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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宠妻日常-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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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面静了一静。
  文大学士这可是在跟她说话!
  纪云棠赶紧点了头。
  之前她是见到有人要抢先,所以一时情急,就冲上来了。此刻泰斗当前,纪云棠才感觉到极为紧张。
  她想问问文大学士收弟子一事,临到嘴边却紧张得不敢开口。
  毕竟是肱骨朝臣,即使面无表情,也有种自然而然的气势,不是随便个小姑娘都能担住的。
  好在文涵没打量她太久,便拿过手边的一副字递给了她。
  纪云棠忙接过一看,上头书了三字——且宜居。纪云棠一眼就断定这是文大学士的笔墨。
  她早就鉴赏过文大学士的笔墨,以前也有临过。纪云棠料定了文大学士这是在考验她,顿时找回了底气。
  用尽平生所学将这字夸上了天。
  文涵听完,未置评辞,只让她瞧瞧这亭子匾牌上的字又如何。
  纪云棠虽不明,但依言跑出去抬头瞧了眼。那匾牌上有莫徊亭三个字。
  她粗瞧过一眼,只道这字尚可,暗斥贬粗漏,根本不及大学士你之万一。
  说到此处,纪云棠灵机一动,为自荐便又补上一句,称这也及不上她之百一。
  文涵听了,只笑了笑,指着“且宜居”同她说:“这三字不是我写的。”
  后又指指那匾牌:“那个才是我写的。”
  纪云棠怔了好一会才听明白,如遭雷击愣在当场,脸色简直不要太好看。

65。凯旋归
  “不可能!”
  纪云棠并不相信文涵所言; 颇有点气急败坏之态。
  她认得文大学士字迹; 纸上那三字分明就是出自他手的。
  纪云棠心里觉得文涵定是假意这么说的,许是为使她动摇。
  但她怎么可能会看错?
  文涵多少也被她堵得有点郁闷,堵着堵着又被自己给气笑了。
  这不是他自找的闷气么。
  他的得意之作,原来竟是连初苓丫头的万中之一都不到了?
  虽说是因为纪初苓仿了自己的字迹,而纪云棠又存了讨巧的心思夸大来说的缘故。但如此被贬了一通; 他总归没有那么高兴。
  纪云棠确实还远不及那丫头。
  文涵将纪初苓的仿字折一折收进了怀里,心想若是换作那丫头来答,肯定会将匾牌上的字夸到天上去。
  知音难得啊。
  纪云棠见文大学士起身要走; 才明白自己是真的认错了; 脸上红一道青一道的。
  亭外围着的众人看了场好戏; 不少亦在心中嗤笑; 特别是平日里就看不惯纪云棠的姑娘们。
  然而当见文涵似是要走的样子,顿时再没人关心亭中僵着的纪云棠了。
  文涵出了亭子,四下扫视,皱了眉头,疑惑地问为何如此多人围在这儿。
  四下这才反应过来; 一看又有人冲上前自荐,刹那间其余的也就全拥了上去,一时好不喧闹。
  文涵好一阵子才将声音给压下去。众人翘首盼着,结果却听他慢悠悠抛出一句:“谁说我要收弟子?”
  所有人都傻了眼。
  那消息不是说; 文大学士亲口表示过他今日是来烟雨庄找弟子的么?
  且还要找个女弟子。
  文涵听罢面上露出恍然神色; 摇头笑了一笑。
  他道他今日来烟雨庄,确实是来找他的弟子的。但他要找的是他早两年就已收下的弟子; 而非要新收弟子啊。
  且他那弟子便是卫国公府的二小姐纪初苓,难道不是个女子?
  再说,人他早已找见了,且宜居三字便是出自他这弟子之手。
  莫徊亭四周顿时如同炸了锅。
  外间日头正好,鸟语花香的。
  然而文涵心中的知音,且正在外头被他大肆宣告的弟子纪初苓,却仍在抱着他给的注疏册籍埋头苦苦抄撰。
  纪初苓边抄边腹诽,暗叹自己这位先生也太懒了。他当年硬要拐了她作弟子,难不成就是为的有朝一日她仿他字炉火纯青之后,可以替他作抄撰?
