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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宠妻日常-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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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没事了?”昭明听纪初苓说自己好好的,就提着长裙绕她转了一圈,见什么伤都没有,才放了心。
“殿下今日能出宫;想来近期身子应当无碍?”
昭明欢喜地点头:“是啊,太子哥哥给我选的这个地方,我也很喜欢。视野很好;许多景色都能看到。”
原来是太子安排的。
“父皇不忙的时候;也会抽时间来看我的。”她又道。
提及那位帝王;纪初苓的笑容不免有点干。昭明没觉察到;突然拉着她去了短案边上坐。
“对了,初苓你来看看。”昭明从案上拿了东西递给她,是一双极小的棉袜。上头绣了一半花纹,绣得图案十分简单,有些处却依旧歪歪扭扭的。可见绣的人并不是那么熟练。
“我精神好;最近也不像以前那么易累,闲着无事就想着,学学给小皇弟绣双袜子。初苓你觉得怎么样?”昭明眨着双晶亮的眼睛询问她。
纪初苓也不跟她客气,指点了几处的绣法;继而说道:“不过殿下有心;小皇子殿下肯定会喜欢的。”
昭明说的小皇弟,可是将来要坐龙椅的那位呢。
“我之前见到过小皇弟了;他好可爱,像块很好吃的米糕团子,也不会哭闹。不过我想着他都没有母妃了,怪可怜的。所以就想给他绣小棉袜。”昭明说着,笑叹了口气,“不过我做的不好,穿了也磨脚丫子,只能摆着看看。”
纪初苓也跟着心里默默感叹了一下。太子跟荣王两方党派那么多年较劲,到最后拼得你死我活的程度,大概谁都没想到皇帝临终前一卷遗诏,最后却把皇位给了小皇子吧。
且他还封了谢远琮这么一位摄政王,谢远琮持着遗诏镇守宫内。两位皇子连宫门都迈不进一步。
正回忆着,她听见远处隐约有笑声跟掌声传了进来。
房间的窗是开着的,因此处立得高,时不时有风吹进,吹散房中的闷热。
那一阵接一阵的热闹声音就是乘着风刮进来的。
“外头这动静?”纪初苓纳闷。
昭明便走去窗边,把窗推大了些,指着不远一处地方道:“初苓你瞧,是在那边吧?太子哥哥特地给我安排的此处,就是因为我这儿几乎哪都能看到。”
纪初苓从窗边往外看去,竟确实如此。青禾苑的大半光景都收揽眼中。
前处的园子那里,围聚了一圈的人,方才的掌声叫好声就是那来的。
纪初苓凝眸瞧了一瞧,原来是各家的公子们在玩投壶呢。
大概是公子们玩乐的太热闹,连女眷那边都被吸引去了不少。男女分而接待,本是为方便女眷考虑,但她们自个要过去瞧,那就挡不住了。
此时好些夫人姑娘们,都远远隔着园中的树影与屏障在看。
侍者声音洪亮,殿下这儿也能听得很清。只见投壶比试的公子们一个接一个的掷矢,侍者则宣报结果。
纪初苓瞧了一会,看明白他们正是在用计数的方法在投掷比试。
每人十二矢为一轮,轮流投掷,以矢计分,以一轮分高者为胜。
她与昭明公主到窗边看时,当前一轮已经接近尾声了。
最终一轮结束,侍者大声报数,竟然是有一人十二矢全中。
纪初苓正待看清那人是谁,便听侍者高喊道:“此轮胜者,是中十二矢的宁方轶宁公子。”
闻言,纪初苓方才还浅弯的嘴角下意识僵了一下,视线自然就落在了场上正中央的那名男子身上。
“诸位承让了。”宁方轶拱手,显得十分谦逊。
边上有自叹不如的,当然也有不服气的。
场上很快就开了第二轮。
每人手中十二矢,一人接着一人往壶中投掷。一番投掷下来,渐渐就过了半巡。
已有不少人中途几回未进过矢了。
当下只有宁方轶与另一名世家公子,投掷出去的箭矢是全中的。
各人手中都还剩有三矢。
有几位之前就丢过几矢的公子,眼看反正也追不上分了,就自行退出不比了。
自然也有几位公子指着最后三矢翻盘的。
很快,宁方轶缓缓抬手,最后一矢也稳稳当当的就进了壶内。
又是全壶!
