来。不过年前时间太紧了,可能要等过完年。

    ”

    他的语气平静,不掺杂任何的感情,就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丛蓉捧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

    李妈妈也是意外的忘了反应。

    半晌,主仆两个互相对望一眼。

    丛蓉抬眸看向了司徒渊,看到他清峻的面容,心里突然莫名的生出几分雀跃又忐忑的情绪来,微微红了脸,“是……是么?”

    “日子挑好了,宫里应该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司徒渊道。

    这件事,对他的影响不大。

    丛蓉大抵能够了解他心里的想法——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而已,他未必喜欢她,但是门当户对,她却是合适做他妻子的人之一。

    这么一想,心里就有点难掩的苦涩。

    她微微垂下头去,“我知道了,会提前叫他们准备的。”

    “恩!”司徒渊应了声,抬头看了眼天色,就一撩袍角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七表哥!”丛蓉目送他的背影,忍了忍,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司徒渊转身,递给她一个询问的眼神。

    “你……”丛蓉的咬着嘴唇,面颊微红,鼓足了勇气道:“最近你还来看我吗?”

    司徒渊的神色内敛,沉淀的一眼看不透情绪。

    丛蓉心里忐忑,终究还是忍不住大着胆子道:“我一个人在府里挺无聊的,如果你没时间,那就算了,不过每年的小年夜,东街那边都会有庙会,如果那天你没事,能不能陪我去看?”

    顿了一下,她像是怕司徒渊会拒绝一样,赶紧的又补充,“以后,我应该是没机会再去看了。”

    以后等嫁了人,就更不能随意的出去抛头露面了。

    丛蓉说着,脸色就越来越红,垂下了头去。

    她其实很有分寸,之前可是从来没有主动对司徒渊提过任何的要求的。

    李妈妈从旁看着她的眼神和表情,却是一阵的胆战心惊,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看着比她还紧张。

    司徒渊倒是没怎么考虑,居然点头答应了,“好!到时候我叫人来接你!”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小姐!”李妈妈面色忧虑的叫了丛蓉一声,想说什么,却因为旁边还又丫头在,只能闭紧了嘴巴,把话都生咽下去了。

    司徒渊从定国公府出来,闫宁忍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道:“主子,二小姐那里……您是不是自己过去说一声?这件事,如果从别人嘴里传到她耳朵里……不太好吧!”

    严锦宁那个脾气,也是半点不由人的。

    司徒渊现在就是不叫她插手进来,两个人这冷战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之前严锦宁扬言如果司徒渊敢娶丛蓉,她就绝不原谅,虽然当时里面是置气的成分居多,但是想想还是叫人心里发毛的。

    闫宁是真这两人之间会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大着胆子说了,可是司徒渊没理,直接翻身上马,“回府!”

    闫宁张了张嘴,最后知道多说无益,就只能是闭了嘴巴。

    两人踏着夜色,策马回了昭王府。

    这边严锦宁并不知道司徒渊进宫去是做了什么,回府之后,甚至都没来得及再考虑有关他的事,一早就等在门房里的灵玉就提着灯笼迎出来了。

    “小姐!”

    “你怎么在这儿?”严锦宁立时警觉起来,只略一想,脑子里就飞快的掠过一个念头,“是冯氏……”

    老夫人虽然最近都兴致不高,但却把身体养得很好,连个头疼脑热的毛病都没有,反正现在这府里也没几个人了,要有什么事的话……

    就只能是冯氏了。

    “恩!”灵玉神色凝重的点头,引了她往里走,“刚过午的时候兰苑就传了消息出来,说是不行了,那边忙忙碌碌一下午了,已经在准备了。请了太医,也说是不行了!”

