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世家小福妻-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交杂的吼叫淹没了另一波人马到来的动静。吕家人发现的时候,本来占优势的他们死伤了大半弟兄。
难道敌人借尸还魂又来战?
吕家不知怎么回事,敌人好像越来越多,谢墨又不可能抽身去搬救兵,这里也不是宜阳地界,离宜阳有百多里地。
头领这次真被吓住,不敢再战,吹唿哨聚拢剩余兵马,掩护自己突围。
来人点亮火把,林间骤然亮堂如昼。来人一眼看到躺在地上、浑身染血的白泽,大步跌撞跑过去:“湛儿!”
男人身后跟着一位青年,匆急的拎上药箱,追上男人:“爹,你胳膊也受伤了,小心啊。”郝然是萧毓。
萧廷飞走过去,将儿子搂抱住,上下逡巡他血淋淋的身体:“这是哪受伤了,快,给你弟弟看看,我的伤不要紧。”
萧毓皱眉:“哪能不要紧,两个一起治,多来两个人,给他们检查包扎。”
昏昏沉沉的白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慢慢的睁眼,视线流眄,落在萧廷飞染血的胳膊上,他咽了咽喉咙,“你们怎么在这。”
“傻孩子,我叫人看着你的啊。幸好探子逃出来报信,幸好我和你兄长也来了洛阳城。孩子,你就跟爹回去吧,这身伤没人照顾怎么行。”萧廷飞央求。
白泽偏过头,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喃喃:“我回哪去,哪有我的位置,一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子,萧家容得下我吗。”
萧廷飞眼前倏然一亮:“这你不用担心,我跟你主母,也就是你大哥的亲娘说好了,回去你就认在她的名下,我们会对外说,你从小体弱送去寺庙养病,为了不扰你休养,不便向外透露你的存在……”
听到这里,白泽骤然推开父亲的怀抱,撑地起身,急喘了几口气,又恢复一片冷然:“萧家主有这样的妙计,找哪位贤才来做你的儿子都可以。我还是那句话,除了白泽,我没有第二个身份,告辞!”
纸是包不住火的,既然胆战心惊的为他掩饰身份,为何要认他。
而那个抚养过他,最后死在路边的胡人女子,他的亲娘,得不到萧家的承认,他又怎么能认祖归宗,喊别人作娘。
白泽跨上一匹马,抽马臀,没理会身后的呼喊声,有多快跑多快。
他身体不支的伏在马背上,也不知过了多久,跑到何处。
一骑术很好的百夫长狂奔了十里来路,才追上他,一把扯住的缰绳,“军长,萧家好心好意,你又伤得这么严重,怎么不先答应他。”
白泽后背微微的起伏,没有应话。百夫长叹息,四周眺望:“现在去哪里养伤好呢,您再撑着点,我让人去附近找农舍。”
“不……”白泽虚弱的出声,“回渑池。”
谢军大营。
谢墨甫一安全回营,叫人不要声张,他也不露面,常在一间小营帐内召核心部曲商议军务。
首要的事,就是让谢虞带兵驰援,去往渑池的路途,查探白泽的情况。
谢虞还没回来,白泽倒提前派人过来了,说军长受了点小伤,无碍,已经回了渑池。那日相遇匆匆,谢墨不知白泽为何来洛阳,来人也没有说明,他也不深究,备粮换马,送使者回去了。
这日谢墨在与部下商议事情,卫兵来报,有个人点名找谢墨,赶都赶不走,非叫他进来通秉一声。那人是个男的,叫苗言。
谢墨陷入复杂的沉思,他纵然安全逃脱,回来的事还没对外公布。难道是吕家添油加醋的乱说?
“男的,苗言,苗言……妙言,”谢墨倏然双眸绽亮,心头噗通腾跳,“叫她进来。你们几个先下去。”
在他坐立不安等待的片刻中,帷幕被人掀起,一只古灵精怪的脑袋先探了进来,继而如履自家庭院,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笼着一身青衣布衫,吊儿郎当的,那张脸却十分的小巧精致,哪像个粗糙男子?
