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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莫矜持[重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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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郡主宴会(2)
高阳死的十分凄惨, 连一方坟墓都没有。她曾求过萧与哲将高阳接回北楚, 给她一份能够安眠的土壤,她是为了北楚才嫁的。
但萧与哲拒绝了, 他说高阳既出嫁, 那便非楚国之人,况且如今北楚与蒙古战事频繁,胜败不可定,若此将高阳接回,日后若是再战败,如何再派公主和亲?
她那时只觉得寒冷彻骨, 萧与哲并非不知道高阳是如何惨死的, 他竟还有念头要派公主去那非人的地方和亲?
凤朝阳看着眼前眉目灵动的高阳,已经不忍再与她僵持下去,她正要开口,便听见门外有小厮高声喊道:“端王殿下到!瑞王殿下到!平王殿下到!”
凤朝阳只觉得体内血液翻腾就要迸发出来,平王——萧与哲,她这毕生所恨之人, 今日终再相见了。
只见从行宫正门走进三位男子, 第一位身材略矮小偏胖, 身穿一件墨绿色锦袍,腰间的玉带上悬挂着玲珑剔透的半月形回钩玉佩, 正是年龄最长的大皇子——端王。
紧随而来的人, 面色如玉。身材修长, 着了一身暗纹白锦长衣, 眉宇间满是温和,含笑的嘴角透着说不出的儒雅温柔,正是当今宠妃之子——瑞王。
走在最后的人,一身深蓝色锦衣,肩处搭着墨色狐裘,眉目清冷,遥遥望去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矜贵俊逸,这便是世人口中淡泊名利,与世无争的平王,萧与哲。
乐华行宫的高墙上,图门闻了闻手中刚折下来的梅花,随后看向同坐在身边的萧景尧:“我说侯爷,您说您有帖子,何必在这墙上偷窥呢?”
萧景尧冷冷的扫了一眼图门:“让你来是汇报情报的,不是贫嘴。”
图门撇了撇嘴,随后透过树干见的缝隙,指向人群中那抹红色身影:“你要我查的就是这个人。”
萧景尧顺着图门所指的方向,只见遥遥天地间一抹红色身影,伴着眼前绽放的白梅映入眼帘,昨日昏黄烛火下那张白皙的小脸还有赤着的粉红色的小脚丫又浮了出来。
图门见萧景尧一动不动的望着,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不会真瞧上她了吧?”一句话中凝缩了不解,惊慌和叹息。
萧景尧侧目。
图门瞧了忙摇了摇头:“我不是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她配不上你。”
萧景尧闻言,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图门便道:“本以为你让我查的姑娘是何方神圣,不想却是个庸脂俗粉。”
萧景尧闻言,眉头微皱,他不甚相信的看向图门:“你说凤朝阳?”
图门伸手指向了另一个地方,那人着了一身深蓝锦衣,正与旁边的人谈笑:“你皇兄的第六子,萧与哲。”
萧景尧瞧了微微眯眼,他从两生镜中得知,这个表面与世无争的萧与哲,便是日后九王夺嫡的胜者。只是他登基后的做派,远不及他那昏庸的爹。
图门见萧景尧无甚反应,又道:“凤五小姐痴恋平王早已传的满城风雨,你竟还有心于她?”
寒风穿过树枝的缝隙,四处逃散开来,墙头的风急,图门裹紧身上的狐裘撇了撇萧景尧阴沉的眉目:“有点…有点冷哈。”
“继续。”萧景尧将目光落在远处那抹窈窕的身影上,只见她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向不远处那正与别人谈笑风生的‘衣冠禽兽’身上。
图门咽了咽口水,求生欲极强的解释道:“其实…也不怪凤五小姐动心,这平王殿下皇亲贵胄的,又天生一副惹姑娘们喜欢的皮囊,满京城的女子怕是没有不想嫁的。”
“空有皮囊。”萧景尧冷哼道。
图门听了忙点头迎合:“是是是,他哪及您英俊潇洒又心怀天下。这凤五小姐一时看走了眼也是有的。”
“她这是看走眼?分明是瞎的不清。”萧景尧伸手折了一支探出墙来的梅花,摆弄片刻丢了出去。
图门瞧着萧景尧的模样,慢慢靠近,弱声问道:“您不会真看上她了吧。”
萧景尧瞧着凑过来的图门,扯了扯嘴角,站起身一脚将他踢下墙去:“再查,本侯哪有时间听那男女琐碎,本侯要你查她为何知道两生镜。”
图门被萧景尧一脚踢出乐华行宫,摔进了外墙下深深的雪堆里,他爬了出来,揉了揉屁股,对萧景尧大喊:“看上了就看上了,你以为踢我一脚就了事了?你等着!我去查她祖宗十八代,看看是哪代没积德报应在她身上了。”图门说完未等萧景尧发作,一溜烟的跑了。
萧景尧看着图门消失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凤朝阳,不禁自问:他真瞧上她了?
