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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宠妻日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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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远琮将人送到时,纪承海正好带了人从卫国公府大门出来。
纪初苓听得动静,从马车上下来时,便看见爹大步朝她走来,见她无恙,这才将紧拧的眉头松开。
再次见到父亲,纪初苓眼眶也有些泛红,前世自己死的模样那样惨,也不知爹看到后会有多么伤心。
她笑着宽慰道:“父亲,女儿没事。是镇安侯府的谢公子救了女儿。”
纪承海自是对谢远琮感激不已。卫国公府和镇安侯府平日里并没有怎么走动,他又身居闲职一向没多少人情往来,而这谢将军之子一贯也是极少露面的,这还是他第一回仔细打量谢远琮。
大夏如今重文轻武,谢远琮一个武官之子,又没传出过什么事迹名声,起初旁人自然会想他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莽夫,说不定连武艺也不如何,以后也就是靠他父亲荫庇来过日子。可没想到就是这个谁都没放在眼里的小侯爷,却在去年的科举中蟾宫折桂,成了状元郎,震惊了京里的勋贵王爵。
纪承海也是听说那事后多了几分印象。眼下看起来,倒是个眉目端正性子稳重的年轻人。
秋露急急冲到自家姑娘跟前,待看清姑娘衣袖上吓人的血迹,泪珠子又往下掉。
纪初苓见小丫头哭得眼都肿了,无奈道:“我都没事了,你还哭什么?”
秋露忙擦去眼泪道:“不哭,姑娘没事就好!”
姑娘向来怕疼,可秋露见姑娘虽然脸色不好,却不像受了惊吓的样子。她也不怎么清楚,就觉得姑娘好像跟平时有些不一样。
“陈嬷嬷跟春依呢?”纪初苓扫了眼周围,问道。
“奴婢们被那贼人打晕,醒来急得要命,要寻姑娘!可陈嬷嬷和春依挨得重,奴婢就劝她们歇着了。姑娘别说了,先回院子让奴婢伺候你换身衣裳吧。”
纪初苓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什么。
杨轲这时才驾马跟了上来。他喘着气走到谢远琮身边道:“我说小侯爷啊,你知,知道我马术不精,还,赶这么快,要了我老命了!”
因为钟景给纪初苓驾车,杨轲就只能自个骑马了。
谢远琮淡淡看他一眼,对纪二爷道:“杨大夫说要再给纪二姑娘仔细看看,免得落了什么伤处。”
儿子的腿疾就是由杨轲诊治的,纪承海认出杨轲,自是再放心不过,忙感激道:“劳烦杨大夫了。”
杨轲目露惊异,跟谢远琮使了个眼色。两人往边上走开几步,杨轲便问:“我说小侯爷啊,我啥时说过?我治伤你还不放心?那伤隔日我让人再送点药膏就没事了。”
谢远琮打断道:“再看看妥当一些。还有纪郴的腿疾不是一直由你在治吗?你也一并去看一看。”
杨轲有些莫名其妙,算算时日纪郴上回的药还剩大半呢。
“那军营?”
“过两日再说,不急。”
不过随口一说的借口,当然不急。
杨轲瞄着谢远琮,小侯爷何时变得这么热心了?可偏偏从谢远琮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去年酿的春风醉送你两坛。”
杨轲一愣,乐道:“不早说!那就多谢小侯爷了。”
纪初苓本还在琢磨要怎样才能让杨轲进府一趟,恰好杨大夫说要替她再看看伤处,真是再好不过。
刚一进宅子,迎面便是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宁氏。一袭如意绣水纹缎裙裹出了她绝好的身段,五官精巧,微挑的眼尾略显凌厉,因出来得急,髻上只簪了根白玉兰花簪。纪初苓印象里,便是过去了几年,宁氏的容貌也无多大变化。
纪初苓唤了声娘,就被宁氏一把抱进了怀里。
“我的阿苓啊,你没事吧?可吓死娘亲了!”宁氏说着又抹了抹泪。
“娘亲,我没事。”很久没闻到娘亲身上的香膏味了,纪初苓鼻子有些酸,回抱住娘亲拍了拍背。
娘亲是个厉害的,爹自然也未纳过妾。当年娘生她时落了病根,没法再怀,所以爹娘也只有大哥和她一儿一女。
大哥从小就聪明,什么都会,学问也好,在这望京城中早早便有了名气。可是她小时候有一回不慎跌进冰湖,大哥为了救她冻坏了腿后,就再也不能走路了。废了腿,再好的学问也没了前程。娘亲一直怨着是她害了大哥,所以她跟娘亲也没有同爹那样亲。
但总归是亲生母女,再次被娘亲抱在怀里,她真的十分欣喜。
宁氏又抹了会泪才收住了,一颗心放下后又如平日里那般板起脸来:“你说说你,每年都一门心思要往你二姨母那跑。岭县那种破地方有什么好去的?今日还遇上了这等事,真是不让人省心!你若是出了事,让娘如何是好?”
