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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闹腾:狼君别来无恙-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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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冰见宇文苏白的神色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模样,连一向最爱吃的糖葫芦,都没有一口咬上去。
不禁问道:“阿白,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告诉小冰好不好?”
宇文苏白怔怔地看着他,没有动。
慕冰有些着急地直接摸上了宇文苏白的额头,他没有注意到,宇文苏白的睫毛猛地颤了一刹。
感觉温度并无异样,慕冰低头看向宇文苏白,“怎么了阿白?”
慕冰伸手理了理宇文苏白凌乱的发丝,然后刚想伸手捏捏他的脸蛋,问他怎么一直不说话的时候。
却不料宇文苏白居然突然别开了脸。
慕冰的手僵在空中,然后他看向宇文苏白微垂的眼眸。
一丝念头如闪电就般掠过他的脑海,蛰得他又慌又疼,不知所措。
“阿白?”
慕冰口吻轻到不能再轻,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祈求。
直到宇文苏白缓缓转过头来看向他,向来温和的眉眼带了一丝疏离和浅淡的时候。
慕冰的心口蓦然一疼,如同被注入了毒素一般,蔓延到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他知道,一切都如过往云烟,从他的指尖,消散了。
“慕冰……”
宇文苏白微微阖了一刹眼睑,脑中一片混乱。
面对眼前的男人,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过往的一切,不停地在他脑中盘桓不去。
他宛如一个稚童般缠着的男人,同他有着牵扯不清的情仇的男人。
现在,他该如何面对?
正文 番三:慕冰和宇文苏白(二)
“慕冰,我……”
“阿白,你一天都没有吃饭,现在一定饿了吧?”
慕冰面上突然露出了浅浅的笑意,然后转头撩开马车的窗帘,朝外面看了一眼。
随即转过头来对宇文苏白道:“你看,外头天都黑了,想必路边的混沌摊子都开了,你最喜欢……”
慕冰突然顿了顿,然后继续说:“我们去试试?”
宇文苏白愣了一刹,然后点头。
慕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得到宇文苏白的应答,慕冰转身便要跳下马车,不过他撩车帘的手一顿,遂又转身从一旁的行李中间翻找出几件衣衫,放在宇文苏白身边的坐垫上,这才默默下了马车。
宇文苏白将慕冰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底,他低头看了看身上满是被睡出褶皱的衣衫,默不作声地取过来换上。
雨后的夜空似乎又高又远,但仍旧蒙了不少阴翳的乌云在上面。
偶尔从缝隙中漏出来的几颗星子隐隐闪烁,仿佛只要寒冷的夜风一吹,便会孤零零地飘落。
宇文苏白换好衣衫,撩开车帘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慕冰背对着他遥看天上寒星的模样。
夜风吹得他的衣摆浅浅飘扬,整个人却是说不出寂寥和肃杀。
说不清是他在看天上的孤星,还是天上的孤星在俯视着他。
却宛若一阵风吹过来,这个人就会化作齑粉,瞬间消散了一般。
察觉到宇文苏白的声音,慕冰转过头看向他的时候,那笼罩着他的阴云又陡然间消散,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觉一般。
宇文苏白不动声色地错开慕冰投来的目光,下了马车,便任由慕冰带着他,去了一家混沌摊子。
护送两人回南璃的侍卫,都瞬间傻了眼。
他们就说为什么慕冰一直站在马车外面不上去,索性,殿下这,这是已经回复记忆了?
