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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人间-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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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抬手擦拭:“失礼失礼。”
  长天和裴谢堂都笑了起来。
  这么大的动静,惊得朱信之也抬了眼睛,顿时脸色一沉:“你这穿的什么?”
  “你的衣服呀!”仿佛怕他没认出来,裴谢堂还特意在他跟前绕了绕圈子:“大是大了点,但穿在身上舒服又好看。王爷,我特意挑的你不怎么穿的这一身,有没有觉得这衣服很是衬托我的气质,曲雁鸣锦绣公子的名头是不是可以让给我了?”
  朱信之不答。
  仔细瞧着她,但见她双眸波光粼粼,一头黑发全部拢上去后,越发显得面容精致,还真是个好看的少年模样。
  朱信之立即转头瞪着刚刚喷茶的蔡明和:“很丑?”
  “没,没有。”蔡明和瞧见他一副护犊子的样子,急得连连摆手:“好看,好看。”
  说完又觉得不妥,要是王爷跟他计较他总盯着王妃看的事儿又当如何?蔡明和只得心虚的低下头,继续捧着茶水小口小口的喝,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裴谢堂已走到朱信之身边,倒也不陌生,长天搬了凳子过来,她乖巧的落在他身侧坐下,将怀中的栗子放在他跟前,眨着眼睛笑得格外调皮:“王爷,你给我买了栗子,做好事要做到底,你帮我剥好不好?”
  “噗……”蔡明和再次没忍住,又喷了。
  满朝上下,敢如此名正言顺使唤王爷做这种小事的,恐怕也就这一个了。
  都说王爷宠王妃宠得紧,还真是一点都不假。
  朱信之侧目看他:“蔡尚书,茶若是太烫了,让人给你换一杯冷的。”
  裴谢堂吃吃笑了起来。
  蔡明和突然遭殃,显得很无辜:“王爷,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我,我在看文书,嗯,这桩案子太令人气愤了!”说着连忙低头,恨不得整张脸都埋在卷宗里去。只是眼睛仍然小眼小眼的瞅着旁边这两人,似乎是看王爷到底是剥,还是不剥。
  然后,蔡尚书惊恐的看到,那葱白一般的手指从纸袋里取出满是糖渍的栗子,用力捏了捏,掐出完整的果肉出来,放在了旁边伸出的手上。
  孤鹜和长天见怪不怪,目不斜视,仿佛一点都不意外。
  剥了一颗,又是一颗。
  那一双执笔写奏章的手,一颗颗的捏碎了栗子壳,取出果肉后还细心的将上面沾着的内皮拔下来,做得自然又理所当然。
  蔡尚书觉得,从前大家都说王爷不近女色,一定是看花了眼。
  这这这……这分明是一个被美色迷了心窍的糊涂蛋啊!
  裴谢堂吃了十多颗栗子,颗颗都很香甜,朱信之怕她噎着,又喂了她半杯茶水。这之后,裴谢堂再吃他就不给了:“少吃一点,吃多了腹胀气,难受。”
  刚说完,裴谢堂就打了个饱嗝。
  “你看。”这下,朱信之是更不给了,将袋子口扎好推到另一边:“既然来了,就顺便干点活儿吧。”
  “好啊好啊。”这家伙一听说要干活,就双眼冒绿光。
  朱信之吩咐将孟锦衣带过来。孟锦衣仍旧是在铁凳子上坐下,看了看众人,桀骜不驯的冷笑了一声,便转头去看着裴谢堂,一言不发,等看清楚这是个姑娘时,表情变得格外嘲讽,仿佛在嘲笑朱信之带女子过来。
  裴谢堂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蔡明和很感兴趣的看着裴谢堂,指望她上什么高招。
  裴谢堂却重新坐了下来。
  她娇嗔的靠在朱信之身边,伸出手轻轻扯了扯朱信之,嘟囔:“王爷,好像咱们认识到现在,你都没说过心悦我的话。”
  朱信之还以为她是要用这事儿要挟自己,脸马上就红了,正襟危坐:“这是什么场合,别胡闹!”
  “我不是胡闹啊。”裴谢堂笑眯眯的,“王爷,这又有什么不敢说的,我心悦你,山川河流可以做见证。来啊,你跟着我说一遍。”
  朱信之给她缠得无法,只得低声说:“微微心悦你,山川河流皆是见证。”
  “乖。”裴谢堂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闷笑:“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欢你哪儿?”
