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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莫矜持[重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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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朝玉看着谨慎小心如此的姐姐和娘亲,冷哼一声,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侯凝珍瞧了,不免心下担忧:“玉儿,你也要记住,以后说话切莫要意气用事了。”
      凤朝玉听了,含糊答道:“知道了。”
      侯凝珍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后她的目光落在对面资惜琴的身上:“弟妹今日身体可好啊?”
      资惜琴闻言,放下茶盏:“劳嫂嫂挂念,昨日旧疾发作不能下床,今日好了许多。”
      “是吗?”侯凝珍听了笑道:“既是旧疾何不多养些时日。”
      “一日不来给祖母请安,我这心里便过意不去,今日身子好些,自是要来的。”
      “弟妹孝心如此,自是配得小五也孝顺于你。听闻小五昨日特命了厨子做了你喜欢吃的点心给你送去,我这做嫂嫂的却忙的都忘了去看看你。”
      “嫂嫂哪里话,我这是儿时落下的病根,原也不打紧,只是近日天气骤凉,一朝不禁风寒才发的病,哪里敢劳你挂心。”
      侯凝珍见自己提了那事,资惜琴却并不接招,心中也厌烦和她继续客套,便道:“那你可要多注意身体了。”
      凤朝阳和凤朝歌携手进了内堂,见老夫人刚刚起身,便和身边沈嬷嬷一同伺候老夫人洗漱更衣。
      老夫人见身前的两个孙女,心中荡漾着暖意,笑容也愈发慈祥:“静姝若是知道你们俩姐妹出落的如此,也能安心了。”
      凤朝阳闻言,直觉鼻子一酸。
      凤朝阳与凤朝歌母亲的闺名便唤静姝。无论是上一世和这一世,母亲都因生她而死,可是上一世她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混人,所信他人,不仅让自己万劫不复,还连累族人,惨遭灭顶。这一世,无论如何,她都要护亲人安全,手刃仇者。
      姐妹俩服侍完老夫人用过早膳,才一起出了内堂,此刻堂前多了一人。
      一个着青色头巾,深褐色短衣的小厮站在堂前,见老夫人出了忙俯身行礼。
      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看清来人便问何事。
      那小厮抬起身,对老夫人恭敬的说道,自己是高阳郡主府上的,半个月后平南王府的世子凯旋,郡主设宴为其接风,请府上的姑娘前去赴宴。说完从怀中拿出两个帖子递了上去。
      侯凝珍听了本十分高兴,盘算着如何让自己的两个女儿在宴会上艳压群芳,不想却只有两个请帖。凤朝玥和凤朝玉听了也是十分兴奋,可是看见两个帖子的时候心中的热情打消了一半。
      凤朝玉一向是没脑子的主,当着送帖小厮的面便问道:“为何只有两个帖子?”
      那小厮一愣,他不是将军府的人,对将军府里的姑娘有几个却也不甚了解,但倒是知道,镇北大将军有两个嫡女,便答道:“是给府上两位嫡小姐的。”
      小厮本无恶意,这话却触动了侯凝珍母女三人的神经,侯凝珍的脸色当场便不好了下来,凤朝玥听了咬了咬唇,略带委屈,却也未做声,不想凤朝玉大叫道:“不可能!有她们俩的为什么没有我的?是不是你办事不力,把郡主写给我的帖子弄丢了。”
      那小厮听了,先是一惊,随后立即对凤朝玉产生了厌烦,这种挨板子的大罪他可承受不起,忙对老夫人道:“夫人,郡主确实只给了奴两个帖子,还请夫人莫要误会。”
      老夫人自是知道,忙笑道:“府中的姑娘不懂事,让你见笑了,郡主备宴繁忙,细碎事情不敢叨扰。”
      那小厮听了也明白老夫人的意思,便道:“夫人客气,奴便告退了。”
      送走了来使,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六丫头真是愈发不懂规矩了,二媳妇你到底是如何教的。”

      第9章 破晓(五)

      送走了来使,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六丫头真是愈发不懂规矩了,二媳妇你到底是如何教的。”
      侯凝珍听了,连忙起身认错:“婆母教训的是,媳日后一定严加管教,还请婆母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
      一旁的资惜琴看了,暗下勾起嘲讽的唇角。
      凤朝玉本就有些惧怕老夫人,吓的连忙跟在母亲身后认错。凤朝玥见此,也起身替妹妹母亲求情。母女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直把老夫人说的头疼,最后老夫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算是过了。
      经此一闹,便没了氛围,略说了几句话,便都散了。
      凤朝阳拿了高阳郡主的帖子回了玲珑阁,刚坐下歇了歇,便见侯凝珍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
      凤朝阳回头对子衿道:“上茶。”
      侯凝珍坐在了凤朝阳对面,一脸亲切的笑,却不说话。
      凤朝阳瞧了便问:“二婶可是有何事?”
