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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人间-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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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朱信之无奈:“你搂着我,我怎么给你拿衣服?这一身湿哒哒的穿在身上,难受不说,还容易着凉。”
“让篮子拿。”裴谢堂不肯。
朱信之却不听她的,将她推开了些,方说:“别欺负篮子,让人歇歇吧。”
他径直走到衣柜前,替她挑了纯白的里衣,又拿了襦红色的裙子放在里面屏风上,回来将她湿哒哒的外衣剥了,仍旧是将人抱了进去。下人提了水进来,他替裴谢堂宽了衣,转身要出去,裴谢堂一把拉住他:“凤秋,你不要走嘛。”
“大白天的。”朱信之看着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是个什么意思:“让人看见了,传出去像什么话啊!”
“夫妻共浴自古以来就合理合法。”裴谢堂很认真的给她说:“否则哪里来交颈鸳鸯、鸳鸯浴这些说法?别害羞嘛,凤秋,我给你宽衣好不好?”
“不。”朱信之拒绝。
他还是过不去这一关呢。
裴谢堂眼珠一转,也不强求,换了个说法:“那你不准走,你帮我搓搓背。”
朱信之为难了一下,总算是答应了。
裴谢堂将澡豆和丝瓜瓤都交给他,又拿了绢帕递给她,就使了个眼色让篮子等人都出去。朱信之走到她身后,将澡豆在丝瓜瓤上打出泡泡后,还真给裴谢堂搓起背来。裴谢堂一直在笑,灿烂的眉眼,开怀的尾音,在里间不绝于耳的响起:
“好手法,舒服!”
“王爷,左边,过去一点,再过去一点,对了,就是这儿!”
朱信之听她叫得有点惨烈,还以为是哪儿疼,顺着她的指挥将手从脖子上一路往下,停在某一个地方时,某人的坏笑就畅快了三分不止:“对啦,就是这里,好样!王爷,你挠挠,别用手指,我这皮肤哪里经得起你的鸡爪子?用手掌。”
她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朱信之白皙的面容都红透了:“你真是……”
他的手停在那儿,手掌的皮肤很软,很软,连同他的心跳。
“这是什么?”朱信之低声问:“这是报仇的诀窍吗?”
“不是,是勾引。”大言不惭。
朱信之像是被烫着了一般,想撒手,她已用湿哒哒的手按在他的手背上,慢慢的动着,她坏笑:“你不觉得,这样的氛围就适合睡一觉?”
“你……”朱信之的嗓音一哑。
裴谢堂拉着他的手猛地一用力,朱信之正要挣扎,她已惊呼:“哎呀,再用力手要疼了。”
“胡闹,手疼还要跟我比武!”朱信之悚然,由着她拉近了些,急急的去看她搭在桶上的手臂。白色的纱布已透出一层血迹,想来伤口早就绷开了。他急得红了眼睛:“来人!去,叫祁蒙过来,快去!”
“不准去。”裴谢堂站起来,贴的很紧:“伤口不疼,凤秋抱抱就好。”
朱信之抱着她,她浑身都是水,一贴上来就弄湿了她的衣衫。
如此,她更有理由脱他的衣服:“你衣服湿了,一会儿着凉。”三下五除二的剥了,重新贴上去,她笑:“还是这样舒服,暖和!”
“你真是……”已经完全找不到话来骂人。
罢了罢了,遇到这么个克星,他斗不过的。
朱信之由得她拉着进了浴桶,浴桶很大,两人自然能坐得下,只桶中的水突然加了个人就哗啦啦的往外淌,一地都是水渍。她贴在他怀里,靠着,听他的心跳:“凤秋的心跳得好快,这样的事情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吧?”