  蔡明和等几个围观的人见她如此肆无忌惮的调戏朱信之,都不自觉的红了脸,个个都不敢看他们,可却不自觉的竖起耳朵听这两人说话。裴谢堂的声音平日里便清脆悦耳,此刻压低了声音放软了腔调撒娇,当真是柔入骨髓,说不出的动人。这副妾意郎情的模样,很容易就勾起旁人心中那些心动的往事来。
  蔡明和想到当年初识娇妻的场景,他那妻子名门出身,虽不同于裴谢堂活泼,却是个温柔如水的性子,不由跟着笑了起来。
  就连铁凳子上的孟锦衣也露出了几分恍惚。
  他想到了一个人,突然就觉得无法忍受眼前的这一切,喝道:“够了!”



  第256章 审问
更新时间:2018…10…17 19:23:59字数:3050
  这一下当真是莫名其妙,朱信之按住裴谢堂的手,裴谢堂则转头笑嘻嘻的说:“我跟我夫君说话,关你什么事,又碍着你的眼睛啦?”
  “堂堂王爷,想不到竟如此轻薄。”孟锦衣一旦开了口,便有些控制不住的嘲讽起来:“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跟女子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你不是自诩礼仪周全,是个正人君子吗?原来不过是浪得虚名,欺骗世人而已。”
  “我不是一般女子啊。”朱信之被他数落得一阵脸红,裴谢堂倒十分坦然的开口:“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别说是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就是要在这里水乳jiao融,你也管不着啊。”
  呸呸呸,谁要跟她在这里水乳jiao融?
  朱信之脸都红透了,忍不住低喝:“不像话!”
  刚说了几个字,裴谢堂放在他大腿上的手用力一拧,疼的他眉头蹙了起来,剩下的话就说不出来,只用委屈又警告的眼神盯着身边人。
  孟锦衣也很生气:“不要脸。”
  “这么好看的脸,怎么能不要?”他越是生气,裴谢堂就越是高兴,捧着朱信之的脸看个不停,末了,还吧唧重重亲了一口。
  蔡明和和韩致竹急急忙忙的转开脸,都给吓傻了。
  她亲过了,越发不知道收敛,洋洋得意的看向孟锦衣:“你也是过来人啊,一把年纪,早就娶妻生子,这些不是应该很熟悉?瞧你的表情却很憎恶,怎么,你羡慕啊,是不是你媳妇从来不喜欢你亲近她?”
  孟锦衣脸色大变。
  “呀,还真是不准你亲近她呀。”裴谢堂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高兴的拍了拍手:“不准你亲近她的话,你那两个儿子是哪里来的,难不成你家中妻子是给你戴了顶摘不掉的绿帽子?要真是这样,那就太可笑了,王爷,你不知道吧,京中人都说,孟锦衣福气好,他一个狗奴才,家中的妻子却是名门世家的千金小姐,夫妻恩爱得很。”
  朱信之在瞧见孟锦衣脸色变化时,便知道裴谢堂的主意了。
  这又是她审讯的新花招吗?
  他心中端着疑惑,附和的点头:“是有这个说法。”
  “人前恩爱好,人后独潦倒。”裴谢堂像听了什么笑话,笑眯眯的看着孟锦衣,一字一句说:“你家婆娘宿在谁的床上,你明明知道,却不敢直说,难怪羡慕我们夫妻恩爱。”
  “胡扯!”孟锦衣听了这话,脸上闪现出一抹倨傲来:“她敢!我的种就是我的种,她是我的人,这辈子都是我的人。”
  “你有什么值得人家喜欢的?”裴谢堂半个字都不信。
  孟锦衣怒道:“她不喜欢我又怎样,还不是照样给我生儿育女,睡在我身边几十年!我孟锦衣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但在京城里,还真没我做不到的事。我要捏死一个人,就跟捏死一个蚂蚁那样简单,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
  “哦。”裴谢堂耸了耸肩:“捏死个把不敢说话的士子,你好意思说,我还不好意思听呢。”
  这是小看他!
  孟锦衣经不住激,脸色倨傲:“那些士子算什么,就算高贵如裴家,我也一样捏!”
  裴家!
  朱信之睁开眼睛,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给裴谢堂打了个眼色,示意她继续追问,哪知道裴谢堂却转了话风,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得了吧,现在天下还有谁不知道泰安郡主是被北魏人陷害了,你顶多就算是落井下石而已。”
  天牢里的人来来往往,孟锦衣早就听说了这个消息,见裴谢堂不信自己,仿佛连带着怀疑自己的妻妾对自己是否真心,这是他一生中最羞愧最自卑的往事,见裴谢堂鄙夷,就好比尖锐的利剑径直扎入心口,一阵阵抽疼,忍不住要用事实来证明自己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
  一世英雄如孟锦衣,都未曾想到,他会中了一个小丫头的计,未经思考的话脱口而出:“如果没有我将裴谢堂的手书卖给北魏人,何来的诬陷通敌一说?要是没有我的本事,裴谢堂还好端端的坐在裴家。”
  我将裴谢堂的手书卖给北魏人……
  这话,是承认自己陷害了泰安郡主?
