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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表叔画新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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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曹溋迁怒而来的新仇加上她与阿渔本身的旧恨,徐琼都决定今日要好好教训阿渔一顿。
“祖母这边好热闹。”跨进厅堂,徐琼笑着道。
宫里早派了教习嬷嬷指导太子妃礼仪了,所以此时的徐琼仪态端庄,已隐隐有了几分太子妃的雍容。
徐老太君赞许地点点头,招手道:“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了?”
大孙女身份不一样了,每日都要跟着教习嬷嬷学东西,徐老太君便没派人去请她。
徐琼扫眼三个堂妹或表妹,故作吃味儿地道:“我再不来,祖母都要忘了我这个孙女了。”
徐老太君哈哈笑,命芳嬷嬷在她身边添把椅子。
她左边坐的是徐瑛、曹沛,右边坐的是阿渔,椅子肯定要添在右边的,阿渔识趣地往旁边挪了个位置。
徐琼走过来,好奇般端详阿渔一番,惊讶道:“许久不见,阿渔表妹出落地越发秀美了。”
她语气亲昵,但阿渔深知徐琼为人,只恭敬地垂眸道:“您过奖了。”
这种态度,是已经把徐琼当太子妃对待了。
徐琼很满意,笑着坐到了徐老太君身边。
听了半个时辰,说书的该歇歇了,徐老太君也要去整理昨日收的寿礼了,对四个小姑娘道:“这会儿天气正好,你们去花园里玩耍吧,晌午都过来陪我吃饭。”
四女齐声告退。
离开松鹤堂,姑娘间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徐家只有两位姑娘,徐琼是东院嫡女,徐瑛的西院嫡女,但西院两位爷毕竟只是徐老太君的侄子,这样便让徐琼的身份高了徐瑛一筹。
平时堂姐妹俩关系还算可以,说笑玩闹都能凑到一处,但徐瑛能感觉到堂姐骨子里的傲慢。
因此,徐瑛更喜欢表妹曹沛,连带着对阿渔也不错。
知道徐琼与阿渔不对付,徐瑛便想两帮人各玩各的。
“姐姐要回去了吗?”站在松鹤堂院门口,徐瑛笑着问道。
她以为徐琼不待见阿渔就会不屑与她们同行,未料徐琼却亲热地挽住她胳膊道:“花园里景色这么好,我回去做什么,走,咱们一块儿赏花去。”
说完,她先挽着徐瑛往前面走了。
曹沛看看阿渔,咳了咳,遗憾似的道:“大表姐、二表姐,我身子不大舒服,你们去玩吧,我跟阿渔先回去了。”
徐琼闻言,停下脚步,关切地问她:“表妹怎么了?要不要我让祖母派人去请郎中?”
曹沛摇摇头,递给徐琼一个姑娘都该懂的眼神:“没事,只是身子惫懒,想回去躺躺。”
徐琼笑了:“行,那你回去休息吧,不过我们俩逛园子太冷清了,阿渔留下好了。”
曹沛一惊,徐琼居然主动留阿渔?
想也知道徐琼肯定不是因为喜欢阿渔才留她的。
但曹沛不便再说什么了,面带微笑地看向身边的堂妹。
阿渔客气道:“大表姐留我,我本不该拒的,只是家里先生留了课业,我得回去练字了。”
徐琼挑眉:“课业晚上再写也来得及,我看阿渔表妹似乎不太高兴陪我的样子,莫非还在因前年我的冲动之言生气?怎么,需要我向你赔个不是吗?”
阿渔心中一沉。
如果徐琼只是徐家嫡女,那她无需顾忌什么,偏偏徐琼是准太子妃,不能得罪死了。
自从选秀结果出来后,就连徐瑛、曹沛也不敢公然与徐琼叫板了。
认清楚形势,阿渔笑道:“大表姐说笑了,儿时戏言我怎会当真。”
徐琼哼了声:“既然没怪我,那便陪我逛逛园子吧。”
阿渔乖乖点头:“嗯。”
徐琼满意了,拉着徐瑛继续往前走。
曹沛担忧地看向阿渔:“妹妹,你……”
阿渔握住她手,轻声道:“姐姐放心,我会注意的。”
不管徐琼什么身份,她注意不落下什么把柄,难道徐琼还敢无缘无故地责难她?
