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世家小福妻-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简直一派胡言,胡说八道!”乔伯奢心脏咚咚如遭重击,他是懊悔当初没有同意儿子和那女子的婚事,以致儿子忧郁过度,染疾过世,他要杀也杀勾引他儿子的女人,怎么舍得动乔逸凡一根毫毛,“谢墨,我瞧你今天…病得不轻!你这样污蔑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谢墨:“我想替乔公子讨还一个公道而已。乔家主说没有杀他,能说说具体吗,事情的来龙去脉是怎样的。”
薛昱大喝:“你这厮大伪似忠,最为狡诈可怕!乔兄,他一定在拖延时间,我们不要听他废话了,把这胡搅蛮缠的家伙抓起来。”
听到为长子讨还公道,哪怕无厘头的一句话,也让乔伯奢心中泛起丝丝的暖意,反观情绪大动的薛昱,乔伯奢疑窦丛生,倏然,一缕荒谬的念头产生,寒意凛然。
他拼命压制那个可怕的念头,平静的说起:“逸凡喜欢上一个烟花女子,我还记得那女人叫媚姑。我知道了他俩的事情以后,确实非常生气,就把逸凡给关了起来。后来……我忙于生意上的事,没怎么管他,以为他会想明白,谁知我从外地谈完一笔生意赶回去,就听说逸凡病了,很严重。我给他找大夫、找巫师,千方百计吊着他的命,可还是留不住他。然后我就亲手把他葬了,就这么简单。”
谢墨认真听着,不太满意:“这说了,等同于没说。不过十年前的事了,想必也说不清楚了……我这有一个人,他倒自称知道事情的真相。”
两个人敏锐至极,谢墨起了个头,薛昱立即眼色示意刀斧手,往那口抬进来的箱笼比眼色。而乔伯奢比他更快一步,自己箭步冲上去,张臂护住箱笼。
“卫汉侯说的是你带回来的俘虏。”
乔伯奢转过身,亲手推开箱盖。
慢慢的,盖子打开了,里面景象却让乔伯奢感到奇怪。里面的人掩埋在宽大的袖袍之下,整个貌状蜷缩躲避,团成一团。
乔伯奢转向谢墨:“这是何人,他清楚我儿子的死因?叫他起来回话。”
谢墨负手站起来:“实不相瞒,令公子是您杀害的事情,他是最有发言权的,我觉得您的话,不如他的可信。”
被一再的冤枉弑杀亲子,乔伯奢很不耐烦,抓起箱笼中人的后颈,一举提起来:“你、你是吕无名,吕家的人。”
此人面上戴了一只银色的面具,眼尾处刻一枝梅花。面具质地很平凡,只因吕家这位奇才幕僚偶尔出面时,都戴这样一张面具,渐渐被人熟知。
吕无名虽为谋士,却也擅琴棋书画,倍受赞誉,除了双腿患疾,称得上一位风雅君子。又或者,吕无名几次调解了胡族部落的矛盾,这样一个有才又有仁的人,令好人崇敬,令恶人忌惮,结合来说,身上有一种令任何人臣服的魅力。
出于这个缘故,乔伯奢松开了失礼的手,“吕先生,你到底知道我儿的什么内幕,还请告知。”
何以追缠不休,吕无名被微微触动到。
“已经死了十年的人,还值得乔家主追查吗。”
声音十分的沙哑沧桑,像团迷雾一样听不真切。
乔伯奢笃定的点头:“他是我心爱的儿子,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我杀的人,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哪怕逸凡死了十年,一百年,他都是我骄傲的长子,十年来三千多个日夜,我无时不在思念他!”
吕无名袖下的手渐渐颤抖,面具两孔出折射出隐隐的泪光。
“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这新妇真害羞啊,肯定是她丈夫不疼她,才对见婆家人战战兢兢,连画个眉妆都那么谨慎。等我娶上媳妇,一定好好爱她,不叫她受委屈。”“臭小子,多大点满脑子情情爱爱,这诗是借新妇的忐忑的心理描写官途上的试探,懂了没有!再解释一遍给我听听。”“爹才不懂,这叫世人皆浊我独清,世人皆醉我独醒!你说的道理都被别人说烂了,我说还有什么意思?不妨说回闺中之乐,不失返璞归真。嘻嘻嘻。”
“臭小子满嘴歪理!”
