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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人间-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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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
身侧的孟锦衣立即松弛了下来,继续回到了那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她继续说:“三十年来,他们做了无数的错事,都是为了能够达到一个目的,就是让孟哲平权倾朝野。后来,果然如他所愿,他的妹子成了皇妃,他做了一品朝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恶行加起来,当真让人胆寒。王爷若想知道,奴家可以把那些罪行都细细写下来。包括强抢民女、强征土地等等。到了最近一年来,他们还做了一件恶事。”
“因泰安郡主知道了孟家一个天大的秘密,孟家从宣庆二十一年的除夕开始,孟哲平就始终活在恐惧中。日日夜夜都想除掉泰安郡主此人。可泰安郡主大多数时候在西北,偶尔回来时,又甚少有机会。加上不知怎的,泰安郡主明明得知了天大的秘密,却始终表现得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越发让他们摸不着头脑,故而计划一拖再拖。”
终于说到正事上了!
不但朱信之坐直了身体,就连蔡明和和韩致竹都听下了笔头,专注的听她讲这些旧事。
洪老夫人冷笑:“一直到宣庆二十二年除夕,他们才决定真正的动手。因为,哪怕泰安郡主没有说出那个秘密,但她在朝廷上排斥孟家的人,显然已是在为一切做准备。于是,孟哲平慌了。已经不能再等,于是,在宣庆二十三年正月初四,他们联合了洪家、田家和陈家,向泰安郡主出手了。”
第258章 大白
更新时间:2018…10…18 19:13:56字数:3123
“怎么下的手?”朱信之追问。
洪老夫人摇摇头:“个中细节奴家不清楚。奴家只知道大概,孟哲平为了扳倒泰安郡主做足了准备,知道她跟尚书令周同辉有仇,就让左都御史去接近周同辉。在正月初四那天,左都御史田燚在酒水了下毒,将周同辉毒死之后,就将周同辉放回了周家。然后,他们找人绑架了泰安郡主的弟弟,引诱泰安郡主前来,孟锦衣就藏在周家的书房里,他有一门绝技,是失传已久的口技,他藏在书房之中,等泰安郡主前来时,用周同辉的身影同泰安郡主争吵,等泰安郡主开门后,就推了尸体出来。“
蔡明和和韩致竹已惊呆了。
裴谢堂坐在朱信之身边,这个细节,她后来推算了出来。
只是还有更多的东西,她没有答案。
“当时泰安郡主喝了酒?”朱信之沉吟片刻,低声问。
如果裴谢堂还清醒着,凭着她的理智和聪明,不会不能发现其中有天大的问题。唯一的解释,当时她喝醉了。
这个问题已经超乎洪老夫人能回答的范围,她呆愣愣的看着朱信之,并不能回答。
反而是身边的孟锦衣长叹了一声,说道:“让我来回答吧。是,泰安郡主当时并不清醒,她喝醉了。那天她去的饭局,是我让人去请的。”
原来如此!
这才是保证整个计划顺利进行的有效途径。
洪老夫人已经说到如此地步,孟锦衣招不招没有太大的意义。他看了一眼洪老夫人,低声说:“你放她走吧,坏事都是我做的,跟她没有关系。”
“我本来也不为难她。”朱信之低声说。
孟锦衣点点头:“我什么都能说,你想知道的一切。裴谢堂的确没杀人,人是我杀的,田燚下的毒,周同辉在回到周家时就已经死了。裴谢堂的弟弟是我绑架的,我送到周家去,让人引诱裴谢堂前来,这些都是对的。杀人是我做的,放火也是我做的。因周同辉是死于中毒,为了能让刺杀更真实一些,我还连夜放了火,将周同辉烧了,死无对证。”
杀人,放火,他都承认了!
蔡明和反应过来,刷刷的在卷宗上飞快的进行记录。韩致竹也快速的将方才孟锦衣说的一切都写了下来。
这一次,孟锦衣格外配合,只要是他们想知道的,都一字一句的回答。
真相大白!
没有任何疑问,朱信之瘫坐在椅子上,心中已从波涛汹涌到平静黯然。他呆呆的看着跟前的笔,连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看着孟锦衣嘴巴一张一合,有一瞬间,他似乎失聪了,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模糊的凭借他的唇舌,猜测他在吐露怎样残酷的话语。
裴谢堂至始至终都笑着,像僵硬了一样,诡异的看着孟锦衣。
送走了洪老夫人,孟锦衣变得平静了很多,偶尔抬眼时,他便碰到了裴谢堂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由浑身发怵,一下子愣在了那儿。
“你刚刚交代的这些,包括前太常王俊懿的文字yu也是你们陷害的?”蔡明和反复追问了叙旧,对披露出来的很多细节越发觉得震惊。
太多了!