  纪初苓不禁浮想联翩。
  她也还不知道,在她心里默默被打做“居心叵测”的文伯伯,此时正在外头真的“居心叵测”当中。
  不过她很快就会知道了。
  文涵再次出现的时候,纪初苓已经抄了有小半本了。
  文涵已完全不似一早那般板着面孔,再次出现后,也不拐弯抹角,先小小炫耀了一番自己的今日所为。
  他可是费尽心思替她作的这番大阵仗。
  之前他只凭喜爱所以收了纪初苓,丫头低调,他反而觉得懂事。但谢远琮那小子的一句话倒是提醒到他了。
  他文涵的弟子,合该要让人知道的。如此若有人想欺负她,多少也还得顾一顾他。
  文涵觉得今日这效果他十分满意,还问纪初苓是不是很得面子,满心期待地等着她表露对他的崇拜与感激之情。
  纪初苓正抄得眼都有些花了,结果听完文涵所言,脑子也晕了。
  待反应过来后,翕合了下唇,半天没说出话来。
  良久,她抚了抚额,默默起身将册子整理好,上前拍进了文伯伯手中。
  她没想文伯伯竟会大张旗鼓将她这个弟子告之出去。但他既然有这闲工夫,不如他自己抄吧!
  烟雨庄这日过后。
  纪初苓成瞭望京城中文人墨客世家名士口中的大名人。
  纪初苓竟然是文大学士的弟子,这也太令人意外了。坊间亦有人声称看过纪初苓的那张仿字,与文大学士的一般无二。
  还有她笔老墨秀,俨然自成一派的书体。
  真是越传越邪乎。
  自那之后,琳琅院便多了些认得不认得的人来递帖子,还有不长眼的,想着要借由她的仿字谋点事情。好在全有祖父替她收拾干净了。
  于此之时大房还出了件事。那贾氏竟不慎滑胎了。起初听说似乎是因为文涵那件事,贾氏被纪云棠给气的。
  不知真假,纪初苓也无意关心。
  只是最后纪云棠却在祖父面前要将这责任扣在她头上,纪初苓也是无言以对。
  望京城中,纪初苓的这阵热度可算是接连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
  等到她这名字总算才淡下去一些,坊间口中所谈论的,却又转而换上了谢远琮。
  从西境传回战况,此役大捷!
  谢远琮率军斩杀了鞑罗猛将克都鲁,虽之后遭遇了埋伏,但因早有准备,不仅未陷险境,反倒趁机重创了敌军。
  鞑罗退去三千里,向大夏求和。
  建威将军领众将士,不日即将凯旋而归。
  喜讯传的太快,谢远琮的暗卫紧赶慢赶,才只早了一晚将此消息送达纪初苓手中。
  纪初苓的那点不安总算随之落了地。
  谢远琮信上说,令她望等数月,心有愧负。
  纪初苓看过后十分不屑。
  胡说八道。
  谁等他了?
  只是她费了好大劲,都没能将不自觉扬起的嘴角给压回去。
  自文涵一事之后,不知不觉中就连宁氏都待她都好上许多,令纪初苓颇有点受宠若惊。
  她深觉自己以前可能低估了文伯伯的能耐。早知如此,在他拐她作弟子那日,她就定往四下城门贴榜告之。
  是日,纪初苓正坐在茶楼的二楼雅间,望着主街上的人来车往。她的面前坐了一个小姑娘,从坐下时起,就一刻不停地在跟她说着话。
  虽有些失礼,但她一说话,纪初苓就总忍不住魂飞天外。
  这位似乎是宁氏的某个手帕交的某姐妹的女儿,亦或是侄女?
  纪初苓记了两回都没记住。
  因为文伯伯的缘故,所以人家想要见她。之前她已拒绝过几位,但怕是娘亲要生怒了,这回她实在难以再推拒。
  她正神游中,却突然间听街上传来了一连串震耳的敲锣声。
  硬生生将她拉了回来。
  有几个守城兵士手中提着大锣鼓,在街道上一路飞奔,手中锣鼓敲打不停,震天震地,惊呆了众人。
  待听清他们说什么后,这惊就成了喜。
  “建威将军凯旋,两道避让!建威将军凯旋,两道避让!”