那时他嘴上笑骂,心里却对举一反三的儿子喜爱极了,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得这麒麟之子。
乔伯奢陷入久久的回忆,蓦一回过神来,震惊的盯着眼前方才变幻音色的吕无名,一口气儿差点提不上来:“你、你是谁,怎么知道小时我教我儿的话。”
第76章
“椿萱是否还并茂?我不能膝下尽孝; 您可会怪我。”吕无名笑中带泪。
无须再多余的言语; 乔伯奢认定; 这个看似不大可能常年来都为一个不相干的吕家出谋划策的人; 不管中间过程如何的曲折离奇; 就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心脏砰砰像要从胸腔中跳出,乔伯奢还未见到人的庐山真面目,就将人一把搂过来:“凡儿!”
他抱着儿子的上本身; 微微感到有些僵硬,原来是他的下盘无力; 挪不过来,整个儿还不舒服的蜷在箱子里。
乔伯奢赶紧宝贝似的横抱起人,承托起; 抱到一边桌案后的软垫上,轻轻放下安置。在他抽离手的时候,不小心贴上布料,接触到萎缩得细小松软的腿肉,不禁心头一悲; 眼圈又红了几分。
“凡儿,你为什么去了吕家; 为什么让爹以为你死了; 不回家来,是不是还恨爹拆散了你跟媚姑。”乔伯奢悲痛至极,还转不过弯来。
“乔兄!我看这是谢墨设的一个局,不知从哪找人冒充一个死了十年的人; 打听了一些令郎小时候的事迹,就来这故弄玄虚!他连容貌都不敢示人,肯定是假货……就算跟令郎长得像,江湖上流传有易。容之术,也轻信不得。逸凡死在你的面前,还是你亲眼看着封棺入土的!怎么可能活过来。”薛昱虎瞪着眼,阴翳沉沉,余角估量周围刀斧手、以及营外士兵的力量悬差。
吕无名听到这,再不作神秘掩饰,坦然揭开了被外人道得神秘兮兮的面具,露出原真面容:“只因孩儿年轻时被人熟识,不想被人认出来,才戴上面具。爹……”他生涩而动情的叫了一声,“还需要考校我别的事情,证明我是乔逸凡吗。”
“凡儿!”看到儿子镌刻在深深记忆里熟悉而沧桑的面容,乔伯奢抱他痛哭:“你到底为什么要躲着爹,整整十载,这么狠心。”
“孩儿自诩聪明,实则愚钝之际,因为一些片面之象,误会至今,倘若不是今天见上一面,我们永生永世恐再难见面,”乔逸凡不负鬼才之名,结合适才在箱笼里偷听到的,对父亲再无一丝的怀疑,他看向谢墨:“君侯,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的,是如何打听到我,当年,又是谁从中作梗。”
谢墨:“无须我刻意引导,乔家主只要想想,乔公子死后,谁收获了巨大的好处,就知道了。”
薛家!
乔伯奢脑子里骤然、仅仅、只想到了一个凶手。
那时薛宏泰已然来到乔家,仗着年轻气盛干了几番事业,又仗着孩子心性屡屡恳求他,帮他管理一处盐场。他心软,跟乔逸凡商量此事,乔逸凡回说,薛家对弱践踏对强怀柔,不是值得深交的朋友,更不想乔家的人插手乔家最重要的产业。他自然听儿子的,回绝了薛宏泰,这事儿就不了了之。
没过多久,乔逸凡病逝,他遭受巨大打击,也病倒了。恁时薛宏泰不言不语,默默无闻的做事,帮他料理家中商场的琐事,给予了他极大的慰藉。他被薛宏泰的孝心打动,便让他入主了之前恳求的儿子手中的盐场。此后薛宏泰一发不可收拾,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乔伯奢嗷的发出一声尖锐到沙哑的狂嗥,像受伤的兽叫般,令屋中在场人振聋发聩。
他中计了!害苦了自己的儿子,认贼作子!
