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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宠妻日常-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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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在殿内,他就已被皇帝数落几回,除了干笑应是,他还能如何。
  他原本以为谢远琮这趟几个月的,必是再回不瞭望京城了。可没想到谢远琮竟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且他在京城内也做了缜密安排,竟也没能除了他。
  他此番是真走了眼,小觑了。
  虽说镇槐门需要谢远琮这样能做事的,可是并不需要另一个得圣上亲睐器重的。他身居统领之位,容不容得下一个人,自有他来定夺。
  这个小子野心太大了,又半点不遮掩,嚣张至极,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是容不得的。
  谢远琮知他脸色。
  两人一并往外走着,他漫不经心便道:“卫统领看起来有些失望。”
  卫公公便呵呵笑了,尖声尖气:“谢大人说笑。谢大人是有本事的人,令奴婢刮目相看。只是依奴婢看,谢大人要得会不会有些多了。”
  “不多,兴许只想要块赤金腰牌而已。”
  谢远琮随口道。
  卫公公脚步停下,嘴角气得不停抽动。
  只有镇槐门统领才掌赤金腰牌,他当他面直言要夺他的东西。
  这小子!
  “赤金的烫手。烫起来,要命!”
  谢远琮闻言却只做了请的手势,继续往外走,并转了话题:“说起来,卫公公可知此番我还途径了九棠村。”
  听见这三字,卫公公浑身一震,疾步追上。
  “我在九棠村中宿了一晚,是一位村妇给我借的宿,她的男人是一个不知天日的傻子。不过好在他们的稚子倒是个知冷热的,不算特别傻。”
  “谢远琮,你!”
  他怎会知道九棠村?
  卫公公霎时间怒目圆睁,上来就要揪谢远琮的衣襟。
  谢远琮避开:“卫公公这是怎么了,可别将人都引来了。”
  卫公公顿住了。
  他咬着牙瞠目:“谢大人果真很神通。你想要做什么?”
  谢远琮继续前行:“暂且并不打算做什么。”
  卫公公紧跟他身侧,压着嗓子同他道:“他只是一个傻子。我警告你,不许动那一家子!”
  谢远琮便道:“卫统领十指沾尽了血污,原来也还是会怕的啊。”
  卫公公像是听了个笑话:“这话说的,那谢大人这一双手就干净了?”
  在望京城里,干净的手是护不住人的。
  他们都懂。
  谢远琮抬眉只道:“卫公公不必送了。”
  ……
  城外一处十分僻静的宅子。
  听得宅门被叩响,守门的老管事开了半扇门,提着灯笼照着看清了来人,忙将人迎了进去。
  宅中四下安静,谢远琮进了主院后,见里头一片漆黑,房中也已经熄了灯。
  他蹙眉纳闷着。
  今日都歇了?他忙了一整日,不知不觉间时辰都这么晚了么。
  谢远琮正往内踏出一步,忽地耳后一动,觉察到身侧阴影处动静。
  他神色一凛,当下侧身闪过。
  一柄银枪斜里直刺而来,堪堪从他胸前擦过。
  明晃晃的枪头上划过一道银光。
  银光势头顺势一转,竟直往他胸膛刺去。
  谢远琮抬手一掌震在枪身之上,手腕一转反手握住枪身。
  武器被掣,那袭击之人下一瞬便转了力道。枪柄骤旋,枪头银光在谢远琮眼上狠狠晃了一记。
  谢远琮被迫闭了眼。然出手更快,轻挪之间贴近来人,手心搭上枪柄中央,扣于臂下。
  眼见就要将武器震下。
  “唉唉唉,停停停!”
  那人突然间喊停,可压着嗓子又不敢喊得太大声。
  谢远琮瞬间撒了手。
  “等等,哎哟完了,闪着了。”只见阴影处走出的男人一手拄着枪,一手扶着腰,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那人眉宇之处与谢远琮极为相似,只是年纪更长,面庞显阔,下颌处有道一指长的疤痕。
  “爹,你倒是小心一点。下回能不这样么?”说着谢远琮无奈要去扶。
  他可一成力都没使,只单纯对招而已。
  但防不住镇安侯自己出招把自己腰给闪着了啊。
  “滚你个臭小子。”镇安侯气得一掌拍开儿子的手,武人手本就重,谢远琮又带没躲的,手背立时就红了一片。
  谢远琮默默无言,自己把腰闪了不算,还要拿他出气。
  镇安侯自个走到了院子里打磨好的树墩子上坐下,将枪柱在脚边,嘴里抽着气去揉自己的腰。
  谢远琮去接过他的银枪,随手一掷,枪稳稳正正落在院中搁架上。
  镇安侯往他大腿上拍了一巴掌,低声道:“臭小子轻点声,你娘睡了,吵醒她要你好看!”
