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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情野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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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节就是现代的元宵节,在现代这个节日除了能放半天假,吃吃汤圆以外,就没有别的实际用途了,什么赏‘花’灯,都已经是我很小的时候的事情了。可是在古代就不是这样,古人每一个节日都过得有滋有味,就拿上元节来说,要早起喝“聪耳酒”,还要吃五谷饭,传统的赏‘花’灯猜灯谜自然是不会少了的,除此之外还有迎月、踏桥之类的活动。
白天我们就早早地别院的灯笼挂起来,等晚上吃过了晚饭,街上热闹了起来再出去逛一逛。
一出相府以后我吓了一跳,沿街的商铺、普通的民居,都挂起了红灯笼,从街的一头望过去格外的壮观。
街上人来人往,很多的公子小姐都带着各式各样的面具,这好像是这个时代特有的上元节风俗。我们也顺应着‘潮’流,每人买了一个面具戴,还特意挑选了和现代假面舞会上用的面具差不多的半脸面具,带上以后三个人都只‘露’出了笑意盈盈的半张脸。
街上有很多小姐都执了一柄‘花’朵型的小灯笼,我觉得新奇,又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见街上有没有人卖,便扯了锦弦的袖子指着一个莲‘花’形状的小灯笼。
锦弦见了忙把我指着灯笼的手拽了下来,凑到我耳边:“你指什么啊,那个叫檀郎灯笼,都是有了心上人的姑娘自己手扎的。一开始是为了和情郎到僻静出去倾吐衷肠的时候照路用的,因为直提着灯笼会显得突兀,才应和着‘花’灯的习俗做成美观的‘花’朵型。一般会完了情郎就会把灯笼送给对方当纪念,还能体现出手巧。 我记得我还帮别的丫鬟做过几个呢。”
我听了真是好笑,会情郎把灯笼做的再美观也是‘欲’盖拟彰,大家心照不宣谁都不说明而已,还真是有趣,要是有个情圣,这一晚上还不知道要收多少个灯笼呢!
我偷偷指了指敬少爷,暗示锦弦问少爷收过多少个灯笼,锦弦却摇了摇头:“我从小伺候少爷,这是第一次见到少爷在上元节出来玩的。”
想不到还‘挺’自律的,我捂着嘴笑。
“逛了这么久你们两个累不累?要不要去前面的茶楼里喝喝茶听听小曲?”
我对喝茶没有什么感觉,再好的茶在我嘴里也品不出个味道,倒是对戏曲比较感兴趣,毕竟身为教艺术生的老师,说学逗唱就得样样‘精’通,但这个奇异的时代会有怎样的戏曲文化我还真是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期待的表情苍叶藏不住,少爷和锦弦见我心情好转自然也愿意欣然陪同。
茶楼里客人并不算多,有一位‘女’子坐在二楼的珠帘后面谈着琵琶唱小曲,声音略带一丝稚嫩,估‘摸’着年龄应该和我一般大小。唱词听着像是叙事,仔细一听倒也不过是哪位将军怎样骁勇善战得了怎样的傲人战绩保家卫国之类之类的,平时茶楼里的确这样的唱词比较受人欢迎,但是词儿更适合中年‘女’子执牙板唱,这样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线,唱这样的词真是辜负了。
我一时兴起,在少爷点完茶和点心之后拽住了小二的手臂,做写字状,叫他拿纸笔来给我。
小二没看懂我的意思,挠了挠后脑,问:“客官,您这是要?”
“诶呀你怎么这么笨!”锦弦急‘性’子抢白道,“就是叫你拿纸笔来啊!”
小二这才恍然大悟跑到楼下去端了纸笔和砚台来。
我提笔写下一段唱词,指了指在竹帘后谈琵琶的‘女’子,示意他把唱词‘交’给哪位姑娘唱。这一次小二倒是反应很快,马上应下过去跑‘腿’了。
“写的什么?”敬少爷很是好奇。
我微笑着偏了偏头不告诉他,静等着那位姑娘准备好了唱上一段。
一番琵琶勾挑拨捻的试音,姑娘才真正开了嗓子——
“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你侧着宜‘春’髻子恰凭阑。翦不断,理还‘乱’,闷无端。”
是了,正是《牡丹亭》的惊梦那段,这位姑娘的声音柔美略带稚嫩正符合情窦初开的角‘色’。
☆、第十七章——相爱不易
“你道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儿茜,‘艳’晶晶‘花’簪八宝填,可知我常一生儿爱好是天然。恰三‘春’好处无人见。不堤防沉鱼落雁鸟惊喧,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
这曲醉扶归唱的叫个婉转幽怨,这姑娘果然是适合,而这地方的戏曲偏偏节奏感比昆曲强一些,即便是随便拿来的词,配合好了也是好听的。
敬少爷听得欣喜,连忙道:“这么妙的词儿,你是从哪处得来的?”
