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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医有毒-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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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有些苍白，羞赧的红润退去后，连唇色都是淡淡的，更加显得小脸上黑亮亮的大眼睛，极其醒目。
若不是脸色不对，眼神又过于清澈锐利，还有些过于老成，眼前之人应该是一个精致如同玉娃娃一般的女孩。
纤细，单薄，柔软，精致，却也有棱有角，不可侵犯。
赵衍心里微微惊讶之后，稍稍颔首，算是还了她的一礼。
缓缓踱步，走向一旁的桌案。
林若菡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了满满的尊敬，才细看眼前男子。
一袭青色衣衫，简单朴素，可他优雅缓缓转身的肢体语言，以及直视她时眼神中的自持有礼，一种名为学者的端庄又矜贵的气质，竟然不自觉散发出来。眼前之人，仿佛就是她后世熟悉的顶级专业学着，就是只身着一件普通的白色衬衫一条质朴的黑色长裤，也掩盖不住浓厚的专业学术气息。
不同的是，眼前男子除却气质出众此之外，还面容精致俊美堪比女子，但细看又却没有分毫的女气，相反的是，他无意间透露的疏离淡漠，还有无时无刻散发的威压，让他有一种淡淡的无法忽视的慑人威势。
林若菡细细回想了那种威压的感觉，就像后世她前往古庙中，观看一座座巨大的佛像一般，那些佛像的手掌都比自己的身高还要高，一只活灵活现的眼珠比自己的半个身体还要大，整座雕像似乎下一刻就能活过来，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碾压成碎末。那种泰山压顶的压力，那种巨大高度差距产生的压迫感，和面前之人带给自己的感觉竟然非常相似，不敢抬头直视，心房感到难受的挤压感，胸腔似乎被压迫到无法呼吸。
巨大建筑物给人的那种感觉不好受，可那是人为做到的，通过实际的高度差距和微妙的文化心里因素所产生，可眼前之人，林若菡竟然无法解释，那种犹如实质的压迫感从何而来。
她不由自主想要往后退，但很快便稳住身形。
如果后退，会非常不礼貌。不管作为一个值得尊敬的学者，还是一个帮了自己两次的不算坏人的人，后退，都是非常不合适的。
赵衍已经绕到一旁那张巨大的桌案后面，坐下，一边缓缓摊开案几上一叠图纸，一边对林若菡说，“构造已经明白，但两块特殊形状的镜面之间，如何形成你要求的，放大两百倍的特殊目的，图纸并没有说明，为保证显微镜能制作成功，请当面细说。”
林若菡深吸一口气，尽量放松身体，忽略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走到桌案的对面，一张椅子边上。
桌案真是巨大，图纸、量尺、笔墨、书籍，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工具，放在这个足有五六米宽的桌子上。
赵衍推了一张白纸过来，示意毛笔可从笔架上自选。
林若菡点点头，看看身边椅子，目测自己如果坐下，只能勉强够到那个笔架了，索性站着，目光所及处，看到了一根类似碳条的东西，拿过来，站着就开始在白纸上做起示意图来。
林若菡不是理科生，只能简单画清楚显微镜成像的基本原理。
她将人眼、目镜、中间像、管镜、物镜、标本和虚像之间的联系用示意图，画了出来，并用一个简单的公式，说明了放大倍数和管镜物镜焦距变动之间的关系。
赵衍听得很仔细，从开始的目露疑惑，到后来的眼神明晰，不过短短两盏茶的功夫。
林若菡很高兴，听见赵衍说了一句，“嗯，我已知晓”之后，放下炭笔就想要离开。
她感觉有些不舒服，想要快速离开。
可眼前之人显然不是这么认为，他盯着林若菡又大又圆又亮的眼睛，开口问。