  谢远琮:“……”
  所以一开始是谁偷袭他来着?
  镇安侯说着忽然呛了一口。刚刚就过了两招都不小心岔气了,憋半天没憋住,捂着胸口喘半天,又不敢大声咳。
  谢远琮只好去帮他顺气。
  “你同娘一道歇了不成么?你说你图个啥。”
  嘿,小子还敢笑话他。
  镇安侯好不容易将胸中一口气抚顺了,得寸进尺指着腰间使唤道:“给你爹按按这里。”
  谢远琮手听话的往下移。
  镇安侯感慨道:“这闪哪也不能把腰给闪了。这要被你娘知道准得生气,床榻都不给我上去了。”
  谢远琮眼角一抽,当着他的面说这些,合适吗?
  谢远琮装着没听见,往他痛处震了掌内息进去。
  镇安侯闷哼一声,而后扶着腰间扭了扭,满意了笑道:“好了!可以可以,比我年轻时候强。”
  谢远琮掀袍在他身旁坐下:“杨大夫不是说过,你不便再使长。枪了,身子受不住。若是强身健习,轻剑也可。”
  镇安侯一抚膝,深叹口气道:“习惯啊,使了半辈子的枪,手痒得很。”
  父子两相并而坐,院内沉默了几息。
  谢远琮望瞭望院中树上结的果子,忽然开口问道:“娘还有留饭吗?”
  “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没吃?”
  “没有。”
  “饭是没了,晚上烤的番薯还剩了两个。”
  “都行。”
  镇安侯便起身去角落某处扒拉了半天,从土块里挖了两个番薯回来。
  他道:“猜你可能过来,又没吃饭的,特地给你埋着,还热乎。看爹多惦记你。”
  鬼信。显然是自己藏下来要偷偷吃的。
  镇安侯说着将两个番薯掂了掂,然后一伸手,把小一点的那个递给了儿子。

39。没料到
  谢远琮确实饿了; 从父亲手里接过番薯; 撕了外皮细细嚼着。
  这个独一无二的味道,确是娘种出来的。
  镇安侯复又坐下,一边称着香,一边吹着热气往嘴里塞。三两口就解决完了。
  看了眼儿子,吃个番薯也这么斯文儒雅的。
  半点不像是从军中养出来的。
  如今还成了个言官; 整天不动刀枪动唇枪。
  “真是一点也不像我儿子。”
  谢远琮瞥一眼自己的小番薯,道:“我也觉得我兴许不是亲生的。”
  镇安侯吓一跳,警告他:“这种玩笑可不能在你娘跟前开; 她得给我急。”
  对于这话; 谢远琮实在懒得搭理他了。
  今日有些累。
  待他安静把番薯吃完之后; 起身拍了拍袍子; 反正时辰也不早了,他也没指望他爹还能变点别的晚膳出来。
  “那我回府了,你注意调养,别舞枪弄棒的再闪了腰。”
  “好。”镇安侯忽略他最后句话里的调侃,送他出院子。
  送至门口时; 他拍了拍儿子肩膀。
  “谢家,辛苦你了。”
  “嗯。”
  ……
  不知是否因为纪初苓大多时候都在琳琅院中的缘故,只要府里清静,大房的不主动来挑事; 她就觉着日子平静的如同古潭一般。
  但她知道在她瞧不见的地方; 多的是不平静的争夺较量。只是那些掩藏在一派平和底下的暗涌礁石,也不是她所能触及到的。
  不过至少她能从祖父每日紧皱的眉头; 大伯的忙忙碌碌中窥见一二。
  似乎连他爹爹的闲差也不太顺手。
  近数月,听说整个三省六部都在短短的时间内出现频繁的调动,这些她在深闺中自然是接触不到,但多少能从爹爹与祖父的口中听上一些。
  这朝堂局势爹爹也紧张,但好在任官员怎么调动,都一直没怎么波及到爹爹。
  时日过去,望京城中转眼间就有了冬意。
  当下若要提起一号望京城中不可小觑的人物,便是镇安侯府那个冷血铁腕的小侯爷。
  就在这短短半年的时间,在谢远琮手上就栽进了不少人。他明着一个御史台言官的职位,暗中还有镇槐门的身份。
  朝中官员,但凡见了他都离得远远的,免得被他揪住了什么,最后被打得翻都翻不了身。
  当然一开始那些妄想要将他打死的,最后全都苦不堪言,后悔去招惹了这尊煞神。