掌声叫好声响起,其中还夹杂着姑娘们惊叹的声音。
另外的那位公子已经中了十一矢,就剩手中最后一矢了。他不免紧张,最后掷出时手颤了下,可惜最终只得了十一分。
宁方轶两轮的全壶。
侍者喊完分后,顿时觉得有些为难了。本是说好两轮的分最高者,或是两轮得分相合,高分平分的公子,再来另作比试的。
可现在全让宁方轶一人得去了,接下来还要怎么比?
昭明公主知道投壶,但头一回见人这么玩,看得正是兴起。宁方轶两轮全壶,引得她也忍不住惊叹。她扯了扯纪初苓的袖子,问道:“初苓,那个人是不是就是那个鹤石先生的徒弟啊?”
她窝在宫内无聊,会让小宫女给她拣有趣的事说给她听。小宫女提过这个人,这名字她有印象的。听说父皇前些日子还召见了他,封了个七品的侍讲。
“嗯。”纪初苓应声。
这还是她重回之后,第一次真正看到宁方轶。其实最初之时,她心有怨怼,曾想过若一日能重新站于他面前,就想问问他当时心中是作何想,才能如何冷心地推下去手。
不过后来时日久了,也就不那么在意此事了。
她淡眼看着宁方轶受着旁人夸赞,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从早上积起的好兴致像是一下子消散殆尽了。
她同殿下说了一声,便要回屋内去。
将转身时,余光却扫见有一人迈步缓缓走入了场子正中,与宁方轶相对而立。
虽隔着一定距离,可眼熟的程度不亚于宁方轶,正要进去的纪初苓脚步顿了一顿。
谢远琮立于场中,目色冷冷。
原本他只是于坐下旁观,后来隐有所觉,视线于四周一番搜巡,竟发现纪初苓在那处高阁之上。
且他发现那小姑娘的视线,似乎从始至终就没离开过场上的宁方轶。
这令他暗生郁火。
当夜他赶去将人救下,是以这两人如今应是没有见过的。
但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最是不懂分辨,轻易就能被一些绣花枕头给迷了眼睛。也许现在正跟那群惊赞不停的姑娘们一样,说尽了宁方轶的好。
宁方轶每掷入一矢,谢远琮脸便不知觉得黑上一分。就在侍者喊完分时,他已然起身走向场中。
侍者为难着接下来要如何进行,正打算再行一轮,便听耳边一人冷声。
“不必。”
一位玄衣男子出现在场上。
“我来陪宁大人投玩一二。”
宁方轶发现谢远琮自进入场中后,视线便一直盯着他,犹如猎食鹰隼一般,似乎对他很有敌意。
宁方轶有些不明所以,想了想,他确定以前也没同谢远琮有过接触。
谢远琮这时候突然上来,方才其他参与投壶的比试者不免生议。
这位是镇安侯府的小侯爷吧,哪有之前的投壶中没上场,却直接点名两轮的胜者来比试的。
这是暗言宁方轶比他不如吗?
且方才两轮投壶游戏中,大家也多以兄友相称。这小侯爷上来就称宁方轶为宁大人,实际明明官阶又压人一头。
如此,倒是很不客气了。
旁里有听出其中意味的女眷,也顿时替她们的宁公子抱不平。
今日来客一个都是惹不起的,侍者见场面蓦地有些僵住,赶紧上前圆场。
只是小侯爷忽然上来指名宁公子这事,侍者头都麻了,不知如何决断。
宁方轶在谢远琮的冷眸注视下,亦审视了他两个来回。
此时倏地疏朗一笑,一副全然不介意的模样,摆出请的手势。
“如此,还请谢大人手下留情了。不知谢大人想要如何比试?”
既然宁方轶应邀了,侍者忙顺势退开了。
谢远琮一词未置,只神色淡薄地从宁方轶身旁擦肩走过,拿起放置好的两根三尺羽箭后,转身走到掷点。
四下有人低低议论。
他们方才都是在离壶七尺的距离投掷的,可谢远琮竟直接走到了离壶九尺的地方。
如此自信?可别是托大吧。然众人尚在疑惑,谢远琮已经站定,将眼一闭,抬手之间已两矢掷出,一前一后稳稳当当落入壶内。
27。虐杀
两矢入壶。
好些人甚至没反应过来。
纪初苓亦被惊到。昭明看得兴奋;拉着她的袖子扯个不停。
“远了我没瞧清;初苓,刚刚他是闭着眼投的吗?好厉害啊!”