乔伯奢一丝一毫都不想去看薛昱那副猥琐可恨的面孔,他直直看向谢墨:“君侯,你知道什么,都说出来,你又救了犬子,算乔家欠你两份恩情。”
在谢墨的叙述中,乔逸凡是被他硬抢出的吕府。
这中间有段插曲,他递信过给乔逸凡,解释当年之事,希望乔逸凡能主动出府,配合他揭穿薛家。以乔逸凡的聪明程度,寻借口逃脱出来不是难事。
他没想到乔逸凡执念深重,根本不对信件作理会,沉浸在当年父亲要杀了自己雪耻的怨念中。将谢墨当成拿当年的事做文章的居心叵测的人,于是反而对谢墨筑起了防范。
这是谢墨没有料到的,那封信非但没能把乔逸凡轻松的带出府,还让乔逸凡跟吕家商量了对付他的计策。才让后来谢墨在劫救乔逸凡的行动中大受掣肘,深陷囹圄,九死一生才甩掉吕家的人,劫回乔逸凡。这是后果。
前因,缘于薛家的一个毒医。经谢墨多年的明察暗访,找到这个关键人物,一波牵扯一波,他又去找毒医最缺的一味药材,作为交换,弄清了来龙去脉。
听他述说,妙言郝然想起了去岁两位夫人寿宴的前两天,右肩被砍成重伤的那晚。大概薛家一直对毒医提防着,不让他轻易见人,谢墨打听到毒医被带来,冒险闯了驿舍,跟毒医作了交换。那一晚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毒医乃关键的证人,因为他是当年凶手的帮凶,矛盾的,也是乔逸凡的救命恩人。
在乔伯奢离家做生意的几天,乔家管家被买通,容薛家人出入自由。包括后面乔逸凡要死的时候,也是管家栽赃,说是老爷容不下爱上风尘女子的公子,有辱门楣,要杀了他。致使儿子误会了父亲整整十年。
毒医是薛家派去的,奉命毒死乔逸凡,不过不能操之过急,要制造一种慢慢衰竭的假象,就像乔伯奢后来以为的那样,儿子是忧心过度而亡。
害乔逸凡的,是毒医用的一种最新研制的药。
医师对药类医理格外着迷。
乔逸凡下土后,毒医又奇迹的自制出了解药,还猜到乔逸凡可能没死透,先前的毒有假死作用。为了试验解药,又把人从坟里掘了出来。
后半段谢墨知道得不详细,由乔逸凡讲述。
简而言之,乔逸凡用他的人格魅力征服了毒医,跟他聊得投缘,逃脱一劫。乔逸凡出逃后,负气不回家,前去投靠了吕家,一待就是十年。
至于他的废腿,是毒素残留导致,毒医的解药没能完全根治所下的毒,留下了病根。
几位完全不知情临场听完内幕的人连连吸气。季春时节微凉,楚家主脸上却浸出一层汗光,手不断摇着扇子,“娘哎,太狠了点吧。看来以后不能随便认干儿子,搞不好认个白眼狼回来。”
李家主碰了碰他,示意他噤声。眼下两家必有一场恶仗,他们都自身都难保。
乔伯奢已然泪流满面,是他把儿子锁了进来,留了一头恶狼管家窜通外人,给儿子下毒。
乔伯奢一双泪目恨恨投射过去,看向那张被他亲切的唤为贤弟的面孔:“薛昱,你好狠啊,好毒啊,一个人再怎么毒,也不能害死你兄长的儿子还心安理得的过了十年吧!”
薛昱从一开始的惊恐,趋于平静,整个过程安安静静听他们认亲、揭露。
因为他知,从乔逸凡死而复生的那一刻,乔伯奢迟早要知道真相,与其放他们离开,背地里搞动作,还不如当面把事了断。这可是他的地盘,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薛昱处变不惊,非但不愧疚,眸底还浮现一丝丝狠辣:“乔兄,事实如此,我没什么可辩驳的。我要提醒你的是,人不能活在过去,要往未来看。固然从前为了让宏泰获宠,我害了侄儿。但你想想,这些年来,我们的情义难道就是假的吗,你不是利用我的官威,把生意做大到如今的地位。大丈夫以事业为重,岂能为一介竖子耽于仇恨!现在只差临门一脚,我俩就能共享锦绣山河,乔兄只要暂时放下恩怨,继续跟我合作,过后我会好好弥补侄儿……”
“住嘴!匹夫,我再跟你称兄道弟一句,我就不姓乔。我儿子被你害成残废,有家归不得,我恨不能寝你的皮,剜你的心,喝你的血!”
薛、乔两家各有私心,面和心不和,先前的种种矛盾隐忍,此刻倾数被点燃爆发,他乔伯奢再对这个人面兽心的隐忍雌伏,他枉为人父,愧对祖宗。
薛昱眯了眯冷然的眼:“乔家主,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知道今天三位家主本来是为谢墨准备的,既然你要跳去乱党一边,他们也将是你的仇人。”
楚密吓呆:“等等,把我们牵扯进来作甚,我们是来喝茶的。”
乔伯奢也厉声发话:“三位家主,你们今晚都看清了,薛昱就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今天你们若是屈服于他的淫威,你们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过后也会被他杀人灭口。现在你们唯有投靠我,帮我除掉仇人,事后必有重金酬谢。”
薛昱倒吸了一口气,不得坐视他们被策反:“我哪有那么大的能力,杀人灭口。三位家主不想管就不要管,回你们的领地去,我还能追去你们家里杀你们不成。”
“对对对,我们哪一边都不帮……”
各方叽叽喳喳争执不休的时候,两条身影飞快从薛昱眼前蹿过,撕拉划开帘帐,逃了出去。薛昱喊追!
