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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表叔画新妆-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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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潜扫眼产房,垂眸道:“大军走得慢,我一人先回的。”
徐老太君戳了下拐杖:“你也不怕皇上责怪。”
徐潜道:“明早我便进宫请罪。”
徐老太君嗯了声,道:“你第一次当爹,急着回来情有可原,皇上应该不会怪你,但这种事情一次就可,下不为例。如今朝中风云变幻,你们兄弟几个当谨慎行事,不该搀和的绝不能惹上半分关系。”
徐潜立即想到了死在黄河边上的太子,以及陈、曹两家。
他低声向母亲承诺:“于私,曹侯是我的岳父,于公,我与他只是同僚,点头之交。”
徐老太君:“你明白就好。”
就在此时,屋里忽然传来一声痛呼。
徐潜心一紧,目光瞬间飞向窗户。
徐老太君神色温和下来,拍拍儿子胳膊道:“阿渔待你一心一意,又为你承受生子之苦,无论外面如何变天,你都要好好待她。”
曹家是曹家,儿媳妇是儿媳妇,只要进了徐家大门,徐老太君便会护这个短。
徐潜已经无心去领会母亲话中的深意了。
屋里头小妻子又叫了几声。
“夫人别叫,留着力气生孩子用。”
“好疼啊。”
“您别总想着肚子,想想别的事情,五爷才回来,您想想等会儿怎么跟五爷叙旧。”
产婆循循善诱,阿渔的叫声终于少了。
但徐潜仍能听见她隐忍压低的呼声。
徐潜攥紧了手。
新婚那晚,她应该是最疼的,但也只是轻轻地吸气,没疼到大叫出声的地步。
“夫人忍忍,已经开了五指了!我接生这么久,只遇过几次开得这么快的,夫人真是有福气!”
阿渔咬着口中的帕子,什么福气不福气,她好疼啊!
汗珠沿着她的脸颊滚下,阿渔紧紧攥住两个助产婆子的手,边哭边看向屏风之后。
她疼,她想母亲,想徐潜。
难忍的抽疼再次传来,阿渔口一松,哭着喊了声“五爷”,喊完便呜呜地哭了起来。
那声“五爷”叫得凄厉又委屈,徐潜指节擦咔作响,转身便往里走去,身形如风。
徐老太君没拦。
宝蝉几个丫鬟见她都没拦,也都没吭声。
徐潜来到产房门前,刚要进去,忽然记起他刚进府时老郎中的叮嘱,说他风尘仆仆地归来,最好沐浴更衣后再去见阿渔。
现在他一身都是干净衣裳,唯有鞋底在院子里沾了土。
念头一起,徐潜脱了鞋子放在旁边,只穿长袜跨了进去。
产婆们看见他,都急了:“五爷,您……”
徐潜冷声道:“专心照顾夫人,不必管我。”
他神色威严,犹如在战场上发号军令的大将军。
产婆们登时不敢吱声了。
阿渔泪眼婆娑地看向走过来的男人。
徐潜撵走一个助产婆子,然后坐到床边,一手握住阿渔发抖的小手,一手擦去小妻子的眼泪与汗珠:“别怕,我陪着你,生出来就不疼了。”
产婆立即提醒道:“夫人别说话,攒着力气生。”
阿渔哭着点头。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痛苦,徐潜再次帮她擦泪时,阿渔看着头顶俊美的男人,忍不住问:“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他英姿飒爽地归来,她却披头散发一脸泪汗。
徐潜看着面前的小妻子。
她这个月应该休息得都不好,神色憔悴,肌肤也没有了离别之前的莹润光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现在头发乱了汗如雨下,说好看,那是骗她。
“不丑。”徐潜如实道,不好看,但也算不上丑。
阿渔却把“不丑”当好看理解了,笑了下,然后嫌弃他:“你好黑啊。”
徐潜:……
“是不是很丑?”眼看她又痛苦皱眉,徐潜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阿渔说不出话,只摇摇头。
多黑都是她的男人,多黑她都不觉得丑。
“看到头了,看到头了!”
产婆才想叫小两口闭嘴省点力气,忽见小家伙露出了一抹胎发,产婆大喜,先露脑袋的都好生,这笔赏钱稳了!
关键时刻,阿渔忘了徐潜,闭上眼睛,全心配合产婆的引导用力。
她下面架着布,徐潜看不到,只能攥紧她手,焦灼等待。
“生了生了,是个千金!”