是啊,毕竟那人是谢远琮啊。纪初苓默默地想。
谢远琮开场亮的这一手。
盲投两矢自是不亚于两轮全壶。
侍者立刻晓得谢远琮是上来真比试的,而非搅局,当下便高喊了规则。
两人轮流投掷;同掷一壶,壶满为止。
最后计算入壶的箭矢,数多者胜。
见两位贵人都没有意见;侍者赶紧让人将壶中箭矢清空;置于原处。
比试开始;谢远琮示意;让了宁方轶先掷。
宁方轶也不多言,他手中已持了一根箭矢,走到了谢远琮身边,侧目,眼含探究的看了看这位小侯爷;继而竟也将眼闭上了。
一掷,入壶。
九尺,盲投,贯耳。
周围低声哗然。看起来;宁方轶之前也藏技了。
宁方轶这一箭;等于应了谢远琮盲投两矢的战。
那这就很有意思了。
众人看向谢远琮,不过却见他的表情并无所动;似乎毫不对宁方轶方才的贯耳加以理会。
他只去取了箭矢来,没有炫技,平平淡淡,稳稳当当地掷入壶中。
侍者报数。
两人之后依次轮番投掷,虽然都没有失手,不过比试过程看起来就太过普通了一些。
若放在之前,如此距离两人箭箭入壶,已是十分精彩了。但有两记盲投在前,这就显得不足够有趣了。
很快,壶口渐渐被箭矢塞满,侍者声声的报数,也往高阁上传。
纪初苓两人离得远,看不清壶口,昭明每每以为那壶满了再掷不进了,就又有箭矢入壶。她看得新奇,盯着瞧一双眼都看直了。
而纪初苓关注着场上,不知不觉间竟也越发紧张起来。
见宁方轶之前两轮无人能胜他,那般风光得意的,她心里实则是有些不痛快的。
可没想到谢远琮会突然出来煞了他风头,眼下更是步步紧逼。私心里,纪初苓当然是期望谢远琮能赢的。
很快,场上已到了关键时刻,众人见那壶中尽是箭矢,空隙好说也只能最后容下一矢了。
接着是谢远琮的轮次,若他能掷进,则是平手。但就这硬挤出来的空位,要想再入矢,是极难的了。
不过这场比试宁方轶也有占了先手的便宜,谢远琮这一矢就算不进,也不算输得太多。
就当所有人都觉得下一矢不可能投进时,却见谢远琮去拾了最后一根箭矢,然后转身往外走去。
众人纳闷,难不成他是知道进不了,索性走人不比了?
宁方轶亦疑惑谢远琮的举动,见他一直背壶走到十尺开外的距离后,才停了下来。
然后手一扬,背身反投。箭矢脱手,如挟雷霆之势往壶口直冲而去。
在众人再一次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箭矢从壶口贯入,坠底,将之前两人掷入的箭矢全数震出壶外!
壶内独留此一根。
场上剎时静默。
这……竟还有如此的掷法?
侍者亦被震惊,好一会才记起喊数。可只此一根了,他还能怎么喊?
场外也不知谁先喝了声彩,继而接连有人抚掌。这叫人不得不服啊。
至于昭明公主,早早惊叹的嘴都圆如眼瞳了。公主看得高兴,纪初苓却觉着自己的袖子都快被扯皱了。
实则她手也是紧攥了半场,看到最后精彩的那一矢,一个好字险些就要脱口而出。
这哪是比试,分明犹如一场刻意的虐杀。谢远琮莫不是与宁方轶有什么过节?