  纪初苓虽在二楼,也都被锣声震得浑身发木。一时间好似什么都听不见了,只一双眼从众人当中直穿而过,到达了街道的尽头。
  锣声远去后,耳畔很快传来了马蹄与脚步的声音。
  数名将士当头行过之后,那张熟悉的面容就直直撞进了她眼底。
  谢远琮跨骑汗血战马之上,马鞍左右配挂着羽箭。他目视前方,一身暗金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好一个意气风发。
  沿街响起一些民众的欢呼之声。好似大家一时都忘了,在此战之前,谢远琮还有着令人听之色变的传闻。
  中途也不知哪个姑娘头脑一热,往他那丢了张帕子,丢完才后知后觉,想起了那些听闻,怕遭了祸,瑟瑟缩缩躲到了人群后头。
  也不怪她,毕竟一身戎装的谢远琮太过英姿俊朗,皓若星辰旭日,实在叫人难以移开视线。
  只是纪初苓目随他一路行过,发觉他似乎消瘦了许多。
  至于看谢远琮看着了迷的,她对面那位也算一个。最先听到动静时,她就已起身探了头出去。
  此时她盯着谢远琮一瞬不瞬的,隐隐显露出痴迷的神态。
  纪初苓瞧着她,心思复杂。只听她口中不停夸赞着谢小侯爷俊美无双,脸上还显出了奇怪的红晕来。
  纪初苓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想冲上去捂了她的眼跟嘴。
  再往街上两道一看,盯着他瞧的姑娘大多是如此神态。
  就连上了年纪的大婶都有如此的!
  这么多人,她如何捂得过来?纪初苓突然间胸郁气闷,扭回头不愿去看他了。
  回来就回来吧,还如此用心地把自己作了一番打理。他本就一副大好皮囊,还收拾成这样,他这是存了心要揽尽女子们的视线吧。
  嘁。
  谢远琮打马路过茶楼之后,未曾回头,却再忍不住缓缓勾动了嘴角。
  那间茶楼里坐着他的小姑娘,尽管只露了半个小脑袋,但他一眼就发现了。
  定是得知他要回来,思他得紧,所以特地跑出来看他的。
  不枉他入京前,仔细整理了三遍,又偷偷对着镜审视了自己数遍。
  一想到纪初苓的视线仍在身后跟着,谢远琮就更加挺直腰背,端正身姿,好好表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话题:#谢纪这两夫妻轮流霸占热搜,不要脸!#
  小琮琮:这些人是在嫉妒!对了小苓苓,你看我是不是很帅很酷很风骚!
  小苓苓:呵!
  系统提示:你的小可爱已下线。

66。六六六
  谢远琮远征归来后; 先入宫面了圣。
  康和帝夸赞不绝; 大加赏赐。另还择日设摆了宴席,以犒劳他及众将士,彰显自己宏德。
  宴席当晚,为免去众人生疑,少有露面的镇安侯也参加了。
  圣上当先一番嘉奖; 众人领谢圣恩后,便开席了。
  席上两列长案顺排,谢远琮离得圣上最近; 首案坐了太子及几位皇子; 余下便是高官朝臣。
  觥筹之间; 笑声不断; 不管真心假意,至少氛围上是喜气的。
  宴席之上,难免少不了应付各路往跟前凑的人。
  镇安侯从头到尾都笑呵呵的,只是在旁人没发现的时候,才暗暗叹着气。今日宴上的可都是好酒; 只是如今以他的身体状况,这酒都不能多喝。平常夫人管着,他偷偷的也贪不了几杯。今晚夫人不在,可还有个儿子。
  谢远琮一个眼神瞥过来; 镇安侯就只能默默将酒杯放了下来。
  这臭小子可是会告状的!
  镇安侯无法; 只得去同一个个心怀鬼胎的家伙们推来搡去的,好转移自己的注意。
  一对比; 谢远琮可就冷淡多了。
  一开始还有人往他跟前凑,但后来接连几人踢到了铁板,其他人也就识趣了。
  在他们眼中,谢远琮本就惹人厌,现在少不得还要扣个居功狂傲的帽子了。
  渐渐的人都被谢远琮逼到了他老子那边。席中太子前来恭贺,场面话说得是一套接着一套,滴水不漏。
  荣王则一边灌酒,一边用敌视的眼神盯着谢远琮,觉得如同被钉子扎眼一样疼得要命。大概已对谢远琮厌到极致了,连场面都不屑做。
  宴过大半,众人该表的态该演的戏也差不多了,大多也都散回了自己的位上。
  镇安侯也累得慌,趁着儿子没注意,想要再偷喝两口,却突然感到边上罩来一个大阴影。
  二皇子笑呵呵的过来,脸上还有两团喝多了的红晕。他费劲地一屁股坐到侯爷身旁,然后挪了挪,好在坐席上寻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先是对他好好地恭贺了几句。