徐家阳盛阴衰,产婆知道徐老太君盼着孙女,所以报喜也报得真心实意。
徐潜长松一口气,管孩子是男是女,生了她就不疼了。
阿渔其实还是疼的,但与之前的疼比,现在的疼只是毛毛雨罢了。
看着产婆抱着女儿去清洗,阿渔身心轻松,之前紧紧攥着徐潜的小手无力地舒展在他掌心。
徐潜感受到了小妻子的平和。
“夫人也好的,接下来好好休养就行了。”助产婆子仔细观察过阿渔的伤处,语气轻松地道。
阿渔笑了笑:“辛苦你们了。”
徐潜也道:“稍后去账房领赏。”
两个助产婆子都笑着道谢。
产婆抱着清理干净的徐家三姑娘走了过来,多有趣,前面两位姑娘都嫁人了,这位三姑娘才出世,比她的四个侄子还小。
阿渔与徐潜同时看向襁褓里的女娃娃。
小小的奶娃娃,刚生出来红通通的,额头皱巴巴的,倒是长了一头浓密乌黑的胎发。
阿渔见多了刚出生的孩子,觉得自家女儿算是很漂亮了。
徐潜从没有接触过刚出生的孩子,见女儿这么小,他突然很怕,怕她太脆弱,怕养不大。
可是小妻子笑得那么温柔,仿佛孩子这么小并无任何异样,徐潜便装出一副镇定稳重的样子。
产婆抱着三姑娘去外面给徐老太君瞧了。
阿渔看向头顶的男人:“是个女儿,你喜欢吗?”
徐潜无视另外两个助产婆子,俯身,轻吻小妻子的耳畔:“喜欢,仅次于你。”
阿渔就笑了。
这大概是徐五爷第一次对她说的甜言蜜语吧。
——
守了妻女一晚,翌日徐潜便进宫请罪去了。
“皇上,臣擅离职守提前回京,请皇上责罚。”
跪在建元帝面前,徐潜诚心道。
建元帝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看着对面的年轻人,想到的却是太子。
徐潜辈分高,其实与太子年岁相当,太子幼时最亲近的便是徐潜,所以建元帝把徐潜当半个儿子宠爱,除了徐潜本身足够出色,也与太子有很大的关系,直到徐潜固执坚持娶了曹廷安的女儿,建元帝才决定冷落徐潜,还故意让徐潜去越地吃苦。
可是现在,太子死了。
大局一变,他要考虑的东西也变了,是否要一直冷落徐潜,建元帝也尚未考虑清楚。
“起来吧,你敢冒冒失失的回来,就是仗着朕平时太过宠你,知道朕舍不得罚你。”建元帝冷笑着道,看徐潜的目光却是温和的。
徐潜低头道:“臣不敢。”
建元帝:“起来。”
“谢皇上开恩。”徐潜这才起身,一抬头,对上了建元帝满头灰白的头发。
想到太子,徐潜低声道:“太子……”
建元帝摆摆手,叹道:“不提了不提了,听说你一回来,阿渔就生了?”
徐潜道:“是,生了个女儿。”
建元帝笑道:“老太君终于如愿了,女儿好,女儿贴心,怎么样,起名了吗?”
徐潜心底柔软,却不好在才经受丧子之痛的帝王面前露出喜色,只淡然作答:“老太君赐的名,大名徐琢,小名阮阮。”
建元帝失笑。徐老太君给前两个孙女分别起名徐琼、徐瑛,虽然自带英气,但尚且看得出是女孩名字,轮到这个小孙女,一个男气十足的“琢”字,足以看出徐老太君对小孙女的期望,是想再为大周培养一个女将军吧?
“好名字,这个拿回去,给阮阮玩,满月朕就不送礼了。”
指指御案上早就备好的礼物,建元帝慈爱地道。
徐潜郑重道谢,双手捧着礼盒告退。
人走了,建元帝看向窗外,三月又要来了,蓝汪汪的天似乎从未变过,只有天底下这些人,小的长大了,大的变老了,年华无情逝去。
回过神来,建元帝心头一震,他居然,觉得自己老了。
“皇上,皇上,您大喜了!”
御前大太监和公公突然满面喜色地快走进来,激动地对建元帝道。
建元帝神色淡淡地看着他。
太子死后,还有什么事算得上喜事?
和公公就像没看见帝王寡淡的脸色般,继续道:“皇上,方才给皇后娘娘请脉的太医来回话,说皇后娘娘有喜了!”
