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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情野妃-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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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子颌首道别,一番客套就走出了我的房间,我留意到他转身之前和洛文朔‘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就多了个心眼儿,在锦弦关了‘门’之后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轻手轻脚凑到房‘门’口去听他们的对话。
“凤音的身体真的如此虚弱么?”是洛文朔的声音,声音压得很低,难以辨认,但好在古代的‘门’也并没有什么隔音的效果,倒是也成全了我。
“只能比我说的更加糟糕。”往生子的声音更低,我又往‘门’口凑了凑,“这姑娘如果再不加调养,只怕活不过三十岁。”
三十?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可以活这么久。
“那这次有几成把握?”
“不到两成,估计极大一部分都要依靠姑娘的意志了。”
洛文朔没有再说话,一段很长时间的静默之后,往生子似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吧,我与你自幼的‘交’情,自然不会让你心爱之人早亡,我也不想看你郁郁寡欢孤独终老,就算过程会很长,我也尽全力的。”
“那就拜托你了。”
随后两个人的脚步声就消失到了走廊的尽头。
我缩回了头,走到妆台前坐下,锦弦问我听见什么了,我摇了摇头说什么都没有听见。
这些话怎么能轻易对她说呢?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并未觉得有哪里不妥,还是和前世一样,只是清瘦了一些,显得更容易惹人怜,怎么也看不出是短命的迹象。
三十岁,也够了。这个世界的一分一秒,都是上天给我的恩惠了,我有什么觉得不甘心的呢?在前世有我爱也爱我的人相守,这一世极尽风光喧闹一生,也是值了。既然想得开,那么就好好的度过每一天就是了。
“锦弦,我们睡吧。”
☆、第五十九章——重回旧地
三月初六一早,我早早起来洗漱梳妆,叫锦弦给我梳了一个漂亮的发髻,四只鎏金的红宝石步摇闪闪生辉,额间贴的‘花’钿也是定做的曼珠沙华的样式,又在边缘衬了金,格外的炫目。
我是不爱盛装华服的,毕竟首饰多了终究是重,但是现在当了大兴国的头牌,若是不加脂粉恐怕会被耻笑。我挑了一件浅橙‘色’的曲裾,叫锦弦用玫瑰‘花’‘露’熏衣,全部穿戴完毕,才拿出往生子给的那丸‘药’服下。
‘药’物服下,周身暖洋洋的,体态也轻松了许多,我抱了琴将锦弦唤来身边。
“你也知道我这一趟估计是凶多吉少,我虽然已经做好准备,但还是担心会有什么不测,一会儿我一走,你就去轩辕王府,跟‘门’房说是王爷表妹来给王爷送新衣的,王府的人必然会款待你,如果我派人来寻你了,说明我一切安好,倘若我今日一直没有什么消息传过来,你就叫王府的人快些给他们主子传消息,回来奔丧吧。”
锦弦眼圈一红:“你这是说什么傻话。”
“我没有说傻话。”我紧紧握住她的手,“记住,无论发生了多么糟糕的情况,你都不要替我报仇出头,走的越远越好。我在票号的钱全都是留给你的,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锦弦又想说什么,这时候楼下已经派了小厮来通报说洛少爷等在楼下了,我轻轻搂了锦弦一下,就抱着琴下了楼。
小厮引着我到了‘门’口的马车前面,洛文朔从马车上下来,身上穿着一件淡金‘色’的直裾,发冠也是同样颜‘色’的,倒是和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成了一个‘色’系,看上去颇有一对璧人的样子。
他伸出手扶我上马车,就着势头也上了车,从座位上拿了一件素‘色’的锦缎披风来给我披上:“初‘春’的风还是有些凉的,仔细了别受了风寒,往生子说你要格外当心,不能生一点儿病的。”
我撇了撇嘴:“我怎么就那么脆弱了,还一点风都受不得了?”
洛文朔不搭茬:“‘药’服下了么?”
“服下了。”
洛文朔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一定或保护好你。”
我只笑笑没有说话,保不保护的,还是靠自己吧。
内城并不是十分大,王公贵族们的家离得也不远,马车晃晃悠悠的,就到了丞相府。这条破路,我走了一年半,不能再熟悉了,有那么一瞬间,我总是觉得这是在回到别院准备晚饭的路上。 但是这样的错觉并没有维持多久,相府的‘门’房喊了一声“中书令家到!”,便立即有下人掀起来车帘对我们作个揖,说:“洛公子这边请!”