第33章 郡主宴会(3)
乐华行宫之宴, 表面上是说高阳郡主为平南王世子接风, 但明眼人都瞧的出来,这背后真正筹划的人是太皇太后, 所以参宴之人皆世家大族嫡子嫡女, 身份尊贵。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四座基本到齐,高阳坐在萧景禹旁边低声问:“景尧哥哥怎么没来?”
“他性子一贯松散,不知道躲在哪里喝酒了,郡主莫怪。”
高阳听了轻哼一声:“你是今儿主角,我干嘛要怪?”
正中央的舞台上, 曲子骤然响起, 伴着歌曲一行衣着艳丽的舞娘上场了,正中央的桌前坐着三位王爷,高阳郡主和萧景禹。右后方的是凤朝阳一桌,凤朝玥看着桌上的美酒佳肴咬了咬唇,她今日为了衣裙好看并未用早膳,此刻已经饿的发慌。可是同桌的凤朝阳和凤朝歌根本没有动筷的意向, 只剩下凤朝沣。
凤朝玥瞄了瞄凤朝沣, 见他正专心的欣赏歌舞, 也只好放下吃饭的念头,学着一起看, 可是越看头越晕, 舞娘不停变换挥舞的水袖, 直把她看得头疼。凤朝玥身边的丫鬟瞧了, 端起一碗牛乳递了上去:“小姐,用些牛乳吧。”
凤朝玥正犹豫着是否要接,便见凤朝阳转过头:“这牛乳新鲜,若是配上些豌豆黄更是佳品。”她说着将面前的一碟子豌豆黄递到了凤朝玥面前。
凤朝玥早已饿了,看了便道:“谢谢妹妹,那姐姐便尝尝。”说着便吃了起来。凤朝阳转过头,继续看向舞台,微微挑起了嘴角。
一舞毕,四座皆起,轮流走向正席的萧景禹和几位王爷敬酒。端王笑眯眯的看着萧景禹:“小叔,这杯敬你。”
虽说端王比萧景禹年长,却输在了辈份上,平南王乃太/祖嫡子,身份贵重,如今太皇太后当朝,自是宠爱自己的幺子和嫡孙。再加上平南王手握重兵,实力不可小觑,如今他们几兄弟争夺皇位也都想着借平南王府之力,皆是客气有加。
“王爷客气。”萧景禹也不亲不疏的回敬了一杯。
这边瑞王和平王对视了一眼,也举杯道:“世子殿下,恭贺凯旋。”
“多谢!”萧景禹又是一饮而尽,随后对两人笑了笑。
凤朝阳瞧了,心下想这世子殿下怕是不好拉拢啊,更何况他们家世代忠良又乃皇室中人,她若是说些大逆不道之话,只怕会被世子一刀抹了脖子。那边一桌敬过酒后,便轮到她们这桌,凤朝阳端起酒杯,随着哥哥姐姐向正桌走去。
她每走的一步,都好似踏在刀剑之上,往日的记忆随步步靠近萧与哲而愈加翻涌上来。她看向萧与哲,那眸中的恨意根本藏不住,她恨不能现在便杀了他一了百了。萧与哲也正看着她,那眸中意味不明,似乎被她的眼神看得怔愣。
凤朝阳收回目光,然后看向萧景禹,笑意盈盈:“臣女恭贺世子殿下凯旋。”前一秒还寒冷彻骨的眼神,这一秒堆满了笑意,萧与哲甚至觉得自己刚刚看花了眼,他仔细的瞧着她,却看不出端倪,只见她说笑着,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举手投足间满是大家风范,她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
凤朝玥站在凤朝阳身后,她见萧与哲一直盯着凤朝阳看,想起那日在家中偷听到的话,暗暗咬紧牙关,凭什么平王会看上她?不过是仗着有个有本事的爹罢了,没了凤乾雍,凤朝阳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凤朝阳说完又依次给端王和瑞王敬酒,只是到了萧与哲那,她似乎有些不胜酒力的扶了扶额头:“王爷恕罪,臣女不胜酒力。”
萧与哲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他眯了眯眼,随后道:“无妨。”
凤朝歌端着酒杯对萧景禹恭敬一礼:“恭迎世子殿下凯旋,臣女略备了薄礼,还请世子殿下笑纳。”她说完白露便捧着一个礼盒走上前来。
萧景禹心下一喜,连忙接过:“多谢凤姑娘了。”
