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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宠妻日常-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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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无主张,媲如闹市。
  气得皇帝举起手边茶盏就砸了一个。

56。自请命
  这群大多数闹哄哄不得主意的要臣们; 见圣上动怒; 皆是心惊,先齐刷刷跪下求息怒要紧。
  此时不知是谁壮着胆子开口进言。
  说鞑罗眼下不过只是在边关叫嚣,此等蛮族扰境,本就不足为惧。当务之急,是即刻派遣将领前往; 镇定人心,守下郡城。
  再将蛮族从被攻破的郡城中赶出去,彰显大夏国的威仪。
  至于带军者谁?
  自然是镇安侯了!
  镇安侯声名赫赫; 有领军之大才; 此番由他带兵破敌; 再合适不过了。
  一群乱了神的官员被提醒; 才想起这么个人来。
  对啊,还有镇安侯呢!
  这个平日里几乎连面都不露的镇国大将军,他不去谁去啊。
  以前侯府没落时,这个镇国大将军就没被放在眼里。而如今,却是因为谢远琮的缘故; 这镇安侯不得不被众臣放在了眼中。
  不管是因他以前赫赫战绩还是因为眼下的京中形势,此意一经提出,众臣皆齐声附议。
  镇安侯如今也年事已高,又多年安居京中; 再让他领兵; 赢了也就赢了。若是此战输了,他们总算有机会往侯府与谢远琮头上踩上一脚了。
  “皇上; 边关战急,为何却不见镇安侯?”
  “是啊皇上,当年死在侯爷手中的鞑罗将领,可是数都数不清啊。”
  “蛮族被打得元气大伤,全是镇国大将军的功劳。”
  “鞑罗小国大概是忘了曾经被打得痛哭求饶的记忆了。”
  众臣你一句我一句,意见空前的统一,却吵得皇帝甚为心烦。
  若镇安侯能战,他还在忧心什么?
  不过皇帝也因为众臣之言,多琢磨了几分。镇安侯虽说无法作战了,但一直仍在军营中校练兵士,想来领兵之能总还是有的。
  既然朝中无人,迫不得已也只能他去。有威名镇着,总好过那些连战场都没上过的愣头青。
  皇帝正暗中拿捏主意,忽然内侍通传,说是谢大人来了。
  殿内集体静了下来。
  康和帝顿时灵台一明。他怎么把镇安侯这儿子给忘了,赶紧让传人进来。
  谢远琮入内后,先向皇帝行了一礼,后视线随意在众臣身上扫视了一圈。
  除了以往的忌惮厌恶外,更多了暗喜与等看好戏的。
  康和帝赶紧喊着爱卿招呼了人起来。
  因谢远琮是以文试入途,模样斯文矜贵,又一身气质文雅,书卷气多过刀枪气。
  是以他一时没想起来,谢远琮还是镇安侯之子,从小也是在军营中摸爬过的。
  谢远琮立身垂首,开门见山。
  “皇上,臣听闻下黎郡军情险急。蛮族胆敢侵我山河,此事但凡我大夏国子民都绝不能容忍。微臣特来请命前往,愿替皇上分忧。”
  康和帝一愣,旋即今夜首次露出了喜色。
  镇安侯是不能打了,可他还有个儿子啊!上阵父子兵,有这两人在,可谓稳妥大半了。
  众臣没想谢远琮竟是赶着来自荐的,顿时省心了。看不惯得多是盼着他倒霉,若是此回能死在下黎郡就更好了。
  最后谢远琮以军事要同圣上私下商议为由,让皇帝将一干臣子都赶出了宫去。
  众臣也皆被皇帝下令封了口。
  殿中只剩了他与皇帝两人。然而谢远琮却不提战事,而是先奉上了卫公公的一干罪证。
  卫内侍死在他手里,他得先将此事做个交代。
  至于罪证,上头有真亦有添头。皇帝看后是勃然大怒,招了镇槐暗卫便要下令将卫统领捉拿。
  而谢远琮却已将赤金腰牌递出,表明卫内侍已伏诛。
  皇帝视他一眼,双眸幽暗不明。半晌后朗声一笑,出言赞赏,并命他领去卫内侍之职,镇槐门此后全都交由他来统领。
  谢远琮面色无波,收回腰牌谢过圣恩。
  皇帝本性善疑,他其中这点谋计皇帝自然也心如明镜。只是卫内侍异心犯皇帝大忌,而他诸方能力又凌驾卫内侍之上。
  于皇帝来说,这个结果并无不妥。