    严锦宁拢了拢身上的大氅。

    她今天出门,穿了身比较鲜亮的衣裳,就道:“先回去换身衣裳,我去看看。”

    她回海棠苑换了衣裳,只带了阿篱,就匆匆往冯氏那边去。

    彼时那院子里倒是已经安静下来,应该是该准备的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二小姐来了?”如今被安排到了冯氏这里的子兰迎上来。

    “恩!下午我有事出去了一趟,才刚回来。”严锦宁道。

    子兰打开帘子,引她进去。

    彼时那屋子里还有两个小丫头陪在冯氏的床边。

    冯氏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已经被换了寿衣,太过厚重华贵的刺绣图案衬托着她灰白枯槁的脸孔。

    这几个月,她人躺在床上,早就瘦得不像人样,只剩下一副骨架子。

    此时脸颊凹陷,闭着眼,那样子,哪里还像是个活生生的人?说是一具干尸也不为过。

    彼时她还有气息,并且十分的沉重,一声接着一声,和外面呼啸的北风呼应,听着十分恕�

    “二小姐!”两个小丫头服侍她有段日子了,都习惯了,倒是不觉得她这样子恐怖,只是很小声的给严锦宁请安。

    严锦宁自己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她也不怕这个样子的冯氏,走过去道:“都备下了?”

    “是!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子兰道。

    冯氏这会儿已经神志不清了,闭着眼,哼哼唧唧的,嘴唇嗡动,像是在说什么话,可是太虚弱了,两个小丫头竖着耳朵也听不见。

    严锦宁盯着她看了片刻,唇角牵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在叫严锦添!

    想必这几个月来她也没少思念这个儿子吧。

    老夫人也是真够绝的,硬生生的没叫把冯氏重病的消息送给严锦添知道。

    “你们先出去吧!”定了定神,严锦宁看向了子兰。

    子兰以前跟在老夫人身边,早就知道二小姐和夫人不合,若是以往,她肯定不敢放严锦宁单独和冯氏在一起,但是现在——

    太医都说冯氏熬不下去了,那就无所谓了。

    “是!”子兰屈膝一福,带着两个小丫头带上门退了出去。

    阿篱人也在外面,所以这会儿屋子里就只剩下严锦宁和冯氏两个。

    “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吧?”严锦宁淡淡的开口。

    冯氏听到她的声音,身子先就是痉挛的抖了一下,然后又费了好大的力气慢慢的睁开了眼。

    起初她的目光浑浊,看不太清楚。

    后来慢慢的缓过神来,才发现面前站着严锦宁,然后,几乎是恐惧万分的,她哆嗦了一下。

    “你……”冯氏开口,本来是下意识就想撕心裂肺的吼叫,但是她太虚弱的,就只能朦朦胧胧的吼出几个音符。严锦宁看着她眼睛里飞快凝聚的恨意,无所谓的笑了笑,“其实你真的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咱们彼此之间,不是从一开始就只看谁的手段高明吗?而且之前我就说过,你们能踩下我去,那是你们的手段

    ,如若不能,那就是技不如人,应该愿赌服输的!”

    冯氏目赤欲裂,这会儿却是神志清晰的很,死死死死的盯着她,恨不能用眼神在她身上戳出几个洞来。严锦宁知道她撑不住多久,也不耽误时间,干脆长话短说,“其实我不跟你不一样,不管你们之前怎样对我,至少我不恨。即使你们都瞒着我,可我就是知道,我根本就不是你们严家的人。的确,你纵横后宅几十年,手段了得,现在输在了我的手上,的确是应该不甘心的。不过真遗憾,也许真不是你的手段不如我高明,而是你从没想过,我根本就不在乎严家最后会落得什么样子的下场。因为你错估了这一

    点,所以你防不住我,明白吗?”

    冯氏他们开始一直以为能拿捏的住她,不过就是拿着严家女儿的身份牵制她的,却从不曾想,她根本不在乎严家的荣辱和存亡。

    如果不是这样,如果早知道她包藏祸心,冯氏绝对不会容她这么久,就算采取非常手段,也一定会锄掉她的。

    如今听她这样说,冯氏也不过就是悔不当初。

    她拼命的扭动身体,想要爬起来,可是根本就是徒劳。“你不用激动,还是留点力气到下面去好好的和你的那双儿女抱头痛哭吧!”严锦宁淡淡的说道。说着,就若有所思的四下扫视了一圈道:“至于这座永毅侯府,将来是毁还是留,都等严锦添回来,我和他一

    起商量着看。”

    这丫头这是什么意思?她居然是连严锦添的主意都敢打?

