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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宠妻日常-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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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女子正是侯府长女,谢萦。
“是啊,我等了你很久了,姐。”谢远琮轻巧提出长。枪,朝她抛去。
谢萦眉头一挑,接过兵器道:“哟,知道我昨儿去军营新学了几招,就赶着要当我手下败将了?”
“我从未输过你,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谢远琮笑了。
谢萦不以为然地哼了声,扭头大步而出,只摞下话道:“外头等你,这回且看我如何赢你!”
谢远琮无奈摇头,他这个长姐的脾气,从来就是不服输的。
待谢萦走远,他冲钟景低声叮嘱:“我今日所说之事……”
钟景自然明白,忙表忠心,郑重道:“爷放心,小的奉上性命,也绝不向任何人泄漏半句。”
“嗯。”谢远琮又话锋一转,“昨晚的那两个人呢?”
“已经抓到了。爷要如何处置?”
昨夜还一头雾水的钟景眼下是全想通了,虽然方才爷未详提,但用猜的也知道,那位纪二姑娘在爷心中的分量可不一般!指不定将来就是他的另一个主子。惹小侯爷动怒,那两歹贼的日子也算是到了头了。
只见谢远琮原本略带笑意的漆眸霎时间凝若刀锋般冷利:“审。”
……
侯府书房的烛火亮了彻夜,琳琅院的灯却是在一波忙忙碌碌之后便熄了。纪初苓本以为自己不困,却在沾了床时,立马被一阵身体的疲乏所侵袭,迷迷糊糊就睡去了。
困觉中,她依稀觉察到床边有人,那人来了会儿又走了。她都还未看清是谁,便又陷入了更深的梦境里。
她的意识轻盈地随着微风摇摇曳曳起来,眼前的景象再熟悉不过,她曾在此待过好几个年头。每日的这个时候,晨钟撞响,紧跟着便能听到众僧们的脚步声和诵经声。
不知为何,她死后成了抹孤魂,连往何处飘荡都由不得自己,直到偶然飘过此寺门前时,突然被一股力量引入,才终于停留了下来。
引她而入的是一株在此处修炼的草精,草精将她的魂系于它身边的另一棵草里,让她这抹孤魂暂且有了归属。自此她便不得不开始了每日听经诵文,修魂养性的日子。
寺庙的香火很旺,那些年里她瞧过了许多形形色。色之人,也听遍瞭望京城中的起起伏伏。当听到生前相识之人的事亦会唏嘘一二。余下的时间就是跟草精拌拌嘴。
那株草精自称已修炼了上千年,怕是憋了太久,自她来后极爱寻她侃谈。她听着应着,渐渐都觉得自己本就是一株草了。
草精说以她的命数来看,本不该绝。所以才会无处可去,被它所引。那时她魂窝一株小草,本也没将这话放在心上,直到多年后某日,草精突然表示它终于快要修炼升仙,却还差一件功德。
思来选去,这功德便决定是她了。
还以为是一句玩笑。哪想走过一片漆黑混沌,从石桥底下醒来,她竟当真回到了过去。
若说是实实在在的经历,倒更像是大梦一场。
耳畔的晨钟声渐渐止息,纪初苓最后是被窗口两只欢腾嬉闹的鸟儿吵醒的。
外头的阳光洒进来笼在她头发上,纪初苓眨着惺忪双眼定定瞧着屋中,尚有些分不清南北,直到秋露听见动静,撩了竹帘子进来道:“姑娘醒了?”
毕竟昨晚才出了事,她才醒来,一群丫头就全围了进来伺候她。
纪初苓觉得床边挤得慌,忙差了锦梅和锦兰去备早膳。
陈嬷嬷上来要给她更衣,可见了她的伤处,又忍不住低了头心疼地抹泪。
纪初苓从陈嬷嬷手里拿过衣物,边穿边淡笑道:“陈嬷嬷,没事的,不疼了。”
陈嬷嬷忙上前替她穿戴:“都是老奴没保护好姑娘。”
“预料不到之事,你们不用自责的,何况你们也伤着了。大夫看过了没?陈嬷嬷你年纪大了,这几日就多歇着吧。”
陈嬷嬷松皱的眼皮下目露惊异,觉得眼前这个她从小便带着的姑娘同往日不太一样。从小到大,姑娘磕着病着了,便会娇滴滴掉豆子,哪回不是她给安慰的。今日,反倒是姑娘来关心她了。
小姑娘像是一夜间长大了般,定是昨日死地逃生的缘故。陈嬷嬷真是又心疼又欣慰。可姑娘都如此,她也不好意思再抹泪了。
“不用不用,老奴没事。”陈嬷嬷连道。
“我这儿不缺人,有锦梅锦兰,还有秋露春依呢。或者你替我去看看,她们有没有备我爱吃的香糯糕和酥甜卷儿?”