  镇安侯忙跟着推谦一番。
  二皇子看上去似乎有些醉,眼神迷迷离离的,都快看不见了。镇安侯好几次险些以为二皇子同他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二皇子拍了拍他肩,说没想到谢远琮短短时日就斩了蛮夷大将,将其驱离。如此功绩,他原本还以为带军的是他这个能令鞑罗闻风散胆的镇安侯呢。
  镇安侯与二皇子少有过接触,此间也摸不清他是随口还是有意。但问此类问题者今晚七七八八,面对质疑他早已是顺手拈来。
  他哈哈一笑,面上一副极为自得的模样,眉飞色舞的:“区区一个克都鲁,我儿一人足以。”
  二皇子闻言眯了眯眼,抚着掌晃晃悠悠地看了眼不远处的谢远琮,一脸和气地点头:“谢小侯爷确实是个人才。青出于蓝了啊。”
  说完反应过来,忙让镇安侯别介意。
  镇安侯摆手哈哈大笑:“二皇子言重。怎会怎会,我儿确实如此。”
  他看着那臭小子颇生感慨。确实如此啊……
  宴后皇帝还赏了镇安侯府一堆的赏赐。赏单拿出来都是好大一长列。
  谢远琮拿着赏单还是很开心的。回去后便瞅着赏单,琢磨着哪样送给纪初苓她会喜欢。但看了一晚上,他只觉得全都想送给小姑娘。
  就连他自己都巴不得赶紧送出去,何况这些呢。
  谢远琮尚不知道,自己早在回京的时候,就已不知不觉间惹气小姑娘了。
  日子已近五月,许是天气开始转热的缘故,这天一闷,纪初苓的小闷气散得也就慢了许多。
  每日该做何做何,特别心如止水。
  连秋露都觉得姑娘特别沉得住气,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她在姑娘面前特意提过好多次谢小侯爷回来的事情。那可是偷闯琳琅院还没被姑娘打出去的谢小侯爷啊!
  那可是自出征之后就令姑娘开始坐寝难安的谢小侯爷啊!
  怎能人回来了,姑娘却毫无反应呢?秋露跟姑娘最亲近,才不信姑娘不在意呢。
  其实纪初苓当日的醋劲过得也快。谢远琮生得好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可这闷气大概是赖上她了,才消下去一些,就又生了。
  他可是回来数日,却从始至终连个面都没露。那一沓信里的甜言蜜语倒说得好听,可人回了,也没见他有半点的着急啊。
  但一想,她难不成是等着他来闯她闺房?她此前可是最受不了他这行径的。如此自个先纠结上了。
  纪初苓还胡思乱想着,他指不定已经被哪个迷晕了心窍小姑娘的勾走了呢。
  这闷气还不越攒越多了。
  而过了数日,谢远琮没影,倒是谢萦出现了。
  谢萦着了一身红色劲装,黑发高束,特别亮眼。一见到纪初苓,就拉着她说今日要去军营找小琮,打算带她同去。
  纪初苓揪了下衣角,面色淡然地拒绝了。
  半个时辰之后,谢萦驾马带着纪初苓风风尘尘地就往军营飞奔而去。
  路上她好奇问谢萦之前去哪了,谢萦笑得开怀,只道是游山玩水去了。
  谢萦驾的马跟她一样不那么安分,速度又快,纪初苓一路被颠得云里雾里的。
  纪初苓坐在马背前头,手下意识紧紧揪着马鬃,被谢萦一路带进了军营。
  军营重地,哪是她能随随便便进的。但因有谢萦在,营地守兵认出人来便一路放行了。
  纪初苓头一回进军营,坐于马上不知一路往里行了多久,只将她绕得晕头转向的。营地气氛严肃,尽管是谢萦带她进来的,纪初苓仍旧不敢到处乱看。
  马骑了许久,忘了过掉几个关卡后,两人才下马。
  边上立马有兵士过来将谢萦的马匹给牵走了。谢萦拍了拍马背,后转身来拉着纪初苓继续往里步行。
  纪初苓难免好奇,偷瞧着此处一排排的营房。
  边上但凡有兵士路过,都会同谢萦问安。但每个起初同谢萦招呼的兵士,下一刻眼里就再看不见她了。
  而是只剩下了谢萦边上的纪初苓。
  军营中都是汉子,这些小兵们平日里哪里见过如此娇滴滴又貌美如仙的姑娘家。看见纪初苓后,就算不是故意的,也本能地盯住了眼,怎么挪都挪不开来了。
  纪初苓感受到这些视线,极不自在,低了头贴着谢萦匆匆而行。
  谢萦也发现了,气得嘴角直抽抽,忽然松开纪初苓,大步走到了一个不识相的兵士面前。
  抬手照着脑袋就抡了几巴掌。
