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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莫矜持[重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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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南王的心情似乎很好,竟破天荒的要留凤乾雍在府中用晚膳,凤朝阳虽心急,却也只能随着,这萧景尧不知是去了哪里,也不知何时回来,若是在府中碰个正着,岂不是羊落虎口?
      幸好,一席晚膳下来,萧景尧也没有出现,凤朝阳出了平南王府的大门上了马车,悬着的心才算落下。
      算是逃过一劫。
      回了府中,父女三人给老夫人请了安,便各自回了院落,半路凤乾雍叫住凤朝阳,似有些心疼和不忍:“是爹的疏忽…”
      凤朝阳当即明白凤乾雍的意思,她笑着道:“爹爹常年在外为家族拼搏,是女儿分不清善恶哪里怪得了爹爹?”
      夜晚月光朦胧,凤乾雍看着突然懂事的女儿不知为何心中一痛,去年此时,她还是个只会撒娇耍脾气的小女孩,为何仅是短短一年未见……就变成如今这样懂事的让人心疼?
      凤乾雍竟一时开不了口。
      凤朝阳看着眼前这个满是歉意的父亲,只觉泪水要压制不住的涌上来,她撇开头:“爹爹时候不早了,您快回去休息吧。”她说完,便带着转身快步走向玲珑阁。
      凤朝阳转过头的那一刻,泪水便涌出了眼眶,她微微仰起头,想让泪水倒流回去。于爹爹来说,他没有亏欠她分毫,而是她亏欠爹爹,姐姐和这个家太多,如果不是她的一意孤行,如果不是她过分的挥霍她们的爱,凤家和她,根本落不得如此下场。
      玲珑阁内,子衿和海棠已经布置好床铺,见凤朝阳回来连忙跑了过去,凤朝阳见了便道:“不是让你俩好好休息么?怎么起来了?”
      子衿扶着凤朝阳坐在梳妆台前,替她松了发髻:“奴婢早就休息好了,就等着小姐回来。”
      海棠跑出去唤人打了热水放在浴室,然后站在凤朝阳身后慢慢的就红了眼眶。凤朝阳瞧着身旁这两个人,笑着转过身,拉住她俩的手:“你们跟着我受苦了。”
      子衿和海棠连忙摇头:“奴婢不苦,只是心疼小姐。”
      “二房虎狼之心已露,还怕抓不住把柄吗?报仇不过是早晚,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韬光养晦,然后一击毙命。”
      凤朝阳的话,两人虽不是很懂,但看见她眸中那坚定的神色,漂浮不定的心又有了港湾。
      子衿和海棠服侍了凤朝阳沐浴后,替她换上一身白色寝衣,湿漉漉的长发散在身后。凤朝阳坐在榻上,烛火燎燎,一室的通透明亮。室内的炭火燃的很旺,整个室内被烤的暖烘烘的,凤朝阳只觉得闷闷的,便让子衿支开一扇窗子。
      凤朝阳让人拿来平南王赏赐的棋子,淬玉浑然天成,触手温凉,质地和润,凤朝阳在棋盘上慢慢的摆出了云空大师让她解的棋局。凤朝阳举着一颗黑棋,不断的琢磨,思索,却是久久落不下。子衿和海棠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凤朝阳回过神,看向二人:“你们回去休息吧。”
      “小姐……”子衿摇了摇头:“奴婢不累。”海棠也在一旁点头。
      凤朝阳了然,便换了说法:“你们在这我静不下心来,快回去休息。”
      子衿和海棠面面相觑了一会,只好依言退下,凤朝阳复又将思绪沉浸在棋盘上。烛火慢慢融化,烛泪一滴一滴的滑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凤朝阳丢了手中的棋子,心中甚是烦乱,她随手拿起桌案上的书,粗粗的翻了翻,又丢了。这分明是盘死棋,云空大师为何非要她解呢?室内烛火通明,凤朝阳瞧着觉得有些晃眼,便下了塌,走到烛台前,伸手拿起灯笼,正要吹灭蜡烛,便听见窗子处传来声音,她一转过头,室内蓦然出现一个人。
      凤朝阳只觉心下一惊,来人一袭黑色紧衣,眉目清冷,凤朝阳有一瞬的慌乱,她下意识的就要张口,目光却突然触及到那人手中的精致匕首,她咬了咬唇,沉默下来。
      萧景尧指尖摆弄的正是那日凤朝阳插入车夫眼中的那柄,他看着她,嘴角微挑,笑而不语。
      烛台上的灯火不停闪动,清晰的照映着她的眉眼,她长长卷卷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投射下一层稀稀疏疏的阴影,她着一袭素衣,赤着脚,如墨般的长发湿漉漉的散落在身后,双手捧着淡黄色的灯笼,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正呆呆的望着他,似乎有些怔愣。
      萧景尧瞧了,眯了眯眼,慢慢的向她走去。

      第30章 夜访闺中(2)

      夜里忽飘了雪, 风雪顺着窗子爬了进来, 吹的烛火闪烁,萧景尧一步步走向凤朝阳, 似乎他每靠近一步, 她的神色便僵硬几分,她呆呆的站在烛台前,跳跃的火光照亮了她那双犹如幼兽般的眸子,她正紧紧的盯着他。
      凤朝阳将灯笼紧紧的搂在怀中,似乎这样会增加些安全感。他从风雪中来,身上裹满了寒气, 在这满室的温暖中格外尖锐。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萧景尧瞧了, 笑问:“这么怕本侯?”
