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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弟_则慕-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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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沉声道:“景谦; 你要如何解释此事?”
容景谦道:“儿臣暂不必解释。”
皇帝脸上微显怒意:“哦?”
容景谦回首望着容景祺:“二皇兄可还有人要带上来问话?”
容景祺双手紧握,缓缓道:“暂时没有了。”
容景谦点头,道:“那么,我也该将人请入殿内了。”
坐在一侧的吴夫人此时已是泪满衫,敬嫔轻轻握着她的手,同样满眼是泪,吴孟然看着容景谦的目光充满愤怒,却碍于在皇帝面前不敢表露,至于最旁的吴若彤则始终低垂着头,神色哀伤。
宫人将一个身着绿衣的女子带了出来,吴若彤抬眼,随意瞥了一眼,而后很快脸色大变,吴孟然和吴夫人看见她,也不由得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那女子同样有些惶恐,先对皇帝行礼:“奴婢雨沐,参见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容景谦道:“雨沐,你是何人?”
“回禀殿下。”雨沐道,“奴婢乃是二皇妃在未出阁时的贴身婢女。”
“既是贴身侍女,为何随嫁之列无你?”
雨沐沉默片刻,小心地道:“本是奴婢随嫁,只是彼时奴婢身染重病,浑身都是红疹,唯恐影响二皇妃,便无法随嫁。”
容景谦道:“那替你随嫁之人是谁?”
雨沐又犹豫了好一会儿,目光从旁边吴家的人身上扫过,又迅速收回:“是……云浣。”
岳秋殿内一时间又安静了片刻,容景谦闻言看向坐在一旁的吴家人:“敢问吴大人,雨沐所言可属实?”
吴夫人轻轻点了点头:“可,这又和……”
又和容景谦不是指使云浣的人有何干系?
容景谦低头看着雨沐,道:“我再问你一次,当初你为何不随嫁?”
雨沐快速地看了一眼吴若彤,仍是道:“那时我忽然急症,无法随嫁。”
容景谦道:“什么急症?”
他问的实在古怪,谁会关心一个吴府婢女得了什么急症?可雨沐的脸色却有些紧张,道:“似乎是发了荨麻疹……”
她指了指自己额心、下巴的疤痕,又露出受伤的疤痕,道:“这都是当初发病时留下的。”
容景谦点点头,福泉又很快将一个模样老实的布衣医师给带了上来。
来的人实在太多,可没有人有片刻走神,雨沐看见这中年男子,更是咬住嘴唇,神色惶惶。
那医师行完礼,容景谦道:“这是吴府附近回春堂的周医师,吴府下人有什么严重的病痛,往往会找他上门相看——周医师,之前雨沐忽染重疾,你可曾替她相看?”
周医师点头:“有过的,就在约莫两个月前。”
容景谦颔首:“那她当时所染,是否如她所言,”
周医师犹豫片刻,容景谦道:“天子面前,身为医者,应当知无不言。”
周医师于是深吸一口气,道:“是过敏之症。”
“哦?”容景谦看了一眼雨沐,“不是荨麻疹吗?”
周医师磕头道:“草民不敢在诸位大人面前有半点隐瞒,那时草民如以往一般被喊去吴府给下人看诊,雨沐姑娘起初并不愿见我,只说自己并无大碍,还将看诊费给了草民……我拿了钱,便不好多问,当真要走。谁知走之前碰上了雾依姑娘,她同雨沐姑娘共同侍奉吴二小姐,住在一个耳房内,见我不问诊便拿钱要走,十分气愤地拉着我进了房间,我这才为雨沐姑娘看诊了。”
容常曦逐渐听出一些门道来,看了一眼雨沐,雨沐浑身簌簌,手不断地揉搓着自己的手臂,都揉到发红了,似随时要昏过去。
而脸色比她还要难看的,是角落中的吴若彤。
容常曦怀疑地盯着她,她似是感受到了容常曦的视线,猛然坐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一些,却恰得其反。
那边,周医师继续道:“当初雨沐姑娘来吴府没多久,便吃过小姐们赏赐的板栗,她第一回吃板栗,便浑身起红疹,极其难受,那时看诊人也正是我。我晓得她这是过敏之症,告诫过她无论如何以后不许再碰。其后六七年,雨沐姑娘不曾再患此症,我十分困惑,不知道好端端的,她怎么又碰了板栗……可她只让我随便开了一味方子就让我离开了,还说倘若有人问,不得说是她吃了板栗患上了过敏之症,只能说是她染了风麻荨麻……除此之外,还多给了我一吊钱。”
周医师将那一吊钱从包里掏出来,道:“后来听说雨沐的病一直没好,我心中不安,也从不敢用这一吊钱。”
这一幕和方才云浣父亲掏出玉佩的场景极其相似,容景谦面上仍是淡淡的,他道:“雨沐,你为何要刻意服用板栗,让自己始终过敏,以逃避随嫁呢?”