      这会子海棠和子衿端了茶来,奉上后退到凤朝阳身后。
      侯凝珍端起茶,犹豫了一会,开了口:“朝阳啊,你知道你那两个妹妹出身没有你贵重,但是二婶却希望她俩能嫁个如意郎君改变命运,二婶听闻郡主宴会上请的都是京中翘楚,所以……”侯凝珍说着暗下观察着凤朝阳的表情,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面色平静的品着茶,便下了决心:“所以二婶有个不情之请,想让你帮两个妹妹替郡主讨两个帖子。”
      子衿和海棠听了,不免觉得二夫人脸皮忒厚了,连这种事情都来求她们小姐,个个紧张的看着凤朝阳,生怕她答应。
      凤朝阳听了,放下茶盏,看着侯凝珍笑道:“二婶莫不是找错人了吧?”
      侯凝珍闻言一怔。
      “不知二婶知不知道,我和高阳郡主是向来不对路的。”
      侯凝珍听了并不放弃,继续道:“那你去求求你姐姐,我听说朝歌与郡主十分亲近。”
      凤朝阳心下冷笑,面上却故作不解的问:“那二婶为何不直接去找姐姐,反倒来我这里费一趟事呢?”
      侯凝珍又是一怔,她本以为早上凤朝阳既原谅了凤朝玥,那只要她开口凤朝阳定是会答应的,不想却问东问西,就是不提要帖子,只得拉下脸来再求:“朝歌那样疼你,你开口自是比二婶有分量的多,朝阳啊,看在二婶之前那么疼你的份上,就帮帮你妹妹吧。”
      凤朝阳不急不慢的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随后道:“二婶既然开口了,我自是没有不帮的道理,只是二婶不要抱太大希望,高阳郡主的母亲是被庶出的姨娘所害,她对庶出一向厌恶,所以,我想二婶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侯凝珍听了只觉心中一跳,有些慌忙的应道:“明白明白。”
      事既已答应下来,侯凝珍没再说几句话便说有事要忙,匆匆离开玲珑阁。
      凤朝阳看着侯凝珍的匆忙的背影若有所思。
      突然身后海棠愤愤的出声:“二夫人怎么连这种事情都来求小姐,小姐您何必帮她呢?”
      子衿虽也心中气愤,但是她能看出了,小姐虽与大姑娘的感情日益好了,但是今日四姑娘赔礼,小姐还是接受了,便明白,小姐对二房还是有些情感,只能心中叹息。
      凤朝阳闻声回头,神色淡淡的,反问道:“为什么不帮?”
      此话倒是问的海棠一愣,等反应过来时凤朝阳已经拿起桌子上的书看了起来。她转过头去看子衿,见子衿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便拿起侯凝珍用过的茶盏,退了下去。
      冬日里人总是容易犯困,凤朝阳看了会书,便下了塌打算小憩一会,不想凤朝歌带着小雨和立夏两个来了,一身正装。
      凤朝阳瞧了便问:“姐姐是要出门吗?”
