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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宠妻日常-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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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首饰有的大气,有也小巧的,都挺适合姑娘家的。但纪初苓一眼看过,都不喜欢。
  远没谢远琮送的红色小石头好看。
  纪初苓不想拐弯抹角,正好此处也没旁人,便从首饰中抬眼,同宁方轶开门见山。
  她说得很直白,很清晰,也很彻底,没留一丝余地,脸上更没有半点羞涩之情。可知并非什么欲拒还迎。
  宁方轶听了,弯了唇温和地笑了笑,面上如常,不见任何波动。
  只是看她的眼中像是透着些无奈怅然,眉头少见的皱起,还显露出几分困惑。
  纪初苓同宁方轶的这道视线触上,心就猛烈地跳了一跳,生出一种极其异样的感觉,刹那间觉着双手指尖关节又都生疼了起来。
  她暗忍下,想着既然已经说明白了,那也该走了。遂不多留,起身告辞,往隔间小门走去。
  手才刚碰上,正打算推开时,竟从一旁突然伸过来一只手,不由分说将门按住给抵了回去。
  宁方轶走过来连一丝声响都没有,纪初苓冷不防被吓了一大跳。
  她忙扭头看去,却见宁方轶已向她靠近过来,目光紧锁在她身上,之前面容上的那抹温和早已消逝不见。
  纪初苓觉得宁方轶好像倏然间完全变了一个人。
  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强烈的侵略性。
  宁方轶的手按实了门,双眸紧紧缩起,脸上惯常带有的笑意已荡然无踪:“为何呢?初苓表妹。”

63。吾思卿
  纪初苓根本没听进宁方轶在问她什么。
  宁方轶突然侵来; 她为避开; 只本能得一个劲往后退,几步之后,都已离了那隔间小门好一些的距离。
  她瞥了眼那扇能够离开的隔门,心跳飞快。与此同时,浑身上下也因为宁方轶的突然靠近; 而变得尤为生痛。
  纪初苓感到手脚关节发凉,喉间如梗了什么,又僵又疼; 仿佛那令她生魇的痛感又复窜了出来。
  宁方轶逼视着她; 呼出的气都飘然地打在她颈间。
  “苓表妹; 你前前后后; 推拒了我很多次。你究竟是何意思?你想要什么,我猜不出来,你倒不如直接说给我听听。”宁方轶说着深吸了一口气,吸入得都是她身上的那股淡淡清香。
  他特别喜欢,就像是她当日在丛间逗猫时给他的感觉一样; 绝曼,沁人。
  宁方轶想,她可以同他玩些把戏,但不能玩过了。
  纪初苓咬了咬牙; 撑着视线不避不让; 语含怒意:“我方才说得很明白了。若你是有所误会,那就自己去解。还有; 你我如此距离,是否不妥?”
  宁方轶眼中又露出困惑,在他对着纪初苓的神色一番探究之后,有了一刹那的恍然。
  没有什么把戏,对他,这苓表妹竟是真不喜欢,甚至还带有一种浓烈的厌色。
  宁方轶这就觉得有些难以理解了。譬如青禾苑那回,纪初苓忙不择路地逃离,他当她是受了惊吓,且不认得他之故。
  可她如今知他是谁,甚至有着表亲关系却仍旧如此。宁方轶觉得很新奇,怎会有小姑娘对他心生厌恶呢?她也太特别了。
  纪初苓见宁方轶忽然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了一小截藕色纱布片。她一眼就认出这是当日她刮断在树枝上的。
  “你!”
  他竟拿去了还一直贴身留着?
  想到此,纪初苓顿生恼怒,伸了手就要去抢回。
  宁方轶见她扑来,轻轻然将手一扬。
  纪初苓没稳住被带得一踉跄。
  贴近了瞧来,她微扬的小脸更如日光般耀人,宁方轶微眯了眯眼,不知觉就冲她脸庞伸了手去。
  “啪!”
  纪初苓顿时一拂手,重重打掉了宁方轶险要往她脸上摸来的手。
  小姑娘力小,但他仍被打得手背发了红。
  宁方轶看了眼,转而面向纪初苓。她的眸中对他有着足够的警惕。宁方轶心想,她为何如此呢?自初见一面后,他便已割舍不去。她不应当是他的么?
  纪初苓少有如此气急的时候。她一句不想多言,只道让宁方轶让开,便绕过他想要离开。
  宁方轶抬臂一拦,竟直接将人拽了回来。
  纪初苓震骇之余,亦对他心生了惧怕,感觉自己这两世以来,却像是头一回认识他一样。
  润如清风的宁表哥原来会露出如此令人发怵的神情?