叫堂姐先回去,阿渔领着宝蝉跟了上去。
曹沛懊恼地跺脚,早知如此,她就不该编身子不适的借口,留下来或许还能替妹妹说几句。
——
京城最近十分暖和,镇国公府花园里的红梅、海棠都开了。
徐琼做主,领着徐瑛、阿渔来了海棠林。
才赏了会儿花,徐四、徐五、徐恪三兄弟突然寻了过来,三兄弟年龄相近兴趣相投,经常形影不离的,徐恪要来找阿渔,徐四、徐五就跟过来看热闹了。
徐恪十六岁了,习武的少年郎个头似乎长得都很快,现在的他比阿渔高了足足一头,修长挺拔,玉树临风的。
看着渐渐走近的徐恪,阿渔不得不承认,徐家这六位公子中,徐恪容貌最为出众。
但若把徐潜也算进来,徐恪便要退一位了。
“阿渔,你们来赏花了啊。”少年姑娘们聚到一处,徐恪非常自然地走到阿渔身边,笑如春风。
他刚说完,徐四突然嗤笑:“你这不是废话吗,阿渔都来海棠林了,不赏花难道赏地上的草?”
徐恪被他笑得俊脸一红。
阿渔往徐瑛那边凑了凑。
徐恪喜欢她,在场的人应该都心知肚明。
上辈子徐恪想方设法接近她时,徐四或徐五故意打趣徐恪,阿渔会跟着徐恪一起脸红,心思甜丝丝的,现在她却只觉得烦恼。
她要见徐潜就必须常来国公府,可来了国公府,徐恪肯定会凑过来。
徐琼扫眼被阿渔迷昏了头的徐恪,再看看似乎害羞了的阿渔,突然计上心头。
“你们来的正好,咱们玩捉迷藏吧?”徐琼笑着提议道,“每局猜拳决定谁当猫,如果当局猫将其他人都抓出来了,那输的人分别罚酒一杯,否则只要有一人没被抓,就罚当猫的喝酒。”
这个提议立即得到了徐恪三兄弟的支持。
徐瑛也觉得挺有趣的。
阿渔一听要罚酒,忙拒绝道:“不行不行,爹爹不许我们喝酒……”
徐四笑她:“怕什么?只要你不说,侯爷怎会知道你喝了酒?”
阿渔不管,就是不同意。
徐恪见她真的为难,便站出来道:“没事,你真输了,我替你喝。”
徐四、徐五登时啧啧了起来。
阿渔只能低头,尴尬地攥着小手。
她可以不玩,但大家兴致这么高,她贸然离去,以后还怎么与这些人相处?
她要嫁给徐潜,就不能让徐家众人觉得她什么都玩不起。
“谢谢六表哥。”阿渔小声接受了徐恪的帮忙。
徐琼暗暗撇嘴,却没有多说什么。
丫鬟们准备好了蒙眼睛的黑布带、一壶女儿红与六个小酒杯,第一轮猜拳,徐四当鬼。
徐五让他站到树下,亲自给他蒙眼睛,勒布带时力气用的太大,疼得徐四差点跟他打起来。
笑声一片,徐四开始数数,其他人各寻地方躲藏起来。
宝蝉等丫鬟留在原地。
当猫的人数到三十时众人必须停下,所以游戏范围有限,很方便寻找,如果一刻钟后“猫”还抓不出所有“老鼠”,便是“猫”输。
姑娘们跑的慢,藏得近,最先被徐四抓了出来,剩下徐五窜到了树上、徐恪藏到了凉亭后,全军覆没。
罚酒时,徐恪笑着替阿渔喝了她的那杯。
第二轮抽签,徐瑛抽到了猫。
上一次藏的时候阿渔就看上了一处好地方,这次徐瑛一开始数数,阿渔就奔着几株花树后的灌木丛去了。
花园里花树繁多,虽然距离不远,但也足以遮挡丫鬟们的视线了。
宝蝉只看见自家姑娘大概藏到了什么位置,却没瞧见徐琼也绕到了阿渔这边。
阿渔都藏好了,见徐琼居然也要藏在这里,她便决定把地方让给徐琼,免得起争端。
徐琼似乎很满意她的识趣,堂而皇之地占了她的地盘。
就在阿渔准备再找个地方时,腰间忽然一紧,阿渔疑惑地往后看,惊见徐琼手里竟拿着一把小剪刀!
那一瞬,阿渔心都提起来了,以为徐琼要杀她!