    “啊……”冯氏本来已经放弃挣扎了,此刻却忍不住的慌了,又开始拼命的想要吼叫怒骂。严锦宁根本就无所谓,依旧含笑看着她:“对啊。我就是这么忘恩负义又胆大包天,哦,之前忘了告诉你,不仅仅严锦玉的死和我有关,严锦华的死也是我一手设计。不过你还是该庆幸,因为严锦添有点难

    缠,我才没动你,一直让你熬到了今天!”

    冯氏听着他的话,脑中不断的有惊雷阵阵。

    严锦宁又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据说她走后,冯氏在屋子里就一直的不安分,暴躁的挣扎了半夜,四更十分人就彻底没了动静。

    因为年关将近,过年的时候在家停尸会不吉利,所以冯氏的后事也从简了,停灵七天就下葬了。

    严锦宁横竖没把她当回事,照样喜庆的准备过年。

    小夜的庙会,清河郡主还有顾虑,没敢找她,她就主动下帖,邀了对方一起出去。

    当天她出门有点早,正在街口的牌坊下面等清河郡主的时候,身后却见一人锦袍玉带,风采满面而来。“严锦宁!好久不见了!”

正文 第149章 读心邪术,夜氏巫族之秘

    司徒铭?

    严锦宁瞬间冷了脸,等他走近,“做什么?我可没兴致在这里和你偶遇!”

    司徒铭会在这里出现,明显不是偶然,十成十就是为了堵她的。

    严锦宁开口就敌意很重。

    司徒铭心里噌的就起了火,不过他这个人惯都会克制情绪,只是面上笑容冷淡了几分,反讽道:“没兴趣和本王偶遇?难不成你还想遇到别人吗?”

    “这都和你没有关系吧!”严锦宁当机立断的顶回去。

    司徒铭原来以为自己会忍不住的爆发,事实上却发现被她屡次这么顶撞只会,反而是习惯了。

    他好脾气的笑了笑:“没关系就没关系吧,不过严锦宁,本王这里可都一直为你留了一线余地的。”

    “那我该感激?”严锦宁最烦他拐弯抹角的来试探自己。“也不必,你还可以再考虑!”司徒铭道,也知道这丫头钻了死胡同,自己和她多说无益,于是也是快刀斩乱麻,突然眸光一敛,正色道:“老七的婚期定了,这些年你们严家在办丧事,应该是还不知道消息

    的吧?”

    婚期定了?

    司徒渊和丛蓉?

    虽然严锦宁一直防备,并且不愿意在他面前露出任何的狼狈来,这一刻也完全没能控制住情绪。

    她的脸色忽而一变,神情就恍惚了一瞬。司徒铭看在眼里,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于是继续笑道:“在他面前,你已经没路可走了,以你的心气儿……说说就算了,难不成还真去给他当妾吗?本王言尽于此,你再考虑考虑,年末宫宴那天,考虑好了

    ,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倒是干脆,转身就走。

    严锦宁愣愣的站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她猛然转身,朝阿篱和灵玉两个看去。

    “奴婢也不知道的!”灵玉知道她心里难受,几乎比她还先哭出来。

    于是,严锦宁又看向了阿篱。

    阿篱向来直接,点头道:“元月十六!”

    元月十六?那就是连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了?