“嗯。”他守着的礼仪哪里准他那样。
这是荒yin无度的纨绔子弟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怀中人低喃:“我也没有呢。想尝尝。”
“只准尝一次。”想了想,朱信之松了口,将人抱得紧,他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下次再想让我陪你沐浴,就只能在梦里想想。”
裴谢堂翻身将他搂住,不容分说就凑了上去。
唇齿交接,她热情又主动,带着朱信之也跟着放开了很多,水花扑腾,他挨不住她闹,匆匆忙忙的洗了澡,将人抱上了床榻。这一番又跟从前不一样,她先前就打得很累了,本身又有伤,撑着等他出来就睡了过去。
朱信之爬下床,替她换了里衣,让祁蒙将东西拿来后,也不用她来,自己亲手给裴谢堂换药。
纱布取下,狰狞的伤口晃了他的眼睛,竟带起了朦朦胧胧的水雾。他让自己的手别抖,换了药将东西还给祁蒙,便说:“明天她问起,你就说是你换的。”
第300章 报复
更新时间:2018…11…09 13:51:39字数:3103
再转回时,眉目已然温柔,吹灭了烛火,他躺在裴谢堂身边,吻她的额头,静静的睡去。
折腾了一整天,两人都累得够呛。
裴谢堂一觉睡到天明,一动,就觉得身边人沉甸甸,朱信之揽着她的腰呢。她笑了笑,侧头看向自己的手臂,想起昨晚睡着了,不知朱信之有没有偷偷看她的伤口。纱布已经新换过,她顿时一惊,半个哈欠卡在了嗓子眼里,翻身就下了地。
动作大了点,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床上的朱信之,怕闹醒了人。
朱信之还睡着,长睫毛静静的垂着,睡着了都那么好看。
裴谢堂轻手轻脚的下来,换了衣服后连洗漱都来不及就偷偷摸摸的往祁蒙那儿去。祁蒙正在晒药,早知道她要来,笑道:“别担心,你睡着了是王爷让我去换的药。说是玩刀弄枪裂开了,他处理不来,也不敢随意撕了纱布。”
只是说话时,眼睛不敢看她,心虚。
裴谢堂没发现这一点,听祁蒙说是自己换的,顿时高兴起来,松了口气:“你又采了什么好药材,这一大早就晒上了。”
祁蒙刷地红了脸。
裴谢堂看得啧啧称奇,她还不知道自己中毒昏迷的时候,祁蒙已经跟自己拿心上人重聚了,两人还携手救了她一命呢。
她只是好奇祁蒙这脸红得有点古怪,问道:“我问你采药的事情,你红脸做什么?”
“我,我……”祁蒙噎了一下,好半天才细声细气的说:“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出去采的,回来还早,我就晒上了。是……是秦公子带我去的,他也是医者,我们两个一同上山,彼此也有个伴,觉得路很近。”
秦公子?秦元思?
裴谢堂瞪大眼睛:“你怎么认识他了?”
祁蒙便将当时的事情说了。
裴谢堂听罢忍不住笑,胳膊肘拐着祁蒙:“那这样说起来,我还成了你两之间的大媒人了。上次遇到他,是为我采药。这次遇到他,是我解毒。啧啧,我还不知道原来我还有这样的姻缘命。我看不是路途近,是你们两个的心离得很近吧?”
“王妃别瞎说,八字还没一撇呢。”祁蒙脸红欲滴出血来。
“八字要一撇,抬手写一写。”裴谢堂随口胡诌:“你们两个成了,可得好好送我一份大礼才行,否则我要不依的。”
祁蒙跺了跺脚,娇羞的转身:“我不跟你说了。”
这举动又惹得裴谢堂咯咯笑个不停。
她也不去追,左右人家大姑娘害羞呢,她才不要破坏祁蒙心中的爱情。她只小声说了几句:“你可要小心出府,别给你那爹撞见了,你要是被抓走,说不定那贼人要比你做什么你不乐意的,我怕你受伤。”
祁蒙点点头:“我知道。”
从祁蒙那儿回来,裴谢堂提起的心总算放了下去。朱信之还睡着,她换好了衣衫后,去取了早饭回来,拧他的耳朵:“起来啦,太阳都晒屁股了。”
“什么时辰了。”朱信之朦朦胧胧的问。
裴谢堂大言不惭的道:“快午时了。你看你,整天沉迷在美人乡,朝也不去上,下次见到父皇,我定好好参你一本。”
朱信之:“……”
从容的起身洗漱,看着桌子上的早饭,他有点愣神:“怎么不去饭堂?”
“走过去多远啊,就咱们两个人,在屋子里吃很温馨的。”裴谢堂笑吟吟的给他盛粥,“从前在我们家,要不是有什么重大活动,我们也很少去饭堂吃饭。没事儿的时候大家就在自己的屋子里吃,实在要聚,就去主院。”
在泰安王府的时候,那就更简单了。
府里的主子就她和裴拥俊两个人,后来裴拥俊去世,有了裴衣巷后,她全权做主,一日三餐都是让大厨房的送到屋子里来。
“你就是懒。”朱信之毫不留情的戳穿她。
裴谢堂很大方的承认:“是啊,能少走几步路,干嘛辛苦自己?”