但徐琼只是抓住她的裙带,趁阿渔震惊得呆住时,一把剪断了阿渔的裙带。
没了裙带的束缚,阿渔白色的长裙立即往下滑去。
阿渔急忙捂住了裙腰,因为隔着外面的褙子,她双手将褙子揉乱了一团,狼狈极了。
“哎,阿渔表妹真是粗心,竟让树枝划破了裙带。”
手里捏着阿渔的半条裙带,徐琼幸灾乐祸地道。
阿渔咬紧了唇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以为徐琼的针对只是嘲讽或推搡她一把,没想到徐琼居然随身带了剪刀,要让她当着徐恪等公子的面出丑。
远处徐瑛已经数到“十五”了。
如今之计,逃离要紧,真被徐恪等人看到她现在的模样,阿渔这辈子都无颜再踏进镇国公府。
幸好这边偏僻,阿渔可以悄无声息地离开。
她攥着裙子转身。
身后却传来徐琼拔高的声音:“阿渔……”
意识到徐琼的目的,阿渔猛地转身,盯着徐琼道:“你若敢引他人过来,我便闹到皇后娘娘面前去,皇后娘娘管不了我便去求皇上,届时看皇上会不会让太子娶你这等歹毒之人!”
徐琼嘴还张着,闻言突然说不出话来了,不知是更怕此时冷眼威胁她的阿渔,还是怕阿渔真的告到建元帝面前。
阿渔见她怕了,这才压下心中的怒火,狼狈离去。
第35章
阿渔一手攥着一边裙褙,惶恐又忐忑地沿着花园小径往前走。
但镇国公府的花园太大了,西院离得又远,平时走着都累,现在担心被人瞧见,阿渔难受极了。
她还不敢跑太快,怕急着跑步忽略了哪个方向突然冒出来的人,所以离开海棠林后,阿渔便只是略微加快脚步,遇到值差的小厮或丫鬟们路过,阿渔便神色从容地屈膝蹲到地上,用胳膊肘压着裙腰,佯装在赏花,或盯着路旁嫩绿的小草打量。
她不敢看那些下人的神色,怕露馅儿。
好在,就算下人们好奇她在看什么,至少她衣裳里面的情形无人知晓。
阿渔就这么蜗牛似的朝西院踱去,不知过了多久,前面的花树后忽然有身影一闪而过,似乎还是个男人。
阿渔心一紧,顾不得看脚下有没有花了,她急忙蹲了下去,紧张得脸都白了。
徐潜今日有些烦躁。
许是很久没有生病了,如今头昏脑涨还惊动了母亲,徐潜越发易躁,在床上躺着毫无益处,徐潜便想来花园散散心。
花园景色不错,徐潜只顾得欣赏左右花树上的花朵,转过一处花丛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徐潜才注意到前面路旁蹲着个小姑娘。
徐潜先停下脚步,再看那姑娘,她深深地低着头,只露出半边苍白小脸,放在背后的长发垂落了一缕,让徐潜看不清她的眉眼。
但不知为何,徐潜就觉得她好像在哭。
徐潜无心搀和小姑娘的伤心事,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徐潜心中忽的一动。
镇国公府丫鬟很多,但那姑娘穿的一看就不是丫鬟,不是丫鬟,肯定也不是他的两个侄女,那就只剩客人了。早上母亲领着三个小姑娘来探望他的情形浮现脑海,其中穿浅粉褙子白裙的……
徐潜朝后看去,确定那就是阿渔,再看她这姿态,越发显得可怜了。
她为何一个人躲在这里偷哭?被人欺负了,还是丢了什么东西?
徐潜犹豫片刻,慢步走了过去。
听到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阿渔的心都提起来了,待视野里出现一片深色的男人衣摆,阿渔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你在做什么?”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阿渔怔住,不敢相信地抬起头。
徐潜神色凝重地看着她。
真的是他。
阿渔睫毛一眨,眼泪便雨珠子似的滚落下来。
像是受了伤却坚持着不能倒下的孩子,突然看到最疼她的那个人时,努力伪装出来的坚强一下子就掉了,只剩满满的委屈。
她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腰侧呜呜地哭了出来,极力隐忍也只是不让哭声传得更远而已。
徐潜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形!
他先是莫名,跟着终于发觉阿渔的姿势非常怪异,无论是刚刚蹲着还是现在,她的手都一直捂着腰侧。
“受伤了?”徐潜蹲下去,犀利目光落在她手上。
阿渔停不下来,低着头边哭边委屈道:“刚刚,刚刚我们玩捉迷藏,大姑娘,大姑娘趁我不注意,剪断了我的裙带,四表哥他们也在,我不敢留在那边……”
“胡闹!”徐潜才听到一半,便忍不住厉声斥道。
侄女不想他送飞絮给阿渔,徐潜好歹能理解小姑娘的私心,但公然损坏阿渔的衣物,而且是故意要在侄子们面前给阿渔难堪,这已经不是普通戏弄了,若徐琼不是侄女而是他的女儿,徐潜定要扇她一耳光,让她知道毁人名节的严重!
