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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人间-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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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希战战兢兢,根本不敢落座。
陈渊却一点都不怕曲雁鸣,他冷笑一声:“昔日同窗,我竟没看出来,天临你有如此之深的城府。”
第387章 棋子
更新时间:2019…01…14 18:21:27字数:3078
“过去同窗,我也没看出来,子桓你是这般心狠手辣、是非不分之人。”曲雁鸣也开了口。
四目相对,谁也不让谁。
片刻后,陈渊转开了目光。
他叹了口气。
陈家大势已去!
他这一夜在天牢里待着,目睹从天牢里走过的人们,看到好多从前从未联系到一起的面孔都为人所用,他心中便感到隐约的不妙。他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时候做了旁人的棋子,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陈家已是众叛亲离,可他知道一点,那就是,这些人都是为了他们陈家而来。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曲雁鸣笑了笑:“子桓是个聪明人,为何总甘心做你陈家大伯的走狗,我真是想不明白!”
“我姓陈。”陈渊苦笑:“我跟你不一样。你从前投靠太子,如今投靠淮安王爷,你能从中抽身,是因为你没沾着这点血脉。”
“我从未投靠过太子。”曲雁鸣闲闲的剪了烛火,动作很慢很轻。
屋子里亮了一些,陈渊惊诧的看着他。
陈渊还记得,就在前不久,这人还长期跟着太子混日子,在太子的东宫,他不止一次的看到曲雁鸣出现在那儿。
难道,这也是假的?
曲雁鸣的目光落在窗户外,像是在回忆很远的事情: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一直爱着一个人。那个人,她长得很美,出身很好,脾气也很好。她总是穿着月白色的衣衫,但凡在人前出现,谁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怕被她看穿了心底的邪恶。一开始,我不知道自己爱上了她,我处处看她不顺眼,就想同她作对。我从未想过,这种只对她一个人有的情愫,原来是骄傲的我内心害怕又无错的爱情。直到她死去。”
“她因罪入狱的那天,我很慌。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救她出来。我为她奔走,求见所有可能帮助她的人。然而,每个人都回答我,不行,她是死罪。我护不住她,就眼睁睁的看着她赴死。”
“她从前骄傲,我看不得她失魂落魄,我在天牢里告诉她,她是我东陆的脊梁骨,决不能低头。就在这儿——”
曲雁鸣说着,抬起手指了指长长通道的尽头。
那间牢房在昏暗的光线里,仿佛有个人站在那儿,仰着头,正审视着这一场宣判。
曲雁鸣笑了笑:“她从不听我的,唯有这件事,她笑着道谢。走向宣角楼的时候,她背脊挺得笔直,不可侵犯。”
陈渊原本还不知道他在说谁,然而,宣角楼三个字一出口,他脸色变作了煞白。
“泰安郡主……”陈渊颤抖着声音。
曲雁鸣嗯了一声:“是啊,泰安郡主,裴谢堂。”
他低头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抬眸时,带了几分似笑非笑:“你或许不知道,她啊,她曾经是我的未婚妻。你说,太子与你们设计杀她,让她遭世人万般唾弃,死不瞑目,我与你们,如何能够同流共处?”
明明是温柔的语气,却叫人背脊寒凉。
陈渊恍然如醍醐灌顶醒悟过来,他紧紧的抓着椅子,心中已是奔腾着江海般难受。
他们原本以为敌在明我在暗,原来从头到尾都错了,敌人不在明处,敌人就在他们自己的身边。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陈渊闭了闭眼睛,心中全是绝望。
曲雁鸣捻着扳指笑:“她死的第二天,我就知道了。”
竟然那么早!