我摇摇头,指了指自己,心里暗暗想着对不起啊汤显祖,这次只能先抢了你的版权了。
敬少爷不大相信倒也不再问,只是静静的听着姑娘的唱词,偶尔抿一口茶。
我捏起一块豌豆黄放进嘴里,在茶楼听小曲儿,感觉就像现代去音乐酒吧的感觉,几个人坐在一起聊聊天吹吹牛,听听音乐喝点小酒,只不过 在这里吧酒换成茶了,不过效果也差不了多少。
元宵节来泡吧,倒也合情合理。我忍不住笑了。
“见过章公子。”
一个令人厌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浑身不自在,感觉后颈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我和锦弦回头看去,来者还是旧相识昔若,怪不得我的反应那么强烈。
昔若言今天打扮到没有乞巧节那一日显眼,一身淡鹅黄‘色’的衣裙倒显得十分的温柔可人,配上她标志的鹅蛋脸,也是过目不忘的美人了。
但是敬少爷倒是没有对美人产生什么好态度,眉头皱起,声音也越发的冷了起来:“小生不知此地是姑娘常来的店家,真是多有冒犯,礼数不周之处还请姑娘不要怪罪。”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行动上却丝毫没有想要维护礼数的想法。我看了一眼少爷,他的敌意很是明显,毕竟上次昔若言‘逼’得我险些离开相府,他有所记恨也是难免。
昔若言倒是先行了个礼:“公子说笑了,这茶楼本来就是我昔家的产业,如今少爷赏光来此,是我昔家的荣幸,自古倒是没有顾客向店家行礼的说法的。”
她倒也是机智。
“哦?那就是我们冒昧打扰了。”少爷一看就是要走的意思,“锦弦,伺候好你家小姐,我们告辞了。”
少爷这样未免太失礼了,确实不太对。
但是我没有抗拒少爷的意思,站起身来给昔若言行了个礼。听着少爷的意思是想让我将计就计把“轩辕浮生的表妹”继续演下去,既然如此,我就不能丢了大户人家的礼数。
昔若言的表情很难看,俏脸都要皱成了一张‘揉’‘乱’的纸,纤纤‘玉’指紧紧地攥着拳,因为太过用力的关系,骨节都发白了。
估计她一辈子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冷遇。
我还是有点担心,太后党经历过‘私’兵事件以后应该更紧密的结合,以防他们心中的假想敌轩辕浮生有任何空子可以钻,那么到头来章、昔两家的联姻还是在所难免。上一次是因为突然出了事联姻的事情才流产了,可是下一次要怎么办?难道还要再找一些什么事情的由头继续往后推么?
我顿时感觉头更大了,看来,到最后还只能是让敬少爷和我一起远走高飞才是唯一解决所有麻烦的办法。
可是他愿意吗?