“殿下客气。”凤朝歌又是俯身一礼,她方抬起头便撞见了瑞王的目光,她连忙撇开头。
瑞王看着眼神躲避的凤朝歌,嘴角勾起苦笑,随后转瞬即逝。
凤朝阳将众人的神色皆看在眼里,随后敛下眉目,静静的站在一旁。萧与哲看着一袭红色衣裙,静静而立的凤朝阳,不知心中为何生起了一些失控的感觉。今日的凤朝阳绝对不对。若是往日她见了他,不是花痴的看着他傻笑,便是想方设法的引起他注意,可今日他就在她眼前,她却垂着眸视而不见,刚刚还推辞了给他敬酒。
敬酒之后又归了宴席,歌舞再起,乐华行宫的梅花开得正好,有几枝白梅攀出巍峨的宫墙探到屋檐外,白瓣红蕊被乌青色的砖瓦衬得格外俏丽。凤朝阳在殿内远远的瞧着,竟起了赏花的意,虽说冬日时节,梅花常见,玲珑阁又是红梅满园,却不知为何看着那白梅心中痒痒的。或许是这宫室内的金碧辉煌和丝竹舞曲太过眼花缭乱,乱人心意了。
凤朝阳吩咐子衿留下以备他人问起,唤了海棠陪她出去走走,从侧门出去,绕过前殿,一片白色花海便闯入眼中,这时节梅花繁盛,颜色虽素雅,却也是芳菲满园夺人眼球。这会儿前殿正忙,这倒是个清净地。
凤朝阳移步到梅树下,梅花清冽的香气蹿入肺腑,只觉神清气爽。起风了,沙沙风向,有花瓣应声飘落,凤朝阳伸手接住,她对身后的海棠道:“你可知梅开二度?”
海棠迷茫的摇了摇头,凤朝阳看着手中的花瓣叹了口气,缓缓的讲道:“先朝有女子,样貌极美,一日家中的梅树忽然无故凋零,当日家中来了位书童姓梅,了解后才知原来是被奸臣所害的忠臣之后,这梅花自败应是应在他身上了,后来两人相爱了,只是好景不长,先朝战败,需要送美人去和亲,皇上便指了那女子。两个恩爱之人便被生生分离,女子在远嫁故土的路上跳崖自尽,幸好被一缕魂魄所救,那魂魄亦是现朝派来和亲之人,魂魄将女子送回家中,相爱之人终结连理,那凋敝的梅树,也再度绽放。”
海棠听了笑道:“那真是上天保佑,不忍让他们有情人分离。”
凤朝阳闻言摇了摇头,有些忧伤的道:“故事虽美好,但大多是人们编造的,现实中哪里会有孤魂相救?有得不过是身死他乡,青山难埋艳骨罢了。”就好比高阳。
凤朝阳垂下眸,心底满是怅然,曾经她也差点远嫁,那时她还不曾知道高阳的境遇,后来她回了宫,得知了高阳的死,每每夜里都会惊醒,如果不是大哥,那她嫁入回纥不知又是何般光景。
“小姐……”海棠看着凤朝阳低落的神色,小声说道。
凤朝阳回过神,看向海棠又仰头看了看梅树:“你说,会有凋敝后再度盛开的梅花吗?”
这问题似乎有些矛盾。
“不会。”只听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树上传来,凤朝阳心下一惊,沙沙树响伴着无数飘落的花瓣,一袭暗紫色的身影从树上跳了下来,站落在她面前。凤朝阳急忙后退一步,待看清来人,竟然是萧景尧。
凤朝阳俯身一礼:“侯爷万安。”
萧景尧看着身前恭敬行礼的凤朝阳挑了挑眉,他记得昨晚她可不是这样恭顺,刺的紧,他抬了抬手:“免了。”
“谢侯爷。”凤朝阳起身欲走却被萧景尧拦住,他挡在她身前,她堪堪到他胸前,娇娇小小的。
凤朝阳抬起头微微皱眉:“侯爷可有何吩咐?”
萧景尧抬手指了指她身后的海棠,凤朝阳瞧了转头对海棠道:“去正殿第三个柱子下等我。”
海棠看了看萧景尧又看了看凤朝阳,犹豫片刻,俯身道:“是。”
待海棠退下,萧景尧上下打量凤朝阳一番,他笑着,眼角眉梢皆是风情:“你今日穿的甚是俏丽。”
凤朝阳微怔,他这是在夸她?怕是没有这样的好心。刚想着便听见萧景尧道:“只可惜太小了。”
凤朝阳又是一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明明尺寸正好,她不解的抬头看向萧景尧,却见他笑了起来,她当即涨红了脸,怒骂道:“流氓!”转身要走,却被萧景尧一把拉住。她挣扎不开,又骂道:“混蛋!”