  况且正值边关战急,这种小事也就没必要再计较了。
  交代完卫公公的事后,便是下黎郡的事情了。眼下殿中已无旁人,镇安侯的状况也大可明说了。
  谢远琮当下直言父亲身骨不佳,每况愈下,不宜劳簸,更是无法领兵。
  夺回郡城,他一人足以。
  最终众臣听说谢远琮当晚与皇上一直商议到了深夜,待出宫之时,手中已领了圣喻。
  谢远琮手持圣喻,出宫时仰望天际,却不见半点星辰。
  他抽出镇槐门统领腰牌看了眼。康和帝此人疑心重,惧权不聚,忌功高盖住。若非父亲如此的身体状况,可能早就被他除了。其实也正因此前无人将镇安侯放在眼中,他才能寻机一步步往下走。否则以帝王忌惮,他如何有机会获得现在的权势。
  而他更明白的是如何拿捏皇帝心思。任权势只手遮天,也该让皇帝觉得都是拢在自己身上的。
  钟景驾马而来。谢远琮上车,马车直往军营。
  前世此战为鞑罗六王子哈谷木所主导,其心腹大将克都鲁是员猛将,阿姐当时带军苦战,最后还是取了他的项上人头。
  可没想之后却陷进了埋伏身亡。
  他当时一得知就便往边陲赶,却仍是慢了一步。
  而阿姐遭伏身死,实则是自己军中内部出的问题。
  此战如今重演,他自是有所警惕与应对,不会重蹈覆辙。
  ……
  谢远琮当天就回京这事,纪初苓就不知道了。
  然而就在她补了整日眠的第二天,却也被二姨父二姨母给塞进了马车里头。
  也不知钟景到底同他们说了什么,总之他们觉得有人带着镇槐门在岭县办案,不那么太平,让她回望京去待着较好。
  看来她失踪了半夜还是将他们给吓着了。
  于是纪府的马车就这么被送出了岭县,合归她这回也在岭县待了那么久了。
  就在谢远琮回京的第二日,纪初苓回到了卫国公府。
  回府时,也已是弯月高悬的时辰。
  在途中的这一整日,她总不时地会记挂起谢远琮的伤势。她既不知道谢远琮昨儿已回京,还入了趟宫,也不知他今日在军营整军。
  毕竟边关战事本就是机密,她又如何能得知。
  大概是因为之前补了眠的效果,当晚纪初苓虽然已洗漱沐浴过,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她拣了本游记,就支了肘在一盏烛灯下看。
  她慢悠悠地看着游记寻困意,好半会才翻一页。
  然而秋露作为一直跟在姑娘身旁的大丫头,却明显感觉到姑娘有那么点不对劲。
  秋露忍不住有些担心。
  以前的姑娘才不会总是出神呢。
  可是她一问,姑娘就立马否认,说她这明明是在看游记,不是出神。
  秋露都不知该接什么话好了。
  她烛芯都进来剪过两回了,这游记却还没翻过一页呢。这一页的内容哪有这么好看的?
  还有她在外间好像总能隐隐约约的,听见姑娘时不时轻叹上一口气。
  她问了,姑娘就说是游记上记载之事令她唏嘘。
  秋露愁眉。这本游记她以前就见姑娘看过,姑娘笑得可开心了,说新奇有趣得很。
  秋露觉得她身为姑娘的贴身丫鬟,理当关心姑娘究竟怎么了。结果最后,却是纪初苓嫌了烦,将她赶了出去睡觉。
  这丫头老是进来出去,问东问西的,扰得她眼花,连看个游记都不能安生。
  秋露对此很心伤。
  不过天也确实很晚了,秋露本就是强撑着眼皮,姑娘这下将她赶去外间了,她只好跑去抱了被子。虽想先等到姑娘睡了,自己却一不小心没撑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屋内烛火一点点燃了下去,纪初苓再一次回过神来时,室内都已暗上了好些。
  都怪某人,她都觉得自己出神到魔障了。
  纪初苓叹声气,揉了揉额头,将游记合上便走向床边。
  刚想坐下,眼前却突然一花。
  身子下意识就绷直了。
  她怔怔地盯着面前人看,嘴唇翕合半晌没出声,暗道是否是自己魔障到出现幻觉了。
  因屋内烧得热,小姑娘只穿了件薄薄的寝衣。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显出一副傻愣愣的模样。
  最近好像总是瞧见她这般呆呆的样子。
  看见她,那些烦心之事转眼就丢开了,谢远琮一笑,向她走近。
  谢远琮走近一步,纪初苓下意识就退开两步。
  脑子里蹦哒出几个字——原来不是幻觉。
  他什么时候都回京了?