阿渔被他突然爆发的怒火一吓,哭声倒是低了下去。
就在此时,阿渔一路逃来的方向隐隐传来了几声人语。
“六公子,我们姑娘绝不会乱跑,肯定是躲藏时大姑娘欺负她了!”
“宝蝉你先别急,咱们分头去找,四哥五哥,你们去那边看看!”
是徐恪等人来寻她了!
阿渔吓得忘了哭,绝望地看向徐潜。
徐潜明白她怕什么,时间紧迫,他一把抱起阿渔,迅速朝假山那边急行而去,同时低声解释道:“我先带你藏起来。”
阿渔瑟缩在他胸口,什么都听他的。
男人疾步如飞,花园里诸多景色走马观花般从阿渔眼前闪过。
阿渔忽然一惊。
这情形,怎么那么像上辈子?
上辈子也是今年,比现在稍微晚了一个月,她喝了徐恪酿的果子酒晕倒在花园里,是徐潜及时出现,掐着她将她带到假山山洞中藏起来,直到她恢复力气他才离去。
这辈子时间提前了一个月,阿渔没有醉酒,却换成了衣裙被徐琼所毁,相同的是,她都遇见了徐潜。
或许,这就是命定的缘分?
想到这里,阿渔忽然不难过了,依赖地往徐潜肩窝缩了缩。
那时她刚刚醒来,怀疑徐潜心存不轨触怒了他,这一次,阿渔一点都不怕了。
没过多久,熟悉的假山便出现在了阿渔面前。
徐潜似乎格外钟情那个石洞,又将阿渔抱了进来。
石洞里空空荡荡的,能容三四个孩子挤成一团,徐潜身材修长,将阿渔放到地上,他便准备退出去。
阿渔知道他不会离开,本能地拽了下他的袖子,反应过来马上又松开了,别开脸看向一旁。
徐潜以为她怕,退开前安抚道:“我去外面想办法。”
阿渔乖乖地嗯了声,明明很怕,却无条件信任他的样子。
徐潜心头便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没等他多想,假山外有其他人来了,听脚步声,像个男人。
“阿渔,你在里面吗?”
是徐恪,还有徐四:“我从那头进去找。”
徐潜皱眉,正思索对策,那脚步声朝里面来了。
徐潜立即重新钻进山洞,往阿渔面前一坐,将娇小的姑娘完全挡在了身后。
阿渔听到徐恪的声音了,没有多问,小手抓着徐潜背后的衣袍,努力将自己缩得更小。
她微微颤抖,那抖动传到了徐潜身上。
但徐潜只是肃容端坐,闭上了眼睛。
这片假山占地不小,里面山洞通山洞,宛如迷宫。
徐恪沿入口往里走,凡是能藏人的地方,他都要低头看看。
不知找了几个山洞,又遇到一个,徐恪习惯地低头。
结果里面有人!
徐恪不由地往外退了两步,退完了,他也反应过来了,里面的是五叔!
心落回肚子,徐恪疑惑地再次来到洞口,见里面端坐的男人已经睁开了眼,徐恪奇怪道:“五叔,你怎么在这里?”
徐潜一脸被打扰的不快:“这里凉快,你来做什么?”
徐恪也听说五叔生病的事了,夜间着凉身体虚热是常见症状,所以徐潜说他来这里贪凉,徐恪马上就信了。
“我来找阿渔表妹,五叔可曾见过她?”徐恪忧心问。
徐潜冷声道:“不曾。”
徐恪面露失望。
徐潜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问:“怎么,你们约在这里见面?”
此话一出,阿渔手一紧,指甲都快陷进他的肉里了!
