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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莫矜持[重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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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衿听了点头又问:“那先前的那些,可一并还回去?”
凤朝阳闻言想起萧景尧那一件件带着他温暖的体温罩下来的狐裘:“就这件便可。”
子衿听了虽疑惑,却还是低头:“是。”她服侍凤朝阳想将锦衣换下,换上一身舒适的寝衣,却被凤朝阳制止住,凤朝阳想着今天在廊下被突然丢的枯树枝,那时无风更无树,更不可能是萧与舜丢的,唯一的解释便是萧景尧,若是萧景尧,搞不好他今夜又向那些梁上君子学习爬窗而来……还是莫要换寝衣了。
凤朝阳想着转身上了暖塌,她让子衿将炭火填足,再将窗子微微支开后去休息,然后随意拿起一本书翻了起来,蜡烛慢慢的融化着,许是炭火太足,室内被熏的暖暖的,凤朝阳看着看着困意袭来,便靠在暖塌上睡着了。
第77章 疏离
凤朝阳想着今天在廊下被突然丢的枯树枝, 那时无风更无树, 更不可能是萧与舜丢的, 唯一的解释便是萧景尧, 若是萧景尧, 搞不好他今夜又向那些梁上君子学习爬窗而来……还是莫要换寝衣了。
凤朝阳想着转身上了暖塌,她让子衿将炭火填足,再将窗子微微支开后去休息,然后随意拿起一本书翻了起来, 蜡烛慢慢的融化着, 许是炭火太足,室内被熏的暖暖的,凤朝阳看着看着困意袭来,便靠在暖塌上睡着了。
由于昨晚落了雪, 此刻玲珑阁外的梅树上落满的雪,夜里有风过,树影婆娑,残月新凉穿过飞檐翘角洒满院落, 沙沙飞雪被风吹下树梢,从窗子支开的细缝蹿了进来。
凤朝阳歪在暖塌上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便醒了,正睡眼惺忪望了望外面的天, 天色已如泼了墨般, 想来夜已深了, 她猜想萧景尧今夜应是不会来了, 正要下榻, 突然一个充满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还真是在等本侯。”
凤朝阳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惊到,睡意一扫而空,她定眼看去,只见塌的另一侧,萧景尧正洋洋洒洒的歪在上面,一袭紫衣,一双眸子满含笑意正神采奕奕的望着的她。
“你…你何时进来的?”凤朝阳看着躺在自己近侧的萧景尧下意识的往后退,萧景尧看她这反应,眼底笑意更深,似乎心情不错,他指了指支开的小窗答非所问:“怎么突然学乖了?知道给本侯留窗了?”
凤朝阳看着萧景尧那副极神气的模样,却没心思与他说这些:“怎么不叫醒我?”
萧景尧似乎思考了一番,随后笑道:“原是想叫你,可是转念一想,看看美人的睡颜也是不错的。”
凤朝阳见了似乎有些怒,她一拍桌子:“萧景尧!”
萧景尧显然没想到凤朝阳会是这种反应,先前她每每见到自己,无论是何情况下,都隐忍克制的极好,今日这样倒是第一次。
“见你睡的熟,未忍心叫你。”
凤朝阳听了心底的怒气似乎消了一半,她到并非是介意萧景尧进来不打招呼,本就是她为他留的窗,自己提前睡着了也怪不得他,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萧景尧每每见到她便没有一句正经话,连只有一面的萧与舜都发现了,那姐姐和他人岂不是也发现了?
“原只听闻老虎没睡醒时会发火,现在看来你也一样。”萧景尧歪在塌上,瞧着桌案上有洗好的葡萄,拿起一颗放入口中,一副不嫌事大的说道。
凤朝阳听了,拿起手边的书毫不留情的向他额头砸去:“别以为你拐弯抹角的我便听不出。”
书重重的砸在了萧景尧的头上,他拿下书低低的笑起来:“说你是,还真温柔不起来?”