陈嬷嬷一听,心道姑娘受伤受惊,这吃食也是顶重要的,才点头道:“唉!那老奴去给姑娘做好吃的。”
屋内只剩了秋露和春依。秋露这丫头身体底子不错,气色比昨晚看着好多了。倒是春依,贯爱打扮的丫头,今日只随意收拾了下自己,显得十分憔悴。
纪初苓让秋露春依端了水来,一番洗漱后,便坐在妆镜前,打量着铜镜里头十一岁的自己。
“姑娘脑后伤着了,还要梳发么?”秋露迟疑问道。
“梳个简单的便好。春依,你来吧。”纪初苓朝春依招了下手。
姑娘的发向来是秋露梳理的多,春依突然被点到名,愣了一下,直到两人目光都向她看来,才忙走到纪初苓身后,从秋露手中接了梳子。
秋露比春依略长一些,见她一副不在心思的模样,小声提醒道:“小心着些,别碰了姑娘伤处。”
春依乖巧点头:“嗯,晓得的。”。
说着便往镜中看,却发现姑娘也正在看她。春依目光与镜中纪初苓的一触,心忽地就猛烈一跳,下意识收了目光,手里赶紧忙碌起来。
姑娘今天怎么如此古怪?她看来的眼神虽随意,却又有些利,好似能将她看个对穿,令人心慌得不行。
“春依昨儿也被那歹贼打晕了吧,脸色如此不好,是还有不适吗?”
春依闻言,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道:“奴婢没事。那歹贼太凶狠,奴婢晕过去时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呢。这事太可怕了,幸好姑娘无事!”
纪初苓笑了笑:“是啊。”
上一世她伤重病养了太久,后又再遭打击,自然是没留意到身边这个不安分的丫鬟。眼下回来,有些事反倒忆起来了。
当时她们在边上避雨,陈嬷嬷跟秋露就在她身边不远,而春依正巧走开了些去看车轮被推出来了没有。歹贼突然窜出打晕了秋露和陈嬷嬷,便直接捂了她的嘴将她扛走,并没有动稍远些的春依,又何来打晕一说。
她情急之下想冲她的人求救,看得分明,春依当时已然发现出事,惊慌下便要去喊人了,却又硬生生刹住了步子,由着她被歹贼带走。搁从前她可能想不明白,但就在她魂系草株时,偶然瞧见过来寺庙上香的纪家人。春依就跟在三妹纪云棠身后伺候地殷勤,她都不知原来她一向以为乖巧软懦的丫鬟,还有这么趾高气昂的一面。
秋露这丫头倒忠心,尤还记得来替她烧香。那回她与春依遇上,一言二语间起了争执,选哪不好,偏就在她窝着的墙角边争吵,让她给听了个清。原来春依一直都嫌在二房做丫头没出息,早就往大房那生了心思且有往来了。
那时她还打趣的想,虽是个小丫鬟,可比她爹上进多了。
不过跟在身边的人,总不好是心不忠不正的,这心怀鬼胎的丫鬟她是不打算留了。
6。异响
春依见纪初苓笑笑后便不再说什么,心里感觉十分不踏实。二小姐一向很好哄骗,怎么好像一夜之间她就摸不透了?姑娘难不成是知道什么了?
昨晚那两歹贼突然出现,着实将她吓了一大跳。她本想喊人,声还没出口却又突然转了念头。如果二小姐出了事,她不就有机会离了二房吗?三小姐对二小姐最为不喜,她平日里帮三姑娘留意二姑娘的功劳也不少,到时候只要去三姑娘跟前说上一说,跟去她身边也不是难事。
这卫国公府将来那可是大爷的,她才不想待在二房等着被分出去。何况二少爷生得好,跟着三姑娘她也能多些机会……
这一多想,便是再想喊人也来不及了。春依心一横索性就倒下装晕了。她怕被看出端倪,今日还特地让自己显得憔悴些。
忐忐忑忑之中,春依连发都没怎么梳好。不过因纪初苓还有伤,本就是要随意打理,所以也没有说什么。
纪初苓对镜左右看了看,忽然转了话题问道:“对了,昨夜我睡下后,是不是有谁来过?”