建元帝愣住了。
这些年他几乎专宠曹皇后,但曹皇后在生下温宜公主后一直都没再有动静,建元帝偶尔会想到此事,只当曹皇后生了两个孩子后身子出了问题,没想到现在又怀了。
惊讶过后,建元帝沧桑的心底忽然生出一丝喜意,如雨后春笋。
他才想言老,曹皇后就又怀了他的种。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还没有到言老的时候!
丢下桌案上的奏折,建元帝微笑着去了中宫。
曹皇后这个月的月事一直没来,她已经猜到自己又怀上了,今日太医只是证实了她的猜测而已。
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曹皇后并没有意外。
当年她生女儿生的艰险,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曹皇后便告诉自己,不要再生了,否则她真走了,一双儿女怎么办?
于是,曹皇后随身佩戴的香囊里,一直都藏了一副避孕的药,宫里的其他妃子曾用这味儿药去争宠害人,曹皇后只用在了自己身上。
太子出事后,曹皇后故意去掉了那味药。
春天令人喜悦,是因为漫长寒冬过后春日的盎然生机令人振奋,现在建元帝正在为死去的儿子伤怀,如果她能再送他一个孩子,建元帝老来得子,定会十分宠爱,看徐老太君对徐潜的态度就知道了。
伤怀的建元帝照样是个男人,是男人,该要的时候还会要。
“皇上。”看到建元帝,曹皇后露出了恰到好处的难为情。
建元帝笑她:“又不是第一次怀,害羞什么?”
曹皇后摸着肚子,轻叹道:“温宜都快当娘亲了,我这把年纪还给她添个弟弟或妹妹,真是……”
建元帝握住她柔嫩的手,哄道:“你才三十出头,怎么就这把年纪了,当年老太君生守时都快四十了。”
曹皇后更愁了:“守辈分大,老太君千挑万选才选到的阿渔,若我这胎生个公主,我担心她将来的婚事也艰难。”
建元帝笑:“放心,朕的女儿,绝不愁嫁。”
曹皇后看看肚子,无奈道:“那咱们可说好了,将来给她挑驸马的事就全靠您了,我可懒得费心。”
建元帝算了下,这胎真是女儿的话,谈婚论嫁也要十五年后了。
他还有下一个十五年吗?
但建元帝看得出来,曹皇后是真心想与他白头到老,儿孙满堂。
他轻轻将依然年轻的皇后拥到了怀里。
如果真要立老四,那曹廷安与徐潜,两个都得留着,一起为老四稳固朝堂,同时又互相制衡。
只是,如果害死太子的真是曹廷安……
建元帝眯了下眼睛。
便是曹家要留,曹廷安也得死在他前头!
平阳侯府。
曹廷安还不知道宫里的妹妹又怀孕了,他只知道女儿给他生了个小外孙女。
高兴之余,曹廷安忽然很不爽。
徐家又添丁了,自家三个儿子还都是光棍!
炽哥儿还小不必考虑,曹廷安直接给江氏下了命令:“端午之前,你给我两份贵女名单,我要从里面挑出两个儿媳妇!”
江氏头疼。
可她是嫡母,操持世子、二公子的婚事确实是她的分内之事。
江氏只好请兄弟俩过来喝茶,再询问两人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曹炯很配合,他喜欢温柔小意又貌美动人的。
江氏期待地看向曹炼。
曹炼还算客气:“母亲先帮二弟挑,待我遇见喜欢的女子,便来请母亲做主。”
江氏松了口气。
第94章
阿渔的奶水不多,听说老鸡汤、鲫鱼汤下奶,阿渔便每顿饭都要喝上一大碗。
连着喝了两天,奶水没见涨, 第二天夜里把她给疼醒了,随手一摸,一边一个肿块儿。
阿渔吓哭了。
徐潜起身,神色凝重地帮她查验一番,只是他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扬声吩咐外面的丫鬟去请郎中。
“没事,郎中看过再说。”
替阿渔穿好衣裳,徐潜握住她手道。
阿渔好慌。
上房的动静惊醒了耳房的乳母,三姑娘睡得香,乳母让小丫鬟守着三姑娘,她匆匆穿好衣裳过来打探情况。
宝蝉、宝蝶、宝蜻也不知道主子到底怎么了。
阿渔还在月子里,乳母主要要伺候三姑娘,但天天陪在阿渔身边,乳母也充当了阿渔月子里的贴心人。请宝蝶帮忙通传后,乳母低头进来,在五爷冷冽的目光下小声询问阿渔的病情。
阿渔便说了自己的情况。
乳母松了口气,笑道:“夫人莫怕,您这是堵奶了,大户人家的夫人们吃得好,油多久容易堵奶,等会儿三姑娘醒了叫她使劲儿吃吃就消了。”
乳母说得那么轻松,阿渔总算没那么怕了,对徐潜道:“叫人回来吧,别惊动郎中了。”
徐潜马上派吴随去喊陈武回来。
乳母抱了阮阮过来,今晚就由徐潜、阿渔亲自带阿渔了。
半夜阮阮醒了,阿渔赶紧喂女儿。
阮阮在娘亲肚子里赖了很久,出生时有七斤重,长得白白胖胖的,吃东西也吃的很卖力。阿渔一边喂一边检查,喂完左边,那个肿块儿居然真的被女儿吃没了。
她惊喜地看向徐潜。
徐潜跟着放下心来。
阿渔继续喂右边,但阮阮吃饱喝足又睡了,阿渔的肿块还是没有消。
她重新叫了乳母过来。
乳母摸了摸,有些担心地道:“明早再让三姑娘试试,若还是不行,就得我替您揉散了。”
徐潜皱眉:“请郎中能治好吗?”