朱信之笑道:“懒惰都是滋生的。”
“不是,是天生的。”裴谢堂认真的纠正:“王爷天生就是勤快的人,我天生就是懒惰的料,咱们道不同。”
“话不是这么说的……”朱信之跟她杠上了一般:“没人是天生勤快,勤快都是培养起来的。你看我,从小的时候,母妃就不让宫人们宠我,等我会走路,饿了就自己去饭堂吃,渴了就自己倒水喝,平日里学业功课,母妃从不让人替我分忧……”
裴谢堂不等他说完,便露出怜惜之色,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小可怜,来来,母妃不疼你的,我疼你。”
朱信之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他跟一只懒猪讲道理,岂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他张嘴喝了她送到唇边的粥,心道,他这是放任自流,绝不是被她的甜言蜜语收买了。
一顿饭吃完,朱信之站起身来:“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今日要去刑部,你若无事就在家里,不要到处乱跑。”
“我也得跑啊。”裴谢堂笑:“今日是武举考试的核对日,我得去吏部校名。”
朱信之一愣,恍然想起,确实,今年因文科科考出了事情,武举考试稍后延迟了一些时日,定在七月初一开考。自家这个不省心的跟谢遗江打了赌,说什么也得去试试,早就将自己的名帖送到了吏部的案头上的。
“好,就一起走吧,我送你去。”朱信之颔首。
裴谢堂欢喜的点头。
两人一同出了淮安王府,朱信之先送她去吏部,到了吏部门口,仍然不忘记嘱咐:“忙完了就回去,近来不太平。”
裴谢堂嗯了一声,挥了挥手,由得人引进了吏部。
朱信之看了她的背影,半晌吩咐:“长天,让羲和来跟着王妃,如今有些人狗急跳墙,别让他们又出什么损招。告诉羲和,王妃要是被人弄断了一根头发,就让他提头来跟我谢罪。”
长天一凛,忙去传信。
马车掉头去了刑部,蔡明和早就等着他了,他一来就笑道:“王爷昨天跟王妃出游,玩得可开心?”
朱信之怔然,蔡明和怎么知道的?
蔡明和呵呵笑答:“王爷昨天和王妃出游,听说临水河一条街谁都看见了,昨儿下官从刑部出来,听见路上的大姑娘小女孩一直在说,王爷跟王妃举案齐眉,想来要嫁到淮安王府是没指望了,一个个的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啧啧,那场景,当真是令人记忆犹新啊。下官瞅着,就连陈家大小姐都有点黯然伤神。”
“休得胡言。”朱信之扭头看他:“这话在我跟前说就算了,可别给王妃听见。”
他低声说:“她那个人,生气了一点都不好哄。”
蔡明和忙正色道:“是是是,下官明白。”王爷这般上心,他哪里敢自讨没趣,赶紧改了口:“王爷随下官来,那陈家两个公子也关了几天了,今儿陈太保过来探望,说了好一会儿话后,陈家两个少爷不绝食了。”
朱信之忍不住展颜:“陈太保能言善辩,自然能劝解两个公子一二。”
“那现在怎么办,还审吗?”蔡明和说着,小眼瞅着朱信之:“昨天王爷传下话来,让好好审审两位公子,衙役们下手重了点,这会儿都躺着呢。方才陈太保来看过,瞧见了两位公子的伤,脸色难看得很。”
素来温和的淮安王爷闻言竟冷笑了一声:“本王没找他算账,他还有脸不高兴。”
蔡明和愣住了:“怎么,王爷同他有嫌隙?”
“没有。”朱信之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谢成阴去小孤山救人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让旁人知晓的,他昨日也是冲动,要是让陈昭陈珂反应过来,谢成阴就危险啦,他转口说:“也不算嫌隙,只是想到他堂堂一品王公,竟然派子侄到泰安王府做贼,如此没有家教德行的事情,委实不配做东陆表率。陈家的孩子他不愿意教导,本王就帮他好好教一教。”
蔡明和知道他素来最看重礼仪,陈家两个少爷的举动不但不妥,还有碍于朝廷执法,当即点头:“下次陈太保再来,下官就不让他看望了。”
“嗯。”朱信之面无表情的点头:“找个郎中给两人看看,别死就行。”
陈家伤了谢成阴,他就原样送还给陈家人,陈家该庆幸成阴伤得不厉害,解了毒就好,否则,他定是要让那两人生不如死的。
一向标榜着宽容大度的淮安王爷,这一刻,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但凡是那个人有点损伤,他内心里藏着的睚眦必究的情绪就涌了出来。
到了刑部,朱信之其实也没太多好忙的,批核了几个重要的案子后,他问蔡明和:“李希逃了之后,如今还有没有线索?”