“眼瞳的构造真如你所说？那根据视网膜成像原理，完全可以将你所绘制的显微镜倍率提升至数倍，甚至数十倍，为何你只是要求现在的两百倍？你所谓的显微镜作何用途？你刚才所说设计的智慧是从何而来？”
“是否能如实奉告！”
第一百六十六章 奉告
林若菡刚要道别离开，听到赵衍的话，有些愣怔。
语气好严厉！
最后那句听上去像是询问，可完全就是陈述的语气。
林若菡朝赵衍看去，眼前的男人坐着都不见得比她站着矮多少，脸上的神情既严肃又认真，还带着些许的淡漠和威压。
和她前世里那个不苟言笑的前主任有些像，那个领导人品学识都没有问题，就是很严厉。
她下意识就要点头答应。
刚才她对老头说的话，眼前之人应该听见了，那个老头没问，他倒是问了出来。
没什么不可说的，她心想。
她没有剽窃任何人的心血，也明白说了这个设计不是她的智慧，既然接这个活计的店家有疑虑，她可以分说一二，也好让人家明白，成功做出这个东西后，没有什么人会来找店家的麻烦，她也不会用为这个制成品去做什么危害社会的事。
林若菡微微皱了皱眉，尽力忽略眼前之人带给她的压迫感，脑中思索了一下，看到身边的椅子，下意识就坐了下来，组织语言和相对专业的词汇，准备开口解释。可才堪堪坐下，她就觉得身下很不对劲。
赵衍话一出口，就略有些后悔了。
林若菡刚才的解释，虽然有些词汇他不明白，但不妨碍他制作这个名为显微镜的东西。至于眼瞳的组成，倍率和焦急等等问题，是否能够详细了解，对能否成功把这个功能奇特的所谓显微镜铸造出来，影响并不大。
眼前女孩离上次的匆匆一见，已经好几个月了，虽然每次见到她总是有些狼狈，可赵衍明白，她是从什么样的境遇里自救的，对她所有的好奇、猜测、揣摩，都是通过她的毒术、怪异的行为来解读。原本今日之事打算再次距离看看她，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顺便了解一下那个显微镜的奥秘。
可是，显微镜的奥秘他刚刚了解了皮毛，眼前女孩给她的神秘感却更加浓重了。
视网膜？折射率？焦距？成像？
让他从了解了一些皮毛后，仿佛又窥探到了另一个庞大的未知世界。
而对于未知世界探知的渴望，还竟然抵不过对眼前少女的强烈的好奇心。
赵衍没有时间思考，这怎么回事。
他想让林若菡留下，至少再留那么一炷香，甚至一盏茶的功夫，不管说什么，哪怕说几句不相干的话也好。
所以，他开口了，并且尽力挽留。
可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一贯的身份和地位使然，他口气严厉，声音强硬，甚至还语带质问。
这……
完全不是他的本意。
赵衍对难得对自己有些不满，可要再改口，嘴巴像是被铁线缝住了，竟然没法开口，不禁脸崩得有些紧。
林若菡看着眼前之人的眼神，突然一瞬间似乎有些变化，但几乎就在眨眼间。
她感觉身体情况不太好，没有去多想，想把自己组织好的语言说完，就离开。
刚刚张开嘴想要解释人类瞳孔的结构，这个她很熟悉，可马上又把嘴巴闭上了。
可是，身下的感觉非常不对。
林若菡眼中有惊恐闪过，她想要低头，却死死忍住了。
不会吧？！
刚刚把人家马车弄脏，还要弄脏人家书房的椅子？
自己会不会被一把揪住，然后极其厌恶的，被当成晦气的东西丢出去？
林若菡浑身僵硬，脑子混乱，想要说什么，早已忘记得干干净净。
赵衍连眉头都开始有些微微皱起。
果然，自己态度不好，让眼前的女孩害怕以及不高兴了。
那么，他该怎么办？
好像……找不到办法。
看来今天自己是没办法了解更多了，只能这样了。
林若菡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先生，我——”我今日解释不了了。
赵衍看着她，很认真：“我姓——赵。”我不是普通的匠人，也不是什么私塾先生，我姓赵。我的身份在此，并不会随意提问，也不会随意对待在我手中诞生的任何器物。
林若菡只是有些抱歉：“哦，赵先生，我今日——还有事，能否回去将你的问题详细说明，改日着人送来与你过目，可好？”快点同意吧，我太难受了。
赵衍有些表情僵硬的点头：“可。”你还是对我态度不满！