我只觉得掀车帘的这个人眼熟,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人不就是当年刁难过我和爹的那个‘门’房么?是叫小林子来的吧……
小林子看见我也是一愣,他只知道后来我离开了相府,却不知道我离开之后如何,见我与洛家长房长孙同乘一架马车,一时间不确定如何称呼,竟愣在了那里。
洛文朔见我和这位下人两人大眼瞪小眼表情诡异,多少也猜出了几分,一拂衣袖,故意道:“你这下人好没眼‘色’,连王都第一歌舞姬都不识得,到底是怎么当差的?”
小林子听闻这才缓过神来,连忙赔不是:“小人眼拙,小人该死。”
洛文朔不耐烦:“罢了,你区区一个奴才,懂得什么。你就跪下来给凤音姑娘当杌凳吧。”
我心里一惊,看向洛文朔。早就听闻说大户人家有让奴才跪下充作杌凳的,及其侮辱人的尊严,而且据说最早让下人充作杌凳的规矩,还是从宫廷里流出来的。我虽然和小林子多少有一些旧仇,但总不至于让我踩着他下车吧……
就在我惊讶的时候,小林子就已经扶着洛文朔下了马车,然后面无表情二话不说地跪在了地上,双手撑在地上,努力将后背‘挺’得笔直,也不抬头,就对我说:“姑娘请吧!”
我还是有些犹豫,但小林子已经跪在了地上,洛文朔又朝我微笑着伸出手来打算扶住我,我也是不得不提了裙裾踩了上去,尽量轻快地下了马车。
洛文朔朝我眨了眨眼,才对刚爬起身的小林子说:“把马车牵下去罢。”
小林子应了,我和洛文朔走得稍微远些才压低了声音问他:“你这是做什么啊!”
“你俩一定有过节,我帮你报仇雪恨还不可以?”洛文朔笑得一脸无辜。
“没有到这种地步吧!你休得再胡闹,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好好好~你也别板着一张脸了,我们总归是李艾参加人家亲事的,别‘弄’得好像火冒三丈一样,不知道的还只当是你对章家少爷还有旧情呢。”
我甩了一眼刀给他,然后看向了相府的大‘门’。这个大‘门’我见过了无数次,曾经像是走进自己家‘门’一样走进去,但是现如今什么都变了。人们常说“物是人非”,“人非”一定是了,可就这“物”,甚至都不是我当初的样子了,相府的大‘门’已经重新翻修过了,并不是原先中规中矩的样子,描金的雕祥云柱子倒像是昔若言喜欢的雍华的风格。这个相府多了一个‘女’主人,整个气氛也变得不一样了一些,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熟悉的地方了。
我从洛文朔的小厮手里接过了我的琴,随着洛文朔一同走进了相府的大‘门’。
管家见到我俩,倒是处变不惊礼数周全,直说着各种各样的吉利话儿,洛府的小厮送上了贺礼,我们就被管家迎进了前厅。前厅一个身穿赤红‘色’金丝勾纹直裾的新郎官在热络地招呼着到场的客人,与这位聊两句,也不忘和那位联络感情,也是左右逢源,‘春’风得意。
管家报洛府来客,新郎官才回过头,看见我和洛文朔相伴而来,连忙迎上前来,脸上满满的笑,口里止不住地说:“洛兄真是捧场,几日未见越发的意气风发了。”
☆、第六十章——杏儿的警告
我以为我做足了准备,但是当我见到敬转身过来面对我们的那一瞬间,我还是不争气地觉得鼻子一酸。是他由内及外的笑容刺痛我了,还是那身红得耀眼的喜服呢?可能都不是,是我傻乎乎地在期待不属于我的东西,我就算心里知道没有可能,还是期待他会因我憔悴、颓废,他的笑容哪怕是只有一丝丝是不从心的也好啊……