娘同二姨母的关系一直都不对付,两人也几乎是不来往的。就连她想去看二姨母,每回也都得讨娘亲好一阵子欢心才会准。可纪初苓又不想二姨母平白被埋怨,忍不住道:“娘,我遇上歹贼,跟二姨母又没有关系……”
宁氏瞪了她一眼:“谁说的,还不是那地方沾上的晦气。以后你都不准去了!”
秋露怕两人要起争执,忙道:“姑娘受了惊吓,还是赶紧歇息要紧。”
若是原先的她,可能还会辩上几句,不过纪初苓知道这矛盾一两句话是解不开的,争这个也没有意义。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娘……”她抿了抿唇,垂下了脑袋。
软糯糯又委屈的一声娘,再加这一身的狼狈,看起来当真可怜兮兮的。宁氏瞧着语气也软了下来:“好了,娘先陪你回房。”
纪初苓摇摇脑袋:“娘亲,我要找大哥!”
宁氏皱了下眉头:“现在?郴儿说不定都歇下了。你出事的事情郴儿还不知道,你这副样子过去不是让他担心吗。明儿再说吧。”
明天就晚了!
纪初苓一步不挪,犯起倔:“我害怕,我要大哥,我就要大哥!”如今她回来了,这身子年岁不大,遇上这种事吓坏心神,任任性想找最亲近的大哥,实属正常。
宁氏见她这非要找郴儿不可的架势,拗不过还是同意了。
……
纪云棠低着头,仔细地绣着帕上海棠花的最后一瓣。
丫头冬杏端了点心进来,见姑娘还绣着,轻声劝道:“姑娘忙大半天了,明儿再绣吧。”
纪云棠听冬杏这么一说,觉得手真有些酸了,便把针线放在一边,端起了冬杏送来的玉露百花羹小口抿着。这模样生得娇娇柔柔的姑娘,正是大房的嫡女,卫国公府的三姑娘。
纪云棠喝了两口,便好奇问道:“冬杏,刚刚前头好像有些吵闹,是怎么了呀?”
冬杏闻言压低了声,将刚打听到的消息同纪云棠说了:“是二房的二姑娘,好像是今天回府的时候遇上歹人,被掳走了。二爷那边急着要去找人呢。”
“啊?”纪云棠惊地放下了碗,却是被歹人,掳走几个字眼吓的。
“二妹妹已经被找回来了。”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接着一位瞧着比纪云棠大些的姑娘走了进来。
便是卫国公府的大姑娘,大房庶出的纪妙雪。
纪云棠见了,笑道:“姐姐怎么来了?冬杏,快给姐姐端一碗玉露百花羹来。”
冬杏应声离去。
“这海棠花绣得可真漂亮啊,三妹妹年纪小小女红就如此厉害,真是谁都比不上!”纪妙雪一眼就看到纪云棠在绣的帕子,不吝啬地夸了一句。
“姐姐又说笑。”纪云棠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十分受用。
她是个虚荣的,最喜欢别人捧着夸着她,而纪妙雪最知道捡什么话来哄她,所以纪云棠跟这个庶姐一直都很亲近。
纪云棠得意了一会,才想起方才说了一半的事,问道:“对了,不是说二姐姐被歹人掳走了吗,怎么回来的?”
“好像是被人救回来了,出这种事真怪吓人的。”纪妙雪有些后怕似地拍了拍胸口。
“就她事多。”纪云棠没好气地吐了一句。深闺中的姑娘,原本听到这种事还有些怕的,但一想遇上歹人的是纪初苓又不是她,便又不觉得如何了。
一提到纪初苓,纪云棠心里就不痛快。卫国公府的三个姑娘,就属她花绣得最好,书画也最好,可偏偏祖父就是喜欢二姐姐。纪初苓能有什么本事,她还不就是靠的那张脸?