林若菡仿佛得到特赦，加紧双腿，缓缓直立。她细细感受了一下，外裙应该还没有问题，稍微松了一口气，连忙说了一句，“再见，赵先生！”就转身小步急速地走了出去。
赵衍脸色有些沉，眼中有一丝烦躁一闪而过。
他看着一旁宽大的书架，觉得久违的吵闹感又出现了。
他有些愣神，盯着书架看了半晌，让自己的心神不被影响，尽量忽略。
良久，定下神来。他直觉感觉空气中多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伤口崩开了？她什么时候受过伤？他怎么不知道？
赵衍回忆了一下，发现那些竹筒已经堆起来，快要积灰了。
将马明宇唤了过来，让他去取那些竹筒，又叫了姜老过来，商量这个显微镜的制作，以及他心中刚刚突然闪现的奇异想法。
傲雪就在楼下，看见林若菡慌慌忙忙的跑下楼，拉着她二话不说就往外走，也不敢多问。
后面似乎有小厮的声音，林若菡根本不想去管，脚步飞快一直大门走。
刚刚走出璀璨阁的大门，傲雪眼尖的发现，林若菡裙角边的裤腿一侧好像不对，她恍然大悟。
刚要解下自己的外衫，等候已久的清风和翠竹赶紧走过来。
林若菡离开后，翠竹刚走了没多久，有一群府兵打扮的人就过来了，抱拳和清风说这是他们家后门，发生这种事原也和他们保护不利有关。
清风还在愣神，那些府兵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地的黑衣人清理干净了。
清风找回了翠竹，又重新雇了一辆马车，狐疑的想着刚才的事，等着林若菡出来。
林若菡套着傲雪的外衫，手脚并用爬上了马车，才吁出一口气。
好险，差点把人家椅子个涂鸦了。
出门一趟，心比身累。
不过还好，总算把显微镜的事情解决了。
不对，她一拍脑袋。
刚才走得太急，定金没有交。
这个琉璃堪比钻石的世界，她觉得，还是交了定金比较保险。
万一这个店铺还反悔，她就真没人帮她做了。
将银票交给了翠竹，林若菡才放心踏实的回了林府。
翠竹在门口就被人拦下了，说明情况，对方收下了定金，给了她一块玉符，交代了几句，翠竹就离开了。
走过热闹的街市，翠竹有些漫不经心。
突然，她眼睛亮了。
街对面的不是那个侯府公子和长风，又是谁？
第一百六十七章 见面
那天袁湛收了林若菡让清风给他的药，回去就用上了。
这次袁明修真是大动肝火，跪求蒋氏不能再护短了，如此欺师灭祖，简直天理难容。如果他再不好好管教，不但对他仕途有碍，更是会连累侯府名声。
蒋氏听说袁湛如此淘气，也颇为无奈，含泪眼看着心肝肉的宝贝孙子被儿子打得皮开肉绽。
袁湛血赤糊拉的躺了一天，伤口刚刚结跏就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幸运至极的碰到了林若菡，得到了伤药，后来又预订了五十瓶，整整五十瓶，心里差点乐开了花。
前天袁湛一大早出门，说是去学堂，转身就和慕容六他们去了慕容家在京城的演武场，相互喂了几招下来，多多少少都带些小伤。袁湛走到一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想了想还是放进去。
慕容六问他，“有了伤药，为何不用？”
袁湛说，“小伤不能浪费如此神药。”
慕容六笑：“神药？不会是哪里的小娘子给的吧？别摸了，瓶子都要化了！”
袁湛脸色涨红，急急忙忙辩解，“人家可是个正经的大夫！”
一帮半大的小子哄堂大笑，上赶着起哄打趣。
“袁湛，真有个小娘子啊？哪个府上的？”
“什么时候说的亲事啊？哥几个怎么都不知道啊？”
“袁湛要成亲啦——”
“来来来，快给我们说说，小娘子什么样？”
袁湛连脖子都红透了，想起那天如神仙般降临就他于危难的林若菡，不知道为何，心跳有些乱。
不一会，教习到，那个黑脸的教习毫不手软地把所有少年虐得倒在地上只会哼哼，袁湛终于摸出了药瓶，给自己用了一点后，给慕容六他们也用了一点。
当然，只能一点点。
大家爬不起来，只好坐在地上七嘴八舌说着刚才从教习那里学到的新招式。
突然，容国公府的齐三惊讶大叫，“我的手臂能动了！”
慕容六也动了动他的腿，大家相继惊呼药效神奇。
慕容六开始认真起来，问袁湛，“那个神医是哪个府上的？”