我一边走一边抬头看他,他刀劈斧砍一般的侧脸在火红的灯光下被染上了微微的暖意,可眉头依然紧皱。
也许他也在想刚刚我想的事情吧,他也觉得这件事情很是棘手,不知道怎么办是好吧。
原来,在这个时代,我想和他在一起,这么的难。
回去之后,我一夜辗转反侧,就连睡也只是浅浅的,一翻身就醒了,等再陷入这种浅浅的睡眠中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等到第二天清早起‘床’的时候整个脑子都‘混’得跟浆糊一样。
锦弦看我状态不好,叫墨轩墨玦把我应该搬的东西分担了,跟我说:“其实皇上南巡的排场礼节都特别多,我们能等好一段时间,你就先睡一会儿。”
我点点头,但是无论怎样都还是睡不着。马车的颠簸不是一般减震不好的车能比的,我又是第一次坐马车,不晕车就不错了,想要睡着根本是比登天都难。
我们这辆马车还算大,墨轩和墨玦坐在车厢前面赶车,我和锦弦坐在车厢里面贴身伺候少爷,简单的行李放在座位下面,其他不常用的装在箱子里绑在马车后面。
同行的还有丞相的马车,墨玦把马车赶到宣‘玉’‘门’旁边,等仪式完毕所有这次参加南巡的人都要从这个‘门’出发。听墨轩说,太后因为过年的时候受了风寒,这次没有跟着皇上一起南巡,而昔将军作为掌有军权的一国大帅当然不能随意走动,也老老实实呆在了王都,这次出行的只有皇上,元艺公主,丞相父子和中书令父子。
一想到中书令公子上次在乞巧节的时候在敬少爷身上吃了那么大的瘪,就觉得这一路绝对是不能再有趣了。不顾再一想,丞相估计也不愿意来,没办法太后党总要有一个人出来看着皇上。
想到这里我还是抗不过疲惫的困意睡着了,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开始走了,敬少爷因为清早起得太早的缘故在闭目养神,身上的朝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下去了。
真是遗憾,只不过睡一觉的功夫,就错过了皇上出巡的壮观车架,我这辈子可能也只能见到这么一次啊……
锦弦见我醒了,取了挂在车厢内壁的皮水囊给我,一边帮我理睡着时候蹭‘乱’的头发,一边对我说:“你可算是醒了,再不醒怕是连晚饭也要错过去了。”
什么?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锦弦心满意足地欣赏我吃惊的表情:“不仅皇上的车架没看见,连圣颜也没见到,你真的是亏大了。”
什么?!连皇上都错过了?!我到底是错过了多少‘精’彩啊?!看来以后一定要好好睡觉才行。
锦弦对我说皇上出宣‘玉’‘门’的仪仗,简直是融会贯通地运用了各种修辞方法,极尽形容之能事,听得我晕晕乎乎。后来皇上和公主的仪仗只摆到内城城‘门’口,出了内城,所有人都要换上普通的衣服,皇上和公主也不例外,换好衣服就要离开皇家的仪仗坐上普通的马车了,皇上这次走的是微服游玩的路线,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但就是装扮得再普通,也是有专‘门’的人贴身伺候,根本不是我们这种随行的下人能轻易接触得到的。锦弦有幸一窥圣颜,还是在皇上换好衣服上马车的时候被她见到一眼,不然我们可能 跟着皇上跑了一路都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我跟你说皇上那真不愧的一国天子,都说我们大兴出俊男美‘女’,就算是按照俊美的程度高低来评谁能当皇上,我们当今圣上还能稳稳坐龙椅,你信不信?真的是美得不像是个人啊!”我第一次见锦弦犯‘花’痴,这个样子不亚于现代的脑残粉了。
“锦弦,说的是什么话,没规没距的。”敬少爷突然‘插’话,神‘色’略有不悦。
我忍不住笑出来,少爷有时候真是傲娇得可爱,我们都以为他睡着了,没想到他居然听到有人在他喜欢的人面前夸别的男人,反应这么大。
这会儿少爷也知道自己的窘境,干咳两声吩咐锦弦把他的甘梅拿出来。
☆、第十八章——南巡
没过多一会儿,就到了通州的客栈。最前面的中书令家的马车先到客栈把住宿问题安排妥当,然后皇上和公主才到客栈里,等这两位进去了我们的马车才能安顿。
我翘首以盼的圣颜还是见不到,而最讽刺的是敬少爷在马车上叮嘱我和锦弦出‘门’在外如果真的情况特殊有幸伺候了皇上,千万不要扑倒下来跪拜“参见皇上”之类的,只行礼问安就好了,在外一律称呼皇上为澜公子,切莫让歹人发现了我们的行踪。
我心想根本见不到,哪来的行礼问安?