  蔡明和已顾不得那许多了,当场就跳了起来:“卖东西给燕走的人,是你?”
  “是我。”真相已大白,孟锦衣也不怕了,他一身老骨头,什么都不怕,什么都能抗,当即冷笑:“实话告诉你,将东西送入裴家的人也是我。”
  “可恶!”蔡明和气得跳了起来。
  真因为这个人,泰安郡主本可免于死刑,却最终被毒酒毒死了。这些肮脏的人手中的利剑,才是逼死了泰安郡主的利刃!
  “泰安郡主受死,一共是七宗大罪,五宗小罪。”朱信之站起身来,拢着手踱步到孟锦衣的跟前,望着这个头发已白的老人,他目光复杂到了极点:“七宗大罪里,包括投敌卖国、买卖官爵、杀人、放火、不尊皇族、凌霸乡里、贪污受贿。如今已经查明,投敌卖国是栽赃陷害,买卖官爵是栽赃陷害,贪污受贿是栽赃陷害,而不尊皇族和凌霸乡里这两条,已有西北百姓前来鸣冤说未曾欺凌,纯属子虚乌有,皇族之中,我从未数落过她。”
  他静静的看着孟锦衣,语气极为清淡,却藏着起伏的情绪:“这些栽赃陷害的罪名,全数是孟家栽给裴谢堂的。那么……杀人,放火,也是你们的杰作吧?”
  孟锦衣盯着他,牙关紧锁,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他答不得。
  因为他只是孟家的家奴,一旦认了这个罪名,旁人追问,他一个孟家家奴,是如何能使唤那几位位高权重的大臣为自己所用时,这个答案,他说不出来。
  可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孟锦衣答是不答,意义不大。
  所有人的心直直坠了下去。
  蔡明和手中的毛笔滑落,打在他黑色的袍子上,他傻呆呆的张着嘴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韩致竹倒吸了一口冷气,在座位上坐不住,只得站了起来。
  朱信之转到他跟前:“人是你杀的,火是你放的,对不对?”
  “王爷,你是不是傻?”孟锦衣没说话,案牍后的裴谢堂却噗嗤笑了起来:“你这个问题,让人家怎么敢随便承认嘛。”
  朱信之不解的看着她。
  裴谢堂两手一摊:“我要是他,我也不能承认啊。我要是认了,孟家就完蛋了。孟家完蛋了,我的妻儿也完蛋了。我就算不为了自己,也得为了妻儿着想呀。所以,打死我,我都得闭口不言。王爷,你问他是问不出来什么的,与其问他,还不如问另外一个人。”
  “谁?”朱信之闷闷的,这事儿还能找到别的突破点吗?
  裴谢堂投给他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笨啊,当然是问他那亲亲好媳妇了。”
  “谁?”朱信之怀疑自己听错了,孟锦衣的妻子,年纪怎么也差不多五十了吧,她一个深院老妇人,能知道什么?
  “所以说你们男人就是不懂。”裴谢堂笑眯眯的,欣赏一般的看着孟锦衣脸色剧变,她慢悠悠的说:“孟锦衣方才不是说了吗?他那婆娘不喜欢他,但还是在他身边睡了三十年,这三十年是怎么过的,她又是怎么来的孟锦衣身边?”
  “你是说……那位夫人不是自愿的?”朱信之懂了。
  裴谢堂赞许的点头:“一个小姐,自愿嫁给一个奴才,这个奴才得有多大的本事呀。”
  不是她心存偏见,而是在东陆素来最爱讲究门当户对,要不然女儿家定然没脸面。就算小姐肯,父母也不见得能答应。
  这其中必定有阴谋!
  而这个阴谋,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来人,提审孟锦衣的夫人!”朱信之马上转身吩咐孤鹜:“孤鹜,你带一队人马去孟家,若有人阻拦提审,一并关押。”
  “是!”孤鹜立即应了,领了人往外走。
  孟锦衣见状,一直以来维持的理智终于全部崩溃,不断的在铁凳子上挣扎起来:“不准去,回来,不准去!不准碰她!”