纪妙雪忙道:“你啊,在祖父面前可不能这样。”
纪云棠皱起眉:“本来就是嘛,没事要往外跑,好好的闹这么大动静出来。兴许是她自己贪玩走丢了呢,然后怕被责怪,就说自己遇到歹人了,故意博祖父心疼她。”
纪妙雪见她嘴撅得老高,便哄了两句,又小声道:“且不说二妹妹,大哥那也出事了。好像是突染了重疾,病得极厉害,还是二妹妹去大哥院子的时候才发现的。听说要不是大夫救得及时,险些就要没气了呢!这一件两件的听得我心慌,这不,没忍住来找三妹妹了。”
“你说,今儿府里也太不太平了。” 纪妙雪咬着唇道。
纪云棠听了,也没怎么上心。那大哥是个瘸腿的,整日就待在院子里,要不是每年家宴还有露面,她真忘了还有这么个大哥。二哥私下说过大哥不过就是个等死的废人,病重不病重的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纪妙雪这副胆小的样子,倒是极大地取悦了她,心道这庶姐都长她三岁了还这么没用。她拉着纪妙雪说道:“姐姐别怕,我知道过些日子母亲打算去万佛寺,我去跟爹娘说一声,咱们一块儿去!”
纪妙雪弯了弯嘴角:“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琮琮:见岳父大人虽然很紧张,但是岳父大人对我印象吼吼的样纸!开森。
小苓苓:爹爹以前对宁表哥印象也很好。(认真)
小琮琮扎心。jpg
4。改变
纪初苓跪坐在床边,目光一直牢牢地锁在哥哥虚弱的面容上。直到纪郴缓缓地睁开了眼,才终于没忍住伏头哭了出来。
她对大哥一直心怀愧疚。
娘亲说的没错,大哥是她所害,是她连累大哥无法行走前程尽毁。否则这般玉树朗月的人,又怎会只能终日窝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可大哥真的从来就没有怪过她,还说只是一双腿而已,能换得她安安好好,别提多值。
前世她甚至想过,是不是因为那日她出了事,所有人都忙着照顾她,大哥才会突染重病都无人觉察。她才是连累大哥病重而亡的人。
可是如今她回来了,大哥也没事了。这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纪郴醒后,看着屋中的情形尚不太明白,想要说什么时,才发觉喉中像是灼着火。他见母亲红着眼,就连杨大夫也在,便多多少少了然了些许。
待看到纪初苓伏在床沿颤动不停的肩膀,他浅笑着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宁氏这一晚上,也不知被吓了几次。儿子腿脚不便,身子骨自然也会差些,但一直都还是好好的,从未突生过什么恶疾。而且她们发现不对劲时,儿子身旁竟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杨大夫说,再晚上一时辰,就连他也无力回天。
好在一切都有惊无险!她拭干泪谢过杨轲,又安抚了兄妹两句,便去院子里吩咐下人备水和粥点。
杨轲见纪郴醒了,伸过手来搭了下脉,没说什么便将置药的瓷瓶和长针都收了起来。然后起身看着宁氏出去的背影,微微皱了下眉,像是在踌躇着什么。
纪初苓这会已经止了泪,抬头朝哥哥扯了抹笑出来。她想念了太久也压抑了太久,可哥哥没事是好事,再哭个没停当真要不成样子了。但当她正要跟杨大夫道谢时,却敏锐地发现杨轲脸色古怪,还似乎欲言又止。
纪初苓的目光一下子清警起来。
“杨大夫?我哥哥的身子可还有什么不妥?”
杨轲闻言看向脸上还挂着泪痕的纪初苓,心想这兄妹俩的感情确实好,否则当初也不会打动嫌麻烦的他来给纪郴治腿。
只是麻烦啊……果然还是麻烦。
“没事了。其他要注意的……也没什么,我去跟夫人提一提吧。”杨轲稍显不耐地挠了挠额头。
纪初苓手心缓缓攥起,杨轲的态度,更加证实了她的所想。
杨轲收拾完东西正打算出去,却不知纪初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三两步就拦在了他跟前。明明是小小的个头,可仰起头与他对视的眼却清澈无比,甚至有那么一瞬的压迫感。
目光仿佛能从他双眼直洞穿到心里头,透析他的隐瞒。
……
杨轲从卫国公府出来时,尚有些迷糊。他怎么下意识就说了呢?这种事情说与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听又有什么用?可当时纪初苓那双眼看过来时,不知怎地,他就觉得这件事,是能够告诉她知晓的。
说来也怪,一段日子没见,怎么今儿觉得这纪家的二姑娘同以往不大一样。虽然仍是那么乖乖巧巧的,却给人一种道不明的感觉。许是因为被掳走和纪郴的事情,受了些刺激吧。
杨轲虽也就二十出头,却跟个老人似地背了手沿着长街走,摇摇头叹了口气。
纪郴这哪是什么突发的重病,就是一个毒字啊!所以说这些大户人家高门深宅的,腌臜事最多不过了。
他一向知道自己,本来就不是个有医者仁心的郎中,也没什么救死扶伤之心,不过沉迷医道罢了。而且他还极怕麻烦,所以一般不看诊。特别是身居这京城的,遍地都是惹不起的勋贵,高门大户里头十有七八都是这种那种不能对外言道的事情。
他是个嘴快的,若真看诊,结果不是憋死他,就是将各种事情传得满城皆知。无论哪个都得要命!