    这事情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是一场笑话呢。

    “呵……”严锦宁忍不住的就真的笑了一声出来,脚下却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然后就瞧见阿篱皱着眉头往她身后看去。

    她循着阿篱的目光仓促转身,就见那边的闹市街口上昭王府和定国公府的马车几乎同时到了。

    司徒渊先从车上下来。

    “昭王殿下!”抿抿唇,严锦宁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走过去。丛蓉刚被人扶着从车上下来,见到她,仓促间就露出如临大敌的表情,但是很快的,她就察觉了自己的失态,很得体的掩饰住不悦的情绪,继而扯开一个温和的笑容来,“严二小姐也是来逛庙会的吗?怎么

    这么巧?”

    严锦宁也不至于应付不了区区一个她,也是礼尚往来,收驰有度的道:“我约了清河郡主!”

    说着,她也不拐弯抹角,随后就直接把目光移到了司徒渊脸上道:“我能和昭王殿下单独说几句话吗?”

    这话,她是在问丛蓉,但却也不是。

    司徒渊迎着她的视线。

    两个人,四目相对,他没做声。

    场面僵持,最后还是丛蓉咬了下嘴唇,轻声的道:“那七表哥,我先到前面等你!”

    司徒渊这才看她一眼,点点头,“我一会儿就来。”

    他的语气,其实真的称不上温柔。

    严锦宁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以前从来就不知道自己这么没出息,但是现在却不得不承认,其实她是真的很没用。

    “好!”丛蓉露出一个笑容,被丫头扶着慢慢的往前走去。

    司徒渊面上表情一直冷淡,他不开口,可是严锦宁这会儿完全没了平时的冷静,她看着他的眼睛,开口就是质问,“你还是要娶她?”

    司徒渊的眼底,甚至都没有任何一丝的波澜惊起。

    他看着她,没承认,也没否认。

    严锦宁眼泪,突然就不争气的滚了出来。

    司徒渊有点始料未及,眉头瞬间蹙起。

    他下意识的伸手,要来抹她眼角的泪,严锦宁却突然后撤一步,躲开了他的手,然后转身就走。

    “宁儿!”司徒渊是没想到她闹起来会是这么个脾气,抢着追上一步,握住她的手腕,沉声道:“你到底想要这么样?”

    是啊!她想怎么样呢?

    关键是,现在无论她想怎么样,都已经没用了。

    他和丛蓉之间,早有婚约,现在要完婚,也是天经地义的。当初他说要她给时间,要她等,也是她自己拒绝不答应的。

    终究,他不能毫无顾忌的陪着她一起为所欲为。

    终究,她不能宽容大度的听他信他,不计一切的陪着他。

    她要求的,他不肯答应;

    而他要求的,她也做不到!

    彼此之间,到底是谁该无限制无原则的去迁就谁?

    “算了!”心里其实不是这么想的,但是那一瞬间,严锦宁却发现自己的心里奇迹般的冷静下来。

    她伸手去拉司徒渊叩在她腕上的那只手,都没叫自己再抬头去看他。

    司徒渊心里一慌,便是更加用力的握住她的手腕不肯放。

    严锦宁抬头对上他的视线,神情冰冷的忽而一勾唇,讽刺道:“丛大小姐还在那边看着呢,我可以不顾名声,昭王殿下这么做就不太好了吧?”

    不过气话而已。

    她越是这样,就越说是说明她心里是真的在乎他的。

    司徒渊想要拥她入怀,可是下一刻,却是理智的,一点一点慢慢的松了手。

    他的手掌离开。

    她的手腕从冰冷的空气里落下去。

    然后,他后退一步,目光深刻的在她脸上略一停顿,之后便就转身,大步的朝丛蓉那边走了过去。

    丛蓉其实一直都有注意着这边两人的一举一动。

    这时候便赶紧调整一下面上表情迎了上来,“七表哥!”

    “走吧!”司徒渊道,顺手把落在她头发上的一片枯叶拿掉。

    他没再回头去看严锦宁。

    丛蓉却忍不住频频回首,“严二小姐她……”

    司徒渊突然侧目看她一眼。

    他的眼神里,甚至都没有任何过分苛责的情绪,只是很平静又很深邃的目光,丛蓉便是莫名心惊,咬住了嘴唇,不吭声了。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逐渐融入灯火辉煌热闹的人群里。

    他的背影挺拔,气质超然;她的身姿苗条,小鸟依人。

    那画面,怎么印刻在脑海里,会觉得那么的熟悉呢?