我努力在不让洛文朔发现的情况下深呼吸,将眼眶里面的‘潮’湿忍回去,在心里嘲笑自己:凤音啊凤音,你是傻了么?这是你自己‘逼’着他放弃你,现在难道还想看见他拉着你的手逃婚么?现实一点吧,‘女’人终究没有男人心肠硬,我是‘逼’着他放弃我,但是从我心底里一直没有真正的放下过他,反倒是他,一旦放,就放得如此彻底。
我想这个婚礼就是个结束吧,我的,他的。
我行了一礼:“小‘女’潋滟坊凤音,特来庆贺。”
这时候,章敬的目光才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久闻姑娘大名,想不到今日见得,真是绝代风华。一点不愧于大兴头牌的名号。”
“公子取笑了。”我微微颌首,心里觉得恶心,演的真像啊,就像当时坐在大堂每天等我出场的人不是他一样。
“姑娘这么抱着琴未免过于累赘,倒显得像是我们相府对待客人礼数不周了。”说罢换来一个填茶的下人,“去抱了姑娘的琴放去雅音亭。”
下人应声去了,我虽然嘴上说着公子客气了,但是因为琴抱得久了手臂确实有些酸,便也没有多加推辞。
下人刚刚下去,章丞相就穿着一身裁得崭新的衣服来到了前厅会客,后面还跟着二夫人。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二夫人,这个‘女’子和丞相差了约莫**岁,脸上大体是保养得不错,但是可能是因为一直攻于算计,眼周部位还是现实出了许多的老态。二夫人是最普通的荣长脸,眉眼巧细,年轻时必定是个清秀的美人,今日穿了一件暗紫‘色’勾银‘色’西番莲‘花’纹的衣裳,倒是看上去真有一种自然而然的贵气。
章丞相看见我,瞳孔微微抖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热络地招呼了诸位宾客,然后走来对我深深的行了一礼:“凤音姑娘能来真是令舍下蓬荜生辉啊,府上要是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姑娘千万莫要见怪。”
我和洛文朔对看了一眼:这个老狐狸到底葫芦里买的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我还礼道:“丞相不必如此客气,奴家也是奉了太后之命,给公子的亲事锦上添‘花’。奴家一届烟‘花’‘女’子,能来公子的亲事已经是奴家的荣幸了,丞相莫要再折煞奴家了。”
“轩辕王爷还好吗?”丞相问。
“表兄一切都好,兄长说他现在不在王都,会命人专‘门’备了贺礼送去府上。”
丞相又‘欲’说什么,洛文朔轻轻搭上了我的肩,表明了我和他的关系,抢了一步先说:“丞相不知,我家凤音为了练习在今天演唱的曲目,已经没日没夜地唱好些天,丞相可是要好好犒赏一下我家凤音呢!”
我立即会意,降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演得一出郎才‘女’貌的好气氛。
丞相和章敬被我和洛文朔的这幅样子噎了一下一时间也说不出来什么,幸好一旁管家走过来提醒章敬该去迎接新娘子了,众人这才分散开来,化解了这番的尴尬。
我将洛文朔拉到没有宾客的回廊一角,拧了他一把:“有你这么说话的么?你到底能不能有个正经样子!”
他两手一摊:“我怎么了?我令你摆脱了那两个假模假样的伪君子,你倒不愿意,要不我给他们再叫回来?”
“你!”我气得直瞪眼,“你就这样气我,看我的身子还能不能调理得好!”