  她心里都还没收拾好呢,他却又这么突然地出现在她眼前。
  重点是,他竟然又擅闯她的闺房!
  “谢远琮,你为何总是……”纪初苓说着后背忽然贴上了什么,话语戛然。
  不知不觉间她都退到床边墙角去了。
  谢远琮高大身影就罩在她身前,挡去了大半的烛光。
  纪初苓就这么“自投罗网”地被困在了墙角与他的中间。
  “你躲什么?”谢远琮低头看着自己把自己困进去的小姑娘,眸色在屋内的烛光下特别的柔暖。
  介于上回他趁她不备亲她的“劣迹”,纪初苓警惕的神经突突直跳,心道她绝不可能在相同的陷阱中踩跌两次的!
  她抬手撑在他胸前,阻了谢远琮的继续靠近,直言:“躲你。”
  大概是碰到了谢远琮的伤处,只听他嘶得一声,纪初苓就吓得将双手举了起来,皱起眉头。
  “我,不小心的……你的伤怎样了?”
  谢远琮便趁机又探近了几许,一手抵上墙角,勾起唇笑道:“好多了。”
  纪初苓讷讷点了下头,继而看到他脸色不太差,遂心生疑虑。
  她纳闷道:“杨大夫不是说你伤很重么?”
  伤重怎还能蹦跶到她的闺房来?
  谢远琮唇角僵了一僵。完蛋,险些就得意忘形了,他赶紧圆说道:“杨轲妙手,我身体底子又好,自然恢复得比寻常人要快些。”
  纪初苓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实在是她从没想过谢远琮会做出装伤重如此幼稚的行径,所以最终还是没有起疑。
  将这事给放下后,纪初苓觉得接下来,应该与他探讨一下两人此时这个距离的问题。
  然而一抬起头,竟对上他的一双漆黑亮眸,正一瞬不瞬得紧紧将她封锁在内。
  其中有一种令她捉摸不透的浓烈情绪,一闪而过。

57。回不来
  他眼中的那一道情绪; 纪初苓都还没来得及捕捉; 便一下子消失了。
  烛火摇曳,她再回味也抓不住一丝一缕,以为是一刹那的错觉。
  “纪初苓,你走竟也不与我说上一声。”
  谢远琮想起来这事,觉得该与她算一算账。
  当夜他让钟景送人回去; 她竟就真的直接走了,他连个道别都没捞到。
  是被他吓到了,连他的面都不愿见了?
  纪初苓一下子就明白他说的是何事。
  这人究竟什么心肠; 就因为她直接跑了; 这会竟要拖着伤体跑她闺房来堵她。
  小阿糯都要比他成熟吧。
  “可是因为害羞了?”
  谢远琮挑了挑眉头; 凑近她耳边悄悄说。
  纪初苓顿时觉得屋内被烧得太热了; 还有以前怎不知他脸皮城墙厚?
  瞧见他眼里跳动着炽灼的光亮,纪初苓不禁撇了头去,沉默须臾后,才一本正经地回道:“谢公子,你离我太近了!还有我年纪小;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对,说来还有这事呢。当日在那条巷子里,他救她时,她也就是十一岁小龄。
  他就生了那种心思了!
  谢远琮一噎。
  小姑娘这显然是在鄙夷他; 她才这般年纪就对她不怀好意了。可小姑娘脸都羞得绯红了; 竟还要装作听不懂。她自个儿信么?
  年纪小归小,该懂的倒一点没含糊。谢远琮暗言自己明智; 这么好又早知事的姑娘,他若不早些看牢了,怕不是就要被别人给抢走了。
  谢远琮发现纪初苓真的很容易羞,而且也不知她这肌肤究竟是什么做的,不仅轻轻一捏会留红,就连面上也极容易透红。
  她脸皮薄,一羞那红色就从她纤细的脖子开始上升,还有那一对小巧的耳朵也红烫烫的,像颗脆嫩欲滴的石榴。
  自谢远琮表明心迹后,小姑娘不是顾左右而言他,便是躲逃,今日竟还要装不懂。
  可怜他得不到响应,只能从她羞颜中得到点慰藉。
  当真难熬。
  谢远琮暗叹,她说不懂便不懂吧,人确实还只是小姑娘,若逼急了人可就跑了。
  她怎能跑?需得乖乖等他回来才行。若不然,那就换成他乖乖得早些回来好了。
  谢远琮从小圈子里退开些,不逗她了。
  只叮嘱了几句,让她记得早些睡,注意休息,别饿着自己,便不再多言离开了。因怕被怀疑,还特意照顾病体放慢了自己离开的身法。
  纪初苓算是头一回看清他究竟是怎么从她房中“闪”没的了。
  所以谢远琮他好好地放着伤不养,闯这一趟是为何?纪初苓感觉被雾水罩了满头。
  好半天她想起来该睡了,忙伸手拍了拍自己脸颊,竟还是烫手得要命。
  是真的要命了!