原本停留在宇文苏白背后的目光,突然间全部转移到慕冰的身上。
殿下这回恢复了记忆,最高兴地应该是慕冰,最难受的,也当属慕冰了吧。
盛夏的夜晚,街上出来纳凉的人三三两两,倒是十分热闹。
尤其是才将下过大雨,空气中氤氲着淡淡的泥土腥味,但是却意外地不怎么难闻,让人感觉凉丝丝地些微惬意。
三五个好友在凉茶摊子上叙友谈笑,追闹的孩子跑到巷尾买茶碗糕,舔一口凉津津的茶碗糕,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便跑远了。
慕冰接过端到面前热气腾腾的三鲜馄饨,刚想用勺子将里面的虾米都舀给对面的宇文苏白,他最喜欢吃……
不过刚舀起一勺,便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对面的宇文苏白一眼,他就那样端然而坐,清风明月,细微举止都极尽风雅。
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吃什么都会把嘴巴弄得脏脏的,然后凑到他眼前撒娇耍混地要他擦一擦的阿白了……
不过,他并不是全然无机会的。
慕冰将碗向前推了推,然后舀起虾米放到宇文苏白的碗里,“阿白,你喜欢吃这个,就多吃一些……”
然而却在他舀第二勺的时候,被宇文苏白挡了回去。
宇文苏白轻声道:“你不必如此。”
他只是顿了顿,便见宇文苏白直接叫了卖馄饨的小哥,要求加一份虾米,然后给了那个小哥一些碎银子。
宇文苏白将小碗中的虾米加了一半在自己碗中,然后又将剩下的推到慕冰的面前。
慕冰的瞳孔像是被狠狠划了一刀,猝不及防的刺痛突然流了出来,但是宇文苏白并未直视他的目光,像是有意避开了一般。
最后慕冰也没有动那碗虾米,甚至连自己碗里的馄饨,也不曾吃完。
宇文苏白看了一眼明显在强颜欢笑地跟自己商量,晚上歇在哪里的模样,只是淡淡地撇开了眼。
一顿晚饭,不仅是慕冰,跟随着的侍卫也吃得有些艰难。
单是看那两人凝滞的气氛,就有些食不下咽了。
他们也是在宇文青身边跟了多年的,要说一早还看不惯这慕冰。
但是这些年来,慕冰是怎么对宇文苏白的,他们都看在眼里,即便是宇文青这个亲妹妹,也是及不上的。
如今却不想宇文苏白恢复记忆了之后,两人因为那些前尘旧事,突然便横亘了一条似乎无法逾越的鸿沟,凭谁看了,也忍不住唏嘘的。
晚上,他们直接宿在了城中的酒楼里。
入夜不久,没想到又开始细细密密地下起了小雨。
淅淅沥沥的雨声扰人心绪,闭上眼睛,潮湿的空气似乎让被褥也沾上了水汽,粘腻得叫人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慕冰站在窗前,看到外面的那一株芭蕉,在细雨的笼罩下,仿佛罩上了一层纱衣。
愈来愈大的雨势将细细的雨丝汇聚在一起,沿着芭蕉下垂的叶面滚落,在边沿挂成了一串串透亮的珠子。
偶有一两颗,不知道反射了哪一楼不曾安眠的灯光,隐隐闪烁。
然而他不知晓的是,与他只有一墙之隔的宇文苏白,也站在窗前,瞳孔散乱地望着这满天大雨。
或许,只要他探出窗外,略一转头,便能看到宇文苏白那恍然无措的面颊。
而不是如同白日那般,清浅如水,淡漠如云……
接下来的路程,慕冰不再和宇文苏白同乘一辆马车,而是和其他人一起骑马而行。
宇文苏白见此也未多说什么,只当好像他们从上路,便是这般安排的一般。
只是夏日的路途炎热,每日早晨上路之时,宇文苏白都能看到马车一角里放置的冰桶,里面的冰块散发着淡淡的凉意。
他只要微微一撩帘子,便能看到慕冰坐在枣红马上的背影。
即便是背对着他,他也能看到顶着烈日的慕冰,汗珠直顺着他的侧脸往下滚。
不过就几日,他就发现慕冰黑了不少。
他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是没有语出一字。
然后在他略有些口干舌燥的时候,慕冰总是能最为及时地给他送进来一囊清水。
他腹中稍有饿感,那个男人便会在他不经意的时候,已经备好了吃食。
正文 番三:慕冰和宇文苏白(三)
他不喜欢太过油腻的,便总会有几颗酸酸甜甜的果子,他吃不得太辛辣,那食物便总是恰到好处的入口,不显得清淡,又不会太重口……
然而,他们仍旧没有超过三句话以上的交流。
或许,两人之间说的最长的话,便是那日他们在馄饨摊子上的对话了。
他说:“阿白,你喜欢吃这个,就多吃一些……”
他说:“你不必如此。”
“我们今晚宿在对面那家酒楼,你看可好?”