      凤朝歌见凤朝阳睡眼惺忪的模样,走上前去:“妹妹可是困了?祖母刚叫了我去,说是让我们两个去打些首饰,下午秀娘来给我们做衣裳。”
      凤朝阳听了,自是了然。
      男人们征战沙场,或是朝中为官,为仕途奔波,求的是功名利禄。而女人们每逢佳节或是赏宴,精心打扮,为的是府门脸面和他日前途,求的不过是如意郎君。
      只是上一世,感情伤她太深。这一世,她怕是没有勇气也没用兴趣再去触碰。
      凤朝阳打了个哈气道:“我的首饰够多,不必再打新的,等下午秀娘来裁件新衣便可。”
      凤朝歌见了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想偷懒是不是?”随后看向身侧的子衿:“快给你家小姐梳妆。”说罢,又亲自去给凤朝阳挑衣裳。
      看来是逃不过了。
      凤朝阳只得乖乖的坐在妆奁前,任由子衿摆弄。凤朝阳的首饰很多,只是层次不一,若是大姑娘和祖母送的,或是大将军得的封赏那便是上好的质地,其中也不乏稀世的珍宝,只怕整个北楚也找不出几件。可若是四姑娘或者六姑娘送的,那便是层次和质地都要差上好多,再加上凤朝阳与四姑娘要好,出手又大方,便经常互换首饰,用稀世珍宝换些庸脂俗粉也是有的,子衿看了虽心疼,到底也无法插手主子们之间的事。
      不过近日凤朝阳好像和大姑娘愈发要好,连首饰也不再带四姑娘送来的,换来的,子衿便暗自做了回主,把四姑娘和六姑娘送来的都装在匣子里放了个角落,可喜的是凤朝阳似乎并未放在心上。
      子衿手巧,一会的功夫便梳好了发髻,半绾半散的青丝被一只质地通红的凤血簪子固定。
      深冬寒冷,衣服也多着深色,凤朝歌见子衿选了凤血簪子,便选了一套深红色的对襟收腰长裙,外套同色收腰短衣,深红色锦衣上用白色丝线勾出几多梅花,给深沉的色调带来一丝灵动。
      身后的立夏接过,走到凤朝阳身边,凤朝歌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妹妹,思索一会问道:“会不会有些老了?我家朝阳才刚刚及笄。”
      凤朝阳看了,摇了摇头,说无事。
      这红色是她为后以来,每日接受妃嫔请安是必要穿的颜色,而这颜色也伴了她半生。
      嫁与萧与哲,出宫和亲,登上后位,最后,就连她们一家死于战场时,自己也是一身红色。
      红色于她来说,不是荣耀尊贵,而是血海深仇。
      子衿和小雨服侍凤朝阳更了衣,本以为凤朝阳年纪小,可能压不住这样的颜色,不想当她穿上之时确是十分的合贴。
      凤朝歌的眼中略带惊艳之色,她看着缓缓走出来的凤朝阳,心中似有些欣慰,不知何时,她的妹妹也长大了。
      两人去荷风堂给老夫人请了安,便出了府门,门前停了一辆香槟木马车,马车高大,内里摆设一应齐备,可坐可卧。
      有仆人搬来矮凳,姐妹俩依次上了马车,马车缓缓的在京都大街上行驶。
      京都南面有一条古老市街,俗称南街,街内有珠宝堂,锦衣堂,各色商铺,京中贵女多来此打首饰,裁新衣,白日里异常繁华。而京都北面的北街,却与这里正好相反。
      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便到了南街,南街是旧时街道,凤府的马车进不来,凤朝歌和凤朝阳便弃车步行了半刻钟,走到一个三层高的鹰嘴岩独楼,这便是俗称的珠宝堂。
      凤朝阳抬头看了看上面气派的匾额,上面刻着四个鎏金大字:‘贝阙珠宫’,她笑了笑,随凤朝歌走进堂内。
      似乎并未在一二层停留,小厮直接引这凤朝歌姐妹上了三楼。三楼与一二层的风格大不相同,少了些市井之气,多了些书香矜持。
      不一会,一位面覆轻纱,身材窈窕的女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她看见凤朝歌,笑声吟吟:“可把你盼来了,若是再不来,我都想着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怎会,只是府中事情繁忙,我刚接手,腾不出时间罢了。”
      两个人客套一番,那女子把目光落在凤朝阳身上,眼神一顿,随后笑着问道:“这位是……”
      凤朝歌看着身后的妹妹,笑着拉起她的手:“这是我妹妹,朝阳。”复又向凤朝阳介绍道:“这位是雁菡姑娘。”
      那女子微微俯身:“东方雁菡。”
      凤朝阳点了点头,不近不疏,微微一笑:“东方姑娘不必多礼。”
      上一世,凤朝阳为皇后,阅人无数,看人的眼光自是犀利些,这位东方姑娘,在这市井之气中能保持一份清静之地,可知她的身份不单单是这珠宝堂的掌柜。又以轻纱覆面,不以真面目示人,既有所藏,便不值得深交。
      这一点,凤朝阳想凤朝歌也是应该明白的。可东方姑娘又与凤朝歌如此亲近,而凤朝歌的性情,凤朝阳最是了解。姐姐看上的人定也不是什么庸碌之辈,凤朝阳突然想起匾额上的金字,又看了看东方雁菡并未作声。
      凤朝阳对于打首饰并不热络,她只不过是不想扫了凤朝歌的兴,随便挑了几个简单的样式便递给了身侧的丫鬟,小丫鬟又给了东方雁菡,东方雁菡拿着图纸看了看,复又看向凤朝阳:“听闻姑娘是去参加宴会所带,是否略素净了些?”