她正隐隐纳着闷,忽然觉得好像谢远琮往她们这远远望了一眼。
待细分辨时,却见他早已转回身入席了。
耳旁骤然响起殿下的咳嗽声。此处本就风大,公主看得高兴,又激动地拉扯着她说了半天话,不小心呛着了风。纪初苓被吓了一跳,无暇再去细想,赶紧拉着殿下进屋去了。
比试结束,宁方轶虽不甘,还是得自认不如。便是输了,面上也不可丢了气度。
可他正欲圆几句场面,谢远琮却连话也不说就走了,顿时有些尴尬。
谢远琮这上来一遭,摆明是为了落他脸面。自宁方轶回京以来,这还是他头一回碰到钉子。明明焦点都被抢走,他还要装作毫不在意。
他深深看了谢远琮背影一眼,眸色不明。
不远处观看比试的贵女们惊叹有之,不悦亦有之。毕竟输得是她们心中那个顶顶好的郎君,自然不平者多。
纪妙雪在比试中途,一双视线便已牢牢粘上了谢远琮,此时结束了,仍怔怔地停在席间那人的身上。
要她看,其实宁公子远比不上这位谢公子。纪妙雪想到她在姻缘树下的求愿,缓缓咬了咬唇。
昭明公主呛了风,咳了好一会才缓过。考虑到自己身子,顿时不敢乱来了。好在屋内唤来了随行的御医,把过脉后道是无碍。
只是算算时辰,殿下喝药的时候也到了。
用过药后,纪初苓又陪了她一会,直到殿下起困歇息了,才不再打扰退了出来。
算算她待了也有个把时辰,回去时,园中已经置席摆了短案,上了用各式花朵制作的糕点茶饮。
算是正宴之前的茶话。
席上没有太高身份的人在,气氛较为轻松,女眷们相互低声聊谈,至于前头正中坐着的那位应当就是太子妃了。
纪初苓悄然入席,见母亲不知何时也去了前头,与几位夫人围着太子妃不知说些什么。太子妃不时地掩嘴笑,霞飞颊侧,看上去很欢喜,中间似还夹杂着涩意。
她看了一圈,见大房的右边有张案空着,应当就是她同母亲的位置了。纪初苓往那方走去,半路却始终感觉有道视线在背后追着。
她扭头看去,一眼瞧见了吴氏。吴氏没想纪初苓会突然看来,立马低了头装作用食。
纪初苓皱了下眉,原来吴氏今日也来了?
吴氏从一入苑起,就暗中在到处找寻纪初苓。她不知道纪初苓去了昭明公主那,还以为她今日没有过来。
她目光垂在一方小糕上,半晌不动,太久未睡好的眼里布了不少血丝。握帕的手默默拧起又松开。既然人在,那就好。确认了此事,吴氏原本躁乱不已的情绪一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纪初苓并未作多理会,一入案后坐下,便有侍女端了茶点上来。
关于这品花宴,送来的帖子另附有说明。那厨子有心封存着各季花朵,所以今日的点心跟菜品里头,四季的花都有。
那侍女第一个端上的便是点寒梅芙蓉糕,纪初苓只一眼,嘴立马便馋了。
咬了口,眨眼便化了,留了满口的香气。侍女接连还端了玉兰松子饼,玫瑰莲蓉糕,甜酱杏花露上来,配的茉莉花果茶。
相好味也善,顿时将纪初苓所有心思都吸引去了,暗道今儿来得还是对了。
她嘴里正尝着,耳朵也没落下,听着附近夫人姑娘们的话谈,往上座看了几眼。
原来在她到之前,还有这么一出。
太子妃在此间招呼众女眷入座后,没过多久,突然犯了恶心一阵干呕。突如其来这么一下,惹得场面慌乱,还当太子妃是突然得了什么病。
没想太子妃却道是自己怀了。
纪初苓算是知道为何母亲与几位夫人都在上头围着了,大抵在交授什么心得。
太子妃突然办宴,又是给全城的勋贵都递了帖,正宴还未开,就先当着众人表明自己怀了子嗣。纪初苓微微舔了舔唇间的花香糕沫,暗道原来如此。
太子太子妃如此用心地办了这么场宴会,目的也不在邀人品花鉴食,宣告太子妃怀上子嗣了才是重点。亦是为了让众人知晓,太子对这嫡子嗣之重视。
可惜这肚子里的孩子,并没有一个同皇权沾边的未来。
纪初苓正尝了口茶,恰到好处地解了腻,又听周围暗暗起了一阵骚动。
女眷们目光聚往一处,都在对着一人指指点点着什么。
原来除了她,还有来迟的?纪初苓抬眼看去,暗咦一声,竟认出来的人是谢萦。
谢萦是从来不参与这种宴会的,众女眷今日在青禾苑见到她,惊讶程度不亚于见了鬼,都在悄声说着她怎么会来。
一个姑娘家的,那一双手也不会做女红,尽会耍武器了,特别是这个年纪了也还没说亲。这在她们的眼中是不可思议的。
武将的女儿也就这样了。
大夏国很久没起过战事,武官在世人眼里难免不作重视。
作者有话要说:
小琮琮:我瞄得准不准?
小苓苓:很准。
小琮琮:我厉害不厉害?