那两人,却是谢虞拉着阮妙言在跑。
谢虞的逃跑身法奇快,又对地形格外熟悉,左弯右绕,唯一的缺漏是,妙言体力不支,跟不上他,最后被谢虞扛上肩头,嗖嗖如风的甩开的追兵。
妙言被放下来,扶着一棵树干,天旋地转的干呕,“你,你干嘛啊。”
“少主吩咐的啊!虽然他有十足的把握,还是让你来外面安全一点。”他眺望营帐外谢军埋伏的伏兵,都启用了呢。
妙言觉得让他出其不意的扛出来,怪吸人眼球,还怪费事的,扭捏道:“君侯干嘛让我跟来……”她又帮不上忙。
谢虞奇怪的盯着她:“我也这么问少主的,他说,不是你求他带你来的吗。”
妙言脸红:“这样啊。”
谢虞哈哈一笑:“君侯还说,带你有降低薛昱警惕的作用,让事情进展得更顺利。反正他有把握保你无事,带就带了呗。”
第77章
隆咚地面一震; 妙言还没想清谢虞的话; 以为是敌军到了; 慌神; 紧抱住主干。待眼目适应了远处的黑暗; 一面工笔书‘谢’字的大纛隐然在夜间招摇,还有浪潮般的甲士往军寨蜂拥围上。数目之众,惊到了妙言。
在随谢墨来到湄河一带驻扎; 行军确是匆忙而散乱的。她担心谢墨为了引敌人过来是不是太用力过猛,防御部署不周。原来一批整饬有序的士兵早就先主将一步; 潜伏在……薛军可能驻守的范围。妙言感慨:“君侯料事如神。”
谢虞与有荣焉的笑了笑,嘚瑟:“还不止呢!薛军的刀斧手里也有大半被我们买通的人,不然深入虎穴; 近身搏斗,还是会吃亏。少主不做没把握的事。薛、乔两家官商相护,遇难互相驰援,少主多年来,对付其中一个; 总会被另一方掣肘。如今两家彻底决裂,就是分开了的水和鱼!”
妙言淡笑思忖:“为什么比喻成水和鱼; 鱼离了水会死; 水可反而落得清净。”
“没错啊!薛家就是鱼,乔家是水。少主说他会趁势歼灭薛家,乔家么,就放他们一马。少主说; 乔家看似巨贪,也是薛家助涨的歪风邪气。如果一下子把乔家主干掉,百姓赖以生存的盐市价定然乱套,不如让他们继续管理盐场,加以监察就是。”
妙言不得不再一次佩服谢墨的谋划和胸襟,还欲向谢虞打探,霎时,地面咚咚震动的感觉又自脚下传来,她眺目扫望,见右边他们来时的入口山径涌入大批的人马。
“谢虞!你去探探那是谁的兵马,是不是薛家的援军。”
“嗯,我这就去!”
妙言静静倚着树干等待。不一会,谢虞返回,爽朗大笑:“是家主不甘寂寞,也来瓜分薛昱的狗头了。”
谢老爷子。妙言松了口气。谢冲在两天前被谢墨找到,爷孙俩团聚,确定彼此没事。谢冲因日夜不休的寻找失踪的孙儿,找了不下十日,回来时十分的困倦,双眸充血。谢墨就将老爷子安置在宜阳休养,没告知湄河的计划,独自前往。
万事俱备,如虎添翼。妙言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倒是观摩了半夜的认亲会,眼睛涨涩得很:“这场仗不知打到什么时候,我们先去附近的客栈住下,白日再来找君侯汇合。”
他们找了最近的一家偏僻客栈,妙言没嫌简陋,倒头就睡了。
谢虞兴奋得像蟑螂,实在睡不着,想回战场看少主与敌人厮杀,转眼想奉了少主的命,保护阮姑娘为第一任务,纳闷的不敢离开。
天色蒙蒙亮,东方一片青灰交加,谢虞就当是白天了,彻夜没睡的他急匆匆去买早点,然后早叫醒阮姑娘,回去见少主。
洛阳不负历朝历代首都盛名,经历了刘皇室的遽变,战争的洗礼,这里的百姓照旧出来做生意,市肆热闹,高楼林立,琉璃瓦片在灰夜中粼粼映光,宛若嵌了一颗颗璀璨珠玑。比繁荣的建康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虞立在包子摊前,定定的看傻了眼,骤然,旁边有声音叫他:“小哥,小哥……你是卫汉侯身边的中郎将,谢虞吧。”
谢虞回神,俯望一个比自己矮了点的中年男子,男人眉骨清朗,躬身谦卑,叫人心生好感。他点点头:“我是谢虞,找我什么事。”
“在下阮崇光,是阮妙言的父亲!她跟谢墨在一起吗,我想找她。”阮崇光戚戚擦了两滴泪,悲痛欲绝。
谢虞微怔,拱手回礼:“原来是阮伯父。令爱暂时没跟君侯在一起,君侯在打仗,不便带着她,她住在过去一条街,一家叫‘来福’的客栈里。”
怎么不住军营住客栈。阮崇光思绪百转,道:“只有你们两个人?”