      凤朝歌闻言也拿起一张凤朝阳挑好的图纸,摇了摇头:“妹妹,你这些太素净,重新选一些吧。”
      凤朝阳看了看东方雁菡又看了看凤朝歌,随后挽住凤朝歌的手臂,略带撒娇的说道:“姐姐帮我选吧,姐姐的眼光最好了。”
      凤朝歌看着粘着自己撒娇的妹妹,心下一暖,伸出玉手点了点她的小琼鼻:“就你会偷懒。”
      凤朝阳听了忙笑嘻嘻道:“那我出去走走了。”说完,不等凤朝歌反应便起身跑下楼梯。
      东方雁菡看着凤朝阳的背影,略有所思,随后很快回过神,继续为凤朝歌介绍新的样式。凤朝阳下了楼,子衿跟在身后,凤朝阳想了想转身对子衿道:“你上楼帮我陪着姐姐选首饰吧。”
      “这……”子衿略带犹豫,不想凤朝阳直接转身继续向楼下走去。
      一二层的小厮或者丫鬟们都知道凤朝阳是贵客,见她下来忙放下手中的活行礼,凤朝阳未做停留,直接出了珠宝堂,站在门前回望堂前匾额的四个大字,这次笑出了声。
      真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耳边突然传来马蹄飞驰的声音,冬日寒冷,街道上人稀少,饶是市街,街道上也冷冷清清的,凤朝阳侧头去望飞奔过来的快马,突然目光触及到了街道中央的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心下一惊,毫无思索的冲上前去,将他推开,不想自己却被衣裙绊倒。耳边传来马的嘶鸣声,周遭光线一暗,只觉一个庞然大物越过头顶,遮住了明亮的天空。
      生死只在这一线之间,凤朝阳呆呆的坐在街道中央,身下是积的厚厚的白雪,她只觉手脚发凉,站不起身来。
      突然她意识到什么,回过头,冬日的云朵厚重,阳光忽明忽暗的照了下来,此刻,阳光打在马背之上,凤朝阳微微眯眼,马背之上坐着一个男子,身姿挺拔傲然,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凤朝阳张了张口,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冬日风急,寒风穿过狭窄的街道卷起地上的白雪瀌瀌,吹乱了她满头青丝。
      “为何拦我的马?”男子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冷冽,压抑和严肃扑面而来。

      第10章 破晓(六)

      冬日风急,寒风穿过狭窄的街道卷起地上的白雪瀌瀌,吹乱了她满头青丝。
      “为何拦我的马?”男子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冷冽,压抑和严肃扑面而来。
      上一世,凤朝阳贵为北楚的皇后,历经了太多的风浪,许久没有人能带给她这种窒息的压迫感,或许只是刚刚生死一线间,受了些惊吓罢了,凤朝阳稳住心神,对上男子的目光,毫无退让。
      “市街纵马,若是伤及百姓该如何?”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冬日里化开的泉水,满是清冽。此刻她的声音还有些微微的颤抖,但目光却是异常坚定。
      男子望着她,薄唇微抿,并未开口。
      凤朝阳暗自打量着面前的男子,他的□□是西北的汗血战马,父亲常年在西北征战,她自是知道西北战马不仅市价千金更是出了名的难驯服,更何况是此等名种。目光慢慢向上,他的腰间挂的是双环玉佩,凤朝阳略略吃惊,他是簪缨世家,还是侯爵?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到男子脸上的时候,他投来的目光正中撞入她的眸中。
      一瞬间,威胁感迸发而来,她暗暗心惊,北楚何事出现了这样一个人物,她竟丝毫不知?
      “小姐——!”不远处传来子衿惊慌的叫声。
      凤朝阳收回与男子对视的目光,向堂内望去,只见子衿快步的向自己跑来,紧随而来的是满是焦急的凤朝歌。
      子衿跑到凤朝阳身边,连忙将她扶起,在雪地中跪的有些久,膝盖被冻的略有麻木,凤朝阳扶着子衿的手臂慢慢的站了起来。
      凤朝歌看着凤朝阳被积雪浸湿的衣裙,连忙叫立夏将自己的披风拿来,披在凤朝阳的身上,斥责的声音满是心疼:“怎么这样不小心,雪地这么凉,若是落了病可怎么好?”