雨沐摇了摇头,竟道:“周医师年岁已高,胡言乱语,什么过敏之症,奴婢从未有过……”
周医师惊讶地看着雨沐。
容景谦的眼睛从雨沐已经被她挠的发红的手上扫过,道:“今晨你被带入宫后,禄宽见你没有用朝食,似乎让你给你吃了一小块糕点。”
雨沐瞪大了眼睛,越发觉得浑身又痛又痒,她抓挠着自己的手臂,几乎要抠出血来:“里头有栗子,里头有栗子……”
狄简怒斥道:“此等贱婢,竟敢欺君!”
雨沐抓挠着手臂,欲哭不哭地道:“奴婢不知道……奴婢只是听话办事,奴婢真的与二小姐的死毫无干系!”
容景谦看着她,循循善诱:“板栗平日罕见,你更难以连续服用一月。给你板栗的是何人?”
雨沐哭道:“是二小姐,是二小姐!”
“还在撒谎!”吴夫人满脸是泪,站起来指着她道,“丹雪根本不爱吃那东西,家中买了以后,她也从来不取,如何赏赐给你!”
雨沐别无他法,对着吴夫人的方向狠狠磕了两个头,而后抬头,哀切而绝望地看着吴若彤:“是大小姐……是大小姐……”
吴夫人不可置信地看向吴若彤,吴若彤嘴唇轻颤,指着雨沐道:“贱婢,你何敢污蔑我?!”
雨沐的哭声响彻岳秋殿:“是大小姐,她知我已有意中人,不愿随嫁,便赠予我栗子,让我时时可以服用……”
容常曦看向站在一侧的容景祺,见他脸色煞白,虽看着还是很镇定,可那微微颤抖的手已泄露出太多。
容景谦询问地望了皇帝一眼,皇帝沉着脸道:“此案错综复杂,狄卿,你来审讯,华卿,你在旁协助、记录。”
他有些疲惫地往后靠了靠,显然这场会审所需要的时间会大大超乎他们的想象。
狄简和华君远拱手应下,狄简将自己面前的桌子一拍,厉声道:“吴家女,上前受审。”
吴若彤求助地看向吴孟然和吴夫人,吴夫人并非吴若彤生母,此时望着她的眼神已是恨不得生扒其皮,口中喃喃道:“难怪你当时非说要云浣去……”
吴孟然则道:“狄大人让你走过去些,愣着做什么?!”
吴若彤很快又看向容景祺,容景祺却并不看她,只盯着坐在椅子后的狄简和皇帝。
最终她缓缓地走到雨沐身边,轻轻跪下。
周医师被带了下去,雨沐在旁边则几乎难以抑制地趴伏在地,狄简盯着吴若彤,道:“你为何要唆使二皇妃的婢女服用板栗?”
吴若彤颤声道:“我只是见她不愿去,所以顺手帮了这么一个忙,并没有任何含义在……”
狄简沉重地摇了摇头,道:“那么,听其描述,从雨沐换成云浣,你也早有准备?为何是云浣?她也同样有个情郎在吴府,为何她愿意随嫁?!”
“方才云浣的父母,还有黄尧,不是都说了么!”吴若彤吞了口口水,结巴地道,“说、说是因为七皇子指使她干一件事……我怎么会晓得呢?只是她自己同我说,她想要去随嫁的,恰好雨沐不想去,我便想着可以成人之美!”
狄简扯了扯嘴角,道:“云浣此前在吴府但任何职?”
吴若彤像是想撇清什么,立刻道:“云浣同我并不相熟,她是家妹的婢女,虽不贴身相守,却也负责家妹的衣食住行……”
狄简道:“照这样说,云浣同你确然没有什么关系。”
吴若彤点头如捣蒜。
狄简又一拍桌,怒道:“既是同你无关,又为何要同你说自己想随嫁的事情?!她不可以直接同二皇妃说吗!”