  纪初苓见他不欲放人,心中焦急,立即冲外头高声喊了秋露。
  秋露在外应了一声,接着便听她大声冲下头喊道:“店家,我们姑娘说这些全都要了!你这还有什么好的,也统统拿过来。”
  紧接外头便响起蹬蹬的脚步声。店家听了秋露的话,以为今日是来了大主顾,赶紧跑了上来,笑逐颜开地就要开门进来。
  他才一将门推开,便见里头那姑娘就站在他跟前,只抬眸看了他一眼,便从其身旁走了出去。
  “姑娘!”秋露见纪初苓出来,忙迎上来,后看明她眼色,便紧跟在身后匆匆下了楼。
  店家一头雾水,这不是要首饰么,怎么就走了?
  他踌躇了下,走向还在的宁方轶:“公子贵人,您看这些……”
  宁方轶目视纪初苓离去后,冲他微微一笑:“我表妹都喜欢,劳烦店家都包起来吧。”
  店家欢喜应声。
  秋露跟着姑娘离开,可瞧见姑娘低着头,眼眶微红的模样,光心里着急,一时却又不敢开口问。
  姑娘之前告诉过她,若是大声喊她,便可能是遇上麻烦了。她还在想,姑娘同那个宁公子在一块挑首饰,能有什么麻烦呢?
  可眼下看样子,姑娘怕是受欺负了。
  纪初苓最后从铺子离开时,已整理好了表情。
  可坐马车回府之后,她便自个儿窝进了房中。尽管最后跑出来了,可仍旧吃了一肚子的怒气和委屈。
  秋露去小厨房备了姑娘最爱吃的后,小心翼翼地端了进来。
  进来后,小丫头又是安慰又是关心,小心谨慎生怕自己说错什么再惹姑娘难受。看着她那副样子,纪初苓气着气着就气笑了。
  秋露得知宁方轶如何之后,比纪初苓还要生气,大骂宁方轶那个坏人。
  还广受称赞的宁公子,这都什么人嘛!果然姑娘一开始就不喜欢他,是很有道理的。
  “定是看咋们姑娘这般娇美,以为好欺负呢!”小丫头狠狠握拳说道。
  秋露说得头头是道的,纪初苓不免哂笑,同时也纳闷,为何都绕过了最初相遇,他却还是将她给盯上了呢。
  见纪初苓不信,秋露信誓旦旦道:“奴婢说的是真的。姑娘如今是一日美过一日,奴婢觉着全望京城都找不出比姑娘好看的。只是姑娘你自个没有发现。那宁坏人肯定是贪慕上姑娘的美色了。”
  小丫头说得这般正经,纪初苓这才蹙眉回忆了下平日从铜镜中瞧得的容颜。如此一说,好像不知不觉间,当真是同以前大不一样了。
  不提还真没留意到。
  好半天,秋露见姑娘总算气消了,便退出好让姑娘休息。纪初苓仍有恹恹,往小桌上搁了脑袋,盯着窗台上被她浇了几回水,就提早开得娇艳的赵粉看,一下就飘远了神。
  今日暗卫送来了信,却没有如往常那样看到提早在等着他的纪二姑娘。
  只窗缝中夹了封信而已。
  此信于几日之后被放置在了谢远琮的帐中。
  谢远琮这日刚刚将藏于军中的几个奸细尽数揪出,当下就雷厉风行的处置了。
  办完后他一回来就看到纪初苓的信,刹那间郁结的眉头全都舒展开了。
  可拿在手中时,他才发觉这信又薄又轻,跟以往都不一样。拆了封,里头也只飘出来一张。
  谢远琮感觉自己都像那空空如也的信封一样空虚了。
  然而当他看清信中内容后,胸膛里顿时有什么在狂跳,眸光灼烈,仿佛能将纸张给烧了。
  信中只有偌大的两个字。
  思卿。
  两字一改她往日绢秀小体,笔锋浓重,最后一笔墨迹绽开,仿若她那满腔情愫都全跃然纸上。
  谢远琮离开了那么多的时日,却从没有何时会像此刻那样的难熬,被勾起了那么浓烈的情绪。
  他突然一刻都忍不了了,恨不得能直接飞回卫国公府去!