    严锦宁一人在街头站了许久,眼泪无数次涌到了眼眶里,可是她就是强迫自己把眼睛睁大,没叫泪水真的落下来。

    她不是一个那么软弱的人,更不是个输不起的人。

    终究,司徒渊他的身份受限,他的处境那么艰难,甚至连自己的母亲都要防备,她都不忍心再那么咄咄相逼了。

    灵玉瞧见司徒渊和丛蓉一起走了,本来想过来的,却被阿篱看着,强行拖走了。

    严锦宁也不知道自己在街头到底站了多久,直至感觉背后掠过的风慢慢止住。

    她的警惕性还是不错的,当即收摄心神,回转身去,却赫然发现身后站着一位许久不见的老熟人。

    那人还是老样子,一袭黑袍,一张面具,身上没什么装饰,但是人只要往你面漆那一站,就带起一种几乎可以压倒一切的气势。

    “夜倾华?”严锦宁一愣,不由的皱了眉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伤心了?”夜倾华的视线落在远处,看着那里川流不息的人群,语气揶揄的开口。

    他原也不过一句调侃,想带她走出眼前的阴霾。

    严锦宁却没有顺着他的话茬走,黯然的垂下眼睛,算是默认。

    夜倾华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反而有些尴尬了起来。

    周遭过往的人群里总有笑声缠绵,他们两个相对而立,各自沉默着站在街头,因为逛庙会的人太多,两个人很容易就被人潮淹没,也没有引起路人格外的注意。严锦宁低着头,夜倾华看不到她脸上真实的表情,一直又过了许久之后她方才抬起头来面对他,唇角绽放一抹惨淡的笑容来,“很可笑是不是?明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也明知道我永远都没办法再变回

    他喜欢的那种样子了,可是——”

    刚才那一刻,她看着司徒渊和丛蓉站在一起的背影的时候,莫名的觉得熟悉,后来反应过来,那其实应该就是当初她和他站在一起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她便会蓦然心惊。

    这中间也才隔着不到两年的瞬间,沧海桑田之间,她到底变了多少?她和他,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吗?

    不是了吧!

    为了他,她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已经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满腹心机,双手染血的怪物,并且——

    也断掉了所有的退路!

    她动了严家的人,严锦添不会放过她的!

    其实在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也许不会再有机会站在他身边了。

    那时候她以为她可以做到,可是到头来作茧自缚,用自己亲手编织出来的囚笼彻底的将自己困死了。

    一开始她为他打算,为他和司徒宸那些人抗衡的时候,是真的没有想过要他的回报的。

    可是后来却慢慢的发现她其实真的不够善良,也不够大度。

    她喜欢他!一直都喜欢!以至于到了现在这个尴尬的局面——

    无可自拔,也不想放手。

    “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最后,夜倾华道:“你不是约了人吗?总不能叫别人看到你这副模样。”

    他也没管她,径自举步往前走去。

    严锦宁也没拒绝他的提议,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穿街过巷,最后夜倾华在长街尽头的铺子里要了两坛酒,两人躲到前面无人的栈桥上,他陪她喝酒。

    严锦宁和他之间本来就不熟,所以本来也不想跟他说什么,就是自己喝闷酒。

    好在夜倾华这人其实也不爱管别人的闲事,多的也不问,全程沉默着坐在她旁边隔了一个人的地方。

    “你怎么会在这里?提前一点风声也没听到。”酒过三巡,两人都有点微醺,严锦宁想起心中困惑,又扭头看他。

    “之前我国中一直有事,素樱的后事就耽误了。”夜倾华道,他手边捧着个酒坛子,却似乎兴味索然,一共没喝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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