不过按理来说,通州是出了王都南下的必经第一站,如果真的有歹人想要谋害皇上(这时候他们心里那个小恶魔一般的轩辕浮生就出现了),通州这一站一定是他们不会放过的重要环节。
所以稍微安置了行礼吃了饭,敬少爷就带着我们四个下人出去到街上走走,看看通州城民间有没有什么官府不知道的动向。
通州相比王都,城市布局基本相同,只是在内城里少了王城而已,但正因为少了王城,显得整个城市都比王都宽敞了许多。听少爷说,通州的米糕是全大兴最好吃的,米糕的作坊最大的有半个相府那么大,王都周边的这些城市的零嘴儿,基本都是通州这些作坊做出来的,大的糕点作坊老板,怕是也富得流油了。
不过通州到没有很强烈的商贾气息,街道有北方城市特有的横平竖直的感觉,我们在街上走,感受着淳朴的民风倒也惬意。
墨玦本来就沉默寡言,一路上话也不多,但难得墨轩也不说话,这简直是史无前例的一件事,锦弦也发现不对,直往墨轩那里瞟。
墨轩的表情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认真和忧虑,我一时间被这种表情吓得不敢说话。
锦弦扯了扯我的袖子,凑近我的耳朵说:“我想起来了,好像墨轩的爹娘给他卖进相府之前,他们一家就是住在通州。”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墨轩的表情不对,想必故地重游心里可不是滋味了吧。我得知事情以后也不再打量他,只是在街上陪少爷转着。
这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只在天边留了点残光,街边住户里此起彼伏地传来了‘妇’人喊自家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有几个孩子摇着拨‘浪’鼓顺着声音从街的另一边往回家跑,一边跑一边喊着童谣:“人人都说皇帝好!空有‘玉’玺盖不了!人人都说皇帝好!偌大江山管不了!”
小童们就这样喊着,从我们身边横冲直撞地过去了。
我心里有些不安,转头看少爷,少爷的脸‘色’很是不好,让我也有一些忧心。
其实早就盘算出了太后和丞相的‘浪’子野心,对这件事情并不惊奇,清朝的慈禧太后不也是如此么。只是从百姓的嘴里,尤其是还不明事理的小孩子口中听到,这感觉又是另外一番了。
我心里开始害怕,百姓们已经知道太后的主意了,那么政变其实已经离我们很近了,这个紧要关头上,我真的能劝说敬少爷和我一起离开吗?
敬少爷表情越来越难看,冷冷地甩下一句“回吧”就 往回走了,晚上他到丞相的房间里谈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和锦弦一面整理明天要出发的行李一边等少爷回来,可是他回来以后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洗漱睡下了。
我和锦弦伺候完回房休息的路上,锦弦突然没有来由的停下来拉住我。
我回头看她,她的面‘色’严肃,清澈的眼睛里有一丝愁绪。
“云雀,如果你要离开相府的时候,你一定要带上我。”
我下了一跳,虽说朝夕相处,但是能读懂的心思,这姑娘也太神了吧。况且她总是说她是秉承着相府的恩惠捡回来才能长大的,相府就是她的家,这次为什么说要离开的话?
“云雀,我突然发现很多事情不是我想象的那么单纯的,有的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我阻止不了它的发生,但至少我不想看它发生。你能懂我的意思么?”
我用力握住了她的手,点了点头。
我何尝不懂她的想法,我们左右不了的事情太多了,虽然痛心,但是也只能放弃,毕竟对于他们计划的事情,我们只是太渺小的存在了。
过了通州,又到了渠城、洛川等地稍作休息,等到了梅庄河下游的齐川城,这才算是真正的到了大兴的江南。
齐川是标准的江南小城的感觉,没有北方城市内外城的规规矩矩,这边的百姓依河而生,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江南独有的闲适淡定。
敬少爷说,整个齐川就是由梅庄河的六支流组成的,河道密集,基本的‘交’通工具就是船,我们的马车这个时候就显得多余多了,只能停在对岸搭船游历江南了,便由丞相出面去租了一条大大的画舫,可以在穿上住,顺便游览梅庄河的美景。
本来想着大家伙儿坐船的时候就能看见皇上的真容了,可没成想我和锦弦几个好容易将全部行李搬上船,定睛一看,皇上和公主倒一个带了有面纱的斗笠一个直接挂了面纱,神秘得紧。
我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番,皇上有时候在船上喝茶的时候回微微掀起面纱,‘露’出线条清瘦的半张脸来,下巴的线条如刀劈斧砍一般,但嘴角总勾成一股邪气的线条来。我没有办法预见上半张脸,但是直觉上也认为是一个不亚于敬少爷的美男子。
只是有一个细节让我很是疑‘惑’,皇上放茶杯的地方旁边有一只小孩子用的拨‘浪’鼓,这个东西应该不是一国之君拿着摆‘弄’的东西吧,可能是上一个租船的人忘记了,落在这里的。
我没有时间想这些,赶紧和锦弦把行李搬上船第二层的房间里面去,在皇帝这种生物面前呆的时间越短越好,越短越不会出错。
船在下午开,墨轩说等到第二天早上就能到齐州经济最发达、人口最多、风景最好的南岸了。晚饭就在船上吃,由船家准备的当地河鲜为主,搭配了江南小菜,吃起来倒也是别有风味。
路上劳顿,到了江南算是松了一半的力,我晚上很早就睡着了,就连第二天早上都是一直睡到了被锦弦吵醒。
“赶紧起来吧我的姑‘奶’‘奶’。”锦弦一把掀了我的被子,“快点收拾东西,昨天半夜咱们那位澜少爷突发奇想想去住当地刺史的家里。刺史大人已经在岸边寻了。”
☆、第十九章——割肉鸣冤
我听完连忙起来穿衣服洗漱和锦弦一起忙乎起来。
刺史姓柳名博,一方父母官,总是有些家底,可来到刺史府的时候我却难以置信,这地方和相府比也差不了多少!