  这日,军中言道,谢小侯爷大概是被自己人里还存了祸害这种事给刺激到了。
  他把军中奸细揪出处置之后,匆匆忙才独自回去了,一眨眼又匆匆忙跑了出来。
  并将所有人都喊起处理军务商讨战况,就跟发了疯一样,抛掉了之前所有稳步稳扎的计划,全改作急攻的法子。
  手下副将怎么劝他都劝不进去,只得跟着领命。
  最终一路的急攻险中得胜。
  捷报很快传回望京。耗时月余,谢远琮领军不仅守下了下黎郡,更将之前失去的郡城也给夺了回来。
  鞑罗蛮军被击退五十里。
  当这消息传到客栈里的谢萦耳中时,算算已经有了些时日了。
  谢萦总算明白,文凛与谢远琮这背地里卖得什么烂葫芦药。
  她想明白后,这一整日脸都是黑的。一为她这好阿弟独担大梁,待亲姐也这么不够义气,二为自己起初还当是文凛开了窍,白白浪费了心情。
  文凛见她此回这气生得太足,不免心虚又心难安,围在谢萦跟前好一番致歉。
  只是这次却丝毫不顶用,他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文凛表面上手足无措,心里则已是抓耳挠腮了。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惹谢萦生气了。
  便在这时,谢萦突然站了起来,拣了笑挂在脸上,开口道:“要我不气也行,但我们先将这笔帐给算一算。”
  一听这个腔调,文凛便知接着就准没好事,他心里发毛,只想将所有责任全推到谢远琮头上去。
  谢萦将这帐来回算了半晌,文凛却只浮于表面,半点没听出她真正不满的是什么。谢萦算着算着便戛然了:“算了,我回去了。”
  “回去?回哪啊?”文凛一愣,忙问。
  “回京,你跟小琮煞费苦心,难道还指望我去下黎郡吗?”
  谢萦不知前世事,当这两人联合了来诓她,是怕她坏事还是怎的?
  谁爱管谁管去。
  文凛赶紧跑上几步伸手拦在谢萦面前:“不行!”
  “你让开。”
  “不让,不行!”他怎么知道为何不行,只是谢兄这么说了,他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而且谢兄不是会胡来的人,他要他帮忙肯定有道理,不听他的,万一出什么事呢?
  谢萦不知文凛这怂包今日竟如此硬气,别的事怎不见他也硬气呢?谢萦一口气塞着,也杠上了,脱口便道:“那好,你若敢亲我一下那我就不走了。”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
  文凛整个人都懵了,结巴半天,摆手连道不妥。
  谢萦索性又道:“文郎你小时候又不是没亲过我。”
  “那回是不小心摔倒碰到的,又不是故意的。”
  谢萦挑了挑眉:“哦?记得很清楚嘛。”
  文凛一噎,说了实话:“小时候那不是以为你是个男人嘛。”
  这话一听,谢萦顿时就没力气了,情绪丧得要命,连走也不想走了,撇撇嘴就要回屋。
  文凛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说了天大的错话,他看不得谢萦情绪低落的样子,想要弥补,忙不假思索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身为男儿,还比不上你一个姑娘家厉害。我一直都怕你嫌弃。”
  小时候他胡里胡涂的,搞不明白那么清楚的分界,只知谢萦整日上蹿下跳的,谁也打不过他。
  有她在,谁也不敢欺负他,那时只当她是个好厉害的兄弟,后来才知道原来她竟是个姑娘家啊。
  其实他也打小就喜欢她,可他不敢。他连打架也不会,慌也说不好,大多时候反倒一直靠她护着。
  她如此闪耀的人,他配不上的。他不敢靠她太近,他这么不好,若是有天她嫌弃了,那就太令人难受了。
  低着头的谢萦一愣,闻言僵着脖子转了回来看他。她见文郎懊悔写了满脸,似乎在恼自己方才嘴快了。
  这有什么好懊悔的呢。他说什么,嫌弃?原来他竟一直如此想的?
  她怎么可能会嫌弃他呀!
  谢萦忽然咧嘴一笑,露了明亮亮的牙齿出来,三两步蹿蹿蹿了过来,心情顿时就好了,没忍住搭上文凛的肩扑上去亲了一下。
  “没事,我一点都不嫌弃的。”
  作者有话要说:
  文凛凛'泪汪汪':扑上来就亲是你们家的遗传恶习吗?