钟景随主子离开卫国公府后,在街头等了好一会,总算是看到杨轲出现了。他朝杨轲挥了下手道:“杨大夫!”
杨轲想得入神,被钟景吓了一跳,抬头便见长街尽处,高头骏马上谢远琮面上无甚表情的向他看来。
“我说小侯爷啊,吓人可不好……”
“怎么样了?”谢远琮问。
什么怎么样了?杨轲纳闷道:“纪二姑娘?没什么啊。哦,倒是那纪大公子突然出了点状况,不过好在有我,所以也没什么。”
是吗?那她也就不会难过了。
谢远琮嘴角下意识微扬,说了句钟景送你回去,便拉缰策马往镇安侯府而去。
关于纪郴,杨轲本还想多说两句,可谢远琮身影转眼就消失了。他眉头拧成了个结,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这一大晚上忙活的!
小侯爷在这等着,就为让钟景送他回去?不对吧,那难道是为了问纪家的事?
“杨大夫,爷让我送你回去。”尽责的钟景拍了拍马背。
杨轲也不想了。
小侯爷从来就是个看不透的,他一直都知道。
外人却只道谢侯之子是个无能的莽夫,直到去年小侯爷一鸣惊人,这话才消停了。
反正不管是纪家还是别的,都不关他什么事。毕竟,光是镇安侯府的那点事就足够他憋了。
“走吧。对了小侯爷答应送我两坛春风醉的,你明儿可记得早些给我送来!”
……
琳琅院里忙忙碌碌了好久一阵子,才总算有了一些夜晚的样子。
当身子整个浸入暖和的浴水里,纪初苓才放松下来,体味到一丝重获感知的喜悦。
手臂的伤口不能沾水,秋露便拧了帕子替姑娘擦拭。一想到刚刚替姑娘褪衣物时,看到姑娘往日里嫩玉似的膝盖和腿上,都有好些处淤青,秋露又没忍住轻轻抽噎起来。
见纪初苓看来,秋露又赶紧忍了回去,说道:“姑娘真厉害。”
姑娘生得娇,平日里磕着碰着都要落泪珠子。可今天这么吓人的伤口,姑娘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而且看起来也不害怕,姑娘真勇敢!
纪初苓只是笑了笑。
娘派了她身边的锦梅和锦兰过来,这儿用不着秋露守着,纪初苓见她今日也受了不小的惊吓,便将其撵去休息了。
而后身子一低,将半张脸埋进了温水里。
原来前世哥哥是被人害死的啊……
但这事却无人知晓,任由那夺走哥哥性命的凶手逍遥快活。可是哥哥性情好,因为腿脚不便,也很少露面,那在这个宅子里,究竟是谁会想要对哥哥下手?