皇上从柳刺史安排的车架上下来,抬眼看了刺史府好一阵,轻轻吐了一句:“这么大的府邸,玩儿捉‘迷’藏再适合不过了。”
柳刺史擦了把冷汗直陪笑脸。
我心里暗笑,原来皇上含沙‘射’影的功力倒是‘挺’强大。
不管怎么说,我们的住处和生活柳刺史倒是安排得妥当,主子们他都安排了另外一拨人贴身伺候,我和锦弦这帮从北方带来的下人除了起居,竟然也没有了什么活儿,任由着刺史大人每天带着他们出去游玩,我在刺史府里乐得清闲,正好休一休旅途劳顿。
不过住处安定下来以后我才发现其实小说里说什么一个小丫鬟在后‘花’园里面巧遇皇上然后飞上枝头变凤凰都是骗人的,真正到了皇上吃饱喝足逛园子的时候,后‘花’园的入口都是有人把守着的,根本不会放下人过去。
但这样,其实也‘挺’好,皇上逛园子品茶的时候正好给我和少爷独处的时间了,这个时候锦弦总是下去忙些别的事,留我和少爷在房间里,有时候他和我说说话,更多的时间只是什么都不说依偎在一起。
两个人在一起的最佳状态,就是朝夕相处却不用多说一句。他的心思我全部都懂。
可这一日,我刚靠在敬少爷的肩膀上,墨玦就急忙推‘门’进来了。
“少爷!出事了!”
我和少爷连忙分开,气氛尴尬得紧。
墨玦这才知道自己来得不应该,一时间僵在原地,原本该说的话也忘了说,整个人都呆呆傻傻的了。
“到底什么事情惹得你这般的没礼数?”少爷的语气也不大好。
这一句倒是惊的墨玦想起了原本要说什么,连忙低眉顺眼地回答:“少爷,刺史府的前‘门’出了大事了!有人在‘门’口割‘肉’鸣冤!口口声声喊着皇上明鉴。”
割……割‘肉’鸣冤?这是得多大的院庆才舍得这样虐待自己?在古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想必这位也是孤注一掷了。
“什么时候的事?”少爷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就在刚才!没准儿这会儿又割了一块‘肉’也说不定,大‘门’口一片血‘肉’模糊,皇上刺史和老爷都已经赶过去了,少爷您也赶紧去吧!”
皇上都去了,时态一定十分紧急,敬少爷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连忙点头同意他去,敬少爷紧着跟着墨轩走了。
我出了房‘门’去找锦弦,锦弦也知道‘门’口出事了,从厨房一路小跑过来。
“大‘门’口有人割‘肉’鸣冤,你听说了么?”
我点点头。锦弦拉着我到我们住下的明翠轩园子‘门’口,就在哪里等消息。
这样的事情我还是在这个时代第一次遇见,之前有听说什么击鼓鸣冤、拦圣驾之类的鸣冤招数,之前在电视剧上看见还觉得是一件‘挺’有趣的事情,但是真的经历了才知道这其中的血腥和悲哀。
我又去泡了几杯茶放在院子的小桌上等他们回来讲讲就行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墨轩就回来了,一屁股坐在小桌旁边,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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