“好。”
……
宇文苏白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心智宛如孩童的这五年光阴,对于他来说,是他最难以面对的五年。
他活了近三十年,从未如此快活过,也从未如此难堪过……
难堪到,他一回忆起来,就不得不直面自己的内心深处,而那个男人,只是欠了他而已。
即便是早就还清了,他又能怎样呢?
那些恩恩怨怨铺展开来,没有一个人能算得清了。
若能不见,望不见,遇不见,散作路人,或许对他们来说,才是最两不相欠的结局。
慕冰又如何感受不到宇文苏白要同他划清界限的意思。
只是,他怎么舍得,不见他,不念他。
他害怕同宇文苏白说话,害怕他一开口,便是说出那番同他行路至此的话。
只要不说出来,他便能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即便是默默看着他也好啊。
就这样一路回到了南璃。
从到南璃都城开始,慕冰便察觉到了好几次宇文苏白想要找他单独谈话,但是都被他不动声色地岔开了。
他心底苦笑,曾经心狠手辣如斯的自己,今日也如同鸵鸟一般,看到席卷而来的烈火,却只能害怕到将头埋进沙子里。
宇文苏白知道慕冰在躲着他之后,便也没有再找他了。
只是牵了牵唇角,这又是何必呢。
宇文诘很快知道了宇文苏白回到南璃的消息,立即就派了人出宫来接。
而慕冰一直都是以新的身份出现在南璃的,稍稍伪装一下的他也没有什么人认得出来。
他也径直跟随着宇文苏白回了皇宫。
而宇文青这次却是真的猜错了他爹的心思。
宇文诘前半生争名逐利的心思甚深,然而在经历了世事之后,反省也良多。
午夜梦回之时,时常忆起往事,前事种种,逝者已矣,他已然无法改变。
但是活着的人,他所欠最多的,便是那个最不入自己眼的儿子——宇文苏白。
他这些年来为南璃的筹谋,鞠躬尽瘁,到最后却落了个心智尽失的结果……
他亏欠良多。
近日来思索之时,总想把他给召回来,留在身边好好补偿。
当宇文苏白回到宫中,宇文诘发现他已经恢复了记忆之时,顿时高兴得难以言表。
连日设宴欢庆,又写了报喜的信寄给远在北冥郡的宇文青。
在宇文诘的一言一行中,他自然也感受到了宇文诘想要将补偿他的心思。
不过之于他宇文苏白,从前或许会因为宇文诘对他的忽视而黯然神伤。
但是现在,他却觉得这样的宇文诘会让他心里更难受。
不过,他是自己的父亲,宇文诘想要赎罪,他也不能将他打入地狱。
他依旧住回了东宫,宇文诘市场找他商议政事,或是赏赐他些稀罕的东西。
只是他疏离朝堂太久,很多政事上手起来都比较缓慢。
而慕冰,虽然跟随着他一起住在东宫,不过能见到的次数确是少之又少。
直到那一日,宇文诘招他去了御书房,拿出数十幅画轴让他挑选太子妃的时候,宇文苏白才弄清楚,这才是宇文诘将他从北冥郡召回来的原因。
他拿着那幅刚打开的画轴,突然就走了神。
宇文诘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自己自作主张要给他选妃让宇文苏白不高兴了。
便也笑了两声道:“若是苏白不愿意的话,父皇也不逼你,你喜欢就好……”
宇文苏白闻言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画上的女子,静娴淑美,倒也担得起太子妃一名。
“父皇为儿臣挑选的,自然都是贤良淑德的女子,儿臣又岂敢有所嫌恶。”
说罢,宇文苏白顿了顿,然后将那幅刚打开的画轴递到宇文诘的手中。
“儿臣以为,此女甚好。”
宇文诘结果一看,相貌和家室都是他筛选出来给宇文苏白挑的女子中居处一般的。
不禁又问:“苏白不再看看吗?”