凤朝阳冷笑一声,反唇相讥:“侯爷若是想要温柔乡,南街无数姑娘等着呢。”
萧景尧被砸的额顶,此刻已经有了明显的红印,凤朝阳匆匆瞟了一眼,随后拿起桌上的茶盏垂眸抿了一口。萧景尧放下书,然后坐起身忽的靠近凤朝阳,两人的脸近在咫尺,萧景尧英挺的鼻子似乎已经扫到了凤朝阳的细嫩的肌肤。
凤朝阳下意识要向后躲,却被萧景尧身后拦住脑袋动弹不得,她看着萧景尧,眼睛瞪的大大,萧景尧也注视了凤朝阳片刻,随后嘴角一松:“这么凶也不怕嫁不出去。”
凤朝阳闻言猛的回过神,一把推开萧景尧:“要你管。”
“本侯当然要管,不然哪里对得起你不远千里去调查本侯。”烛火打在萧景尧英俊的脸上在一侧留下暗影,他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张平整的信封,递到凤朝阳身前。
凤朝阳从听见萧景尧这句话时,心里便暗道不好,此刻看着萧景尧递来的信封,不用想便知是她让天一阁调查萧景尧结果,只是不知为何竟然能到萧景尧手里。
她迟疑了两秒,随后伸手接过信,封口处竟是完好的,她抬眸瞟了两眼萧景尧,随后撕开信封,取出信,果然如萧景尧所说,上面写满了关于萧景尧的事迹,她大略的扫了两眼,收好信,随后抬头看向坐在烛火下的萧景尧:“你如何知道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一丝被发现后的慌乱和羞赧。
“上面说什么了?”萧景尧朝着那信挑了挑眉。
凤朝阳心里又是一顿:“你没看?”
“本侯可没那习惯。”
“那你如何知道这信中说的是你?”凤朝阳听后几乎是脱口而出,可是说完又被自己蠢到,信既然能到了萧景尧手上,那他看不看信又有什么区别?她似有些懊恼的皱了皱眉。
萧景尧看着凤朝阳那眉头微蹙的小模样,低声笑道:“还说不愿嫁本侯?若是心中没有我,寒冬腊月的你会跑去天一阁查我?”
凤朝阳闻言微愣,她没料到萧景尧竟是这种反映,她想了想道:“既被你发现了,我也没有什么推脱的,我……”
凤朝阳话说了一半,便被萧景尧打断,他拿起桌子上的信展开来看,随后点了点头:“世人还是有眼光的,‘冠军侯骁勇善战,少年英雄震慑外使,百步穿杨,不输皇家气势’,写的还不错。”他似乎很满意,称赞道。
萧景尧读完放下手中的信然后看着凤朝阳道:“本侯如此优秀,你可动心了?”
室内烛火燎燎,映射着二人的侧影,凤朝阳看了萧景尧许久,似乎是妥协了,她叹道:“侯爷究竟想要如何?”萧景尧既是拿信件前来,想必不可能只是为了调侃她。
萧景尧闻言先是将手中的信件推到凤朝阳面前:“写的不错,银子不白花。”他见凤朝阳的神色仍微微有些凝重,叹了口气,伸手刮了一下她的琼鼻:“怎么一副我要吃了你的模样?天一阁阁主与我有旧交,那里的红衣掌事唤图门,你日后有事尽管去找他,分文不收。我有时身不在帝京,也许顾不到你。你的心思我看得出来,可是你莫不要将诸王想得太过愚蠢,他们能走到今天,暗下里不可能没有什么肮脏手段,无论是谁,只要身陷皇家便没有一个干净的——包括你瞧着不错的萧与舜。”
“至于萧与哲,你不必急,以免伤了自己,我会替你收拾他。”萧景尧说完从榻上起了身,而凤朝阳听了萧景尧这一番话,若说是不震惊是不可能的,她想过萧景尧聪明,她很多事未必能逃过他的眼睛,索性没有刻意在他面前隐瞒,只是她从未想过萧景尧竟将她的心思摸得如此之透,说是她肚子中的蛔虫也不为过。
凤朝阳慢慢回过神,抬起头看向萧景尧,张了张口:“什么时候?”