  “哟,还喜欢得紧。”裴谢堂吃惊:“就是不知道你那夫人是不是如同你一样,对你也这般喜欢得紧。”
  孟锦衣恨恨的盯着她,眼睛几乎瞪了出来,一开始的伪装和保护都被她击碎了一样,孟锦衣暴躁的咆哮起来:“毒妇,你这个毒妇!”
  “跟我没关系,下令抓人的是王爷,又不是我。”裴谢堂觉得很无辜:“王爷,你说句话嘛。”
  朱信之凉凉的看了她一眼。
  本来就是她提醒抓人的,但是看着眼前这个人嬉皮笑脸的模样,又觉得异样可爱,听见孟锦衣辱骂她毒妇,心中反而觉得不舒服,便直了腰板点头:“人是我让抓的,若是无辜,自会放了。孟锦衣,你若还有良知,难道不是应该承认你的罪行,放你那妻子一条生路吗?”
  孟锦衣只恨恨的盯着二人不说话。
  又等了两三柱香时间,便听见孤鹜的声音:“王爷,人已经带过来了。”



  第257章 洪女
更新时间:2018…10…18 19:13:55字数:3045
  听到这句话,孟锦衣顿时紧绷了身体,直勾勾的看着大门,不住口的直说:“她敢来,她竟然真的敢来。”
  话语未落,从刑部大牢的门里缓缓走出来一个衣着朴素的妇人,年纪约莫五十上下,头发微白,整整齐齐的盘了起来。身上一个补丁都没有,虽是朴素衣衫,但一个褶皱都无,显然平日里很注重衣衫的整洁,是个很有考究的人。
  她并未捆绑,进来之后,盈盈拜了朱信之:“参见王爷。”
  “请起。”朱信之见她礼仪大方,眉目和蔼,又是个妇人,并未多为难,让她坐下了:“妇人知道因何请你前来吗?”
  “知道。”妇人淡淡的看了看一眼孟锦衣:“因为他的缘故,王爷想要提审奴家,从奴家嘴里问及事情始末。王爷,你只管问吧,奴家都知道,也不会隐瞒任何东西。对奴家而言,活着的唯一价值就是等待这一天,奴家等着一天已经等了三十年了。”
  语气里的沧桑和怨言,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朱信之回头看了一眼裴谢堂,裴谢堂耸了耸肩,给了一个他一个“我早说过”的眼神。
  “孟锦衣涉嫌陷害裴家,陷害泰安郡主,这事儿你可知情?”朱信之问。
  妇人点头:“知情。”
  “你愿意说吗?”朱信之又问。
  妇人微微一笑,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几分怅然,先是叹了口气,才说:“王爷,在奴家说出这些东西之前,你愿意先听奴家讲一个故事吗?”
  “夫人请。”朱信之颔首。
  妇人眼中露出感激之色,更藏不住激动和释然:“三十年了,已经三十年了,奴家终于可以说出心底的冤屈了。王爷,奴家姓洪,原是高门世家洪家的庶出小姐,奴家的父亲是门下侍郎洪儒的亲弟弟,原先在昌城做太守的洪尽,便是奴家的父亲,现已过世了。“
  自打她开口,孟锦衣的脸色就变得极度难看,他并未呵斥她不准说,只用一种复杂到了极点的目光盯着洪老夫人,似乎她每说一个字,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洪老夫人停了停,看了孟锦衣一眼,面无表情的继续说:“奴家虽说是洪家的庶女,实则是洪尽家中唯一的女儿,我母亲是乡下女子,只因为出生卑微,洪家家族便都不愿意承认她的身份,死了也不准入洪家的祠堂。父亲因很爱母亲,始终都不曾娶妻,故而洪尽家中只有母亲一人。母亲生了三个孩子,奴家之上还有两个哥哥,不过都过世了。”
  “因洪家不承认母亲的身份,只看她是父亲的妾室,故而奴家一直以来都只能是洪家的庶女。可奴家并不在乎,爹娘恩爱,奴家小时候很幸福。等奴家及笄时,洪家人才终于肯认奴家,让父亲将奴家领了回去。啊,那时候,奴家是真的很欢喜。可奴家没想到,等待奴家的,只是另外一个阴谋罢了。”
  洪老夫人说到这里,缓缓叹了口气。
  她闭了闭眼睛,回忆前尘往事,仍旧觉得痛苦难当,只是眼泪早已哭干,便什么都落不下来。
  她低声说:“及笄的那天,洪家的长辈们都对我很慈祥,慈祥得奴家忘乎了所以,爹娘也是,当洪家的长辈们说,奴家是第一次到洪家来,要跟家族里的人多认识认识,大家一起吃一顿团圆饭的时候,谁都没拒绝。”