容常曦早就听闻狄简审案子十分喜欢拍桌摔东西,声音也极大,万万没料到皇帝面前他亦如是,只觉得耳边隆隆作响,而跪在他面前的吴若彤想来更是备受折磨,旁边的雨沐已被宫人给拖了下去,吴若彤独自跪在冰冷的砖面上,不由得又抬头,看了一眼容景祺。
她满脸是泪,看着十分凄惨,容景祺仍不看她。
☆、审判3
狄简道:“吴若彤; 你东张西望的做什么,本官正在问你话!”
吴若彤仍是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容景祺终于开口了:“狄大人; 我不太明白; 为何要抓着吴若彤这般审讯,横竖她也只不过是安排了一下两个女婢之间的交换; 这能代表什么?若换药之事是她安排的; 她也大可以直接找上雨沐,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吴若彤眼泪漱漱落下; 她看着容景祺的侧脸,几乎要露出一个笑容; 勉强又止住了; 道:“不错; 正是如此。”
狄简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容景谦道:“或许有个人会知道是为何。”
容景祺转头; 怒视容景谦,容景谦冷静地看了他一眼; 外头福泉听到容景谦说了这样的话,立刻将一个女子给带了上来。
那女子穿着一身白色的小袄,头发却有些凌乱; 神色也比之前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惶恐,她一入殿,竟没有管高台上的皇帝,而是对着吴夫人和吴孟然连连磕头:“老爷; 夫人明鉴,奴婢是无辜的,奴婢是无辜的……”
吴夫人连哭都停止了,不可思议地道:“雾依?!”
吴若彤怔怔地望着雾依,一屁股坐在了自己脚上。
她喊出雾依二字,场上众人更是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容常曦看了周围一圈,只有华景策和容景谦神色淡定。
皇帝揉了揉眉心,道:“这是那两个婢女之一?怎么回事,不是死了吗?”
狄简也愣住,奇怪地看着华景策。
华景策起身,在狄简和皇帝面前单膝跪下,拱手道:“那日在大理寺审问完毕后,微臣和二殿下见雾依浑身是伤,念及她确然无辜,便让人将她带去了好一些的牢房,换了衣服,好生修养。她原先居住的地方,则换了一个女死囚犯,谁料第二日……相距极近的两个牢房内的云浣和那女死囚犯,竟都撞墙身亡。”
容景谦也对皇帝攻受躬身,道:“是儿臣擅作主张,让华大人暂时隐瞒此事。”
狄简奇道:“那云浣撞墙自杀是羞愧难当,不难理解,可那女死囚怎的也随她自杀了?奇也怪哉!”
华景策点头:“唯一的可能,便是她们并非羞愧撞墙自尽,乃是有人潜入大理寺,杀了他以为的云浣和雾依。好在阴差阳错,雾依竟捡回一条性命。”
华景策话音刚落,雾依便低声哭了起来,道:“诸位大人明鉴,奴婢绝无谋害任何主子之心,奴婢全是被冤枉的……”
狄简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但碍着圣上在一旁,只道:“大殿之上,嚎哭成何体统?下药之事的前因后果,你且一一道来!”
雾依忍着眼泪,点点头,道:“二小姐出嫁前几日,大小姐忽然来了一趟,也不知两人说了什么,大小姐离开后,二小姐便给了我一个瓷瓶,让我在新婚当日,将瓷瓶中的药水倒入二皇子的酒中……”
“荒唐!糊涂!”狄简怒道,“二皇子何等身份!贱婢竟胆敢谋害二皇子?!”
雾依吓的连忙磕头,道:“非也,奴婢害怕,便问二小姐此为何物,二小姐说是……说是……”
“是什么?!”
“是助兴之物……”雾依哭着捂住脸,又是羞恼又是苦涩,“二小姐说,这是大小姐给她的。”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一旁面如土色的吴若彤,吴若彤浑身发着抖,她勉强才道:“一派胡言……一派胡言!我何曾给丹雪那种东西!”
狄简道:“依你之意,那东西其实就是曼舌花水?是吴家大小姐所赠?”
雾依却摇摇头:“二小姐与大小姐,实质上,素、素来不合,二小姐并不完全信任大小姐,她虽听了大小姐的意见,实质上却让奴婢将那药给丢了,又让奴婢乔装打扮,去城西的药铺里买了这样的药……”
狄简蹙眉道:“哦?既是助兴之药,且是你自己亲自买的,那为何二皇妃会一命呜呼!”