“北街珠宝堂。”萧景尧答。
又是意料之外,凤朝阳曾想过无数种萧景尧为何总是揪着她不放的原因,也许是南山林间雪洞中她无意脱口而出的两生镜,也或许是乐华宫宴,画作中的那件嫁衣,连京北沉香亭她都想过,可是万万没想到竟是这一世,他们的初见。那时候,她很狼狈的跌坐在雪地里,而他高高坐在马上俯视着她,不过是短短的一瞬,她以为他早就随着那天的大风忘记了,没想到他竟还记得。
“为何帮我?”她坐在烛火前,暖黄色的烛光照在她娇俏的小脸上,睫毛弯弯向上卷曲,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正浮着一层烛光,俏丽的鼻下朱唇微起,露出洁白的贝齿,她着了一袭紫衣,收腰式的设计,将她的身姿勾勒的愈发玲珑有致,绲边银丝的衣领,贵气又简约,裙摆留白,几株幽兰在脚下盛开,绣发巧夺天空,静如婷婷,动若兰花飘香。
站在她面前的萧景尧今日恰巧也穿了一身紫袍,许是今年兴起这个花样,同样的绲边银丝的衣领,腰处束着玄色衣带,不同处唯有袍下并非幽兰,而是百节竹柏,墨竹清骨,在袍下起,力道遒劲直至腰间。
萧景尧见凤朝阳语气和神色皆十分认真,想了想:“本侯做事从不考虑为什么,不过你既问了,许是本候瞧着你不错。”
凤朝阳闻言沉默了许久,随后站起身对萧景尧微微俯身:“多谢侯爷,只是臣女实在不值得侯爷如此做,至于萧与哲,那是我与他之间的旧账,侯爷如今的身份,若是对他动手,只怕处境尴尬,臣女在此谢过侯爷好意,还望侯爷莫要再插手了。”
萧景尧看着站在自己身前俯身作揖的凤朝阳,剑眉微蹙:“以你现在实力,在后宅里收拾一下无知妇人可,若是想去参与夺嫡或是对付萧与哲,无异于自寻死路。”
“多谢侯爷美意,还望侯爷成全。”凤朝阳将身子压的更低,再次道。
有风从支开的窗户缝隙溜进来,吹的烛火一恍惚,室内忽明忽暗,最后终还是有一盏离近窗子的烛火被吹灭了。
萧景尧眯了眯眼,随后一甩袖:“木头。”他走到窗前欲走,却又回头道:“石头。”
第78章 温柔
有风从支开的窗户缝隙溜进来, 吹的烛火一恍惚, 室内忽明忽暗, 最后终还是有一盏离近窗子的烛火被吹灭了。
萧景尧眯了眯眼, 随后一甩袖:“木头。”他走到窗前欲走, 却又回头道:“石头。”
烛火下,凤朝阳静静的站立,身侧的暗影投射在一侧占满整面墙的书架之上,她低着头, 眸子半瞌, 长长软软的睫毛如扇面打开,在她细腻白嫩的肌肤上留下阴影,她就静静的站在那,无论萧景尧是何态度都没有一丝反应。
萧景尧看着凤朝阳那直直伫立在那的模样, 突然转身快步回到凤朝阳身边,双臂放在她的肩膀上,低下头很是耐心的瞧着她:“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可懂?”
凤朝阳本以为这一番‘不识好歹’的话, 按照萧景尧骄傲的性子定是甩袖走人,没想到他竟折返回来,她微微抬眸, 正对上他的目光, 咬了咬唇。
“你若想报仇, 本侯自不会拦你, 可是现在不是时候, 以卵击石,你爹也保不住你。况且……你姐姐现今并无大碍,我也派人去搜集了萧与哲的罪证,此事再等一等也可。”
凤朝阳听了萧景尧这番话,心底突然划过一丝莫名的滋味,她重生一世,与萧与哲在上一世早已是宿仇,而这些萧景尧是定不知道的,他现在唯一知道的只是那次萧与哲想要劫持姐姐的马车最后却未成……然而在外人看来,这件事似乎不值得一提,更不会在毫无证据下去追究皇子的责任,哪怕是凤乾雍,想要报复平王,也只能静候时机,但他竟然早已经替她去调查萧与哲了……这是件聪明人都不会做的事情。
萧景尧见凤朝阳仍是只看着他不说话,深深的叹了口气:“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你爹不懂得变通,我原以为整个镇北将军府就你一个明白人,如今怎还糊涂了?”