“不会。”她气怒的厉害,萧景尧却突然道。
凤朝阳闻言一怔,也忘了挣扎。
萧景尧继续道:“梅花不会二度再开,因为本侯不会让它凋零。”
“皇权之下,多的是无可奈何。”
“那便推翻皇权。”他说话的语气很淡,不知为何却飘入了她的心里,好比千斤之重。
凤朝阳认真的看着萧景尧,反问:“侯爷可知,此话何意?”
萧景尧挑了挑眉:“你不必试探本侯,你的心思,本侯看的清楚。”
凤朝阳心下一顿,随后笑道:“那是当然,臣女小小心思哪里逃得过侯爷的眼睛。”
萧景尧闻言一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你聪明的时候可真乖。”
凤朝阳心中虽气怒,面上却波澜不惊,她眸中含笑:“谢侯爷夸奖。”
萧景尧冷哼一声,看着她明媚的眸子又道:“原以为你长了双灵动的眸子,眼睛会雪亮些,不想看人却是瞎的。”
凤朝阳又是一愣,她完全跟不上萧景尧的思路,她扯了扯嘴角:“时候不早了,臣女该回了。”
萧景尧闻言松开她:“你不必担心会被远嫁和亲。”凤朝阳闻言心中忽一暖,嘴角的笑意还未泛上,便听他又道:“陈杏元乃佳丽,若是和亲自是轮不上你。”
第34章 中秋番外
我们的皇上近日有点烦躁。
快中秋了,合宫都要赏月, 吃月饼, 他却不能吃。这是为何?这件事还要追溯到去年。
那日天高云淡,风和日丽,皇后娘娘的心情极好, 她亲自下厨学做了月饼, 想着中秋团圆之日送给皇上品尝。
不想, 悲剧发生了。
皇后娘娘冷眼瞧着被皇帝吐出来的月饼, 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不好吃吗?”
只见皇帝陛下重重一拍桌子:“御膳房如何当差的?做的猪食吗?去把总管叫来。”
太监接了旨刚要去传,便被皇后娘娘拦住。皇后娘娘挥了挥手屏退了一屋子的丫鬟奴才。众人在屋外守着,突然听到了皇上急切又慌张的声音:“夫人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不不,这么好吃的月饼,怎么会是猪食呢?”
“不不不,月饼好吃,只是……只是我不喜欢吃月饼。”
皇后娘娘挑了挑眉, 反问:“皇上不喜欢吃月饼?”
“是是是, 不喜欢不喜欢。”皇帝陛下连忙点头。
“既然皇上不喜欢吃,那以后便别再吃了。”
眼看着月亮便要圆了, 合宫的烟花盛放,中秋了。萧景尧望着宫人们端进端出的各式各样的月饼,心下想着:“一看就不好吃。”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内容与整体剧情无关。
第35章 挑衅
萧景尧松开她:“你不必担心会被远嫁和亲。”凤朝阳闻言心中忽一暖, 嘴角的笑意还未泛上, 便听他又道:“陈杏元乃佳丽,若是和亲自是轮不上你。”
凤朝阳看着萧景尧远去的背影, 气恼的揉了揉手中的帕子, 真真是冤家。她看了看梅树满园,幸好无人,否则又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惹的人不安生。
正殿前,海棠正等得焦急,远远的看见凤朝阳走来的身影,她松了口气, 快步迎了上去:“小姐, 您可回来了,再不回去只怕大姑娘要着急了。”
凤朝阳携着海棠从侧门入,归了宴席。凤朝歌见凤朝阳回来低声问:“怎么出去了那么久?”