谢虞挠头:“啊,伯父别误会,是君侯叫我暂时保护阮姑娘,白天就带她回去。”
阮崇光眼底一亮,躬身恳求道:“实不相瞒,我跟妙言常互通书信,讲述各自在南北方的生活,恨我们父女不能团聚。如今刘氏灭,我得以逃脱出来,万分的想念妙言。军长可否先回避,让我去跟妙言说说话。君侯既然还在打仗,你不如回去相帮,妙言这边有我就可以了。”
谢虞沉吟:“你们两个人,不安全,我还是留下。”
阮崇光拍拍手,身后立即涌上一批武士,个个精瘦高壮,眉目深邃。他道:“军长看,这是跟我一起逃出来的我的私兵,有他们在,我和妙言的安全不成问题。”
谢虞心头一动,这时候回去,没准仗还没打完,能凑上热闹。他应允:“那好,反正君侯的大军也不远,您有事立刻差人去通知我们。”
阮崇光浑身暗暗一凛,点头:“知道了。”
身后一名大汉待谢虞走远,暴露出凶狠的目光,以及一口音调粗噶的胡人口音,对着阮崇光的脑顶拍了一记:“还跟这装大爷呢!没听那小子说,谢墨的大军在附近,赶紧找到你女儿,把她带走。”
“是是是……”
妙言觉得陷入了一个冗长的噩梦。
她被关在一个黑漆漆的牢笼里,不见天日,闷闷的气息流动,脑子和胸腔都是滞闷的,昏昏沉沉。
陡然,车轮铬住一块石头,狠狠颠踬了一下。车上的人也跟着一歪,额头磕在坚硬的木壁上。
疼痛和饥馁驱使她苏醒。妙言伸手往四周探了探,这是一个狭窄而方正的箱子,她被关起来了。
车内有充足的干粮,几袋水囊。妙言靠着这些,不知何月何时,要去往哪里。
似乎怕她呼救,箱笼外还包裹着数层兽皮,隔绝内外,她喊不出去,也听不到外面。箱壁上只开了一个小洞,稀薄的空气从这里灌进来,仍是不够用的,她脑子闷得厉害,像得了风寒耳鼻堵塞的重症病人,什么都思考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上空甫一照进光亮,妙言用手一挡,旋即抓住壁口,奋力爬了出去。她浑身蜷得骨头僵硬,刚翻身出箱,就坠落在地。
浑身散架,头疼得要离开,面颊火烧火燎。
“小妙言,小妙言……”
慕容熙从座椅上慌张下来,抱住她,轻探她的额头,怒火骤起:“阮崇光,我只叫你把她带来,谁让你把她关在箱子里!你想让她活活病死吗。”
阮崇光瑟瑟摇头:“草民不敢节外生枝,又想洛阳离北徐州不远,一日半的时间就能抵达,应该出不了大乱子。”
慕容熙面沉如水,语气却极为轻柔的,唤着怀里的人。吩咐了属下叫军医赶过来。
妙言半眯饧涩的眼睛,在模模糊糊见到慕容熙的面孔,仿佛比见到罗刹还令她恐惧,乍然睁眼,朝旁一崴,骨碌碌滚了几圈,远离慕容熙。
“你,我怎么在这。”
阮崇光大喜:“世子,她醒了!你可以放了我两个儿子了吧。”
慕容熙盘腿撑膝,目光灼灼的凝着女子:“不急。小妙言性子烈得让我束手无策,你是她爹,我要你将她亲口许配给我,说服她,从了我。”
阮崇光皱眉,扬高嗓音,“妙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在此就做主,把你许给慕容世子。你听不听爹的话?”
妙言凝向阮崇光,思绪一点点回笼,寒意也一点点攀升。又是他!
又是他把自己出卖了!
重复了第三次的事情再次在这一世上演。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