      凤朝阳撇开头,淡声道:“夜浓霜重的,侯爷不请自来,不知有何贵干?”
      她似乎有些气恼,本就平淡的语气,更加冷淡了。萧景尧挑了挑眉, 上下打量她的一番, 当目光落在她裙摆下时突然一顿, 他随后移开目光,勾了勾唇:“晋怀王爱美足, 晋宫中女子多褪袜赤足, 以博得君王青睐, 本侯以为, 朝代更替,时过境迁,早已无女子效仿,不想……”
      凤朝阳被他这突然其来的话弄得有些怔愣,忽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蹲下,用裙摆遮住裸露在外面的玉足,她仰头看着萧景尧,满是羞愤:“你转过身去!”
      萧景尧还是头一回见她这副模样,饶有兴致的瞧着她,一动不动。
      凤朝阳气呼呼的瞪着他,小脸涨的通红,她将手中的灯笼丢向他,骂道:“混蛋。”
      萧景尧接住她丢来的灯笼,她这副模样着实可爱,瞧她那副气呼呼的模样怕是真恼了。萧景尧低声笑了笑,拿着她丢过来的灯笼,转过身去。
      凤朝阳见他转了身,快步跑到塌前,将鞋袜穿上,刚刚下榻时她嫌鞋袜麻烦,索性赤脚下去,未曾想被萧景尧撞了个正着。
      凤朝阳心下恼怒的紧,偏偏还奈何不了他分毫。她穿好鞋袜后转过身去,却不知萧景尧何时已经转过身来,正站在她身后。
      “非礼视之,小人也。”
      萧景尧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视与不视,小人供也。”
      凤朝阳怒!却又无法反驳分毫,确是她自己先不穿鞋袜在先,萧景尧瞧见在后。
      萧景尧慢慢的走近塌前,忽瞧见棋盘上的淬玉棋子,他握在手中把玩片刻,看向凤朝阳:“你可是去了我府上?”
      凤朝阳点头,本以为白日里去时,他不在府中自己算是逃过一劫,不想他堂堂侯爷竟学那些‘梁上君子’爬窗而来,倒是她小瞧他了。
      “当时没看见我是不是很失落?”萧景尧将棋子丢回棋娄,转眸笑问。
      “白日里若是看见,侯爷还哪有机会夜班爬人家窗子?”
      这小丫头倒是个带刺的,萧景尧笑了笑,随后恢复常色:“本侯今日来是向你要书了。”
      凤朝阳听了,心下笑道:这冠军侯不愧是京都的小霸王,真的鼎鼎的霸道,人家都是登门拜访借书,他直接爬窗抢书。
      “什么书?”凤朝阳明知故问。
      萧景尧将灯笼放在桌案上,慢慢的将手中的匕首脱壳:“关于两生镜的书,我想是你知道的。”
      凤朝阳瞧了瞧他手中把玩的匕首,略略思索:“不知侯爷要这本书有何用?”
      萧景尧笑了笑:“小丫头,做人还是笨点好”他顿了顿答道:“何用无需你操心,拿出来便好。”
      凤朝阳垂下眸:“时日久远,不大记得放在何处了。”她说着指了指一旁的书架:“都在那里,不如侯爷去找找?”