真的太多了!
这十年来不少百姓心目中的好官获罪,大多是因孟家、田家、洪家的冤枉,才落得牢狱之灾。前太常王俊懿因文字yu被流放的真相,竟是因上书弹劾孟家子孙欺凌罢市,得罪了孟家所致。还有,这人同纪家是姻亲,而纪家目前最有本事的人,正在寒铜军中做泰安郡主的副手。
裴谢堂缓缓的抬起眼睛,恍然大悟。
纪家,她知道在寒铜军中做副手的人只有一个,如今寒铜军的主帅纪迎初。
这人,原来是王俊懿的表舅子。
她心中砰砰乱跳,想不到这一桩案子查下来,反而解决了她别的忧虑,当真是上天疼好人。
孟锦衣开了口,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朱信之再多费心了,裴谢堂自然也不用再陪在这里。两人携手从刑部出来,登上了马车回了淮安王府。回去的时候,王府门前仍旧是聚集了很多无知的百姓,还在蹲守着等朱信之回来。
“过几天就好了。”裴谢堂见他直勾勾的看着那边,拉了拉他的衣袖:“我们走后门。”
“嗯。”他说着,脚没动。
朱信之的心思飘出去很远,他看着这些人,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泰安郡主。他冤枉了这个人,而她至死都不曾认真的为自己辩解半个字。他脑中这些日子都在不断的回响起当初在宣角楼上的时候,她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像是环绕在他耳朵边了一样,怎么都挥之不去。
裴谢堂用力拉了拉他,见他不用,便上前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她说:“王爷,有些事情不要去看,也不要去想,很多痛苦都是因为我们多加想象,才成了心结。”
手掌下的身躯微微一震。
朱信之握紧她的手:“成阴,你不难过吗?”
“我为什么要难过?”她莫名其妙。
朱信之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像是藏了千言万语,但什么都没说。
两人一同进了淮安王府,裴谢堂抱着的栗子早已经冷透,连余温都没了。裴谢堂也没了吃的兴致,转着转着,就去了祁蒙那儿。
还是在祁蒙那儿喝药,喝了之后,她便回房。
这之后,朱信之就没再出门。
案子已经审理清楚,剩下的就交给刑部。因案子太过震惊,这一次刑部的动作无比神速,在得到了孟锦衣的证词后,刑部很快就奏请宣庆帝,得到了逮捕令,火速封查了孟家。孟哲平在阔别天牢没几天后,就重新回到了这座监牢。
但是这一次,他已经没了脱罪的理由和借口。
接连三天,刑部负责主审,三司协理,孟家一干人等,涉案的田燚也跟着落了网,这桩杀人放火的案子很快就理清了头绪。
孟哲平什么都认,唯有在动机上,他始终紧咬,只说是泰安郡主得罪了他,他蓄意报复,意图拿到泰安郡主手中寒铜军的军权。这个理由,连朱信之都相信了,让刑部照着这份口供上书给了宣庆帝。宣庆帝看后,雷霆震怒,当场就判了孟哲平死刑。
至此,在朱信之背负了多天的骂名后,在宣庆二十三年六月初十这天,宣庆帝选择了将这份口供大白天下。
随着这份口供的纰漏,更多关于泰安郡主裴谢堂的清白真相被天下人知道,她的冤屈,总算是彻底洗清了!
同时,朱信之也终于从这起案子中抽身出来,虽仍担负骂名,但好歹还是占了一个被蒙蔽的冤屈,真凶孟哲平成为继朱信之之后,被天下百姓群起而攻之的人。
只不过,比朱信之更惨的是,不得人心的孟家遭到了百姓疯狂的报复。
一夜之间,孟家连墙都被愤怒的百姓拆了,气怒的人们冲到孟家,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将孟家砸成了一片废墟。
当第二天天亮时,人们发现,偌大一座孟府,连下人在内,一个人都没了,成了一座空宅。
孟家人去了哪里?
回答他们的,是第二天早上京郊外的裴家祖坟前多出来的数十具尸体,几乎孟家有名有姓的人都在那里躺着,成了冰冷的骨头。
是谁干的?