  她无声哀叹,都已经勿需再询自己了,她这里糊满了的整扇的窗户纸早就捅破了……
  翌日晨,天尤暗未亮,谢远琮踏入了文大学士府。
  文大学士每日都有天未亮时便晨起习字的习惯,今日亦是。
  当得知谢远琮来时,他要落字的手顿了一顿。
  对于这位御前的红人,文涵其实并不怎么待见。所以见面时,谢远琮没在文涵那讨到什么好脸色。
  文大学士能有一个大家之名,并不只是他能写一手好字而已。瞧瞧之前朝堂上人心惶惶的时候,文府可是半点都没被波及到。
  文涵有一颗安世之心,身负大略宏才,添头才是那一手好字。
  在民生政事上往往有着独特见地。
  皇帝近年来虽说越发醉心于制衡集权,但在治国方面,还是颇有手段能耐的。
  文大学士有此能才,是皇帝一条不可缺的臂膀。这点寻常文臣根本无法相比。再说,他还一心只为民为国,向来不屑于站党同流。
  文涵请了谢远琮入书房落座,开口便道:“谢大人突然到来,不知所为何事?”
  谢远琮同文凛一辈,文涵这谢大人三字说来还是有些刺人的。
  谢远琮则温和笑称:“文伯伯。”
  谢远琮与文凛交好,小时候就是这么叫的文涵。
  文涵听了不免唏嘘,他想起小时候的谢远琮,沉静懂事知礼,并不是如今这么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贪婪权势一途,果然能将人变得面目不同。
  不过那晚他的请战,倒还有几分其父当年风姿。
  谢远琮知道文涵怎么想他,但这并不重要,他也没时间去做一些无用的解释。
  他需要在天亮之时领兵出征,不可延误,所以眼下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一刻钟后,谢远琮从文府离开,径直出京。
  书房中的文涵,在谢远琮走后,还仍旧保持着抱臂思索的模样。
  当见谢远琮上门时,文涵心存疑虑,不知他是来寻麻烦,还是来添麻烦的。
  结果出乎意料,谢远琮竟只是以一种极低的晚辈姿态,恳请他能够照拂纪初苓。
  对于这件事情,文涵琢磨来琢磨去,最后自己哼了哼气。
  那丫头算是他暗收的弟子。他可是耐着性子在等她彻底学成,届时亮出来炫耀一把,过个足瘾的!
  谁人敢欺?
  文涵这般想过后,甩甩袖子回去补觉去了。
  ……
  谢远琮领兵远征西境,康和帝封了他为建威将军,另点了几名得用的武官同去。
  至于副将,则是由父亲的老部严副将为任。
  天际蒙亮之时,谢远琮整军后大军便即刻出发了。
  原本大军出征击退边蛮这种大事,是得办有仪式誓师,还得祭祀天地军神的。
  只不过因谢远琮同皇帝直言最好不要声张,皇帝听他所言有理,所以作了罢。
  大夏国安平了太久,突然传起战乱消息,还被鞑罗夺下了一郡,和平惯了的国内百姓势必心生恐慌,影响重大。
  且他也了解父亲脾气,首要则是先封了别院的消息。
  所以当坊间最先传出鞑罗侵境的小道消息时,已经过去了好些天了。
  下黎郡屡屡险些破城,战事紧急,这边关动静一大,战事经口耳相传也总是会传进来。很快的,镇安侯府不日前已领大军离京前往守城抗敌一事,也被说开了。
  当纪初苓听到此事时,她正在院中修剪花枝。
  当下失神手一抖,剪子直接把指尖给刺破了,连连挂了血珠出来,滴落在花瓣上。
  一连串的鲜红把陈嬷嬷秋露吓傻了,忙去寻了水与纱布替姑娘清理包扎。
  纪初苓直到手指被包好,整个人还是怔愣愣的,好像丝毫没觉得疼一样。
  只觉得今日天气虽然转暖了,可身上却冷得厉害。
  鞑罗犯境?