      萧景尧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面墙的书柜,他微顿:“你去给本侯找。”
      凤朝阳怒,但瞧着他手中的匕首,只好转身走向书柜。萧景尧瞧着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煞是好笑,他转身上了塌,目光落在那摆好的棋盘上,神色忽凝重了起来。
      凤朝阳站在书架前,随意的抽出一本翻了翻放回去,再抽出几本,如此循环往复,她哪里有什么关于两生镜的书,不过是她随意糊弄他的借口,没想到他竟然当真还半夜爬窗来寻。凤朝阳气怒的翻着,心中暗骂萧景尧数万遍。
      书架高达一面墙,平日里都有丫鬟踩着云梯上下取书,这会儿子云梯收了,略高的书她够不到,又担心怕萧景尧看见说她敷衍,只好踮脚伸长手臂去够,正努力的想要拿下来的时候,身后突然一暖,随后有手臂伸过头顶,将那本书拿了下来。
      萧景尧大致的翻了翻,是一本讲女红的书,他复放了回去,凤朝阳转过身,险些撞到他的胸膛,他正低头俯视她,凤朝阳有些心虚的移开眸子,突然一股力量从下颚传来。萧景尧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低声问:“你在戏弄本侯?”
      “臣女怎么敢。”凤朝阳笑着,心虚的躲避开他的目光。
      “看着本侯。”
      凤朝阳依言抬起眸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他。萧景尧眯了眯眼,松开她:“你如何识得两生镜?”
      “书上看的。”
      “书呢?”
      “大概丢了…一般无用的书,定期都会清理些…或许那本就在列。”
      萧景尧冷哼一声,随后又问:“你见了云空?”
      凤朝阳微愣,随后道:“你如何知道?”
      萧景尧指了指那盘棋:“那是做什么的?”
      “云空大师说这是出自他和一位友人之手,让我帮他解了这棋局。”
      “你如何看待此局?”
      凤朝阳没想到萧景尧这么快就自己转移了话题,本以为他会揪着那书不放:“白子行法诡异却步步精妙,棋艺远高于云空大师,若想扳回实属困难,更何况仅凭一子。”
      萧景尧闻言,面色似乎好看了些许。
      凤朝阳想起白日里平南王妃所说的话,记得她夸赞过萧景尧棋艺精妙,便道:“不知侯爷可否指点一二?”
      他点了点头:“你是如何想的?”
      “棋走金边,若想以一子驳回,必得要一绝佳位置。”
      突然门外传来了海棠的声音:“小姐可安寝了?奴婢进来了?”
      凤朝阳心下一惊,紧张的看向萧景尧,只见他神色自若,他看着她摇了摇头:“非也,你关注错地方了。”
      门被海棠推开,她一手捧着香炉进来:“奴婢知道小姐近日受了惊吓,怕您夜里睡不好,就给您点了安神香。”
      此刻,室内只剩下凤朝阳一人,她望了望窗子,萧景尧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复走到塌前,拿起纸灯笼,然后走到烛台旁吹灭了烛火。

      第31章 郡主宴会(1)

      凤朝阳心下一惊, 紧张的看向萧景尧, 只见他神色自若,他瞧着她摇了摇头:“非也, 你关注错地方了。”
      门被海棠推开, 她一手捧着香炉进来:“奴婢知道小姐近日受了惊吓,怕您夜里睡不好,就给您点了安神香。”
      此刻,室内只剩下凤朝阳一人,她望了望窗子,萧景尧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复走到塌前, 拿起纸灯笼, 然后走到烛台旁吹灭了烛火。
      海棠将香炉放在桌案上,然后走到凤朝阳身边,轻声道:“小姐,明日还要参加郡主宴会,早些休息吧。”
      凤朝阳看着熄灭的烛火,将灯笼罩上, 然后看了看依旧敞着的窗子:“日后夜里不要支窗子了。”她说完向床榻走去, 褪了鞋又道:“玲珑阁的侍卫都是吃干饭的吗?”
      海棠被凤朝阳这接连的几句话弄得有些怔愣:“小姐……?”
      凤朝阳看了看不知所措的海棠, 叹了口气:“你先退下吧。”
      “是。”海棠俯了俯身,正要转身褪去, 便听凤朝阳道:“将窗子放下, 明日禀了祖母换了玲珑阁的守卫。”
      玲珑阁外的梅林, 经了一夜的风雪, 终于迎来了旭日东升,温暖的阳光洒落在含苞的红梅枝头。子衿和海棠从耳房出来,备好洗漱,带着一众的小丫鬟推开了正房门。
      房内,凤朝阳早早的起了,她蜷缩在榻上,正出神的望着桌案上的棋盘。子衿慢步走过去,轻声道:“小姐?”
      凤朝阳闻言抬起眸,瞧见子衿便问:“几时了?”
      “已经卯正一刻了。”
      凤朝阳点了点头,在子衿的搀扶下下了踏:“梳妆吧。”
      秀娘于昨日将裁好的衣服送来府上,子衿从柜子里拿出来,侍候凤朝阳穿上,束腰的时候,她手上一顿,随后红了眼眶。
      凤朝阳瞧见了,轻声问:“怎么了?”