太恶毒了!纪初苓气得在水里吐起了泡泡。这点小习惯,倒还是满满的孩子性子。
若说卫国公府最疼她的人,便是她祖父卫国公了。因为这层原因,她没少遭长房的姐妹嫉恨。若说是她被下毒,那可就好理解多了。
祖父从小就极宠她,似乎不论她做什么,做得如何,轻轻松松便能讨得祖父欢心。便是偶犯小错,祖父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以至于小时候,她一直不知道祖父其实是个极有威严的人。直到后来看到了祖父对长房姐妹的严厉,对他人的不苟言笑才有些明白过来。
她当是因为自己的乖巧率性讨祖父喜欢,可后来才从母亲口中得知,原来是因为她的眉眼模样,长得与祖母极其神似的缘故。
祖父同祖母伉俪情深,只可惜祖母去得早。娘说她是得了祖母的庇佑,总是提醒她,要记着多在祖父跟前尽孝。
自大哥坏了腿之后,母亲待她的态度就转变了许多。纪初苓想过,若不是祖父宠着自己,母亲恐怕会更嫌她。
前世她落了病根身子虚,在大哥死后更是不爱与人往来,性子越发软懦好欺。莫说母亲不喜,如今回想来,自己也不甚喜。不过也许是她的性子打小就像着爹多些吧。
纪家二爷的好脾气是众人皆知的。不是纪初苓垮自个儿爹的台,若是没有娘,她怀疑爹可能连二房的下人都治不住。从小纪初苓的耳朵里就听着娘嫌爹没出息,又懦弱不争,就连这清闲杂差还是靠祖父替他谋的。
与爹相比,大伯的能耐就大多了。
纪凌锋在朝中身居要职,早些年献计西北旱灾,立了大功,还得了皇上御赐嘉奖。大伯这些年来仕途攀升,想巴结的人自是不少。
纪初苓与长房往来的少,毕竟三妹纪云棠对她的敌意那都是挂在脸面上的。大姐纪妙雪虽客气友善,可她总觉得与她相处起来不那么舒服。
长房一儿两女,纪妙雪是姨娘王氏所出的。纪家纳妾的规矩严,长房也是因为大夫人贾氏的肚子多年没个动静,才纳的王姨娘。可偏就造化弄人,王姨娘才刚纳进来不久,贾氏却诊出有孕了。也就是长房嫡子二哥纪正睿。
其实大伯与爹本就不是一类人。她后来听说,大伯原来早早就站了荣王一派,并与之谋事多年。这事怕是连祖父都不知道。
后来幼帝登基,荣王暴病身亡,卫国公府也因此被牵连了,落了个抄家诛首的下场。好在那时两房已经分家,没牵累到爹娘身上。
纪初苓蹙眉回忆了一下,似乎正是今日救她的那位未来的摄政王爷亲自处置的。想起听传到的那些可怕场面,纪初苓微打寒噤,抬头出了水面。
这世若提醒大伯不成,也定要记得与大房划清一些才是。
虽然娘总说爹是个没用的,可她觉得,只要这一世爹娘能好好的,哥哥好好的,便比什么都重要。前世她久病缠身,更是心系非人,白白辜负了她这韶华年岁。
既然重新来过,这一次她所拥有的,定会牢牢地守好了。
5。大梦
谢远琮书房彻夜的灯火在天光破晓时缓缓熄灭。
“爷,您真的不是在逗小的玩?您说您现在不是之前……不对,是说小的面前的您是?唉!小的忘了这话刚问过了。”钟景一拍脑门,语无伦次。
短短几个时辰里,他从主子口中得知了一连串难以置信之事,眼下那模样倒是比当事人还激动,来来回回不知踱了多少步。
谢远琮看起来心情很好,瞥了眼钟景道:“逗你作甚?”
“这么重要的事,爷当然不会跟小的开玩笑!”钟景忙表态道,忽又一顿,神情严肃,“爷,我还有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问题!”
得到谢远琮的示意,钟景立马忐忑问道:“那小的是何时娶的妻?”
话落,却见主子先是摇了摇头,后又叹了口气。
钟景立马急了:“爷您这什么意思?难不成小的还没娶妻呢?不至于吧,到那岁数了也该成家了……总不会是,因为我年纪轻轻便死了吧……所以?”
没理会钟景的念念叨叨,谢远琮起身走向书房内放置的武器架前,随手挑了离他最近的一柄长。枪。
他竟会有兴致开下属的玩笑?原来再见到纪初苓,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欢喜。
谢远琮将他回来的这件离奇之事告诉钟景,自然是丝毫不担心钟景的忠心。钟景有所了解,也能方便他以后的一些行事。
指尖在枪身上缓缓摩挲,仿佛那些历经的时日也在手中逆淌,直到他听到自远而来的脚步声在书房门前停下。
钟景才噤声,就见门被一把推开,清晨的微薄阳光也顺势而入。推门之人身形较一般女子更高挑,眉目间尽是遮掩不住的英气,一身利落,长发被一条暗红锦带随意地高高一束。
她往门框上一倚便道:“小琮,难怪去你房中找不见人,原来是在这儿。”
“大小姐回来了。”钟景笑道。
此女子正是侯府长女,谢萦。
“是啊,我等了你很久了,姐。”谢远琮轻巧提出长。枪,朝她抛去。
谢萦眉头一挑,接过兵器道:“哟,知道我昨儿去军营新学了几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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