秋露点头:“是啊,昨夜老爷来过了。老爷不让我们吵着姑娘,坐了一会便走了。”
原来那时迷糊间觉察到的人,竟是祖父?
见纪初苓转而问起别的,神色也如常,春依暗道自己刚刚怕是多虑了,这才把心安了下来,说道:“听说老爷昨儿是与几位大人有宴,所以回来的晚。一回来得知了姑娘遭难的事就急忙赶来了。老爷可心疼姑娘了。”
“是呀,老爷命我们好生照料姑娘,还十分震怒,派了人去查,势必要抓到那些坏蛋,将他们处置!”秋露一脸忿忿道。
上一世那两人不知躲藏到何处去了,终是没有逮到的。她曾经也数次想过,为何自己命数如此不佳,竟会晦气地遇上这档子凶灾。但眼下一回味,她越想越觉得那两贼人并不是临时起意的。
虽还不知因何缘由,但定是一开始就冲着她来的。
否则说不通,为何他们出现的这么凑巧古怪,又偏就在回城避雨时就劫了她呢?若说为财吧,他们起初一眼都没瞧过她身上的珠宝首饰,若是因为她的身份而要劫她寻什么好处,那也不对,那两人一开始分明是想要她性命的,也是后来突然起了邪心才暂且没有下手。
他们的目的一开始就为杀她。可这杀身之祸究竟从何而来?她是招惹到谁了,对方竟到要她命的地步?
再加上哥哥中毒之事,会不会是一人所为?纪初苓指尖敲了敲脑袋,一时理不清个头绪。
“大哥的事,祖父知道吗?”
秋露春依两人相看一眼,摇摇头:“奴婢们不知。”
秋露昨儿跟着,虽未进屋但看情形也多少能猜到些,她小声说:“但他昨日好像没去过青竹院。而且少爷染病之事,二夫人也不许下人们声张。”
春依却是不知的,只暗道大少爷一个废人,染个疾再正常不过,又不是什么大事。正想着,便瞧见了端着食点回来的三人,说道:“姑娘,早膳来了。”
纪初苓昨晚累得很,也没吃什么。算起来,这顿可以说是她隔了那么多年,头一回吃上东西,备的又都是她以前爱吃的,一口口下肚觉得什么都是绝顶美味。但她还是以最快的速度用完了。
仓促用完早膳,纪初苓就朝大哥的青竹院而去。虽然杨轲再三保证纪郴已无碍,她还是要见着大哥才踏实。
没想却在院子门口,遇上宁氏正从里头出来。宁氏应是来看纪郴的,只是不知发生什么,脸色不好一副被气着了的样子。
“娘。”纪初苓到跟前唤了声。
宁氏这才注意到女儿来了,眉头皱了皱:“阿苓?你不在房内休养着怎么到这来了?身子好些了没?”
纪初苓乖巧地应了声。
“娘,我没事。我来找大哥呢。娘这是在生谁的气啊?”
宁氏沉了沉脸道:“能不气吗?真不明白郴儿在想什么!这青竹院的下人们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病了连一个在跟前伺候的都没有。为娘要将这些人全处置了他竟还不让!”
青竹院的这些下人如此散漫,都是被他给惯的,否则昨晚也不会出那么大事。
宁氏说着看向纪初苓道:“你俩啊,如今越发不听我的话了,当真都不让人省心的。”
宁氏一想到昨晚一对儿女都出了事,还都是险些丧命的大灾事,就十分后怕。她心念着家宅不安,别是遭了什么邪祟,这会正打算去佛堂烧烧香,于是只叮嘱了几句便匆匆走了。
待宁氏走远,秋露不平地嘀咕道:“姑娘都如此了,二夫人还责备姑娘呢。”
宁氏一向如此,对姑娘不甚亲近,便是在一块的时候,也是爱训话的多。
“二夫人这么说,也是因为担心姑娘啊。”锦梅听了忙出言道。可嘴上虽这么说,她与锦兰一直跟着宁氏,是知道她的脾气的。这世道本就更重男儿一些,何况这里是国公府,哪怕少爷不良于行,在二夫人心里也是更重一些的。不然怎么一早来的青竹院而不是琳琅院呢。
听说二爷今日本想告假照顾女儿的,但宁氏却说女儿已经没事了,二爷的公事更为重要,也没同意。
纪初苓摆摆手,没说什么,一手提着裙摆迈进了院中。
原来是因为要换下人的事生气呢。毕竟哥哥昨晚那么凶险,娘会发怒也实属正常。