徐潜忍了这股轻疼,同时有些愧疚,但为了表现得像个正常长辈,他必须这么问。
徐恪比阿渔更慌,直接慌出了一身汗,意识到自己说得不清不楚叫五叔误会了,徐恪忙道:“不是,方才我们与大妹妹、二妹妹、阿渔表妹玩捉迷藏,阿渔表妹突然不见了,故而我们分头来寻她。”
徐潜了然,但还是严厉道:“学业要紧,莫要分心。”
没找到心上人,还没神出鬼没的五叔训了一顿,徐恪失落地告辞了。
担心徐四再找过来,徐潜暂且没动,只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小姑娘道:“形势所迫,你不必放在心上。”
阿渔懂了,但害怕徐潜误会,她还是替自己澄清道:“我与六表哥什么关系都没有。”
徐潜:“嗯。”
阿渔却觉得这样解释还不够,徐恪那么喜欢她,也许哪天徐四、徐五或徐恪就在徐潜面前说漏嘴或表现出来了。
咬咬牙,阿渔维持刚刚躲避的姿势,小脸贴着徐潜结实的后背道:“我也没有喜欢六表哥,六表哥很好,但我不喜欢他那样的。”
徐潜:……
她为何要解释这么多?
是因为他故意说的用以打消侄子疑心的那句话?
也对,小姑娘们都很在意名声。
“好,我知道了。”徐潜郑重道。
阿渔咬唇,很想告诉他,她喜欢他这样的男人,不,不是他这样的,而是只喜欢他,只喜欢徐潜。
石洞里光线很暗,两人突然都不说话了,其他感官便敏锐了起来。
阿渔整个人都挨着徐潜,就像一对儿长幼雕像,小的被大的背在身后。
但他们是活生生的人,身体是温热的。
阿渔觉得徐潜的后背很暖。
徐潜却觉得小姑娘的身子很软。
他往前挪了挪。
阿渔没料到,身子一跌,又撞到了他背上。
徐潜莫名就想到了“柔若无骨”。
幸好,她像察觉了他的意图,转瞬坐正了。
徐潜转移心思,侧耳倾听,假山附近没有任何声响。
侄子们应该走了。
谨慎起见,徐潜还是没动,撩开外袍,大手攥住里面的中衣衣摆,使劲儿扯了一条下来。
阿渔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
徐潜反手将衣带递过来,道:“暂且用一用,回到西院再换衣裳。”
阿渔恍然大悟,连忙接过他手中的布条。
徐潜即刻钻了出去,石洞洞口很矮,他就站在门口,用双腿给她当门。
阿渔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深感他的细心与体贴。
将他的衣带当成裙带系上,再打个结,阿渔终于可以正常站起来了。
走出山洞,阿渔难为情地抬起头,悄悄看旁边的男人。
徐潜也在看她,想确认她的状态。
未料视线相触,她立即怕生小鹿似的低下头,脸红成了海棠花,兼有凌乱的发丝垂落下来,那妩媚的样子,倒好像两人刚刚在洞里做了什么一样。
直到此刻,徐潜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真的长大了,变成了足以令任何男人心动的小美人。
“你……”
“多谢五表叔,我先走了!”
阿渔实在窘迫,羞得逃跑了。
徐潜想提醒她理理头发的话便悉数堵在了嗓子眼。
第36章
阿渔从假山出来不久,就撞见了徐恪。
虽然裙子不会掉下来了,可阿渔依然别扭,目光躲闪不敢正视徐恪。
她却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模样,神色惊慌,发丝凌乱,裙边上还沾了些尘土。
注意到她微微红肿的眼圈,徐恪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过年时四哥送了他一套话本,里面有花前月下的书生佳人,也有些不入流却叫少年忍不住细细翻看的风流故事,譬如纨绔子弟看上小家碧玉后用了些强迫的手段将人弄到手,而眼前的阿渔,分明就是徐恪脑补的美人受辱后的模样。
“阿渔,谁欺负你了?”身体发抖,徐恪犹抱一丝希望问。
阿渔比之前裙带断掉时镇定多了,低下头,她七分真三分假地道:“方才大姑娘故意推了我一跤,还叫我滚,我不敢得罪她,偷偷溜走了,本想直接回西院,走着走着却迷了路,刚刚才找到方向。”
徐恪闻言,深深地松了口气,原来她头发乱是因为摔了跟头,眼泪则是因为受了委屈而流。
庆幸过后,徐恪又愤怒起来,看向海棠林的方向道:“她欺人太甚,阿渔随我来,我让她向你道歉。”
阿渔苦笑,垂眸道:“六表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她身份尊贵,我不想平添事端。”
说完,阿渔朝徐恪点点头,加快脚步想离开。
徐恪本能地拦在了她面前。
阿渔终于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只有疑惑与回避。
徐恪难受,低声问她:“阿渔,你怎么都不与我说话了?”
徐恪还记得,十一岁以前的阿渔最喜欢他了,每次来国公府都喜欢跟着他四处玩耍,被徐琼欺负了就躲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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