乳母摇头道:“郎中也没有办法,这个只能靠揉。”
揉?
一听就不靠谱。
徐潜还是倾向于请郎中。
阿渔让乳母先退下,瞪他道:“这种事请郎中,我以后还能见人吗?还是你想让郎中碰我?”
生完女儿的小妻子,脾气越来越大了。
徐潜肯定不想让郎中碰小妻子那种地方,可……
阿渔叹道:“明早再说吧,如果阮阮吃不通,乳母揉了也不管用,再去请位女先生过来。”
深更半夜的,只能这样了。
徐潜扶阿渔躺下。
阿渔怕压到右边的,面朝左躺,里面躺着小小的女儿。
看着女儿吃饱喝足的样子,阿渔心里一暖,渐渐忘了胸口的事。
天亮后,阿渔再次喂奶,结果右边的形势依然不容乐观。
徐潜请了徐老太君过来,因为徐老太君也支持乳母,徐潜才勉强同意让乳母为妻子揉。
揉的时候徐潜退到了次间。
没多久,就听里面阿渔痛苦地叫了起来,哎哎呀呀的。
徐潜挑起帘子就跨了进去。
床边乳母连声劝阿渔:“夫人忍忍,不用力气挤不出啊。”
阿渔忍呢啊,只是她太疼了,疼了还不许她叫吗?
她泪光盈盈地望着徐潜。
徐潜想拦住乳母,徐老太君瞪他道:“你出去,别再这儿碍事。”儿媳妇是可怜,但为了快点好,这顿疼必须忍。
阿渔听老太君训斥徐潜,怕老太君也嫌弃她爱哭,忙抓紧被子,把疼都咽到了肚子里。
乳母卖力挤了好久,终于帮阿渔挤通了。
阿渔舒服了,徐老太君、徐潜的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
事后,徐老太君纳罕道:“当年我当了三次娘,也没有堵过,奇怪了。”
乳母见得多,解释道:“个人的体质不同,您年轻的时候经常练武强身,五夫人柔弱,自然没有您事事顺利。”
阿渔听得认真,徐潜忽然问:“这个堵一次就好,还是会经常堵?”
乳母哪能说得准。
那便是还有可能堵了。
晚上夫妻俩独处了,徐潜直接对阿渔道:“断了吧,请乳母便是不想你受累,万一再堵,你还要受苦。”
阿渔很喜欢抱着女儿喂她的感觉,舍不得。
徐潜这次态度却罕见的强硬:“明日便断。”
别说,晒黑脸的徐五爷比白脸时威严更甚了。
阿渔不敢再反驳。
第二天徐潜去当差了,阿渔再偷偷地喂,阮阮没吃饱再交给乳母。
但瞒得了初一瞒不了十五,没几天,阿渔又堵了。
再次吃了一通苦头,面对徐潜冷冷的脸,阿渔彻底吸取教训,决定断奶。
阮阮满月的时候,阿渔也终于无奶一身轻了,吃得好睡得好,小脸恢复了怀孕前的白皙细腻,而且因为怀孕最后一个月的身心疲惫,孕中期长得肉都瘦回去了,对于阿渔来说,生完女儿的她身段居然没有什么变化,看起来依然是曼妙少女。
因为还在太子的丧期,阮阮的满月没有设宴,只有江氏带着炽哥儿来国公府看女儿了。
“阮阮好小啊。”炽哥儿开心地坐在外甥女身边,一会儿戳戳外甥女的脸蛋,一会儿拉拉外甥女细细的手指头,看得目不转睛。
阿渔逗弟弟:“炽哥儿觉得,阮阮长得好看吗?”