  小苓苓'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小琮琮'把人抱走':回去告诉你是不是。
  谢萦萦'吹口哨'
  侯夫人'认真':据我所知,是的。

64。找弟子
  西境的捷报传回望京。
  同时传回的; 还有谢远琮用兵神勇的威名。
  至于这个消息传回后; 京中究竟谁人喜谁人悲,那就凭各自去思量了。
  但边境大捷,百姓们自然是高兴的,且高兴的还有宫里头那位。
  康和帝那张绷了不知多少时日的脸总算不见了。
  边关捷报传回的第二日,听说早朝时皇帝龙颜大悦; 竟少有的拍案朗声大笑。皇上都笑了,底下人自然也就跟着轻松多了。
  而月余以来因为西境战事,望京城里沉闷的气氛也终于松缓许多。
  因捷报恰好赶在了踏青节之前; 且圣上也表了态; 京中的百姓也好; 贵胄男女也好; 终于敢好好玩乐一阵了。
  秋露从街上听来此事,回来告诉姑娘时,发现姑娘并无太多惊喜颜色。
  秋露不知,纪初苓自然是早就收到消息了。
  那人脸皮厚,在信中也不吝吹嘘自己。西境传来的是好事; 可还是令纪初苓又喜又担忧的。
  他一日未回,她这颗心总归放不稳。
  大夏国子民一直有踏青节出游的习惯。趁寒气褪去,春意已浓,邀上各自好友结伴; 外出走动游乐; 别有一番情趣。
  虽说是各自友亲相约,但京城附近适宜踏青的笼共也就那么几处。
  要么玉泉峰登爬赏春花娇蕊; 要么东山头邀友踢蹴鞠放纸鸢,或也有人去樨桃湖畔吟诗作对,话湖光春景。
  所以虽都三两之行,但恰好聚作一处,望之也能成群。
  但是这踏青节,纪初苓一直都不太会去凑热闹的。比起约闺友踏青,她更乐意选个少人的地方,推兄长出去走走。
  可没想她近日却收到文府的递信。
  文伯伯约她至烟雨庄。
  纪初苓当下就心虚了。说来也是不应该,数一数,她都有好长一段时日没寻空去见过文伯伯了。
  事情一桩接一桩的,她根本给忘了。文伯伯怕不是生气了吧。
  于是纪初苓看了下文伯伯所说的日子,当日只得乖乖地去了。
  文伯伯善结友缘。
  这烟雨庄便是文伯伯坊间友人的一处庄园。他那友人是时常不在的,尽管如此烟雨庄也总是大开庄门,敞迎各路友邻。
  所以除了那些个地方,踏青节前后也会有一些人去烟雨庄赏谈闲坐。
  这日清风送爽,烟雨庄中繁花成景,到处都飘扬着花香气。
  烟雨庄中有一处且宜居,纪初苓此时正是与文涵在此间。
  纪初苓今儿到这,一见到文涵就堆了满脸的笑,只是仍旧没逃过被检验课业的命运。
  她随意拣了首诗书满了纸张,递到了文涵手里。
  文涵那张脸孔板了好半天了,瞧着十分严厉的样子。尽管春意怡人,纪初苓仍是沁出了一头薄汗。
  很久没有过这种在先生的盯视下,头皮发麻的感觉了。
  文涵将纸张拿在手里,在纪初苓跟前踱来踱去,目色严厉地检视了半天,又叹了一口气。
  叹得纪初苓脸都臊了。
  她瞬间有种对不起文伯伯的感觉。她随心惯了,一时真没收回来,怎么找都找不得劲。
  她哒哒跑过去,将文涵手里那张抽了回来,说这个不算,便跑回桌前重写。
  文涵无奈摇了摇头。
  以前他教她时,就发现纪初苓有这毛病。她落笔太过于随性了,费了他好些心思去掰正她。可过上这么久,她少了督促,竟又回去了。
  不过除此外,文涵还有觉得纳闷的地方。
  都说见字如见人,此话不假。纪初苓的字以前多有浮气,可若拿刚才写的一比,却又截然不同。
  浮气去了个七七八八,笔锋也沉稳下来了。以往因她的拘瑟,把她本身的灵气遮盖去了大半。文涵一直觉得可惜,但因同性格相关,也不好作出指点。
  可刚刚纪初苓却将那一身遮掩的灵气都显露出来了。宛若成了另一个人一般。
  只是平日里还是疏于习练了,以至笔墨下来一时收不住,显得过于跳脱。当然这是与她自己相比,同旁人比的话,纪初苓即便随意几笔,寻常人也是及不上的。
  纪初苓伏案书写,偶尔偷偷去瞄文涵,觉得文伯伯大概是真生气了,否则今天怎会如此严厉呢。因她知文涵私底下性子不像表面上那样板正,有时脾气来了也像个大小孩,所以她才当文涵一直板脸沉思的模样是因被她气坏了。
  纪初苓之后又递去几张,文伯伯都不满意。最后书字一副递去时,才总算见文涵露了笑。见他笑了,纪初苓也忙起来讨好地凑了上去,乐呵呵地问可还行?