      子衿摇了摇头,继续为她更衣:“小姐瘦了…刚裁好的衣服便大了好些。”
      凤朝阳瞧着子衿那伤心的模样,笑着道:“瘦了还不好?难道要我吃成大胖子嫁不出去吗?”
      海棠听了扑哧一笑,一众的小丫鬟也笑了。只有子衿抿了抿嘴,她道:“小姐这样好,定要许给世间最好的男儿。”
      这会子,锦花苑忙成了一团,一众的丫鬟正忙着给凤朝玥梳妆,凤朝玉在一旁冷眼瞧着,见一屋子的丫鬟嬷嬷都夸凤朝玥美貌,冷哼一声:“姐姐且打扮着,我去佛堂看看娘。”
      凤朝玥闻言脸色一僵,随后委屈的看着凤朝玉:“妹妹可是怪姐姐了?姐姐这样做也是为了娘,如今大房,四房气盛,如若你我姐妹能寻个好出路,也能让娘有个依靠。”她说着站起身拉住凤朝玉的手,摇晃着道:“好妹妹,你就让了姐姐这一次,日后你要什么,姐姐都绝不和你争。”
      凤朝玉看着凤朝玥,又看了看一众的丫鬟嬷嬷,缓下声来:“那姐姐可要说话算数。”
      凤朝玥一听,眉间一喜:“一定。”
      这边凤朝歌穿戴好,来玲珑阁寻凤朝阳,见她正在用早膳,她摇着头走到桌前,摸了摸她的肚子:“束这样紧的腰,不怕吃出肚子来?”
      凤朝阳满不在意的继续吃着:“出来就出来,满京城的贵女都在,谁能注意到我?到时我随便寻个无人的角落,打消时光好了。”
      凤朝歌听了点了点凤朝阳的头:“你呀。”随后也拿起碗筷:“那我也陪你打消时光好了。”
      这边姐妹俩用了早餐,便去荷风堂给祖母和父亲请安,凤朝沣也到了,正在一旁吃糕点。凤朝阳见了便问:“大哥可是没用早膳?”
      “用了。”凤朝沣将一块糕点塞入口中,有些不好意思道:“只不过没吃饱。”
      凤朝阳和凤朝歌听了皆扑哧一笑:“大哥不必吃太饱,高阳那里会备膳的。”
      这边凤朝玥姗姗来迟,她忙给老夫人和凤乾雍请安。老夫人见了神色淡淡的,凤乾雍虽是个直脾气,却也不能为难小辈,失了风度。
      他挥了挥手:“起来吧。”
      四人便辞了祖母和凤乾雍,出了将军府的大门,上了马车。
      一路上,凤朝玥沉默的看着凤朝阳三人谈笑,见无人理她,委屈的咬了咬唇:“五妹妹可是怪我了。”
      凤朝阳听了,淡淡的回道:“四姐误会,我怎么敢怪你呢?”
      “那你…为何不理我。”她说着委屈的看着凤朝阳,眼泪在眼眶中悬着,眼神时不时的瞥向凤朝沣,希望得到他的怜惜。
      凤朝阳将凤朝玥的一切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她冷笑了笑:“四姐姐还是别哭了,妆花了就不好看了。”
      凤朝玥听了一愣,迅速收回了泪水,转身紧张的问身旁的丫鬟:“我的妆可花了?”
      凤朝歌看了,难免嫌恶的皱了皱眉。凤朝沣更是直接的嗤笑出声。凤朝玥听了,脸瞬间涨红起来。
      马车行了半个时辰,便到了乐华行宫,行宫布置的极其喜庆,门楣上挂着鲜红色的绸缎,行宫两侧的紫铜狮像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华丽的光彩,昂这首,好不威风。
      凤朝阳在子衿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回头瞧着遥遥不断行来的马车,不知道,萧景尧会不会来,不知他是否还要追问下去。凤朝阳敛下眉目,和凤朝歌并肩向行宫内走去。凤朝沣走在她俩身侧,身后跟着的是神色略紧张的凤朝玥,她穿了一身嫩粉色的暖段,轻薄飘逸,梳着天仙髻,头上缀满珠钗。
      几人刚进了行宫,便瞧见高阳郡主走了过来,她今日穿了一件暖黄色的锦衣,外套着雪白的狐毛披肩,看上去青春贵重,她看见凤朝歌,笑意吟吟的,过来拉住她的手:“歌儿,你可算来了。”
      凤朝歌笑了笑,正要俯身,便被高阳一把拉住:“你这是要干什么?”