谢墨大步掠过去,拉住将人一下子贴近自己,“你怎么会来。”
熟悉的声音涤荡在耳畔,他呼吸灼灼,熨烫她的耳廓。妙言抖擞的缩了缩脖子,上下巡望他:“墨表哥,我在建康听说你失踪,就跟谢爷爷来找你。你为什么失踪呢,怎么回来的,有没有受伤?白泽信中也没跟我说清楚。”
她迢迢跑到洛阳来,还在战局紧张的时候,谢墨一开始问出那句话,是压抑自己的欢喜和悸动,口吻十分恶劣的。
岂料她开口就是满心的柔情关怀,叫他再怎么凶得起来。
谢墨蓦的将她扯进怀里,轻轻抱着,“我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什么事也没有。倒是你和祖父,在路上吃了不少苦头吧。你从哪里赶过来的,附近的农庄吗?有没有遇见胡人。”
妙言摇头:“我也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呀,没事的。就是,我去渑池寻干爹,谢爷爷留在宜阳寻你,你最好把他找回来…奥哟!”臀上不轻不重的挨了一巴掌,妙言羞耻的脸红了,推开他:“你干嘛呢。”
谢墨负手板脸,“你随意出远门,跑到洛阳来,该打,让你长长记性。”
妙言鼓嘴摸臀,不服气的盯着他,“我不嫁给你了。”
脸上乍然裂开一丝惊愕的缝隙。谢墨错愕,她固然生气,不会好好解释,直接说这么恐怖的话来?
没有理由,没有婉转的,简直无理取闹!
可,他还就被吃定了。
谢墨轻咳一声,凑近她:“打疼了?”
“哼。你一言不合就动手,不能好好说话,还当我们是师徒呀,想教训就教训我,那还做什么夫妻。”妙言扭过头,疼是不疼,被摸的地方好羞耻。
谢墨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他是善于听取意见的人,“嗯,以后多沟通,不打人,”她还不说话,低头哼哼,他犹豫道:“真打疼了?我给你揉揉。”
盈盈眼波颤了一下,像风掠过飐滟的湖面。妙言赧然不应,挽住他的手臂,往帐篷外走,“不说这个了,陪我走走吧,好多话想问你呢。”
谢墨不便露面,带她去营地后的一条小河边漫步,先瞅她问她:“为什么打扮成男儿?”
妙言转了转漆亮的眼珠,“这还用问?男装行事方便嘛。”
谢墨眯眼:“那身边为什么不带随从,白泽和你一起来的,他没把你的安全问题考虑好?”
被一言拆穿,妙言瞒不过他,噗呲得意的笑了:“白泽找了很多人看守我,没看住,被我跟一位小二调穿外衣,逃出来啦。”
谢墨戳她额头:“还沾沾自喜?”
妙言拂开他的手,“你呢,好端端的怎么失踪了。”
“第一次失踪是装的,因为要让某些人知道我不在营中,他们就会来捣乱。家信怕被半途截住,我就没写实情,没想到害你们担心,亲自跑一趟。”谢墨告知。
某些人,那指的是薛、乔两家了,为什么要故意让他们来捣乱呢?妙言问出疑惑。
谢墨两只眼睛猝然折射幽深的光,一道他酝酿了很久的光:“很快你就会明白了。薛、乔兵力合起来有十四万,我靠近不了他们。要消灭他们,只能引他们过来。”
妙言踢着滩涂地上的小石头,低头沉吟:“不对,你既然是假装的,怎么会遇险,被白泽救下。”
“在我宣告失踪的期间,还去做了另一件事,去抢了吕家一位鬼才幕僚,很有名的,吕无名,听没听过。”
妙言惊讶张唇,宛如听到了信仰的天神,拍手喝彩:“嗯!他是北方士族吕家的幕僚,双腿残废,智计超绝,终年隐在一张面具之下,没人见过他什么样子,只闻其名,他给吕家度过了多次险关危机,当年吕家危难时,群起而攻,是他拆解了各个部族联盟,游说他们退兵……”
“够了,”谢墨的注意力没放在她滔滔不绝的说辞上,全放在她写满崇拜的脸上,心头浮起滞闷,“知道就行,我们俩都知道,没什么好多提的。”
第74章
妙言说得兴致正高; 被打断; 怏怏闭嘴:“哦。”
谢墨仰首; 往北宫宫廷的方向遥望; 沉吟了一会:“我明天要出发去未央宫; 在护城河湄河驻扎。时间紧迫,薛、乔两家逼近,把你送去哪里我都不放心; 跟我一道去吧。”
“你嫌我话多,带我干嘛。”妙言嗔哼了哼。
谢墨掩唇轻咳; 低语:“你不夸其它男人,说些别的,就不是……”
妙言一双瞪得圆碌碌的眼睛慢慢弯成月牙; 像盛满桃花,潋滟生色,尾音上翘的侃侃吐了个音:“哦~”
宜阳河畔。
薛、乔两家大军舍了新安的老窝,舍了去未央宫的近来,特意绕道; 举兵来宜阳,正是应了谢墨对敌人的心理判断; 趁谢军主将不在; 搞它一番。
乔伯奢得到了谢军新的消息,风风火火掀帘入帐,对桌案前的人道:“贤弟,情况有变!谢墨回营了; 还领军比我们先一步去了皇宫,暂驻在了湄河。谢墨刚回,军心还不稳,停留在湄河一是为了观望慕容家的动作,二是在整饬军队。我们这个时候从后方袭击他,肯定能杀他个措手不及!这时候不杀,等谢墨调整好攻进皇城,我们连一点肉汤都喝不上,搞不好谢家还会效仿胡人,自立北朝……贤弟,你怎么一点都不急,有没有听我说什么?”