雾依又忍不住落下泪来:“奴婢起先不知,可在大理寺内,云浣却同我说,那药是被她所换,从普通的助兴之药变成了什劳子曼舌花水……”
“她可有同你说,为何要这般行事?!”
雾依点头,语调急促:“她本说是七皇子指使,可后来所谓的七皇子一来,我才晓得她连七皇子生的什么模样都不晓得……云浣自己也十分害怕,口中连连说着什么坏事了,我在一旁询问,她才说是大小姐教她这样说……”
“胡说八道!”吴若彤尖声打断她,“胡说八道!你……还有云浣,皆是谎话连篇,只晓得推卸!”
大约是这几日受到的折磨太多,雾依竟也不畏惧吴若彤,只恨恨地看了她一眼:“二小姐终究是信了你……却因你而亡……”
吴夫人再也忍受不了,扶着椅子慢慢站起来,满脸是泪地指着吴若彤:“丹雪毕竟是你的妹妹啊……是你的妹妹啊!”
吴夫人身边的敬嫔神色莫测,盯着吴若彤,又看一眼同样脸色难看的容景祺,转开了视线。
狄简似乎有点不满吴夫人这种忽然开口扰乱秩序的行为,但他并未说什么,只严厉地道:“吴若彤,你先是哄骗二皇妃,让她买药,并安排最信任的婢女雾依给二皇子下药,另一边,你深知二皇妃不会轻易用你给的药,便又将雨沐和好操控的云浣做了个调换,让云浣将雾依的药换成曼舌花水,还要陷害于七皇子……谋划颇为周全,为防计划暴露,几番辗转,是也不是?”
吴若彤抬眸,眼中一片红:“不是。”
狄简倒不惊讶,只说:“如何不是?”
“大人所言,全是臆测!”吴若彤虽然牙关都在发抖,但还是尽量地为自己争辩,“毫无任何依据!那云浣能污蔑七皇子,便能污蔑我!何况好端端的,我为何要杀害二皇子?!”
一直沉默的容景祺在此时也终于开口了:“不错。我与吴姑娘素无冤仇,她不必谋害我,何况并无物证……倒是云浣父母手中那个玉佩,七皇弟还未解释!”
狄简摸了摸胡须,道:“这倒也不错。万般罪行,皆由一念起,恶事横生。若无这一念,便也没有后头的那么多事了……”
“我或许能猜到,是因为何事。”
容景谦走出两步,神色从容,他仍是不提那玉佩之事,只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锦囊,将那锦囊松开,从中抖落了一枚细小的黑曜石,那黑曜石被打磨的极其光滑,形状似一滴小小的水珠。
吴若彤茫然地侧头去看他手心那枚黑曜石,半响忽然像是想到什么,脸色大变:“这……”
容景谦颔首:“这黑曜石形状颇为罕见,也极小巧,正是击鞠赛那日吴姑娘所戴头饰上,金雀步摇上的雀眼。这雀眼,是在云浣屋内搜到的。”
“不可能!”吴若彤喊的底气十足,“这雀眼确是我的金雀步摇上的没错,但早在击鞠赛那日,我的雀眼便掉落了,下半场马球赛时,许多人都见到了我的金雀少了一只眼,即便它当真出现在云浣屋内,也是云浣偷窃,并不能证明什么!”
容景谦收回手,沉吟道:“当真如此?”
敬嫔此时认真地道:“景谦,这确是你弄错了,那时休息完后,许多人都瞧见了吴姑娘的雀眼不见了。”
容景谦道:“其实这雀眼,是我在岳秋殿近旁一间茶室捡到的。”
此言一出,容常曦错愕万分,脑中几乎立刻就响起了那日听到的下流声音,她下意识地看向容景祺,见容景祺也再难以控制神色,整张脸雪白,耳朵却发红,而跪在地上的吴若彤惶惶不安地看向容景祺,又很快垂下头,连看都不敢再看他。
是吴若彤。
那日在茶室与容景祺私相授受的,并不是吴丹雪,而是吴若彤!!!
难怪上一世容景祺会纳吴若彤为妾,原来在和吴丹雪成亲以前,他就和吴若彤有了往来,难怪那时候在茶室,容景祺要安慰似地对那女子说反正你很快会嫁给我……
在场其他人却是丝毫不知其意,狄简道:“此为何意?”