袁湛对慕容六称林若菡为神医表示相当满意，挺起胸膛，“那可是我的好朋友，我们曾有过相互帮助的深厚交情。名字嘛，恕我不便奉告。”
不告就不告，混小子们对此不关心，他们关心的是，这样的奇药能否能多搞来一些，毕竟大家都需要。
那帮少年围拢在袁湛周围，这个夸袁湛慧眼识珠，那个夸袁湛交游广阔，纷纷要求他多买一些，他们不管多少钱，都要买。
袁湛那个得意呀，只差没有原地蹦跶几下。
转眼就是说好买那五十瓶伤药的时间。烛火熄了很久，袁湛躺在床上辗转，一会是小伙伴们的殷切期望，一会是将要获得五十瓶伤药的极度兴奋，他是真心想要表示感谢，想了良久，从床上起来，翻箱倒柜。
他的大丫头涟漪在外值夜，披衣进来，袁湛要她帮忙找寻他珍藏的一些宝物。涟漪疑惑，半夜找什么宝物，袁湛说是送好友的，涟漪不疑有他。
小半个时辰后，袁湛选定了一把带着宝石的精致小匕首。
第二天，袁湛长风早早等在说好的地方，给了银子拿到了伤药，袁湛对着眼神一直闪烁的翠竹提出要见一见林若菡，当面表示感谢。
翠竹眼神都没有离开长风，只说林若菡没有吩咐，她也不好做主。
袁湛使眼色给长风，想让他用美男计，长风只当没有看见，他恨恨，只能揣着胸口温热的小匕首离开。
慢吞吞来到学堂，拖着沉重的步子往里走。迟到要挨手板，他也不在乎。
袁湛心里在琢磨，最初见面自己态度如此傲慢，那个神医弟子会不会同意见他？说不定她以为自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如果那个翠竹真的回禀了，同意见他一面，自己要做些什么，挽回自己的形象。他可是很想结交这个性格独特又医术神奇的朋友的，自己要好好想想，如何挽回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
就这样寻思了几天，今日从学堂出来，又在街上晃荡，正好看见了那个经常来送药的翠竹，袁湛几步就来到了翠竹跟前，还没走进，一连串的问题就问了出来。
“那个，翠竹，你问了你家小姐没有？能不能见个面？你家神医同意了没有？我上门拜访也行。”
袁湛很是高兴，直剌剌的就提出要见人家小姐。在他印象里，那个神医弟子在街上已经偶遇两次了，应该秉承师门训诫，出门游历救治天下病人什么的，见一见她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袁湛心中有宏远，今后不是做除暴安良的大侠，就是做马革裹尸的大将军，不拘小节应该是常事。
翠竹这才把视线从长风身上转移开来，行礼后回答，“我们小姐比较忙，我再找时间询问一次。”
袁湛点头，又说：“你可一定要记得问啊。”
翠竹点点头，又将视线转移过去。
袁湛啰啰嗦嗦地交代她，无论是否能见面，一定要给他个口讯。
又说了时间和地点，翠竹却听过就算。眼看着长风离开，翠竹心中不舍。想到袁湛又撇撇嘴，如此直接，恐怕也就是侯府这种身份尊贵的纨绔公子了。
人家府上的小姐，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如此不懂礼数！
雇了一辆马车，翠竹直接回林府。
袁湛和长风牵了马也准备离开，长风脸色有些臭，小声嘀咕神医嫡传弟子身边如何会有如此小人，那个神医弟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袁湛听得一清二楚，他直接细细考虑了翠竹的人品，认为林若菡也许并不知道他想要见见她，当面感谢她。
脸色数遍，心里越想越不对劲。
长风一脸恨恨之色，主仆俩都不是好东西。
一路上，林若菡浑身难受，却不敢多动，马车不是自己的，别到时弄得太尴尬。
僵直着身体回到林府，林若菡再也不顾形象，飞奔着就来到了松涛苑，一头扎进内屋就没了声音。
王嬷嬷和冬雨看见林若菡跑进来时，只看见了留海飞起时隐约露出的一片青紫，以及撕裂的裙角。王嬷嬷心顿时揪了起来，让冬雨看着林若菡，自己去问了清风。
清风脸色苍白，手臂堪堪止住血，王嬷嬷连忙让他回去细细包扎，拉了傲雪来问。
一番细说下来，林若菡也换洗了衣裙出来，看见王嬷嬷阴霾的神情，恨不得拿了墙角边的扫帚，就要和小简氏拼命。