薛昱散散漫漫翻了一页兵书,淡声:“知道了,我会派我的人去核实。”
“还核实什么,兵贵神速,左拖右拉的把灭敌时机给耽搁了,”乔伯奢恨铁不成钢,恼他的态度,忽然,眼睛一眯,“薛尚书还在怪三地的事情,所以不信任我吧。”
话说宴会那日,由聂夙许诺给三河郡,十里坡,杏林岛这三地,又是从谢墨手中交接来的。他们谁也没想到,谢墨对这三地非但了若指掌,还清楚它跟薛、乔两家的隐秘牵连,利用他们各自的一些私心,布了一个局。
薛家之所以想要三地,是看中其内部的天然矿产,偏偏,乔家不答应薛宏泰入驻。
实则,三地里面根本没有矿产,除岐山外,是乔家征辟私兵的另一处场所。
但乔伯奢一直没说明白,让薛宏泰抓耳挠腮求而不得,卯足劲在乔家面前表现,想迈出成为盐商的第一步。
乔伯奢不说破,朦朦胧胧的怀柔羁縻,在薛昱看来有几点原因。
一个人一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会再追求别的东西。乔伯奢怕养大了狮子的胃口,他的别的产业又被觊觎上,便仅以三地为饵,当薛宏泰是傻瓜一样,出丑耍宝,为其卖命。
这跟三地有没有盐矿没关系,即使乔家一开始撒了谎,但若真的心疼薛宏泰,把他当半个儿子,完全可以找个由头,用其它盐矿弥补。
乔家防备着薛家,就以一个空矿为名,即使薛家用手段抢了去,薛家先动手,就成了薛家的不是,动手后还扑了空。其心肠何其歹毒。
鸡蛋不该放在一个篮子里。三地没有盐矿,但地盘大,地形隐秘,是练兵的好地方。万一岐山沦陷,三地是乔家另一把保命利刃。压轴保命的东西,自然不足为外人道起。这也就不提了,恁时谢家攻势太猛,横扫乔家产业,不得已,连三地的士兵也倾巢而出,跟谢家拼得两败俱伤,还是没能挽回薛家的巨大损失。兵都没了,三地自然成了废地。
薛昱满心欢喜的跟聂夙做了交易,到头来一场空。
就乔伯奢提起这根□□,薛昱拍案发飙,怒瞪过去:“我难道还该信任你吗。宏泰是我的儿子,常年不归家,围着你们乔家人转圈圈,为你们疏通官场上的需要,你也认了他做干儿子。结果呢,他要的东西不想给就明说,竟然欺骗我们的感情。要是你事先知会一声,三地没有矿产,我能着了聂夙的道,松口把赢海盐场给谢墨吗。你这叫自作孽。”
乔伯奢痛失赢海根基,胸腔一直憋着口气,正无处泄:“怪我吗!要不是有人为了自身利益出卖兄弟,也不会自食恶果。赢海盐场跟三地孰轻孰重?前者是我的老巢,后面只是我的分支,你为了一己私欲,害我把根基都丢了,留下一堆没用的金银坐吃山空,你又有什么资格怪我!”
他只剩一些零零散散的盐场,还有大笔的钱财,本想借北梁之乱,用余下的钱举兵起事,辅弼能人,不管北梁以后谁当家做主,都有乔家人的官位,让乔家从商贩鱼跃到官宦,也能保证延续乔家的欣荣。
那个能人没得选择。薛家野心勃勃,扬言要黄雀在后,在慕容家把刘氏消灭后,他们趁慕容家人疲马乏,再一并歼灭,拿下北方版图,请南周帝敕封为王,凭薛家的实力,再慢慢由王称皇,效仿刘氏,割据一方。
乔伯奢被薛昱的宏伟蓝图打动心思,又是合作的老伴了,又有维系两家关系多年的薛宏泰。他不完全信任薛宏泰,是不信任薛昱这老奸贼,但对薛宏泰,十几岁起就养在了乔家,填补他失去了的儿子的空虚,等于是从小养他到大的,确实拿他当儿子。故而,他愿倾力辅弼薛家这次。
现在乔伯奢负气的说:“看来薛尚书是不会原谅乔家了,还谈什么以后共享天下。趁我手头还有点钱,早日归隐算了,后半生也饿不死。”
薛昱眉头一凛,乔家富甲天下不是鼓吹的,那一点坐吃山空的金银财宝,是他招兵买马的坚韧后盾。
“乔兄,宴会上的情况我跟你解释过了,我也是没办法,宏泰输给了白泽,瑾瑜又输给了阮妙言,我不仅丢了自己的老脸,还牵累到一双儿女,还不算为你尽心尽力?后面不过实在没了辄,顺势而为罢了,”薛昱走下桌案,锋锐的棱角一下子藏拙,态度恭逊:“这件事我们两家扯平,都有不对的地方。好了,这个节骨眼上我们不要内斗。我这就照兄长的话,调大军启程,追赶到湄河,先杀谢墨,后宰刘淙!”