无人知道。一直到好久以后,人们才从那些逃散的孟家家奴口中得知,就在真相大白的那天夜里,有个黑衣人带着无数杀手闯入了孟家,将孟家所有人驱赶到了裴家的坟前,跪成了一排排,挨个给裴谢堂叩首后,当着家奴的面儿,一刀一个,将这些人统统斩尽杀绝,温热的鲜血流了满地,那片坟墓跟前的泥土都被染成了红色。
淮安王府中,裴谢堂叼着狗尾巴草坐在秋千上,盘着腿戏谑的看着高行止:“你犯不着为了这些人做下杀孽,将他们交给律法惩治,多好?”
“不想交。”高行止很直白的说:“想看他们流血。”
只有如此,才能偿还她受过的苦楚万分之一。
裴谢堂倾身拍了拍他的脑袋:“傻孩子,你这样,很容易被天道惩罚的。”
“你在战场上动辄杀人数万,你都没被天道惩罚,我怕什么?”高行止嗤笑:“我高行止从来不是什么善人,上天早就知道啦。”
“真是。”裴谢堂点点头:“不过,你总不能这样吧,要是让人知道是你做的,说不定会有人想要杀一儆百。”
“朱信之?我不怕他。”高行止摇头。
裴谢堂便没再继续说。
高行止伸手推了推她:“不要老说我,我问你,真相大白,陛下的圣旨已经昭告天下,你如今清白了。咱们什么时候离开京城,你给我一个准数。”
“再等几天。”裴谢堂摸着下巴,略有点心虚:“孟哲平落了网,不是还有一个李希吗?”
“关在天牢里,他能怎样?”高行止不解。
裴谢堂恨铁不成钢的狠狠弹了弹他的额头:“蠢啊你,孟哲平扛下了全部,跟陈家半点关系都没有,当今太子还置身事外,这等元凶还没落网,不通过李希,咱们怎么入手去查?太子既然是孟哲平的儿子,孟哲平为了他,当然要死死的咬紧牙关,否则太子地位不保,他策划的这些还有意思?还有,周同辉欺名盗世,他也不能放过了呀。“
第259章 逃脱
更新时间:2018…10…19 22:49:22字数:3050
高行止跟着也来了兴致:“你有头绪?”
“早就准备好啦。”裴谢堂咀嚼着口中的狗尾巴草,草头有些青涩的苦,她笑:“你以为我的鬼养阁是干嘛的?”
“动手?”高行止挑眉。
裴谢堂点头:“动手。”
两人一拍即合,高行止越墙而出,裴谢堂从秋千上跳了下来,两人混若无事的分开。
只是这天夜里,周家出事了。
周同辉有个心爱的小妾,今年二十四岁,周同辉还活着的时候就很得周同辉的喜欢,周同辉死后,家里主母憎恶这个小妾,就说要让小妾陪葬。这小妾吓得连夜就卷了铺盖跑了,四个多月来一直杳无音讯。周家人铺天盖地的寻找,说找到了就活活打死,这小妾被追得没法儿啦,这天晚上,她一个想不开,就去了京兆尹府。
干嘛?鸣冤!
鸣冤鼓震天响,大半夜的,将京兆尹都吓了一跳,急匆匆的来开堂,京兆尹的惊堂木还没拍下去,这小妾就什么都说了。
然后,另一桩久远的冤案就此浮出了水面。
泰安郡主为何总跟周同辉过不去?
原来,这位百姓口中所谓的好官,他不是个东西。这些年来,周同辉仗着自己功勋卓著,是朝廷一等大员,强抢了不少民女做府中妾室。周家的八个姨娘中,有六个都是周同辉抢来的,更别提他没抬入府中做姨娘的那些姑娘。光是这位小妾知道的,风光无二的周大人在外面养着的外室就有四个,这四个还给他生了六个儿子,更别提那些受了屈辱冤死或是藏起来的女子。
除了强抢民女,周同辉此人还经营了三家地下钱庄,专门放黑钱。借贷十两银子,三个月能利滚利还百两银子,还不上的,就让人卖女儿来抵债。周同辉有一个账本,专门记录了这些年来地下钱庄卖掉的女人,粗略一算,少说也有上百个。
卖了人家女儿,人家儿子也不放过,宫里的净身公公价钱最高,就迫人家儿子入宫,对周同辉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光是这三条,数年来,被周同辉害得家破人亡的家庭不说上千也有上百,罪孽深重啊!