洛文朔连忙学着戏子的样子,后退一步,缓缓作揖道:“姑娘!小生多有得罪了。”
我一时间忍俊不禁,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有的时候我觉得我一点儿都‘弄’不清他的所思所想,他时而是面‘色’‘阴’沉的世家公子,时而是没长大的酸葡萄小孩子,时而是阳光万丈的大男孩……他好像有一千张脸,一张一张都随着我每一日的生活而配合上演。其实我知道他心里是有我的,我在他的心里的分量一定会比在章敬心里更多,有时候想想,要是和他能有个善果,那么也算是个好归宿了。
三月里的‘春’风吹得人舒服得紧,像是闻久了酒香,有些微醺的气氛。我笑了半天,本法也有些‘乱’了,洛文朔笑着过来轻轻揽住了我的肩膀将我的身子扶正,伸出一只手,将我微松的鬓发理好。
我又闻到了她身上杜若的香气,在‘春’风里有种痒痒的感觉。我想起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面说,杜若是一种有情的‘花’……
我有些‘迷’‘乱’地看着他,他的气息越来越近,我明明知道,却一点都不想躲闪。
“公子和姑娘叫奴婢好找。”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和洛文朔之间咫尺的距离中挤了进来,我连忙推开了洛文朔,朝着杏儿姑娘行了一礼。
杏儿是我在咬离开相府之前唯一一个关心过我的外人,日后我和锦弦每每和翠荷丹朱一起共享规格之趣的时候,总是会想起杏儿,现在践踏一切都好,心里倒是觉得畅意多了。
我走上前去,连忙握住了杏儿姑娘的手,关切地问道:“姑娘今日还好吗?我离开了香菇数月,也不知姑娘今日如何了。”
杏儿姑娘并未与我多亲近,而是轻轻拂开了我的手,道:“我一切都好,多谢姑娘费心。”
我见她变得如此凉薄,也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心里顿时觉得冷了几分,之间她伸手往前一引,客客气气道:“客人们都在礼乐厅等着新人们来行礼呢,二位请随我来。”
我收了冷遇,整个人都怔了一下,洛文朔正‘欲’发作,我轻轻扯了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做什么,便跟了上去。我以为杏儿真的跟我已经半分往日的情分都没有了,但在进‘门’的时候,杏儿的衣袖和我的衣袖相碰,她就势在我的手里悄悄塞进了一张纸条。我心里一惊,转脸看进来,杏儿倒是没有恩和表情‘波’动,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我心里大概明白了几分,也就不做声,小心地在袖中握住字条,手心里的汗水差一点就将字条濡湿了。
☆、第六十一章——成亲
在礼乐厅的宾客中,估计十有八九都是当朝的权重,我一个也不认识,在一张桌上发现了在江南的那位徐‘侍’读,也算是半个熟人了。
我和洛文朔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和众多客人一起吃着喜果在等着新郎官去新娘子家去迎了新娘子到相府。在大兴国,结婚时的典礼部分和现在许多不中不西的婚礼很是相似,新郎官要先带喜婆、礼官以及一众担着请‘门’礼的随从去新娘家,在新年家‘门’口,新郎要接受“三进‘门’”的考验,即新年的父母和新娘的闺阁好友美人出一个难题来考验新郎,全部答对通过才能行进‘门’礼去抱了新娘子上‘花’轿,新娘家的宾客也随着新郎的队伍来到了心事的主场地——新郎家。
这个时代并不像现代一样,有豪华的车队,一个个迎新的队伍看上去有没有钱,多半是看看这其中有多少匹马、多少随从,有几箱嫁妆,招摇过市少不了看热闹的人,所以队伍走的格外缓慢,我等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拉着洛文朔说出去走走,洛文朔应了,陪着我漫无目的地在府里闲逛。
我和他逛到了一座加上后面,四下并没有什么人,我才展开手掌,把那张‘潮’湿的字条打开来给洛文朔看,字条上的墨迹微微有些云开了,但是还是可以轻易看到上面写得字:“小心少爷。”
我和洛文朔对看了一眼,一时间都被这四个字惊住了。
小心少爷?她的意思是章敬会对我不利吗?可明明一直都是有情人,就算是现在两个人形同陌路,也不至于要害我吧,逆境我到底是不是王爷的表妹,他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那么这“小心少爷”到底是从哪来的呢?
我和洛文朔各怀心事,两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随意地散步,不知道怎么,竟然走到了别院来。
别院的‘门’已经关了,还落了重重的锁。昔日的藤架还在,躺椅也还在,只是当时别院里面的人都不见了。从古到今,依然是物是人非最伤人。
“文朔,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家里很穷的,多以爹爹送我来了这里,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地方真好,简直是天堂了。很可笑吧,可当时我真的是那样想的。所以‘女’孩子,是一定要富养的,不然就不会被这样一点点的好就收买了。”
“那一千两黄金算不算大一点的‘诱’‘惑’?”
我见他又没个正经,便嘟着嘴说:“还是不够大,要是能够有个几万两,那便是足足的够了。”
“几万两的天价你也敢说?看来我真的是太过宠你了。”他微笑,眸子一闪一闪地看着我,指了指别院的院‘门’,“要不要我带你翻进去?”