容常曦屏息静气地看着容景谦。
他要揭穿容景祺与吴若彤苟且之事了吗?他会把自己也给一道说出来吗?毕竟容常曦若能作证,可是一个极其可靠的人证……
容景谦道:“那日我先在茶室中休息,半睡半醒间,听见一男一女入内,不及打招呼,两人已……有些亲密,尴尬之下,我不便外出,只好在屏风后等待。我只听出男子是二皇兄,却不知道女子是何人。”
容景祺双拳紧握,看起来随时要冲向容景谦,不让他继续往下说。
容景谦却并不看他,继续道:“待两人离开后,我想随之离开,却在茶室内捡到了这个。”
不需狄简再开口,始终微微阖着眼的皇帝已缓缓道:“景祺,你实在是——”
敬嫔紧紧皱着眉,吴若彤见最见不得人的事情被戳穿,似乎连挣扎都不想再挣扎了,只是落泪望着容景祺,容景祺没有看她,只盯着神色自若的容景谦。
而一旁的吴夫人和吴孟然则满脸震惊,已说不出半句话来。
此乃皇室丑闻,狄简摸了摸胡子,和华景策一般盯着桌上的纹路,仿佛能看出什么东西来似的,话也不好再问下去了,其他的皇子们沉默着,只有容景昊满脸着急。
容景谦却又不疾不徐地道:“吴姑娘大抵是因爱生恨,这才想在二皇兄与二皇嫂的婚礼上,加害二皇兄。”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容常曦更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容景谦——容景谦就这么轻飘飘地把容景祺给摘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我设置错时间了,我……在干嘛啦!!
这章是昨天的 ,然后大概五点左右更今天的,九点再更一章抱歉的加更……
今天三更!
我真的有点笨手笨脚的… …,大家不要怪我呜呜
☆、结束
在座所有人都显然可以听出; 这分明是二皇子与小姨子暗通曲款,还一同设计将二皇妃杀死在新婚宴上; 并栽赃给容景谦。
可容景谦这样说; 却又将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了吴若彤。
吴若彤面色惨白,却不敢出言反驳; 她此时仿若立在悬崖旁的细绳之上; 脚下是万丈深渊,无论是往前或推后; 都很可能将自己或是容景祺都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皇帝盯着容景谦看了片刻,并未评价他的说法; 只看着容景祺:“你无话要说吗?”
容景祺此时已恢复镇定; 他看着容景谦; 扯了扯嘴角,竟忽然鼓起掌来:“七皇弟好手段……父皇,不错; 儿臣确然与吴若彤心意相通,然我与她早已说好; 待丹雪嫁给我半年后,便将她纳为侧室,她心满意足; 从不曾怨憎,更无从提起要为此谋害儿臣或丹雪。”
这番出人意表的发言让吴若彤瞬间又一次哭了出来,她捂住口鼻,泪流不止; 极为深情地看着容景祺的侧脸。
容常曦也很是惊讶。
容景祺此人向来没心没肺,连之前吴丹雪死了,他那撕心裂肺的样子如今看来也都大半是装出来的,可事到关头,他居然没将吴若彤推出来定罪,反倒要为吴若彤脱罪——但,这也并非代表他对吴若彤有情有义。
若容景祺顺着容景谦的话往下说,自然眼下可以脱困,但难保吴若彤伤心之下会说出什么,更何况父皇不是傻子,怎可能完全不怀疑容景祺?
容景祺对着皇帝拱手:“父皇,儿臣所召,皆是淳朴之人,且有玉佩为证,而七皇弟所召,皆为刁奴,话不可尽信,虽有雀眼,却也不足为证。”
皇帝闭了闭眼:“一桩两桩是巧合,所有的事情串在一起,让人如何全然不信?”
容景祺镇定地道:“儿臣还有一证,并未呈上。”
皇帝道:“哦?”
容景祺深吸一口气,沉稳地转身,看着容景谦:“容景谦,我再问你一次——那曼舌花水,当真不在你那里?”
容景谦颔首:“不在。”
“好。”容景祺冷笑一声,对外邓喜招了招手,邓喜会意,立刻往外跑了几步,没一会儿,一个小太监低着头走进了岳秋殿。
那小太监身着宫服,皮肤颇为白皙,面色惴惴,一双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圈,却不敢打量在座众人。
容常曦盯着他,慢慢睁大了眼。
是振英。
容常曦慌张地看向容景谦,却见他只淡淡地瞥了一眼振英就收回了目光。
他在殿中站立后,雾依已被带下去,振英小心地磕着头行礼:“奴才是允泰殿的内监振英,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诸位殿下、大人。”
皇帝道:“允泰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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