至于跟泰安郡主有怨,那就纯属私仇了,跟泰安郡主半个子儿的关系都没有,根源是在泰安郡主的父母身上。
周同辉觊觎泰安郡主之母多年,有眼睛的早就看出来了!
对于小妾说的这些,一开始,京兆尹是不相信的。
哪有那么多巧合?
这泰安郡主的几桩案子才刚刚浮出水面,接着就冒出来这么一出,莫不是有人在给泰安郡主洗白脱罪?
他本着不信的心,连夜传唤了周家的当家主母和一些家仆。结果,周家主母根本经不起盘问,几个来回就什么都招了,跟小妾说的别无二致。
这下,京兆尹坐不住了!
对于他来说,如今牵扯到泰安郡主的都是烫手山芋,得赶紧丢出去,否则一不小心惹祸上身就什么都忘了。于是,第二天天色刚刚亮,刑部衙门一开,这个案子就递了上去。蔡明和招了几个主事一看,卷宗严丝合缝什么问题都没有,物证也都俱全,认定并无问题后,本着严谨又提审了几个证人,最后将卷宗呈送到宣庆帝跟前时,宣庆帝炸毛了。
“周同辉这个老匹夫,欺蒙拐骗,不配为臣!”
宣庆帝怒气勃勃的摔了奏章,在正大光明殿中走来走去,心中着实气氛难掩,不单单是因为裴谢堂,更不是为了周同辉欺骗他,而是为了自己的好兄弟裴拥俊。
对裴谢堂的偏爱,源于跟裴拥俊多年的友谊,这会儿忽然瞧见自己重视的大臣不但觊觎好兄弟的妻子,还对好兄弟的女儿下手,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先前还助长了坏人的嚣张气焰,宣庆帝哪里熬得住这口气?
“来人!”宣庆帝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指着正大光明殿外的宫门大声说:“去,马上给朕去周家,将周家的牌匾给朕全收了。朕当初赐下去的东西、封号,全部拿回来。让薄森带一支禁军去周家祖坟,给朕将周同辉的尸体拔出来,就在午门处鞭尸示众。”
鞭尸?
景和公公吓了一跳,小声的说:“这可是三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啊。”
“以前没有,现在就有了。”宣庆帝气怒难掩:“朕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欺瞒君主、欺凌百姓就是这个下场,死了也要受罚。鞭尸之后,挫骨扬灰,以消百姓心头之恨!”
景和公公不敢再说,忙去宣旨。
于是,继泰安郡主被“北魏人”挫骨扬灰,京城里又有一具尸体被挫骨扬灰了。周同辉被从坟墓里拖出来,拖到午门鞭尸后,架起熊熊烈火烧了个精光。
周家因此获罪牵连,或是贬黜或是流放自不在话下,那些被周家欺凌多年的百姓也总算熬到了出头之日。宣庆帝下了圣旨,将周家抄家得到的一应钱财全部分给那些丢失了儿女的人家,但凡女儿被逼着卖到了青楼妓馆的,一律由朝廷接回,按照年份分给抚慰金。那些儿子被送到宫中的,也按照个人意愿将人放了出去。
至此,谁不说宣庆帝是个公正的好帝王?
裴谢堂坐在院子里,轻巧的看着跟前的公文,呵呵一笑,便算是揭过了这一页。
她伸了个懒腰,没了周家,没了孟蜇平,就剩下两个人了。
李希,太子。
扳倒李希太容易,但太子一日尚在,这个人恐怕不会张口。要逼得他无处可退,还需要一点点小小的手段。
裴谢堂目光狡猾至极,她不怕麻烦,这些年来,麻烦委实太多。
天牢之中,李希已满目潦倒,靠在墙壁上回想这一生,心中充满了酸楚。这几天,外面的动静真的很大,但对李希来说,好像什么都跟他没有关系。
脚步声又响了起来,天牢里就是如此,人来来去去,狱卒走来走去,他恍若不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然而,脚步声却在他跟前停了下来,接着,牢门上的铁链窸窣作响,一双手伸过来,打开了牢门。
谁?
李希抬起落魄的眼,瞧见黑暗之中,一个高挑的身影穿着黑色斗篷,正在站在那儿看着他。光线不是很清楚,容颜自然是看不见,李希抬手遮住眼,慢慢站了起来:“你是谁?”