乔伯奢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如今北方的时局乱成一团蛛网。北帝刘淙向来依赖慕容家,兵权财政大半掌握其中,一打起仗来,刘淙的兵丢盔弃甲,不到半个月,就往北上逃亡,又有北疆传来消息,各州刺史觉刘淙大势已去,把他当落水狗一样你赶我赶,都不愿收留。慕容家的兵来追杀,他们也作壁上观,没有一个奉旨护驾。
刘淙虽为汉姓,却是胡人,北方各地郡守、太守,也多由胡人充当。他们先祖乃性情豪放的游牧民族,不如南周注重什么君臣礼节,搞什么挟天子令诸侯,他们拼的是谁的兵甲多,谁的兵刃利,实力强。所以无人在乎刘淙的去向生死,注意力都放在慕容熙身上,都有黄雀在后的蠢蠢欲动。
正因虎狼环伺,慕容家在独霸未央宫以后,迟迟没有称帝,而是忙着操练兵马,疏通各地官员,获得他们的支持。
谢墨利用慕容家按兵不动的一点,无须担心前方防御。
静待在湄河,等人到来。
对方行军神速,谢军刚来湄河一天半的时间,薛家他们就到了,傍晚,派使者送信一封给谢墨,邀他往湄河十里外的薛营相聚,共商灭胡大计。
妙言偎在谢墨身边,看完了信,眉心一皱:“鸿门宴啊,要不要去?不如讨还一下,请他们过来谈。”
谢墨捻着信纸,在烛焰上点燃,丢尽熏炉里,看信纸烧卷了刃,投射进他眼帘璀璨的光。
他每一条神经都传导着兴奋,将阮妙言扯坐到腿上,亲了亲她额头:“不用,筹划了四年,我等的就是这个鸿门宴!”
“那我化装成守卫,跟你去。”妙言真挚的望着他的眼睛,忽闪忽闪释放眼波,生怕他不肯。
谢墨不禁想起锦园药庭的大洞。
一个屡次翻墙也要作妖的女子,关都关不住。
哪有这么贪玩的?
……不让她去,她肯定被拘得不开心。
谢墨摩挲她的手指,手掌一翻,牢牢交握住:“好,带你去。”
晚戌时前一刻,谢墨仅带了二十名随卫,往薛营赴约。军寨点有高高的火杖,星罗排布,照如白昼。
乔伯奢和薛昱亲自来迎接,二人携手出了辕门,有的是长辈有的武将身份高,拉扯不清该行什么礼,薛昱免去礼节,随意的寒暄:“君侯到了啊……你身后这是?”
目光投到谢墨身后有一只绑在板车上的箱笼,薛昱盯了一会,似乎听到里面有动静,骤然警惕起来。
谢墨轻松的笑笑,“来谈结盟,不好空手而来。这是我捉的一名俘虏,有趣着呢,能歌善舞,想一并抬进去,等我们谈完话,让他给我们表演助兴。”
助你的灵魂超度吧。薛昱阴冷的勾了下唇,引手:“好办,来人,帮忙把箱子抬进去。君侯请。”了不得是个以一敌百的武林高手、刺客?魅惑人的妖姬?那也抵不过他今晚的重军包围,救不了谢墨的命!