  除了康和帝之外,谢远琮近乎是将能树的敌全树了个遍。
  旁人都说,这人就是皇帝的一条疯狗,同谢远琮讲人情,大概同对狗吟诗一般滑稽。
  但众人将他说得有多难听,在谢远琮这根本就无关紧要。
  之前的镇安侯府是近乎无人放在眼中的,现如今也已再没人敢小觑了。
  也有不少人想把注意打到镇安侯的头上。只不过镇安侯府府门太难敲开了,便是守着也难以见着镇安侯的影子。
  正因为有了谢远琮这柄锋刃,康和帝手中的掌控,与各方势力的均衡,可以说达到了从未有过的高度。
  这日,秋露早早地打来水后,端进房中,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再去唤姑娘醒来。
  待姑娘醒后,便伺候她洗漱穿戴。
  “姑娘,今儿外头特别冷,可别冻着了。”
  秋露一边给纪初苓挽着发髻一边说道。
  梳好之后,又替她略施淡妆。
  秋露手上替纪初苓打理得特别仔细,梳妆完后仍对着铜镜检查了几遍。
  因为今儿姑娘是要入宫的,仪容上万不可失了礼数。
  都打理妥当后,秋露见纪初苓嫌屋里头有些闷,便过去支了窗子。
  窗子一开,就有一片小雪花顺着飘进了房中。
  “姑娘你看,外头飘雪了!”
  听见秋露惊讶的声音,纪初苓应声看了出去。
  从窗子往外瞧,院子里头真的飘飘扬扬开始落起小雪了。
  虽说京城每年入冬后,都有不少降雪的日子,但小丫头见了雪还是特别开心,同她说道:“姑娘,这还是今年头一回下雪呢。”
  纪初苓凑到窗边,觉着吹进来的风比昨日冷上许多。
  她不自觉缩了下肩膀,说道:“替我把二姨母做的那件斗篷拿出来吧。”
  等秋露替她将斗篷系好时,宫里头来接人的马车也到了。
  秋露给姑娘手里塞了个手炉,帮着姑娘上了马车。
  马车便往皇宫驶去。
  入冬之后,听说昭明公主身子便不太好了。前些日子还闹了几回发热咳嗽的,挺厉害。
  昭明公主因要休养着,这身子状况又反反复复好一阵子,自称快要闷坏了。所以才派了内侍入府来,想问问她能否哪日进宫陪陪她。
  纪初苓前世遭过,所以知道这病魔霸着不去的,最容易磨掉人的耐性,于是便点头应了,让宫里今日来接她。
  此刻她就坐在马车中摇摇晃晃,一路晃进宫里。
  见到昭明的时候,昭明公主正在躲着宫人,在殿中四处跑,因着她不想喝药了。
  宫人急得要命,可哄也哄不停殿下,那药捧在手中,递到哪殿下就躲去另一处,宫人一时也不敢乱动了。
  殿下万一跑着伤了摔了,那可真要了命了。
  内侍也是愣了会,才反应过来通传。
  昭明一见她便高兴地笑了,过来拉了她手:“初苓,你来了。”
  纪初苓见她脸色一点也不红润,握来的手也冰凉凉的。
  “殿下身子还没好吧,太医都怎么说的?”
  昭明撇撇嘴:“他们就让我躺着,休养。不能乱动,不准出去,好烦!初苓你来正好,你陪我玩会吧。”
  “殿下先将药喝了,想玩什么我都陪你。”说着她同宫人使了眼色。那宫人如蒙大赦,忙将药碗送到她手里,退了下去。
  昭明顿时苦了张脸。
  虽然年纪相似,但在纪初苓看来,面前的昭明就像个小妹妹一般。
  她就权当成自个那小表弟似的在哄了。
  最后昭明躲不过,终是把药给喝了。
  只见殿下眉头都拧成了结,不满道:“太医开的药真是一回比一回苦!初苓我喝完了,来陪我下棋吧。”
  因殿内烧着地龙,纪初苓这会额上已沁了层细密的汗珠。她解了披风递给宫人,便陪着昭明下棋。
  一下就是好几局。
  虽说她棋艺也并如何,但比昭明还是好上不少。她为哄着昭明高兴,回回都是让着的。
  纪初苓来后,昭明话也多了些。只是话一多说了,她便时不时就一阵咳嗽。
  她劝殿下少说点。
  大概昭明确实闷坏了,今日话总是停不住,一回突然就咳得厉害,脸都胀红了,边上伺候着的宫人忙上前替殿下拍背顺气。
  “怎么咳成这样,太医可有留了什么压制的法子?”