“将军不记得我是谁。”黑暗之中,清脆的女声很是悦耳:“不过,我一直都记得将军的,很想好好报答将军。”
“什么意思?”李希愣了愣。
女子低低笑了:“将军,我来带你出去。”
“出去?不,我不出去。”李希呆了一下,立即紧紧的贴进了墙壁:“多谢你的好意,但我宁愿留在天牢里。我就是个包庇罪,朝廷关我几天,降或者免了我的职责,我很快就能出去。我要是现在走,那就是逃狱,是……是要掉脑袋的。”
“我知道呀。”女子天真无邪的歪着脑袋,藏在斗篷里的双眸很亮:“将军,所以我才来带你走。”
“你做什么?”话里的森森杀意,让李希一阵胆寒。
女子还是在笑道:“我说了,我是要报答将军。”她语气慢慢沉了下来:“毕竟,要是没有将军,恐怕有个人还能好好活在世上。”
“你,你是裴谢堂的走狗!”李希喊了起来。
女子摇头,轻笑:“将军,别随便提裴谢堂的名字,因为这个名字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特别肮脏,你不配。”
她说着,大步上前,伸手就去扣李希的手腕。
李希不甘心束手就擒,当即奋起反抗。只可惜他的手脚皆是被困住,行动比不得人家便利,很快就挨了一个手刀,软绵绵的晕了过去。女子任由他砸在地上,带起一阵尘土,还无比嫌恶的用脚踢了踢他的肩膀:“不识抬举。”
她弯下腰,取下头上的簪子拨弄了几下,地锁咔擦便开了。
她力气倒很大,将人往身上一抗,转身就出了牢门。临走前,还特意将地上的草和破棉絮堆了堆,体贴的锁上了牢门。
黑夜中,女子径直带着李希出了天牢,上了停在巷子里的马车,马车驶入一座隐秘的院子里,不多时,京郊城外,李希被人从地下通道里送出了京都,另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载着李希,一路往西边儿去了。
天亮后,刑部疯了。
当狱卒按照惯例来送牢饭,将牢饭放在地上时,没瞧见李希过来拿,就喊了两声,但仍旧无人回应,心存疑惑的狱卒开了牢门走进去,便瞧见空空如也的牢房里,李希已经不知去向。
李希逃了!
这事儿一传开,蔡明和就急得团团转,赶忙跟朱信之说了,两人急匆匆的入宫,宣庆帝气怒之下,立即让刑部发下海捕文书,抓捕李希归案。于是,李希的包庇罪马上就变成了脱逃罪,他本没什么理由逃跑,这一跑,敏感又细致的淮安王爷立即就明白。
李希这事儿不简单!
想到先前这人还处心积虑的要翻泰安郡主的遗书,朱信之知道,在李希身上,或许还有很多他未知的秘密。
第260章 烧烤
更新时间:2018…10…19 22:49:23字数:3109
当李希从沉睡中醒来时,抓捕他的海捕文书已经传遍了天下,这一次,他不是逃犯,也做了逃犯,除了逃跑这一条路,再无路可走。
回去自首?
别做梦,李希心里明白,他这一跑,就等于是给那些审讯的人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回去之后,他们必然严讯逼供,挖他身上更多的线索。连孟锦衣都扛不住招供,他自问比起孟锦衣还少了些硬骨头,心中越发忐忑。为了这条小命,没奈何,只得亡命天涯。
淮安王府里,裴谢堂已经不嗑瓜子了,她开始研究起厨艺来。
先前剥夺了朱信之的王位和封号,收回了朱信之的封地,这活儿宣庆帝没干几天就又都还给了朱信之。因朱信之先前的勇于担当,加上后来的顺理成章,宣庆帝没担上什么骂名,心中对朱信之这个儿子自然无可挑剔。想到朱信之受了大委屈,还给封号和封地之后,还多了很多额外的赏赐。金银珠宝自不必说,宣庆帝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堆珍稀活禽,搞得王府里整天鸡飞狗跳。
裴谢堂看着那些鲜活的动物就忍不住磨牙,磨着磨着,回头看了篮子一眼:“要不,我们把这些吃了吧?”
宣庆帝也没说是要他们王府养着呀,有什么不能吃的!
说干就干,王府里的厨子接连忙活了两天,将这些活禽分了个类别,哪些能马上吃完,哪些不能马上吃完,都做了详细的列表。
裴谢堂过目之后,府中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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