炽哥儿点头:“好看,像我。”
刚刚娘亲就是这么说的,说外甥女有点像他刚出生的时候,他好看,那外甥女肯定也好看。
炽哥儿很是骄傲地道。
阿渔笑着摸了摸弟弟的脑袋瓜。
江氏无声地观察女儿,见女儿神采奕奕,就知道女儿这个月子坐的不错。
“娘,家里一切可好?”
弟弟跟着乳母去院子里玩了,阿渔单独与母亲聊了起来。母亲并不知道那件大事,阿渔也不打算告诉柔弱胆小的母亲。
江氏笑道:“好是好,只是你爹爹让我在端午之前替你选好两位嫂子,我上哪去给他找去。”
阿渔想到了家里的两位哥哥,大哥跟徐潜同岁,今年二十五了,二哥也二十二,都不小了。
“国丧期间,您便是挑了也得等,爹爹现在着急也没有用。”阿渔替母亲支招道。
江氏眼睛一亮,她怎么没想到这个呢?
如此她就多了半年时间慢慢挑选了。
“阿渔当了娘,越来越像位夫人了。”江氏欣慰地道。
阿渔看着母亲明媚的脸,越看越不舍。
现在她嫁给了心上人徐潜,如愿生了个健健康康的女儿,家人也都安好,日子太舒服,阿渔好希望可以一直这样继续舒服下去。
但今年注定不是个太平年,按照前世,四月初西北便会传来战报,父亲与大哥也会出征。
没几天了。
果不其然,四月初二,西北传来八百里加急战报,胡人率四十万铁骑南下,欲夺大周江山。
建元帝与内阁商议后,派出三队大军,其中东北大军由曹廷安、曹炼父子统领,中央大军建元帝御驾亲征,西北大军由徐潜统领。京城前朝交给二皇子简王与内阁理政、曹皇后管理后宫。
除了太子理政换成了简王,一切都如前世。
阿渔再次送走了徐潜,但她更担心的是远赴东北的父兄。
——
六月里三路大军分别传来捷报。
阿渔并没能放心,因为上辈子父兄便是在大周胜局已定的情况下出的事,而那发生在寒冷的冬月。
下午的时候,空中突然乌云密布。
阿渔有点担心女儿会害怕打雷。
宝蝉一边关窗一边忧虑道:“这会儿宝蝶应该已经在回府的路上了,不知她有没有带伞。”
宝蝶的老家在京郊,每月都会回家一次。
阿渔忙让吴随派人去接应宝蝶。
宝蝶可是夫人身边有头有脸的大丫鬟,吴随反正也闲着,自己赶车去了。
刚出城,瓢泼大雨便哗啦哗啦落了下来。
从宝蝶老家进城就一条土道,吴随披着蓑衣赶车,大雨如雾,路上经过的车马都在狂奔,少见行人。
吴随猜想宝蝶可能会寻个能避雨的地方,便专门盯着土路两侧的亭子看。
瞧着瞧着,旁边忽然疾驰过一辆寻常无奇的马车,只是车跑得太快,擦身而过时,车帘飞起,吴随正好看过去,就见一个女子歪歪地靠着车板,有个男人正在脱她的衣裳。
这画面太过震惊,吴随愣了一下,才忽然反应过来,那女子是宝蝶啊!
“站住!”
吴随暴怒,一边大叫一边解开马绳,丢车骑马朝刚才的马车追去:“住手!那是国,那是我家丫鬟,前面的人你不想死就给我住手!”
马车中的男子正要一逞兽欲,听到追赶声,他微挑起帘子,大雨瓢泼认不出车后的人是谁,但主子吩咐此事必须隐秘,现在追赶的人分明是国公府的,而且极有可能是五爷身边的人,男子迅速穿好裤子带上黑色面巾,从前面车厢出去,对赶车人道:“事情有变,撤。”
车夫闻言,也戴好面巾,与同伙同时跳下马车,分头冲向雨雾。
马车还在疯狂前冲。
吴随哪个都不能追,只能先去救宝蝶。
骑马更快,吴随跳上旁边的马车,勒住马绳将车停到路旁。
面前停稳,吴随立即探进车厢。
没有人扶着,昏迷的宝蝶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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