      凤朝玥瞧见高阳郡主,连忙走上前去,俯身行礼:“臣女给郡主请安。”
      高阳上下打量一番凤朝玥,挥了挥手,淡声道:“起来吧。”她又看向凤朝歌:“这位是?”
      凤朝歌闻言微微皱眉,经过侯凝珍一事,她似乎连提起二房都觉得厌恶可憎。高阳瞧见凤朝歌不悦的神情,心下了然,她复又看向凤朝玥:“你随意逛逛吧,不必拘束。”
      凤朝玥听出这是下了遂客令,她有些不甘的咬了咬嘴唇,随后俯身道:“臣女告退。”
      凤朝玥退下后,高阳笑嘻嘻的看向凤朝沣,盈盈一拜:“给沣少尉请安。”
      凤朝沣看见高阳这欢欢喜喜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听说你给平南王世子办了接风宴,怎么不给沣少尉也办一个?”
      高阳一听,当即不好意思起来,她拉住凤朝歌的手,撒娇道:“歌儿,你看沣大哥。”
      凤朝阳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高阳与姐姐和大哥聊得甚欢,却直接把她当空气,看样子还是因为之前的梁子。她重生一世,如今的高阳于她来说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们之间的‘深仇大恨’也不过是小姑娘之间几句争风吃醋的话罢了。现在想来,年幼时恨的牙痒痒的人,其实并没有伤害自己什么,而那些她自以为的亲人,却是插刀最深之人。
      凤朝阳勾了勾唇。今日她穿了一袭红色的长裙,外披着洁白的狐毛大氅,墨色的长发被巧妙的绾了起来,额前插着一只海棠色的步摇,肤如凝脂,眉目如画,此刻她正静静的站着,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撩人滋味。
      高阳瞧了半天,只觉几日不见,凤朝阳大变了样子,可是她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变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想法涌上心头,她觉得眼前的凤朝阳异常端庄,母仪天下的大气。她被自己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摇头,她道:“凤朝阳,你怎么来了?”
      “我如何来的,高阳郡主不知道吗?”凤朝阳反问。
      高阳一掐腰:“本郡主不知道。”
      瞧着又拌起嘴的两人,凤朝歌和凤朝沣的心底划过三个字:又来了。
      “既然郡主不知道,就不必过问了。”凤朝阳懒于和高阳再拌嘴,说完便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却被高阳一把拦住:“你把话说清楚,不许走。”
      凤朝阳看着高阳,这姑娘果然没变,只是她这性子,日后于她便是劫难。高阳的悲惨结局并不逊色于她半分。
      北楚八十三年,大军于无家河畔败于蒙古大军,圣上请求以和亲的方式平息战争,而远嫁蒙古和亲的便是高阳。
      圣上当然舍不得自己亲生女儿和亲异族,可选大臣之女又因身份不够尊贵无法表达诚意,必得选个皇室中人,这件事最后便落在了高阳身上。
      高阳远嫁得时候,她和姐姐去郡主府送行,高阳抱着姐姐痛哭:“为何你我姐妹命都这样这样得苦?”
      因为前一年,姐姐被人玷污了清白,被迫下嫁,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二房与三房这群虎狼之辈。
      高阳死讯传来的时候,是在她为后的第一年,蒙古国传来消息说是病逝。高阳身子一向好,姐姐不信她突然病逝,求她去查。而她查来的结果,直叫人寒颤。
      高阳是被活生生打死的。高阳嫁的蒙古王性情暴躁且嗜血,她又是个不服输的性子,起初还会反抗,可是过了一年,她身上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平了。蒙古王根本不把汉人当人看,他每日粗暴的殴打高阳,哪怕她怀着身孕。
      后来,高阳受不住了,想要跑回北楚,却被抓了回去,等待她的,可想而知。再她第三次被打的流产的时候,身体已经十分虚弱。那日北楚和蒙古国征战,蒙古吃了败仗,蒙古王喝得大醉,他冲入高阳的房间……
      高阳死的十分凄惨,甚至没有坟墓,后来她请求萧与哲将高阳的尸体接回来,给她一方安身的土壤,她是为了北楚才嫁的。
      但,萧与哲没有同意。
      凤朝阳回忆着往事,她望着高阳那灵动的眉目,已经不忍和她再僵持下去。刚要开口,便听见有小厮高声道:“端王殿下到!瑞王殿下到!平王殿下到!”
      一瞬间,凤朝阳只觉自己血液凝固了,平王,萧与哲,她这必生的所恨。

      第32章 郡主宴会(2)

      高阳死的十分凄惨, 连一方坟墓都没有。她曾求过萧与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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