  见纪初苓问起,宫人忙道后殿备了止咳润肺的糖膏,说着宫人便要去取来。
  纪初苓正巧腿也坐麻了,掷了手上棋子起身道:“我去拿吧。”
  纪初苓走去了后殿。那糖膏搁得醒目,一眼便瞧见了,纪初苓取了正要回去。
  刚迈出半步,却听到前头内侍突然高唱“圣上驾到”。
  紧接着便是前头跪了一片的动静。
  纪初苓捧着糖膏的手颤了颤,浑身一僵。
  皇帝竟然来了?
  皇帝来时,昭明的咳嗽正被顺得缓和了些。
  宫人们在边上瞬间跪了一地,她见父皇来了,也忙上前行礼:“昭明见过父皇。”
  见了昭明,皇帝龙颜和悦关怀着:“身子好些了?”
  昭明算是他最疼的一个皇女,若论原因,与她母妃受宠与否无关,与她容貌性格否讨喜也不相干。
  他尤为喜欢昭明,只是因为昭明有着如同一张白纸般的单纯。
  有时人就是会喜欢稀有的,何况他还身为帝王。
  昭明上前挽了他胳膊,回他的话,刚说了两句又抚着胸口轻咳起来。
  皇帝见状皱了眉,问向宫人:“公主可有按时用药?”
  宫人忙应是。心道还好前头纪二姑娘来了,否则被皇上看见公主躲药躲得满殿跑,他们都得被问罪。
  “那怎么还这么咳。”皇帝说道,正打算把太医再宣来。
  昭明一听就缩了缩脖子,忙道:“不必了吧父皇,儿臣好多了呢。”
  叫太医来,又得再开一堆方子。
  “初苓帮我拿糖膏去了,用了就不咳了。”昭明说道。
  宫人见状也道:“纪二姑娘去了一会了,许是没找见,奴婢这就去看看。”
  初苓?纪二姑娘?
  皇帝想起来了,是说那纪老头儿的孙女吧。
  昭明还小的时候,他招进宫来,陪了昭明一阵子的一个世家丫头。
  皇帝回忆了一下。那时候他应当也见过几次,但如今想来也只有十分浅淡的一个模糊不清的印象。
  他不作在意,拉了女儿坐下,挥手让宫人赶紧去看看,把糖膏取来。
  宫人应是,刚要往后殿去,却见纪二姑娘已经端着糖膏回来了。
  纪初苓端了糖膏步入,先将那一盅糖膏递给一旁宫人,然后上前行礼:“参见皇上。”
  不慌忙亦不急躁,完全挑不出错的世家姑娘的端庄与仪态。
  皇帝让人起了,打量了眼跟前这姑娘,心里有些惊奇。
  纪老头儿的二孙女竟已这般大了吗?
  小姑娘一双眼睛灵亮,纤肩窄腰,身形也初显玲珑,不像昭明,因整日拘在殿中,性子模样都还同个孩子似的。
  只是视线落至她面上时,皇帝心生疑虑,不解道:“你脸上为何要蒙着帕子?”

40。虎狼心
  纪初苓的脸上蒙了一张帕子; 将眼睛往下都结结实实地挡了。
  听圣上问; 她视线垂下,回道:“民女早上贪食,用多了发物。方才取糖膏时,正巧照见脸上忽然发了疹子。怕因此冲撞了圣上,所以便把脸蒙住了。”
  皇帝听了未作多言; 一想到那帕子下头遍了疹子,也就不愿去看她了。
  昭明听了却很担心她:“怎么会这样,刚还好好的呢。初苓你要不要紧; 唤太医看看?”