“我不是……”凤朝阳话未说完,又被萧景尧打断:“无论如何,你只要答应我,不轻举妄动便好,其余的我会解决。”他的目光里含着从未有过的急切,似乎和那个无论何时都云淡风轻、不放在心上的冠军侯不太一样。
凤朝阳原本所想,不过是不想将萧景尧卷入其中,且不说他本身是个变数,虽然长期相处下来,这个变数还算‘友善’,但无论萧景尧怎样想他毕竟是平南王府的人,平南王府姓萧,而北楚是萧家的江山。
可是此刻在他热切的注视下,凤朝阳的心弦有了动摇,对于萧与哲,无论有没有萧景尧的提醒,她都不打算轻举妄动,凤朝玉既然顺利嫁给了李廷,那她便要下一盘大棋,前世他们所给她带来的伤害,她都要一一的回敬回去。
“好。”她朱唇轻起,点了点头。
萧景尧似乎松了一口气,他松开凤朝阳的肩膀,目光在她身上又留恋了片刻,随后转身走向窗口:“若是遇到急事,便去天一阁,快至年下,即便是帝京,也不可保证安全,若无事还是不要出门为好。”
凤朝阳看着萧景尧的背影,点了点头,哪怕他并看不到。萧景尧在窗前停留了片刻,随后微微侧头:“还有……新年快乐。”
萧景尧说完,似乎无意等凤朝阳回答,有寒风凛冽的从窗口吹来,窗木摇曳,紫色的衣袂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凤朝阳站在原地许久,慢慢走到了窗前,窗外树影婆娑,月光如洗,她拉了拉衣襟,伸手合上窗子。
……
天一阁,萧景尧坐在榻上等了片刻,便见图门莲步生花的走了过来:“不是说去找凤朝阳,怎么去了那么久?”他一脸坏笑看着萧景尧:“莫非对人家姑娘……”
图门话未说完,便被萧景尧丢来的葡萄堵上了嘴,他咬住葡萄顺势咽了下。
“去时她睡的正香,”萧景尧正说着,便听见图门一脸的不可置信的嚷嚷道:“呦呦呦,我们侯爷何时也会疼人了?”
图门坐在萧景尧身边,满是炫耀道:“怎么样?我亲手写的信,写的都是你的风光伟绩,不错吧。”萧景尧扫了图门一眼,随后声音有些低沉:“我明日动身去阆中,京都就交给你了。”
图门听了点头:“放心的去吧,你的妻儿老小都交给我照顾了。”
萧景尧瞧着图门这欠揍的模样,忍住想要挥拳揍他的冲动:“府里有大哥在,我倒是放心,只是……”
“只是你的小情人,那个满腹心机的恶毒丫头,你放心不下。”图门顺着萧景尧的话接下去,似乎很是顺畅。
萧景尧听了竟未反驳,他点了点头:“我叮嘱过她,但是那丫头倔的很,你加派些人手在她附近。”他说着顿了顿,又补充道:“切莫让她发现。”
“啧啧啧,我真想让阿阳他们看看,他们引以为傲的说一不二铁面无私的主子,现下是何等的侠骨柔肠。”图门听完萧景尧的话,毫无掩饰的调侃道。
萧景尧抬眸瞧了一眼图门,随后站起身,图门见了忙问:“这就走了?”
“年下不在家中过,总是要回去交代一下。”萧景尧整理了一下衣襟,正要向门外走,却突然顿住脚步:“给我盯着萧与舜,我不在的时候,让他离凤朝阳远点。”说完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图门看着萧景尧很快消失不见的背影,撇了撇嘴:“什么呀,连句新春祝福也不说。”
经历了漫漫寒夜,北楚帝京迎来了晨起时第一缕阳光,凤朝阳还未起身,便被子衿从睡梦中唤醒,她坐起身,拥着被子,睡眼朦胧的瞧着子衿:“怎么了?”
子衿神色很是慌张,她拉着凤朝阳的手:“出事了小姐!今日早朝不知大将军何事得罪了圣上,被撤了兵权。”
第79章 夺嫡之心
经历了漫漫寒夜, 北楚帝京迎来了晨起时第一缕阳光, 凤朝阳还未起身, 便被子衿从睡梦中唤醒, 她坐起身, 拥着被子,睡眼朦胧的瞧着子衿:“怎么了?”
子衿神色很是慌张,她拉着凤朝阳的手:“出事了小姐!今日早朝不知大将军何事开罪了圣上,被撤了兵权。”
子衿的话好像是重石砸向了平静的水面, 凤朝阳的睡意被一扫而空, 又变了!上一世圣上在位时从未撤过凤乾雍的兵权,她压住心底的疑惑和忧虑:“爹可回来了?”
子衿闻言摇头:“大将军还未回来,是跟在将军身侧的小兵跑回来报信的。”
“那姐姐可知道了?”凤朝阳微微拧眉,圣上将父亲扣留在宫里, 只怕不是什么好事。可是就算圣上再糊涂也不可能在现下这种情况下动父亲,虽说先前大军打败了回纥,北方暂时安定,但是回纥王野心勃勃, 再兴兵作乱也不是不可能。
“太皇太后有疾,大姑娘昨夜并未回府。”
子衿说完,凤朝阳心底忽的一沉, 太皇太后若是有疾, 萧景尧不可能不守在身侧, 但是萧景尧昨夜却来了玲珑阁, 那时她以为姐姐也回府了, 却未想,凤朝歌昨夜一直被留在宫中,而今早凤乾雍被撤了兵权……想来圣上是想压着凤朝歌逼凤乾雍就范,可是为什么圣上会突然如此做?