昨儿她怕娘担心,也更怕大哥被人下毒的事传出去,会打草惊蛇,所以没让杨大夫把此事告诉娘。
大哥中毒之时身边偏一个人都没有,哪有那么凑巧的事?这青竹院里应真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人。
聪颖如大哥他不会没想到,但他为什么不同意娘亲更换青竹院的人?这点纪初苓也没明白。于是她在屏开丫头和陈嬷嬷之后便直接问了。
大哥今日看起来气色好上许多,得亏杨大夫妙手。纪初苓进来时,纪郴正披了件衣裳坐在院中看书。
每回这时,纪初苓就会去坐在他右手侧的石凳上同他说话。这次也是。
纪郴听了她的疑问,只摇了下头淡淡道:“换了人,我不习惯。”
纪初苓愣了愣,既而没忍住轻笑出声。还真是大哥才会说出的话。大哥的性子她了解,他说不在意的,未必是真的不在意,但既承认了的,就必然是真的。
青竹院里的人不多,外院几个粗使,厨房一个厨子,还有便是贴身照顾的婢女柳素,和小厮明喜了。
大哥虽说换了人不习惯,可说不准加害他的人就在其中。那人若心不甘再动手怎么办?这始终是个隐患。
纪初苓盯着院中大哥侍养的花花草草,抿着唇思索着。
纪郴见自个妹子的眉头都快挤到一块去了,只好拿册子轻拍了拍她的额头:“为兄再不济,也不至于我身边所有的人都想害我。”
“嗯?”什么意思?难道大哥已有了什么头绪?纪初苓刚想问,忽见柳素端着东西向两人走来。
柳素将手里端的茶盘和果子糕点搁在石桌上,里头有大哥喜欢的,也有她爱吃的。
纪初苓扫了一眼,便抬头看向柳素。在她的印象里,柳素是个十分细致贴心的丫鬟,她一直都跟在纪郴的身边,平日里照顾大哥起居饮用,十分周到。
但眼下出了事,她自然看谁都本能地多了分审视。
柳素摆放糕点,虽仍有井有条,可纪初苓瞧着似乎精神不佳,眉目间更有一丝病态。
“你病了?”纪初苓问道。
柳素闻言忙摇头道:“谢姑娘关心,奴婢没什么。”
“你何时病的?对了,昨夜你又在哪?”纪初苓脱口问道。
这是她觉得最奇怪的事,柳素一直都在大哥跟前悉心伺候的。常理来说,断不会大哥中毒昏迷危在旦夕,她却无影无踪的。
柳素听了身子忽然一颤,蓦地跪下,神色凝重地看着纪初苓说道:“都是奴婢的错,昨夜竟连少爷出事都没有察觉。若少爷有事,奴婢真的……”柳素紧咬着下唇,脸色瞧着更白了一分。
“可是柳素敢对天发誓,柳素一心,绝对不可能会加害少爷的!”
此事想来她着实后怕。一直以来,都是她不离身地悉心照料少爷。若少爷真的出了事,她自己都原谅不了自己。
纪初苓闻言皱眉:“加害?你怎么知……”
话未说完,嘴里却被塞了块糕点。
纪郴笑笑道:“我家阿苓原来是来审人来了。”继而对柳素道,“起来罢,我已说过我不曾怀疑你。”
纪初苓三两口将糕点咽下,问纪郴道:“大哥,是你说的?”
连娘都不知道大哥是中毒的呢。
纪郴摇头:“柳素聪明,便是不讲,她自己也猜到了。”
再听纪郴一说,才知道原来昨夜柳素也病了。他昨儿见柳素脸色不好,便早早让她去歇着。而柳素一回屋就撑不住睡了,更是发了一夜的热。所以昨晚他们赶到时,柳素才不在。
其实若说是柳素下了毒,她也是不太信的。大哥中毒的时候,偏偏柳素病了,这事就更巧了。下毒的人明显是为了避开柳素好下手。
除了柳素,青竹院里还有谁能贴近大哥身边下毒?或者是吃食上的问题?其实青竹院里的人不多,应该也都干净。说不准是什么人偷摸进来下的黑手也不一定。
纪初苓心头琢磨着,忽然左右看了看,问:“明喜哪去了?”
虽大多时候大哥都是由柳素照料,但他这人颇为讲究,有些时候柳素不方便近身侍候,便唤的明喜。
那明喜是个乖憨的性子,就是胆子有些小。以前她来青竹院时,有事没事就爱捉弄他两下。后来每回见了她便跑远了。
今日也是躲了?