宇文苏白微微躬身:“父皇挑出来的,总是好的,儿臣很满意。”
见宇文苏白这么说了,宇文诘也不再坚持,连忙将画轴递给一边的贴身太监,命人下去办事去了。
太子选妃,自然是件大事。
被选中的礼部尚书之女,第二日便收到了皇谕,一时间,举家喜不自胜。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半日,整个皇城都知道,太子要立妃了。
而宇文苏白只是在御书房中,安安静静地端然跌坐。
批了整日的折子,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能在他眼中掀起波澜。
直到深夜回到东宫之时,他看到院中的桂花不知何时都已经开了,这才挥退了下人,站在树下看了会儿桂花。
淡黄色的桂花落了一地,细细软软地扑在地上,映着宫墙上橙红的宫灯,透着冷清的香气。
不浓不淡,很软。
宇文苏白不知道想起了些什么,平淡无波的眼眉陡然间就染上了丝明媚的笑意。
然而却又如同错觉一般,很快便消逝不见。
光亮黯淡的眼瞳,瞬间便覆上了一层阴翳,如同重重迷障,叫人看不清过往,也无问去向。
夜风微微吹起,细碎的桂花飘落了几粒,落入发间。
宇文苏白垂了眼眸,正欲转身,一股浓烈的酒气却突然扑入口鼻。
宇文苏白尚未有所反应,便被一记极大的力道,突然按在了桂花树上。
桂花树陡然一震,随即小小软软得像是天上的星子的桂花,便如同下雨一般,纷然飘落。
缭人眼瞳。
宇文苏白只感觉冰凉的手指瞬时捏住了他的下巴,他的唇舌便被霸道侵占。
正文 番三:慕冰和宇文苏白(四)
浑身一颤,宇文苏白看清眼前的慕冰,便要将他推开。
然而一直对宇文苏白温柔相护的慕冰,竟是直接抓住了在他肩头推攘的双手。
猛地向上一抬,便径直扣在宇文苏白身后的桂花树上。
或许是喝醉了,慕冰的动作略显鲁莽,力道也未曾控制好。
那粗糙干燥的树皮搓得宇文苏白的手生疼不已,让他不禁蹙起了眉头。
然而紧闭着双眼,执着于占有宇文苏白的慕冰却毫无察觉。
他用力地舔吮着宇文苏白的唇瓣、舌头,力气大到让宇文苏白有种他会被面前的男人咬碎了吞到肚子里的错觉。
他越是挣扎,那人便吻得越是用力,将他扣得越发紧。
只是片刻,不知道谁的唇舌被咬破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迅速就弥漫在两人的唇齿之间,几乎盖过了慕冰口腔中的烈酒气息。
慕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分明如癫如狂,却又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而出的浓烈绝望的男人。
突然就停止了挣扎。
他任由身上的男人的施为,不迎合,亦不拒绝。
他的目光描摹了一番男人锐利清晰的眉目,然后放空到他身后的一片星河。
璀璨分明。
它们明明隔得是那般相近,斗转星移,但却永远都不能相遇。
或许是沉静的宇文苏白稍稍唤醒了慕冰的神智,他激烈的索吻突然变得轻柔起来。
疾风骤雨般的吻突然温存万分,然而他温柔的舔砥仍旧没有得到宇文苏白的任何回应。
但他像是不甘心一般,一直温柔耐心地吻着宇文苏白,一下又一下,期盼着宇文苏白的回应。
哪怕只有一点点,一会会儿,都好。
但是宇文苏白就如同一具人偶一般,恍若毫无知觉。
再也坚持不下去的慕冰放开了宇文苏白,他深深地凝视着宇文苏白的瞳孔,布满血丝的几乎燃起燎原的火焰。
他们的距离近到几乎鼻尖相触,呼吸相接,但是他却觉得宇文苏白的一片衣角,他也难以触及。
咬牙切齿:“宇文苏白……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宇文苏白双眼恍了一刹,随即回过神来。
他没有立即应答,而是动了动被慕冰死死扣在桂树上的手。
慕冰一怔,随即发现宇文苏白被抓住的手腕处,已经是一片绯红,他连忙放了手。
虽然宇文苏白很快将垂下来的手掩在了宽大的袖口之下,但是慕冰又怎会没有看见。
宇文苏白的手背被蹭破了皮,鲜红的血珠从被磨破的皮肤上渗了出来。
慕冰瞳孔一缩,连忙要伸手去拉宇文苏白的手。