      “我没事,刚刚有个孩子,我怕撞到他。”凤朝阳说着向一旁指去,却发现,雪地之上早已没有了刚刚那个孩子的身影。
      凤朝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却是空空如也,又看了看发髻都散落下来的凤朝阳,满是心疼的说道:“下回可不要这么莽撞,你若是出事了,要爹爹和我怎么好?”
      突然,凤朝歌注意到了身前的马匹,向上望去,心下略惊,忙俯身行礼:“臣女给侯爷请安。”
      萧景尧看着身前的凤朝歌,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凤朝阳,淡淡开口:“平身。”
      “谢侯爷。”凤朝歌起身,看了看马背之上的萧景尧,又看了看身后的妹妹,心下了然,随后对萧景尧道:“不知妹妹刚刚可是惊了侯爷的马?”
      “无碍。”萧景尧的目光略过凤朝歌,再次落到凤朝阳身上,见她望着自己的目光中满是不解和差异,顿了顿,收回目光:“日后注意些,不是每次命都这么大。”说完,调转马头,扬鞭而去。
      凤朝阳望着萧景尧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凤朝歌既然认识此人,那她也应当认识此人,更何况,北楚的簪缨世家中,只要是略有才干之人,她都有所了解,更何况是刚刚那位年纪轻轻就已经跻身侯爵的人物?
      为何,在她的记忆里,刚刚那人却是一片空白,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凤朝歌看着凤朝阳望着萧景尧远去的方向久久发呆,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耳朵:“吓傻了?”
      凤朝阳回过神,看着凤朝歌,神情略带严肃还有不可察觉的紧张:“姐姐,刚刚那是何人?”
      此话一出,不只凤朝歌愣了,连凤朝阳身边的子衿也是一愣,子衿略带不信的问道:“小姐,那冠军侯啊,你不认识了吗?”
      竟连子衿也知道他?
      凤朝阳摇了摇头,此刻她的心中很乱,她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望着萧景尧离开的方向在心中默念:冠军侯,冠军侯,功冠全军吗?
      冬日严寒,再加上京都湿冷,很容易着凉,凤朝阳回府后便泡在了热水里,子衿在一旁细心服侍。
      浴室内空气氤氲,暖暖的热气熏的人睁不开眼睛,凤朝阳坐在木桶中,缓缓的闭上眼睛,今日的场景不断的在她的脑海中回映。
      马背上之人,她可以确定上一世她没有见过,为何身边的人都认识她?难道是她的记忆出现了问题,还是重来一世,这一世有很多事情会和上一世不一样?那变数又是什么?仅仅是马背上之人吗?
      “小姐,你今日在雪中跪了这么久,定要好好泡一泡,驱驱寒。”子衿站在身后,轻柔的替凤朝阳擦洗着身子。
      凤朝阳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满室的雾气腾腾,点了点头。
      出了浴,蘅芜院那边差人来说,秀娘来了,请凤朝阳去那边裁衣服。
      凤朝阳换了身暖黄色的长衣,随便绾了个发髻,便带着子衿去了蘅芜院,一进门便看见秀娘正在给凤朝歌量尺寸,见凤朝阳来便道:“五姑娘来的正好,朝歌姑娘已经量好了。”
      秀娘是凤府底下绣庄的总管,算是凤府的老人了,对凤府的几位姑娘也是十分熟悉。
      凤朝阳闻言,颔首一笑,秀娘便拿了尺子给她量身。
      秀娘边量着边道:“五姑娘似是长了不少。”
      子衿闻言暗中一笑,她近日服侍凤朝阳沐浴时也发现,凤朝阳的身子最近变化不小,越来越有女人的味道,只是脸上尚有些稚气,等到日后嫁了人便会成熟些。
      “可是长高了?”凤朝阳出声问道,她个子略矮,上一世是因为她挑食所致,这一世凤朝阳便想着如何能再高些。
      秀娘闻言一笑:“五姑娘只想长个子吗?”
      凤朝阳不解,疑惑的望着秀娘,一旁的凤朝歌看了,笑出了声:“秀娘可莫要打趣她了。”
      此话一出,秀娘和屋内的丫鬟们都笑了出声,凤朝阳看着在一旁偷笑凤朝歌和子衿,突然了然,脸微微发红:“秀娘是贯会笑话我了。”
      “哪里敢,哪里敢。”秀娘笑着收了尺子,对凤朝阳道:“量好了,快去选料子吧。”
      凤朝歌平日里的衣服多为素色,既是庆祝凯旋的喜宴,便要穿的喜庆些,秀娘说凤朝歌的皮肤白,可以选粉色和紫色这种衬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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