小苓苓:很厉害。
微:'捂上耳朵'
谢萦萦今日日记标题——关于我的那个猥琐弟弟(一)
28。比试
谢萦之前被侍女引进来后;是态度十分认真地作过观察的。可她没观察多久就开始觉得无趣了。
寻常的闺阁女子们聚在一起都是这样的吗?还不如军营里那些小兵们有意思。
之后她耐不住就一人去了别处瞎逛;逛了大半天后抓了人问,才知道这边摆案上了茶点。
谢萦视线在场上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了纪初苓身上,见她边上正好空着,便直接走去坐了下来。
纪初苓:“……”
她发现了;这种不管何事都极其自然随意的行事作风,许是谢家的遗传。
不过好在谢萦是姑娘家,为人她也颇为喜欢;所以不会不自在。
纪初苓把案几上未用的茶点往谢萦跟前挪了一挪。
不远处坐着的贾氏见了;暗暗在心里嗤笑。二房的姑娘;怎么连如此粗鄙之人都结交。
纪云棠瞧着眼中亦是生嫌。
各家更是悄悄训话自家的姑娘;可不要同谢家这位大小姐走的太近,免得被带野了,以后连亲事都没人来提。
谢萦会武,耳目自然强于常人,场上这些窸窣言语也听得清晰。她转头看向纪初苓;见小姑娘面色如常,也就勾唇笑了。
他那傻弟弟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不过,以前不觉得,这些贵女们聚在一起;原来嘴是这么碎的吗?文郎若真是喜欢这样的……谢萦想了想;觉得以她对他的认知来看,应该不大可能。
纪初苓这时看见谢萦手里捏着东西;好奇询问。
谢萦递过说道:“单子啊,上头是今日宴会的大致流程,半路揪了个侍从讨的。苓妹子有看过吗?”
哦。
纪初苓点点头。宴会的大致流程是有作拟的。
谢萦忍不住叹气道:“看过一遍,也太乏味了。上头写着一会还有什么行酒作诗习字什么的。”
她今日就该去军营里看校练。
谢萦脸上像写了没劲两字,也不知她既然不喜欢,为何还要来。
纪初苓脑中闪过方才投壶的景象,她猜测谢萦许是陪谢远琮一道来的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侍女们不断将备好的茶点一一端上。茶点做的用心,场面上的气氛也挺不错。
太子妃模样端庄,大抵是怀了的缘故,整个人显得娇滴滴的。她与几位夫人的心得交流告一段落后,见时辰也差不多了,便召侍从附耳说了几句,然后发话示意侍女们上来撤下了空盘杯盏。
紧接着一张张小桌案被抬了上来,置于中央,侍从们快速将笔墨纸砚一一摆齐后才退了下去。
纪初苓一看,心道这是要到谢萦所说的那一环了。
都放置好后,太子妃便出言解释,说今日这玩乐的点子是她另出的,同以往的不太一样。
因女眷众多,为作避嫌,今日青禾苑中是男女分而接待的。男子们所在之处是这儿相邻的另一处园子,两处中间以一整片的假山作隔。
至于今日作诗一环,那都将交由假山那侧的公子们。他们在另一处行诗酒令,酒令中的赋诗会由侍从笔录下来,然后往这边送。
而她们这儿参与的,便是取公子们现场所作的诗文来作书行字。且最后是由她们从中挑选出最好的那首诗。
至于姑娘们谁的字最具才气,则是那边的公子们说了算。
最后太子妃还给这游戏设了彩头。
今日的主菜将以荷花作食材。一会儿正宴中途,会派人去湖中现摘新鲜荷花入菜,其中便有一朵荷王。最终推选出的那两人,便可尝到用荷王烹制的菜肴。
太子妃说完,底下顿起窃语,这玩法听来可比单纯的书法比试有趣得多。
且也不知一会拿到的是谁的诗文,不少姑娘存私心想着,若拿到宁公子的诗文,那可真是好运气。
虽说谁都可参与,但夫人们自是不会上场去凑热闹的,皆让自家姑娘过去。
今日到宴的姑娘,哪个不是打小就请了人悉心教授的,谁也不甘落后。
随着那头的诗文一首首的被侍从递来,太子妃示意可开始了,贵女们也都相继起身。
贾氏笑着推了纪云棠过去,女儿的能耐,她心里自然有数。
纪云棠对于自己的书画最为得意,可她正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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