  文涵将其一卷拍了下她的脑袋。好归好,但好得出乎意料了。因每人字迹不同,文涵虽对她作指点,但从未要求过她与他一致。只纪初苓以前有意识得去靠,仿他字迹的痕迹特别重。但这一回的,明显已汇通糅杂自成一系了。
  甚是欣慰,当可出师了。
  但文涵并没多提,只说:“去,你仿着我字迹再写张瞧瞧。写……就写这且宜居好了。”
  纪初苓二话不说,细细斟酌一番后落了三字。
  文涵一看,三字仿得炉火纯青,快要连他都分不清了。
  纪初苓见文伯伯是甚为满意的脸色,总算舒口气。
  她抚了下胸口,一抬头便与文伯伯对视上了,她正冲他笑呵呢,却见文伯伯从怀里抽出一本册籍摆在她面前。
  纪初苓一瞅,叫什么夏兴祀礼注疏的。再一听,文伯伯竟说让她帮忙,以他字体仿抄一份。
  纪初苓顿时傻眼了。
  文涵夸赞了她一番,称自己近来没有空暇,于是得辛苦她帮个忙代抄一下,然后支吾几声丢下这本抄撰就草草跑了。
  留了纪初苓面对这一整本的注疏,她木木地眨了眨眼。
  怎能这样呢?她感觉自己似乎入了个大圈套。
  今儿是个适宜出游的好日子,可奇怪的是不少外出踏青的人,竟大都聚到烟雨庄附近。
  以至于那东山头还是玉泉峰的都寡寥了人影。
  因为有消息传出,那位从来都不赶人前热闹的文大学士,今日会来烟雨庄踏青。
  若有机会能得他一二指点,那可是莫大荣幸。而且据说还不止如此,因有人听见他亲口说,他是来找弟子的。
  那个文大学士竟要收弟子?这有心思的还不都全赶来了。
  而且听说文涵此回想找的是女弟子。所以今日烟雨庄内外聚集的多是各家贵女,皆在打听与找寻文涵的身影。
  此时也不知谁找见了,说那文大学士正在烟雨庄附近的一座亭子里。庄里内外的人便全往那亭子涌去,生怕自己晚上一步。
  但也有早一步就已找到人的。
  亭子前头便是几个有心寻来的姑娘们,她们认出坐在亭中的那位就是文涵大学士,内心好一阵欢鹊。
  但凡有点才学本事的,谁不想做文大学士的弟子。放在平时,这事是想也不敢想的。所以尽管文涵此时就坐在亭中,一时间也没谁敢贸然上前。
  眼见再等一会,听到消息的人就要全来了。忽然一位姑娘鼓足了勇气,便要往亭子里走去。
  见有人动了,其余几位也就不愿落后。哪见那姑娘一脚才踩上阶梯,便从一旁冲过来个人,将那姑娘狠狠撞了一撞,一下就给挤了出去。
  姑娘被撞疼,险些摔了,恼怒视去,竟见是那纪云棠。
  纪云棠瞥她一眼,那副瞧不起人的意思都挂上了眉梢。好险才赶来,有她在,还有谁能挤到她前头去?
  她的本事,在望京圈中数上一二的自信还是有的。文大学士要收女弟子,那也该是她,何时轮上她们这些人了。
  纪云棠将人推开后便径直入了小亭,走到了文涵身后:“见过文大学士。”
  其余姑娘们虽然忿忿不满,但也萌生了退意。那个纪云棠虽说讨人厌,但谁让她们确实比不过。若是她能得了文学士青眼,她们也都没戏了。
  很快那些听到消息的也全都赶了来。看见文大学士边上的是纪云棠后,或是观望或是私语,待了解一二后,心里则都不希望纪云棠如意。
  文涵一眼就认出人来了。因为初苓丫头,纪家的事他也算了解一二。这姑娘的品性可谓一言难尽,且方才的动静他其实也全听见了。
  见文大学士竟认得她,纪云棠更是激动不已。文涵看了看她,又看了眼将此处围严实了的一群人。
  心道人也聚集得差不多了。
  眼见其中有人还有心思要过来,便有意提高了声,问纪云棠:“你刚说你崇敬我?”
  场面静了一静。
  文大学士这可是在跟她说话!
  纪云棠赶紧点了头。
  之前她是见到有人要抢先,所以一时情急,就冲上来了。此刻泰斗当前,纪云棠才感觉到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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