林若菡刚要开口安抚，小丫头来报，门口自称侯府之人，要见大小姐。
林若菡脸色大变。
章瀚志回来了？
他可不比后宅女子，什么都没有准备好，林若菡可不想现在对上他。
第一百六十八章 歃血
林若菡听清楚了小丫鬟的回禀，觉得应该不会是章瀚志。
说了大致年纪，描述了相貌和衣着，连两人的坐下骏马都没有略过，林若菡认为此人应该是急着买药的那个小公子。
林若菡本不想亲自去见的，身体不适，加上自己还有事情，但王嬷嬷却是眼珠转得欢快，将侯府小公子几个字听得一清二楚。她请林若菡无论如何去前院见一见那个小公子，有什么能帮的，也尽力帮一把。
连冬雨都瞧出来王嬷嬷可能在动什么旁的心思了，林若菡却只想着快点打发掉袁湛，好专心做自己的事。
就在刚才，错认为章瀚志回来的事，她心中已经敲响了警钟。
袁湛没有心情喝茶，在待客的偏厅不停踱步。自从他从小厮和侍女的嘴里得知林若菡是林府嫡出大小姐，他就已经坐立不安了。
关于那个林府嫡长女的事，袁湛不久前在茶楼也听说了很多，他甚至还觉得那个嫡长女完全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她的继母弟妹才是天下有数的可怜人。
想在想来，自己似乎有些天真和幼稚了。
如果被林若菡知道，自己曾经如此的贬低与她，能和自己交朋友才怪呢？
袁湛此刻没有想过林若菡何为会有不利的谣言，也没有想过自己为何会立即认定自己之前的话就是贬低她。
在他的思想中，能多次帮助只有一面之缘的他，能将雇马车的点滴恩情涌泉相报的人，肯定是个好人。
他一边来回踱步，一边心中祈祷老天爷不要让林若菡知道，和一边闲闲站着的长风完全就两个世界的人。
林若菡过来，看到不停打转的身影，和自己的猜测相符。
跟在林若菡身后的王嬷嬷不停打量眼前华服小公子，不住地在心中点头。
林若菡坐定，问：“这位小公子，你的伤药这么快用完了？”
袁湛连忙坐下，吞吞吐吐：“林大小姐，我、我不小了！”
林若菡见他答非所问，沉默。
袁湛急忙补充：“我叫袁湛，是永宁侯的幼子，今年已经十七了，虽然书读得不好，可我、可我功夫学得不错，将来是要除暴安良、前线杀敌的，我——”话有些说不下去，他发现林若菡黑亮亮的大眼睛正盯着他瞧。
袁湛微微有些脸红，话头被打住了。
林若菡不明所以，转头看向一旁的随从，长风却只当没有瞧见，连眼神中的轻蔑都没有好好掩饰。
王嬷嬷顺着视线望过去，微微皱眉。永宁侯府太夫人是出了名的睿智，如何会有如此轻浮的家仆跟随精贵的小公子？
林若菡见对法不答，刚想要请人离开，袁湛又开口了，“那个——那个——林大小姐，你的药效果实在太好了，我的好朋友们也想买一些，”看到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马上解释，“我没有说你的身份，绝对是半个字也没有透露。”
林若菡有些疑惑，身份？
袁湛很是认真：“神医身份很是隐晦，我自出生以来就没有听说过，可你如此年轻就有这么了不得的医术，神医此人肯定存在，你放心，我将你是神医嫡传弟子的身份烂在心里了，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会守口如瓶。”
说完，他又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林大小姐，你的身份——你家人都不知道吧？”不然，谁敢如此诋毁与你？
林若菡哑然，似笑非笑得看着眼前天真的少年。
袁湛脑补更加厉害了，眼前之人就是一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讳莫如深的高深模样，不就是传说中隐士之人作风吗？他就像捕捉到了什么确切信息一般，郑重其事朝林若菡抱拳，“放心，我绝对不会泄露只言片语！”他甚至一时心血来潮，“如有违背，就如此桌！”。
“嘭！”一掌下去，袁湛身旁的案几，被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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