  她一下子想起了前世许多被深埋在记忆里头的事。
  前世鞑罗也有过突然的兴兵犯境,近乎夺了两城。是这个时候的事么?纪初苓揉了揉额穴,实在是记不清了。
  因为前世她本就对这样那样的事情不那么上心,可是翻来覆去的想,好像也只那次与鞑罗的交战,与眼下这境况听来十分相像。
  再算算时间,该是差不多的……
  所以说,若是她没弄错的话,前世谢萦领兵,最后战死沙场的,便是此战了?
  因为惋惜谢萦前世那样的命运,纪初苓早就想过,这世此战起时,无论如何她一定得给谢萦作出提醒。
  能拦下她是最好的。
  可她万万没料到此战来得如此没有征兆,如此突然,如此之快,连个消息都没有。
  她甚至已经分不清,是这世的鞑罗侵境提早了,还是她的记忆错乱了。
  秋露还在给她整理伤处,嘴里心疼着姑娘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却突然被纪初苓反手握住了。
  “秋露,你刚刚说,外头都说什么来着?此次出征的将领是谁?”
  “好像说是谢小侯爷。”
  秋露回了一句,突然一下就明白了。原来姑娘是因此才会失神伤到手的么?
  谢小侯爷救了姑娘好多次,姑娘同小侯爷的关系还挺不错的呢。
  谢远琮……怎么是他?
  纪初苓听了只觉脑子嗡嗡响,手不自觉收紧了,又追问:“那谢家的大小姐谢萦呢?镇安侯爷呢?”
  秋露只觉得手都快被姑娘给捏断了,她摇摇头道:“不知道啊姑娘,好像没有去吧。这都是些坊间消息,不知真假,作不得数的。”
  话没说完,手已经得救了。只见姑娘松了手,倏地一下站了起来,什么都没说就跑了出去。
  “姑娘——”
  纪初苓一路跑出了卫国公府,也没作多想,只辨了辨方向就往侯府的方向而去。
  路上险些撞了好几个路人。
  虽然秋露说这都是小道消息,可纪初苓已经信了。
  她总算知道,那晚他究竟为何闯她房间了。
  总算明白,那一瞬间他眼底,像流水一样她抓也没抓住的、一闪而过的情绪是什么了。
  纪初苓不明白为何前世是谢萦,这世却换作了谢远琮。
  谢萦前世死在了埋伏里,那么这世的谢远琮呢?
  纪初苓虽跑了一路,可身上却在难以遏制地发着冷。
  那晚他既然都来了,为何还要瞒着呢,为何不告诉她呢?
  他如果说了,她一定会告诉他此战凶险,他绝不能去。
  纪初苓并不愿意去想,是否说不去就真能不去,抑或是若他不去,下黎郡得怎么办。
  她只是想着,谢远琮连自己身上的那么多伤都还没养好呢。
  他怎还要去领兵呢?
  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啊……

58。小情书
  纪初苓去了镇安侯府; 却并没有找到谢萦。
  她这一路赶到镇安侯府大门前时; 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腿也麻了,之前崴了还在养着的脚踝又开始生疼。
  但她实在是没顾得上自己。
  她敲了侯府大门,结果却只见到了看管侯府的一位老管家。
  谢远琮是真的没在,奇怪的是就连谢萦也不在。
  而且询问镇安侯爷跟侯夫人时; 老管家也就是摇了摇头。
  镇安侯府就跟空了似的,这让纪初苓有些傻眼。
  至于问起别的,那老管家似乎仅是看管; 也只是一概不知地摇头。
  纪初苓并不了解谢家; 跟京中绝大多数人一样; 一不知道侯爷真正的身体状况; 二不清楚侯爷与侯夫人平常大多时候只是住在别院的。
  在回来的路上,纪初苓低着头仔细琢磨深思,翻来覆去地想,也只当是镇安侯与谢姑娘也一道出征去了。
  想到也许有威名阵阵的镇国大将军在坐镇,终是跟上一世有所不同了; 纪初苓好歹说服了自己能安下一些心来。
  纪初苓这么一跑,把琳琅院下人们都给吓坏了,秋露跟陈嬷嬷最后见姑娘回来时,心情起伏并不亚于纪初苓。
  差点就要喊人出去找了。
  姑娘自回来后就恹恹不语的; 她们也不好多问。晚间秋露给姑娘褪鞋时; 看到脚踝处又肿起来些,心疼不已; 赶紧去给姑娘上药去了。
  秋露猜到姑娘会如此,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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