第75章
原来薛昱不止请了谢家。谢墨随主人步入宽阔的营帐; 见到了杨、楚、蔡; 三位家主老朋友; 他颔首打照面:“三位家主; 别来无恙。不知; 各位是薛尚书请来的朋友,还是乔家主请来的朋友。”
楚密呼呼摇着折扇,走哪儿一副二大爷样; 人刚愎嘴又快,嗤回:“什么哪家的朋友; 我们是来凑北梁灭国的热闹的,又不用联盟认谁作大哥,被他们邀过来喝口茶而已; 薛、乔两家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谁晓得他们是谁请的,有必要分清楚么。怎么着,你身后的那谁,阮妙言; 又以为我们来结盟,想拆分我们。”他目光精贼; 一眼认出女扮男装的阮妙言。
看到她; 楚密就想起当日被辱的话,他堂堂南方有权有钱的士族,何必屈于任何人之下?是以撇清联盟的嫌疑,不叫小丫头看不起。
实际上; 阮妙言也没怎么做伪装。她跟谢冲来洛阳的事不是秘密。
薛昱眯了眯深邃的眼,“卫汉侯一向不跟几位家主打交道,今天怎么关心起这些小事情来。大家入座说吧。”
桌案上摆了有些凉掉的羊肉、虏酒、果盘,附近也无奴婢侍候,一时间没人说话,周遭静谧得有几分吊诡。
可能是预知要发生大事的心理作用,其他家主没什么异样,神色泰然,妙言就一直盯着被月光覆盖的雪白毡帐,平静下似乎蛰伏着凶机。
这里没有莺莺燕燕的奴婢,刀斧手不少,还有各家主带的护卫,密麻集结在后面。
谢墨转动杯盏,扫量过穿不同服饰的大量刀斧手,侃道:“薛尚书和乔家主未免太谨慎,在自己的地方还备刀斧手。”
薛昱往后扫了一眼,奇怪道:“不过是正常的配备,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刀斧手穿了两种服装,一批应该是乔家主的人,另一批是薛尚书的,而且数量相等,适才从辕门到主帐,也看到了同样的情况。楚家不是说,薛、乔好得穿一条裤子,在军备上分得那么清楚,难道你们对彼此有戒心?”谢墨道。
薛昱没想到他还没开始捅刀子,这小子先不自量力的挑衅:“卫汉侯在挑拨我们吗。没想到卫汉侯素来有君子贤名,也行轻贱之举。如今各路士族驻扎洛阳观望,谢家想一家独大不大可能,谦逊一点的好。”他认为谢墨胜券在握,被冲昏头脑了,说话如此的轻佻。
谢墨恍若未闻,凝眸回忆:“三阳郡,十里坡,杏林岛这三地……想必是两位矛盾的根源。”
眼见谢墨已是瓮中之鳖,薛昱却沉不住气,拍案怒喝:“谢墨,你自己干的好事,还状貌无辜的说出来。”
乔伯奢同仇敌忾:“卫汉侯,你不用多加挑拨,此事我已跟薛贤弟说清楚。我们一点矛盾都没有。”
“真是这样吗,”谢墨睨过去,一字一字提道:“乔家主可还记得,十年前,你年仅十五岁、冠盖南北的长公子,乔逸凡。”
他不过提了个头,薛昱脸色骤变,抑制颤抖喊了声:“来人,几位家主喝不惯虏酒,上壶银针来。”
“慢着,”乔伯奢打断他的特殊讯号,“酒还没喝完,茶待会再上,”他心头被提及长子的锥心之痛咚咚扎刺,每每提起这个天赋异禀的儿子,十年来痛苦从未减淡,只会越加的深刻,“卫汉侯,你提我长子想说什么。”
“有什么好说的,无非是想挑拨我俩的关系,乔兄要听他胡言乱语吗。”薛昱手臂一条条手臂青筋血管浮起,神情戒备。
“贤弟为什么一再阻挠他说起长子,我都不怕丧子之痛,你怕什么。”乔伯奢一句堵回去。
薛昱松了松捏得泛白的拳,“我怕什么,你想听他说,就让他说好了。”一个死了十年的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谢墨叹息,仿佛疑惑:“听乔家主的口吻,似乎对令郎十分思念。既然如此,当初何必为了一个风尘女子,亲手杀了令郎。”
“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
两个人同时跳了起来,乔伯奢看了薛昱一眼,以为他为自己打抱不平,没多想,目光投向谢墨,暴跳如雷:“你听谁说我杀了我儿,逸凡是染上恶疾去世的。”
“这些蒙骗外人、保全薛家父亲弑子的场面话,乔家主就不用跟我说了。我对当年的事已经调查清楚。恁时乔公子爱上一位青楼女子,誓死要娶她为妻,你觉得他丢了乔家的脸,不仅撤了乔公子掌管盐场的权力,转交给了薛宏泰,还派人把您的儿子和那位女子一并杀死,对外宣称暴毙。”谢墨道。
“简直一派胡言,胡说八道!”乔伯奢心脏咚咚如遭重击,他是懊悔当初没有同意儿子和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