“洛大少爷又不小心眼了?”真是稀奇,往常有任何与章敬有关系的事情她都会生气半天,今天居然主动要带我翻进别院,真是太反常了。
“这要怎么翻?衣裙这样近,还没翻就已经要给我箍得透不过气了,要翻大恩还不要了我的命?”
他嘻嘻一笑:“不翻也罢,改天我们专‘门’来看看这别院的究竟。”
“你要看这做什么?”
“我想看看你生活过的地方。”
我突然被他这一句话‘弄’的心里一动,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只是一面拉了他往回走,一面说:“那你对来潋滟坊看一看不也是一样的?”
“你这是在责怪我不常去看你吗?”
“我……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没关系,你有这个意思我也能理解。凤音乖~我要做明君的贤臣,太过沉‘迷’‘女’‘色’,你的老相好可是会参我一本的!”说完把手放到了我的头顶轻轻‘揉’了‘揉’。我没好气地翻了他一个白眼,还“明君的贤臣”?当今圣上都是个大脑发育不健全的,你到底是要到哪个星球去当你的贤臣?
当然这话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我只是不理他往宾客聚集的地方走。我们走回来的时候,迎亲的队伍正好到达了大‘门’口,章敬在众人的主食之下抱了新娘子昔若言出了‘花’轿。在大兴,新娘子没有什么红盖头的说法,也不要戴那种两侧伸出好长的凤冠,而是将发髻束在对扣凤穿牡丹金冠,金冠的前侧系咪地垂了好多金‘色’的流苏,身形一动就流光溢彩,映着她姣好的面容若隐若现,更是美得令人炫目。
我望着那一身大红的嫁衣,心里生出了无限的向往,虽然我是及其讨厌昔若言的做派,但是每个‘女’孩子出价的那一刻,都是令人羡慕的。
章敬抱着昔若言,从进了‘门’以后先是迈过了火盆,寓意日子红红火火,再跳过了马鞍,意思 是平平安安,最后跳过了红锦面的一‘床’被子,被子上面綉得是“多子”的石榴,表示早生贵子,这三步都做完了,方进了正堂来行吉时大礼。
宾客器具在‘门’口,两位新人站在各自双亲的下首,昔若言的父母早亡,但长兄如父,双亲就由昔将军代替,礼官在堂中朗声道:“吉时到,行跪拜礼!”
两位新人跪在了堂中的蒲团上,由喜婆执了缠上红丝带的见到,剪下来新人的一缕头发束在了一起,礼官道:“结发为夫妻,生生世世不分离。”而后两位新人站在 堂中,先朝着父母双亲磕了个头,然后转过身来,想着堂外对面的祖先神明祭贡台又是一拜,最后两个人转成面对面,对拜了一下。喜婆这才上来将新人手中结在一起的头发手气,偷到了祭贡台的香炉里,这就算是礼成了。
随后还有各家的小礼数,比如说新人的双亲训话劝诫新人日后夫妻同心之类的,客人们观了礼,就可以去宴堂吃喜宴了,我的工作也就要开始了。
相府为了赢取新娘子也是费了大心思,在院子里面原本的小湖上新建了一个戏亭,水上聚声,丝竹之声在水上更显得动听,我的琴就摆在了戏亭的中间。
两位新人引着客人们落了座,章敬拉着新娘子先给众人作了个揖,道:“今日承‘蒙’各位不弃,来舍下参加我和若言的亲事,我相府定当拿出最大的诚意招待各位,也请各位不必拘泥,尽兴才是最好。”
客人们表示了祝贺,新娘子上前一步说:“为了让大家更尽兴,太后特别下了旨意,请了全大兴闻名的凤音姑娘来给大家助兴。”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掌声和起哄声,我只能站起身朝众人微微颌首,向戏亭走去。
☆、第六十二章——反将一军
我站到了台上,行了一礼:“今日是章公子和昔小姐的大喜日子,奴家不猜,愿送上歌曲一首,博各位一笑。”
随后我坐到了琴后,拨起弦来:
“还记得年少时的伤疤
一起笑着不曾害怕
像昨夜散落在海面的火‘花’
深深隐藏不再挣扎。”
我的眼掠过众人,直直地看向章敬,用眼神问他,你还记得我就你的那次吗?还记得我手臂上的那块儿疤么?
“那是我不能碰的痛啊
岁月让梦消失也算长大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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