“阿白,我伤到你了!你让我看看……”
然而他刚触到宇文苏白冰凉的指尖,便被他不动声色地拨开了。
慕冰面色一僵,心痛之感难以言表。
他宁愿宇文苏白打他一巴掌,狠狠地骂他,也不要他像现在一般,淡漠而又疏离,仿佛什么也不能在他的眼中掀起涟漪一般。
至少那样,可以证明在他的心中,他慕冰总是有些不同的。
“本宫若是没有考虑过,便不会这般对你。”
宇文苏白突然开了口,麻木的舌尖还有些难以控制。
而且一张口,苦涩的血腥味又很快在唇间弥漫。
原来,是他的下唇被慕冰给咬破了。
宇文苏白有些狼狈地牵了牵嘴角,然后抬起袖口,拭去唇上还在涌出的血珠。
与他仅有一步之遥的慕冰顿了顿,才突然反应过来,宇文苏白是在回答他刚才所问。
“宇文苏白……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本宫若是没有考虑过,便不会这般对你。”
看到宇文苏白唇上的血色,他想要伸手替宇文苏白拭去。
然而只是动了动手指,便见宇文苏白抬头望向他,淡红的眼瞳仿若无根的泉眼,映不进任何事物。
“否则,本宫会杀了你。”
一根饱含剧毒的尖刺,陡然就扎进了慕冰的心脏,冻结了他浑身的血液。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宇文苏白,脑海中一片轰鸣,“阿……阿白……”
宇文苏白错身拉开同他的距离,似乎是不愿意再多说。
神情漠然:“你走吧,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了。”
“是因为……宇文谨,是吗……”
他早就知道,宇文苏白不会这么容易原谅他的。
宇文谨之于他,究竟有着怎样的意义,他不是一直都清楚的吗?
即便最后是鹿尧亲自结束了宇文谨的性命,但是他又怎么脱得了干系呢?
只是他太过天真,以为他救了宇文苏白,陪了他五年,即便不能完全赎罪,宇文苏白应该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恨他了。
但是他又何尝不知道,宇文苏白将这些事情,分得有多清楚呢。
他只是在欺骗自己而已……
宇文苏白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地说:“有些事情,并不是说忘就忘得了的。况且爱恨,也不能用厘毫丈量计较,不是谁多谁一分,便能彻底颠覆的。爱就是爱,恨就是恨……”
“我无法原谅你,但我也杀不了你……所以,你走吧。”
宇文苏白背对着慕冰,不敢看他面上的神情。
否则,他害怕自己可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番并不长的话,在他的喉间、舌底,已经盘旋了诸多时日了,他几乎是不用思考,便也能脱口而出。
如今,却是哽得喉咙嘶痛。
宇文苏白有些无力地笑了笑自己,还真是没用。
然而下一瞬,他便被慕冰突然从后面拥住了。
宽厚的臂膀恰到好处地环住他的胸口,仿佛害怕多用一分力便会弄痛了他一般。
小心翼翼。
他感受到慕冰浑身克制不住地颤抖,然后那如同火炭一般的东西便滚进了他的脖颈。
一颗,两颗……
面颊贴着面颊,“那你从前说的那些话,你说你最喜欢小冰的话,都做不得准了吗?”
“你说不准小冰离开你,现在,却是你要亲自赶小冰走了吗?阿白……”
宇文苏白任由慕冰抱着,口吻淡的如同悠悠飘过山头的白云。
“稚子无知,你又何必当真呢?”
正文 番三:慕冰和宇文苏白(五)
你又何必当真呢?
何必当真呢?
慕冰浑身剧烈一颤,随即被宇文苏白缓缓拉开臂膀,退出他的胸怀。
“你我就此相忘于江湖朝堂,日后都不要来往了吧。”
语罢,宇文苏白启步朝廊檐下走去。
“阿白。”
慕冰忽的唤了他一声。
宇文苏白脚下略微一顿,便也再无片刻停顿,缓缓离开。
“阿白。”
“阿白。”
“阿白……”
慕冰一声声地地喊着宇文苏白,但是宇文苏白再也没有回过头来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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