  “别说了。”洪老夫人正要继续说,孟锦衣已似不可忍受的开口:“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我要说。”洪老夫人苍老浑浊的眼睛微微发红。
  她坚定不移的继续说了下去:“奴家很开心,家中的几个堂姐挨着来敬酒时,奴家什么都没怀疑,干净利落的喝了下去。之后,奴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奴家再有意识的时候,觉得浑身骨头都疼,有人伏在奴家身上,正在……正在对奴家做那种事情。”
  她转头看着孟锦衣,目光终于露出了憎恨:“奴家疼得很,拼命的往后蜷缩,却被这人死死的抵扣在床榻上。他对奴家说……”
  洪老夫人声色沙哑,模仿着那人的语气,将那些话完整的学了出来。
  “躲什么躲,你们洪家将你送给我了。”
  “上不得台面的庶女,真当自己是什么大家闺秀,装什么清高,扮什么贞烈,你不乐意上我的床,一会儿完事了给我滚下去。”
  “不信我?看看外面的影子,你们洪家人指不定在外面听到这些声音怎么高兴呢。”
  一字一句,句句森寒而冷漠,她整个人都吓傻了,顺着他的指引看去,窗台上模模糊糊的影子里还传来喜悦的对话:“成了成了,送成了。”
  送?
  她成了一件物品,成了男人们争权夺势的工具,权衡利弊的工具。
  洪老夫人抬起头,神色恍惚又难堪:“那天晚上,奴家成了一件礼物,原本是要送给孟锦衣的主子孟哲平的,可孟哲平不稀罕,将奴家转送给了他的家奴孟锦衣。在洪家人眼中,孟锦衣同孟哲平就好比连体婴一样,给了孟锦衣,就等于是给了孟哲平,是跟如日中天的孟家攀上了关系。所以,他们认了,还不等奴家下床,就闯入了门来,带着大片的人……”
  她喉头一下子哽咽了起来,仿佛那天晚上的噩梦犹在眼前。
  “他们将奴家围住,说奴家不知羞耻,跟野男人私奔,又跟孟锦衣说,他碰了我,就得负责人,所以,他必须娶奴家,奴家必须嫁给他。”洪老夫人语气哀戚:“于是,奴家被迫嫁到了孟家,成了孟锦衣的妻子。因奴家是孟哲平不要的人,娶了奴家后,孟锦衣心中难免生怨,常常对奴家拳打脚踢。奴家软弱,总是哭哭啼啼,越发让他不喜欢,高兴了也打奴家,不高兴了也打奴家,总之,奴家成了他的出气筒。奴家还不能告诉旁人,尤其是洪家人,他们跟奴家的父母说,是奴家不知羞耻勾引人,引得父母对奴家很是失望厌恶,不愿意听奴家说。”
  “后来,奴家认命了。”洪老夫人低声说:“奴家生得美貌,脑袋也好使,知道谁都不能依靠,只得附身于孟锦衣。奴家曲意逢迎,对他嘘寒问暖,慢慢的,他便不再动手打人。后来,奴家有孕了,孟锦衣对奴家便渐渐好了起来。”
  “奴家给孟锦衣生了第一个儿子后,他已十分相信奴,对奴家掏心掏肺,什么话都愿意跟奴家说。”洪老夫人自嘲的笑了笑:“事实上,三十年来,他跟奴家说过的秘密,恐怕已数不胜数。”
  “奴家知道的第一个秘密,是关于前太史苏平的。当时,孟哲平的兄长孟继义为了能够得到太史的位置,由孟锦衣出手,诬陷了苏平贪污。苏平被免职后,孟家不方便举荐,就由洪家人出马,推荐孟继义做了太史。哈,现在,孟继义已经死了,是骨蛆,算是报应吧。”
  “接着,奴家知道了第二个秘密。”洪老夫人笑:“奴家知道了这个秘密后,险些被毒哑了嗓子。王爷,你想知道这个秘密吗?”
  “你敢!”身侧的孟锦衣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怒喝着吼了一句。
  洪老夫人淡淡的笑笑,没说话。
  “你说。”作为身边妻子,也要为了保守秘密毒哑,这个秘密该是何等的惊人?
  洪老夫人却没说,而是顿了顿,笑道:“罢了,王爷是个无辜的人,这个秘密若是提起,难免会害了王爷一辈子,不说也罢。”
  身侧的孟锦衣立即松弛了下来,继续回到了那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她继续说:“三十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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