“备车,我要进宫。”凤朝阳连忙起了身,子衿和几个小丫鬟忙着为她穿衣束发,子衿一边帮凤朝阳整理着衣服,一边低声提醒:“通信的小兵被奴婢拦了下来,奴婢想着老夫人年事已高……怕惊了她老人家,但是二房三房那边怕是会走漏风声。”
“四叔四婶呢?”凤朝阳的神色有些凝重。
“四老爷和大少爷早朝也未归,四夫人应该还不知道此事。”
“想办法将事情压下来,四婶性子急,还是先别让她知晓。”
子衿将步摇插入凤朝阳发间:“是,奴婢定当竭尽全力。”
凤朝阳见梳妆好,起身对子衿和海棠道:“子衿留在府中应对,海棠随我进宫。”说罢,带着海棠匆匆出了府门,清晨的街道上行人不多,只有淅淅沥沥的几个早起出摊的小商贩,马车在街道上疾跑了一阵,凤朝阳突然叫停了马车,她道:“去裴府。”
海棠见了犹豫道:“裴先生府邸和宫中刚好是两个方向,此刻去只怕……”
“调头,去裴府。”凤朝阳依旧坚持道,她不是不知去裴府会耽误时间,但此次若是能劝动裴清风也是值了。
车夫听了令,调转了马头,向裴府方向疾驶去。
裴府的匾额还沉浸在清晨的朦胧中,车夫敲开了们,小厮神色本还有些懒散,当听说镇北将军的嫡小姐来访,瞬间清醒,连忙跑进去通传,不一会便见裴清风随着小厮快步走了出来,他见凤朝阳一袭素衣正站在府门口等候。
他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凤朝阳面前,俯身一礼:“姑娘。”
凤朝阳见了回以一礼:“先生客气。”
还未等裴清风发问,凤朝阳便先开口道:“有急事要与先生请教,还请先生随我上马车细谈。”
凤朝阳虽语气是商讨,但是神色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裴清风见了先是一顿,随后点头道:“好。”
裴清风随凤朝阳上了马车,由于早上出来的急,车上的炭火不甚暖和,凤朝阳关上了马车上的窗牖,随后对裴清风道:“实不相瞒,此次冒昧来找先生也是迫不得已。”
“不知先生可听闻,今早圣上不知何故撤了我父亲的兵权?而我姐姐昨日也以为太皇太后侍疾唯有被扣留了在宫中。”
裴清风听着神色渐渐凝重,凤朝阳见此,想来今日早朝的事还未大肆传出去,她微微缓了口气。
裴清风闻言沉吟了许久道:“姑娘召裴某来可是想让裴某为大将军求情?裴某虽有此心,但裴某只是一介白衣,莫说是面圣,只怕是见一面圣上都难。”
“我知先生博学却无心于庙堂,您愿意在我父亲帐下做一介白衣谋士,尽心尽力辅佐,朝阳很是感激,此次寻先生更不是想要先生替父亲求情,非但不需先生求情,还希望先生能够觉得圣上此举实为父亲幸事。”
裴清风闻言微微皱眉,他捋了捋胡须,静待凤朝阳下文。
“父亲为人刚直,而圣上这些年愈发倚重凤家,如今凤家虽势力煊赫,兵权在握,可这并不是幸事,凤家锋芒毕露且不说圣上疑心与否就是朝中其他大臣,难免不会眼红。再加上圣上近年来龙体欠安,诸皇子正年盛,东宫空悬,夺嫡之争暗潮涌动,而父亲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先生也知,平王府之事,虽有幸躲过一劫,可难免不被暗箭所伤。”
“此前父亲平定了回纥大军,北部疆域暂时稳定,圣上想要收些兵权在手并不为过,父亲忠贞也定不会有所推脱,但是圣上直接撤了父亲的兵权,若不是圣上疑心积怨已深,便是另有隐情。”
裴清风静静的听完凤朝阳的话,心底若说惊艳也不为过,小小闺中女子,竟有如此眼界,实在是在他意料之外,而且将朝中之势分析的如此透彻,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女子能够做到的,裴清风暗暗赞叹,虽是女子,心中韬略却不输男儿。
“若是圣上积怨已深,那为何姑娘还说是幸事?”
“凤家如今似烈火烹油,圣上此举便是釜底抽薪,平静了这沸腾的凤家,这有何不好?但是父亲……也许看不懂。我请先生来,是知道父亲倚重您,还请先生劝一劝父亲。”凤朝阳说完微微低头。
裴清风见此连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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