  纪初苓摇了摇头推却道:“过几个时辰自然就会消了。”
  因为有皇帝在的缘故; 殿内气氛自然不如之前那般轻松。纪初苓静坐其下; 能不出声便不出声。
  皇帝除却一开始问了几句外; 也没有再理会她。
  皇上今日似乎得闲,特意来看的昭明,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纪初苓小坐一会,知道不宜再留,便寻机禀明圣上; 告了退。
  何况她也不想再留。
  从宫人手中接来斗篷披上,纪初苓退出殿门。
  外头雪早就停了。
  守在外头的大内侍,看见她从里头出来,上前几步笑道:“原是纪二姑娘啊。”
  纪初苓循声抬头; 发现原来是皇上身边的卫公公在同她说话。
  卫公公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 虽是内侍,却是没人愿去得罪他的。
  纪初苓亦回称道:“卫公公。”
  “纪二姑娘这是要回去了?”卫内侍问。
  见纪初苓点头; 他便让了道示意着:“那奴婢送姑娘几步。”
  “哪敢劳卫公公相送。”纪初苓忙推拒。
  她实在摸不准大内侍为何对她这般热情。她同这卫公公可一点也不相熟。
  卫公公呵呵笑道:“嗳,纪大人平日里对奴婢诸多照顾,雪日路滑,送姑娘几步也是应当的。”
  既然他如此,纪初苓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一同往外行去。
  “二姑娘为何要以帕遮面?”
  卫公公问起,纪初苓便将方才那一套说辞又说了一遍。
  卫公公深瞧她一眼,状似有疑,但未说什么,后又转同纪初苓话聊起别的。
  两人这一段长路绕出来,卫公公一直都笑吟吟的,很是面善。瞧着亦是挺和气的样子。
  纪初苓不知不觉也渐渐放松下来,少了先前那几分拘谨。
  谢远琮远远走来,一眼便认出了小姑娘的身影,待看见了同她一起的卫内侍,顿时神色一凛,当下加紧步伐朝两人走去。
  卫公公瞧见谢远琮大步流星的迎面而来,拂尘甩上了臂弯:“哟,这不是谢大人吗?”
  卫公公瞧来的眉眼含笑,实则其中不含温度。
  纪初苓亦朝来人看去,柳眉不自觉一动。
  谢远琮?
  谢远琮今日身着官服,衬得他颇具威严,一路行来的脚步亦十分稳健。打眼一看,纪初苓觉得他好像比最初所见高挺上了许多。
  因是在宫中,男子的面容神色又极为冷肃,一时间纪初苓也不知该不该同他招呼。
  谢远琮经过卫公公时,侧头冷眸瞥视了他一眼,而后绕过,径直走到了纪初苓面前。
  纪初苓只觉一道影子罩了下来,还未反应过来,手腕上就是一紧。
  谢远琮二话不说,一把紧拉住她后转身便走。
  纪初苓一时之间傻了眼。
  谢远琮握得紧,她挣不开,便只能随着他往前走。男子的步伐大,她还得加快自己的步子才能勉强跟得上。
  中途喊他问他也不应。
  侧了头看他,也只能瞧见他侧脸如刀似锋的坚毅线条。
  纪初苓起初太过震惊,后回过神来是不明所以,此刻却有些着气。但她一路上打量着谢远琮,气恼却又被疑惑给挤开了。
  因纪初苓敏锐地从他身上感觉到几丝怒气,似还有几分紧张。
  谢远琮紧拉着纪初苓走出好长一段路后,没个征兆突然就停下了。
  纪初苓险些没刹住撞上。
  看着他硬梆梆的后背,她暗道若真撞上可不得疼死。
  纪初苓就这么被动的被拉着走了一段路,直跟得气喘吁吁的,此时胸膛起起伏伏。她腕子扭了扭,总算将手从他的掌心中抽了回来。
  在纪初苓的印象里头,谢远琮并不是一个无理由会乱来的人。
  所以收回手后她也不出声,面帕上头露出的两双明眸瞅着他,就等着他先开口。
  接着便听谢远琮出了声。
  “你以后记得离他远点。”
  纪初苓微撇着脑袋想了想,明白过来谢远琮说的他是指的卫公公。
  谢远琮此刻想来,也觉得自己方才行为莽撞了些。
  只因一遇上她的事,他就是容易不冷静。
  自入镇槐门以来,他与卫统领明为共事实则暗相针对。可是卫统领毕竟在皇帝身边这么多年,势力根系短时间内难以拔除。
  未将其势力削净之前,他亦不敢轻举妄动。两相较量之下,目前也只能算是大致的均衡之态。
  这种时候,卫内侍却刻意在接近她,不知背后盘算了些什么,他不由心生焦灼,才致使脑子发了热。
  纪初苓不知谢远琮在想什么,只道:“为什么?卫公公这人似乎还挺好的,说话又和气。”
  听见小姑娘这么说,谢远琮顿时就心忧了。
  他对上纪初苓清清澈澈的眸子,暗忖着小姑娘不设防的,就是很容易被骗。
  他须得把话说得简洁又直白一些。
  “他不是什么好人。”
  纪初苓闻言抿了抿唇没作声。
  谢远琮当她不信,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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