蔡明和摇头:“这厮很精明,到现在还没找到。”
“加紧人手找。”朱信之蹙眉:“他是一桩案子的关键,可得仔细着,决不能让旁人先抓到了他。”
蔡明和不解:“除了朝廷,还有人在找他吗?”
“李希从前是替孟家卖命的,孟家倒了,他手里捏着的证据说不定还能指着旁人,旁人会着急。”朱信之淡淡的解释,只是眼中寒光一闪,心中计较:说起这个,宫里、陈家、孟家的调查是否也该有个结果了?
第301章 脸皮
更新时间:2018…11…12 16:56:47字数:3067
蔡明和应了下来,又问:“王爷,中宫寿宴之后,下官总觉得局势有些不明朗。陈家好像对您颇多敌意。”
“无妨。”朱信之颔首:“我同太子素来交好,眼下这几桩案子有所误会,也在情理之中。”
蔡明和张了张嘴,想说怕不是误会这么简单,想到中宫寿宴的场景,就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二,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都是感觉,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他还能怎么办?
朱信之不再说话,低头专心处理公文。
只是脑袋里不断翻腾,蔡明和的话在耳边滚着,他也跟着想起中宫寿宴的事情来。
就在谢成阴被罚跪的第二天就是中宫寿宴,他带着谢成阴去了,但两人只待到中宫开宴,酒过三巡后就回了府邸。就这么短短的一会儿工夫,陈昭在席上就看了他好几次,连带着谢成阴都被皇后小小刁难了一番,借故嫌弃礼物给了谢成阴脸色看。这些放平日里都是小事,但联系着这两天的事情,朱信之怎么都觉得是事出有因。
莫非……
他捻着笔,真跟母妃告诉自己的那件宫闱秘史有关?
当时陈家两个少爷还没落入掌中,他还一度怀疑是自己想错了,不曾想连最迟钝的蔡明和都能感觉得出来。
他微微一笑,躲不过去的时候,也没有躲避的必要。
从刑部出来后,长天孤鹜随行,朱信之问道:“你们觉得,陈家近来对我的敌意明显吗?”
“有些。”孤鹜直白的说:“尤其是今日。”
“嗯?”朱信之挑眉。
孤鹜道:“陈家两个少爷是王爷抓捕的,若是从前,陈太保要入狱去看望,肯定会提前跟王爷招呼一声,如今一声不响就去,这不是没把王爷放在眼睛里吗?还有太子也是奇怪。他素来同王爷感情不错,可最近太子有一次上门拜访吗?他好像就忘了王爷一般,从前可不是这样的,隔三差五,太子爷就会上门来。”
孤鹜说着,长天也点头:“自从冉成林贪污案后,太子就从未登门。太子的立场就代表了陈家的立场。”
孤鹜小心的问:“王爷,是不是太子有了旁的心思,怀疑王爷有所图谋?”
“王爷早就发过誓言,没道理的。”长天摇头。
朱信之听着两个侍卫的话,心中一阵起伏,太子的举动他不多判断,太子是国家的储君,本就无他上门探望的道理。
不过,孤鹜还真是提醒了他一点。
他微微一笑:“改道,我们去东宫。”
马车掉了个头,往东宫而去。
到了东宫,孤鹜送上拜帖,不多时就有宫人恭恭敬敬的出来:“王爷请跟我来。”
几人进了东宫,朱信之被引着去了正殿,太子坐在那儿,并未跟从前一样迎出来,而是端坐主位分毫未动,在他的下首还坐着一个青年男子,听到脚步声回头,灵修非凡的眉眼挑了挑,带着几分冷漠和厌恶。
却是曲雁鸣。
朱信之愣了愣,未曾想到东宫里还有这么一个不待见他的人。
太子笑道:“五弟请坐吧,今日怎么会想到来东宫拜访我?”
“许久不曾拜访过,相见见兄长就来了。”朱信之温吞的坐下,笑了笑:“只是不知道兄长还有客人在这里,怕是会打扰。”
“知道会打扰还进门?”曲雁鸣嘲讽他:“王爷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说这些场面话?”