凤朝阳闻言笑了笑,答道:“遇到只讨厌的哈巴狗,被缠上了。”
“哈巴狗?”凤朝歌疑惑的反问。
“是啊,紫毛的, 烦人的紧。”凤朝阳将目光落在舞娘身上, 懒懒的答, 她身后的海棠闻言更是忍不住嗤笑出声。凤朝歌见了更是满心疑惑。
不一会歌舞毕,高阳命人撤了宴席, 请大家移步到宫宇外, 子衿给凤朝阳披上狐裘又给手炉重新换了碳, 才扶着她随众人慢慢移步到室外。冬日的冷风吹散了身上裹着的一层暖气, 凤朝阳裹紧狐裘高墙之上,萧景尧懒懒的看着远处一群男女,最后他的目光锁在了一个海棠色步摇上。这小姑娘心思倒是挺深的,别人赏梅,大抵赞叹孤傲风雪,她却偏偏想到梅开二度,梅开二度也罢,到底是个圆满的故事,她却伤感的纠结于那些和亲女子的命运,好似她上辈子便远嫁了般……说起上辈子,她似乎从没有在两生镜中出现过,萧景尧想到这,略微眯了眯眼。
殿外的雪地上已经摆好了剑壶,高阳规定以男女配对的方式投壶,胜者可以得到太皇太后亲酿的梅花酒。
原本男女人数相同,结果冠军侯不知跑到哪里逍遥了,高阳便命人撤了一条红布,没抽到红布的女子出局。
到底是冤家路窄,凤朝阳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凤朝玥,又看了看她手中拿着红布条的另一端似有似无的勾了勾唇,而当凤朝玥看见凤朝阳和自己拿着同一个布条的时候,脸色当即不好起来。她们二人中间必有一个要出局的,她绝对不能让给她。
众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两人,凤朝歌看到这幕想要将自己的红布条给凤朝阳,却被他身边的萧景禹拦住,而高阳看了看身边的瑞王,也没了心思上前主持大局,或是调侃凤朝阳。她明明已命人将条子做好了记号,让自己和景禹哥哥一组,朝歌和瑞王一组,不知哪里出了差错,将她们四个弄反了。
萧与哲看着自己手中的白布条,又看了看拿着同一个红布条的姐妹俩,看来二人中必有一人要和他一组了。
他看了看面容娇俏的凤朝玥,若是往日他必是选择凤朝玥的,虽然他想娶凤朝阳,却也是娶回来当个摆设,谁愿意去和一个粗鄙无知的女子做妻子?他真正想要的是她们凤家军那百万雄兵。可是不知为何,现在他竟更愿意去选凤朝阳,今日的她和往日大有不同,她拿着布条的一端,静静的站在那,相比于她对面的面色紧张的凤朝玥,她平静淡然的多。
萧与哲走到两人身前,拿出手中的白布条,看来配对的便是平王了。众人一瞧沉静了三秒,随后响起了细细碎语,还带着星星点点的不堪入耳的嘲讽。谁人不知,凤大将军的嫡女痴恋平王殿下,更是在其寿宴上不知礼数,喝得大醉,大放厥词。一时间,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凤朝阳,女儿们嘲讽,大抵是因为她们觉得平王矜贵俊逸,像凤朝阳这样的粗鄙女子自是配不上,但让人头疼的是凤朝阳家世万分显赫,若论家世,凤朝阳嫁入平王府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一时间流言四起,嘲讽不断。
凤朝阳看着拿着白布条走过来的萧与哲,心下冷笑,冤家路窄还都窄到一条路上了。而当凤朝玥看见拿着另一半白布条的是萧与哲的时候,万分激动,连拿布条的手都有些颤抖,她更加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了。
萧与哲将目光落在凤朝玥身上,只见她一脸期盼的望着自己,他又复看了看凤朝阳,却见她敛着眉目,看不出神色,他顿了顿,伸手想要去拿她那端的白布条。
凤朝玥看着越过自己的平王,身体一僵,她不可置信的转身去看,却见,凤朝阳松开手中的布条,恭敬的后退一步然后看向自己:“四姐姐年长,自是应该你先来。”
萧与哲看着突然退后的凤朝阳,手悬在了半空,他顿了顿,收回了手,拿起凤朝玥手中的布条,将红白布条缠在了一起,冷着眉目带着凤朝玥走到一旁。
众人都怔愣的看着凤朝阳,心下不免疑惑,不是说凤五小姐痴恋平王如痴,为何今日却拒绝了平王?凤朝歌看着凤朝阳,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原本流言所传便让她万分警惕,虽之前凤朝阳已表明过心态,但她还是将信将疑,今日看来,果真是三人成虎,流言害人于无形。
萧景尧遥遥的看着这一幕,玩味的勾起唇角,图门说凤朝阳痴恋萧与哲?如此看来,倒是不见得,他想着跳下高墙。
一阵的沉默后,突然从人群中传出一声冷笑:“这凤朝阳主动退出,怕是以为是平王不会选她吧,如今不知道是如何后悔呢?”说话的女子穿了一身水蓝色锦衣长裙,梳着双螺髻,插着两个对称的凤血玉簪,是户部尚书之女,名唤何云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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