  那小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萦给打蒙了。
  谢萦又骂了一通,如此教训了几个后,这些人总算彻底老实了,路过纪初苓边上时,一个个头也不敢抬,眼也不敢乱飘了。
  再往内入,四周人影营房都变得稀少。纪初苓瞧见正央有间更大的营房,从那传来了兵刃交接的声音。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谢萦,却见谢萦只摇摇头,带着她绕去了营房前面。
  没了目视的遮挡,只见营房前方的空地之中,有两人手持长。枪正在过招。
  两人速度很快,加上那长。枪枪头在阳光下时而晃眼,几下就看得纪初苓眼花缭乱。
  她一眼便认出了谢远琮。
  他此时竟赤着上身,胸腹颈臂一览无遗。
  而与他比划的那位看起来则特别壮实大只,仿佛一拳下去就能轻易砸碎一块大石头。
  然而谢远琮面对他,却一点不见落了下风。
  他似乎没出多少汗,虽块头不及那人大,但浑身的肌肉看起来就同那人的一样结实。
  纪初苓只看了眼,就禁不住面红耳赤。
  谢远琮平日里穿着衣服时,看起来清清瘦瘦的,没想内里竟是这样的。
  上一回他受伤,身上还全包扎着布条,她就不大敢去瞧。哪像今日这样,毫无准备就瞧见了他一览无余的上身。
  他身上还留有一些大大小小伤疤,好在只是些留下的印记,看起来不是很吓人。
  两人较量得激烈,纪初苓不懂其中门道,所以每招在她看来都很惊险。
  也分不清是因何紧张的,她紧抿着唇,视线总不自觉地往他腹间落。只见他那儿一块一块的,似乎特别厚硬。
  怪不得以前撞上他时,会觉得硬梆梆的那么痛呢。
  两人相斗,在阳光下面,那光影线条就一路顺着谢远琮的脸侧而下,像是一道游走的光线,经过他的颈间,胸膛,腹腰,然后触到他的腰带再消散。
  他整个人都在发着光。
  纪初苓瞧着瞧着,忽然感觉鼻间一热,似乎有什么湿湿黏黏的从里头下来了。
  她刹时一惊,赶紧侧过身偷偷掏出随身的帕子擦了一擦。
  只见那血珠滴在帕子上,绽开了一朵红艳艳的小红花。
  作者有话要说:
  小琮琮:爷有腹肌八大块!

67。欺负人
  小琮跟人家打的正精彩; 谢萦看得津津有味; 好半天想起来苓妹子还在旁边,便同她介绍了一下:“苓妹子,那个就是严副将。”
  谢萦指着特壮实的那位说道。
  然而一转头,却发现纪初苓背着身子,低着头不知道在那干什么。
  谢萦又喊了她一声; 纪初苓这才慌忙地转了过来,将脏了的帕子揉成团攥紧在手心,悄悄背在了身后。
  至于脸上; 则都已擦干净了。
  她眨眨眼; 问道:“萦姐姐刚刚说什么?”
  “我说那位就是严副将。”谢萦又指了一下。
  纪初苓连连点了点头。可她哪敢再往那边瞧啊!
  她刚刚竟看谢远琮看得流鼻血; 简直是不能更丢人了……
  定是最近陈嬷嬷给她备的滋补胸前那两处的养膳太补了; 所以吃得她火气过旺!
  定是如此,纪初苓安慰完自己,还不忘点点头来肯定。
  谢萦终于觉得苓妹子有些古怪,怎自顾自在那不停点头呢?刚想问,便听纪初苓忽然问她; 哪儿有水。
  不是喝的,是洗用的水。纪初苓又支支吾吾地补充了一句。
  洗用的水自是有的,不过这是军营,其余那些地方也不方便小姑娘去。
  谢萦想了想; 四下一望; 离最近的也就谢远琮的营房了。
  她虽纳闷,但仍往那指了指道:“那儿有。我带你过去。”
  纪初苓忙说不必; 低了头一路小跑跑过去。
  谢萦看着纪初苓匆匆忙就跑走了,再一想,发觉苓妹子的脸瞧上去似乎特别得红。她抬头看眼日头,并不是很烈,心想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之前谢萦带着纪初苓悄无声息地站在角落处,谢远琮一心在比试所以没有看见。
  这时一个大活人从他后方一溜烟地跑过去,还匆匆进了他的营房,不想看也看到了。
  他将长。枪一收,抬手喊了停。
  严副将也看到了谢萦,明白过来,笑了笑同她一点头,提枪先走了。
  留了他们二人在原处。
  “阿姐。”
  谢远琮轻巧把枪抛上架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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