“天临!”太子没料到曲雁鸣敢这样开口,蹙眉喊了他一声,又扭头对朱信之道:“天临性子一向直白,五弟不要放在心上。”
朱信之勾唇:“无妨。”
他这般无所谓的态度,多少让人瞧着心里不痛快。淮安王爷就是太温吞了,不管什么样的大事,好像都激惹不出这人情绪的浪花,反而是那些看好戏的人心里憋气。曲雁鸣也是如此,自打泰安郡主死后,只要遇见朱信之,他就跟这人没什么好脸,冷嘲热讽也好,刻意刁难也罢,这人就一笑而过,每每都十分不得劲。
眼下,曲雁鸣更不得劲。
那人死了,他伤心欲绝。结果倒好,人活了,还是跑到朱信之身边去!
想想,总是被这个人压着,能好过了才怪!
“太子殿下多虑了,淮安王爷素来是个大度的人,难能跟我一般见识?”曲雁鸣笑嘻嘻的开口:“我看就是对他下过杀手的人,他都能敞开胸怀原谅呢。”
说着,阴阳怪气的又补了一句:“哪个不说,淮安王爷是博济天下的那种好人?”
话音未落,太子的脸色顿时一沉。
世人对朱信之的赞誉很高,他一向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竟然高到这等程度。朱信之博济天下,那他太子算什么?
朱信之顿时冷眉眼。
他凉凉的盯着曲雁鸣,知道他在挑拨离间,他也不解释,只是道:“本王博济天下,是为君王效忠。不像曲二公子,你对人敞开胸襟时,青楼妓馆都要黯然失色三分。”
他甚少如此尖刻,但一开口,就挤兑得曲雁鸣唇都哆嗦了。
这是暗暗骂他轻佻不说,还将他跟青楼妓馆的玩物相比呢!
太子却暗暗沉思了一番。
朱信之的话不多,句句都在重点,尤其是那一句“为君王效忠”,是啊,朱信之是贤王,这是父皇早就给他定下的位置。现在,朱信之效忠父皇。将来他等急了之后,朱信之就会效忠他,有这样贤能的人在朝中,他的江山至少能坐得很稳。
这一点,他不担心。
只是……
若朱信之一直这般得人心,他又一路被陈家牵连下去,那把龙椅,他坐得上去吗?
太子的手一点点的敲打自己的膝盖,歪着头看了看曲雁鸣,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曲雁鸣更值得信任一些。
曲雁鸣冷笑:“说到这个,谁不知道东陆长得最好看的男子是王爷,若是王爷肯敞开胸襟给人看看,就没人惦记着曲某了。”
太子绷不住想笑,匆匆忙忙的压制住了,呵斥他:“天临,休得胡言。”
只是说话间,目光瞅着朱信之,难得露出几分好心情。
曲雁鸣的话算是羞辱了,太子将心比心的觉得,要是说自己,他得暴跳如雷。让曲雁鸣说话气气朱信之也好,免得朱信之以为在哪里都是人人欢迎他,总该有点声音让朱信之知晓,他没那么大的本事和颜面,能让人们个个对他趋之若鹜,哪怕是杀杀这个人的威风吧!
然而,面前男人只是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不但不气,还温和的笑了笑:“不敢,本王纵然风华绝代,总归是皇家人,自有身价难以亲近。不像曲二公子,你是常年混着的,他们看到你就像看到了同行,亲切呢。”
曲雁鸣再次气结。
太子也有点不可思议的瞪着朱信之。
本王纵然风华绝代……听听,有这样自己夸自己夸得大言不惭的吗?朱信之的脸皮什么时候这么厚了?
朱信之身后,孤鹜的身躯微颤,绷着笑。
王妃还是教给了王爷很多的,至少这脸皮厚,王爷今儿是学了个十足十,还有气人的本事也不赖,瞧瞧对面那二位爷,哪个不是气煞了脸面?
莫名的,孤鹜很开心。
太子渐渐明白过来,朱信之暗藏锋芒,不会愿意被人挤兑,曲雁鸣还要开口,他便笑着阻拦:“好啦,你少说几句。说起来你们还是表兄弟,怎的见到对方就搞得这般剑拔弩张的,跟个仇人一样,曲贵妃见了也不高兴的吧?”
朱信之微微一笑:“兄长教训得是,信之受教。”
说着,还站起身来,礼数周到的给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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