话音才刚落,纪初苓却忽然听到了一丝古怪却又熟悉的声音。
若说古怪,是因为这声音是她前世不曾听过的。可熟就熟在她死后魂系草株时,日日都听的那些花花草草如此交流。
虽极轻弱又非字句,她却一听便懂了。未及多想,下意识就起身,目视远处树影之后喝道:“谁在那里?”
7。讨还
树影后的人被纪初苓突然的一喝吓到; 也不知撞了什么; 哗啦声闹出好大动静。
纪初苓过去一看; 不是明喜又是谁。
明喜一阵手忙脚乱地拾了剪子起身; 磕磕绊绊道:“我……我在; 在修剪。”
神色惶惴不似往常; 纪初苓心头生疑; 刚想询问,柳素已推着纪郴过来了。
“这里,你前两日刚刚修剪过。”纪郴看了眼说道。
明喜闻言; 愣了愣方赶忙点头道:“哦,对对!此处都已经修剪好了。”他目光闪烁,始终低着头; “那; 那少爷我这去忙别的了!”
纪郴颔首:“嗯。别冒冒失失的,去吧。”
明喜连连应了; 转身便要走开。然而步子迈了两下; 却始终迈不出去; 终是狠狠攥了攥拳头; 回身扑通一声跪到了纪郴的轮椅前头。
一头磕下:“少爷; 小的该死。少爷的毒是我下的!”
……
不知哪刮来的一片阴云; 遮了才刚露不久的日头。
纪郴本就较常人畏凉,何况体内毒刚清不久,纪初苓见外头起风; 一阵阵往屋内刮; 便过去将窗给关上了。
“你早就猜到是明喜了?”她问道。
他心里头揣了面明镜,早看出端倪来了,倒是她在那白琢磨了一番。
纪郴掖好刚盖在腿上的薄毯,说道:“明喜的本性不坏,更是个藏不住事的。我自认对我院中之人从未苛待,因而我想,他要毒害我,应是有缘由的。”
所以,也料定了明喜心下不安会来坦白。
明喜认罪,却是把柳素气得不轻。质问之下,才终于知道那个心肠恶毒,手段卑劣,要置大哥于死地的人是谁。
那害她前世失去大哥,且为愧疚日夜煎熬的人,竟然是大房那纨绔,纪正睿!
纪初苓想到此,三两步走到纪郴跟前郑重道:“哥,这口气我是不可能咽下的,这笔账我一定要让那个混账还回来!”
妹妹水灵灵的眸子里满是怒气,不似玩笑。纪郴震愣了好一会,才收回在纪初苓脸上端详的目光。提壶沏了杯茶递到她手里。
“你伤没好,小心气坏了自己。”
他这妹妹的性子软软的,很乖巧,若是受了委屈,便会憋着小嘴,委屈要是大了,还会砸水珠子。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子的阿苓。
原来小姑娘气极了,也是会骂人的。
纪初苓在一旁坐下,将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搁。
按明喜所说,纪正睿给他那毒。药时,只说是让人发痒难寝的捉弄之物,他并不知道那毒原来会要人性命。
明喜起初不依,纪正睿便拿他唯一的亲人,明喜那年迈的老祖母来威胁,着实混账!
纪正睿还真是好算计,即便是最后大哥被人发现是中毒身亡,明喜为了他的老祖母,也不敢不顶罪。更何况当初,所有人都当大哥是病死的,无人知道真相。纪初苓记得,等她得知此事时,青竹院已空置,下人们也都出府去了。
方才听了柳素的回想猜测,她才知道纪正睿之所以起杀心,恐怕就是因为他与大哥前几日在街上发生的那起争执。
因腿脚不便的缘故,大哥极少外出,但他每月都会去一次书铺挑选些书册文籍来打发日子。就在前几天出门那日,他回来的途中,凑巧在街上碰上了纪正睿。
彼时纪正睿正与他几个好友一起,在街上当众为难一位渔家女子。
纪郴虽脾气沉静,但若有什么惹他看不过眼,大哥的嘴还是十分刺人的。当下他便出言阻止,街上众目睽睽之下,几句话就说的纪正睿颜面无光,最后忿忿离开。
纪初苓虽与大房少有往来,但不是不知道她这二哥的,性子狂傲自大且贪美色,心眼还小。他定是那日在众人面前失透了面子,怀恨在心,才想到对大哥下手出气。
但她没想到纪正睿竟会使出如此恶毒的手段,要谋害自己兄弟的性命,真是欺人太甚!
纪初苓正皱眉气恼,忽然想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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