陈渊更见绝望。
曲雁鸣又笑了笑:“你不问问我都知道了什么?”见陈渊看过来,他才快意的开口:“全部,我知道全部。包括你们隐瞒的太子的身世,包括她的死因,包括她是怎么死的,我都知道。那一天,你也在的。你还记不记得,郡主被毒死的第二天,东宫举办了一场宴席,太子高兴极了,喝得酩酊大醉。我心情不好,也醉了。”
陈渊摇摇欲坠,咬着牙说:“我记得。你醉了之后,他们送你到厢房去休息。”
“对,可我没睡多久,我就醒了过来。因为我一闭上眼睛,眼前就全是她的脸,她笑盈盈的对我说,天临,你看,我死得多冤枉!我追着她不停的跑,她却被人用铁链锁着,拖进了无边地狱,心头痛得厉害,当场就痛醒了。我挣扎着坐起来,想出来寻些水喝,刚转到偏殿,就听见了里面有人在说话。”
曲雁鸣脸色森寒:“是孟蜇平。他来寻太子,见太子喝得醉醺醺的,很不高兴的责骂太子。太子顶嘴时,吼着说了一句:‘你不要以为你生了我,你就有资格管我’。孟蜇平没反驳,冷笑:‘我是太子太傅,当然有资格管你’。”
陈渊已是吓得瘫软。
一旁的利息听见这话,噗通就从椅子上落了下来,落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他瞪大眼睛,无比惊悚的看着陈渊。
他为孟蜇平和陈家做了无数的事情,他们总是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为了太子的大业,他从未想过,原来,这才是背后最真实的原因!
他做了什么?他都做了什么?
太子并非宣庆帝骨血,他所做的一切已经不单单是党争,更是篡谋江山的大罪,这,这可是要诛灭九族的!
曲雁鸣还在说话。
“你们知道太子回了一句什么话吗?太子回孟蜇平,你是太子太傅又如何,你觉得依照你的人品,你有资格管教我吗?裴家世代忠良,你还不是说杀就杀!孟蜇平气得浑身发颤,他指着太子,质问太子,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呵呵……我站在偏厅外,觉得浑身上下都冷得厉害,我浑浑噩噩的摸回厢房躺下,耳朵边就一直是他们二人的对话。就是在那一天,我知道了,原来,她不是朱信之害死的,害死她的真凶,就在我跟前。”
“我与太子交好,同陈家的诸位公子也都关系不错,过去,我无数次的提起过郡主,将很多她的事情都透露给你们这些恶人。我不知道,她的死是否也有我一份功劳,我的心像刀子扎一样疼,整整一个多月,我睡不着,只要我一闭上眼睛,我就会看见她,我夜夜买醉,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从哪里醒来,从哪里赎罪。”
“而后有一天,我又梦见了她。她站在承平寺的蜜桑花丛中,回头对我很柔和的笑。她喊我的名字,天临。”
“就是那个笑容,让我一下子从浑噩中清醒。我捏着画下的她,我对天发誓,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后来,我便刻意同太子拉近关系。他果然很信任我,很多话,他都同我说。他跟我说,他有多讨厌孟蜇平有多讨厌陈家,有多讨厌朱信之有多讨厌裴谢堂,他跟我说,裴谢堂死了,他的日子就好过了。我开始帮他,太子不喜欢朱信之,我就处处同朱信之作对;他想过得逍遥自在,那好,销金窝、逍遥城,我哪里都带他去。太子很快就信任了我,将他一干亲信都介绍给我认识。宫宴之后,我犯了错,因祸得福入了仕途,太子处处提携我。他希望我能成为他的左膀右臂,陈昭也很赏识我,甚至不惜将他手下的一些贪官污吏当做我进阶的踏脚石。”
曲雁鸣说着,拍了拍手边一叠厚厚的书本,他笑容很深:“不负众望,这些时日来,我清查官吏,还真是查到了不少猫腻。”
那厚厚的一叠,得是多少人的口供呢?
陈渊更觉得冷了。
曲雁鸣笑着看向他和李希:“事已至此,你们还不招吗?”
“我说!”李希冷汗早已将头发打湿,他在这一会儿的功夫,早就将前尘往事理得清楚顺畅,从曲雁鸣的口中知道太子的出生那一刻开始,他就倒戈了。
一旦明知太子是旁人血脉还帮着太子,他唯有死路一条!
虽说他如今勾结北魏也是个死,可死他一个,跟死他一家甚至是九族,那是全然不同的结果!
李希跪在地上,将头埋下:“我说!”
曲雁鸣笑了笑,给了孤鹜一个眼神,孤鹜转身出去,不多时,韩致竹就跟在他身后进了来。作为刑部主事,记录审讯,韩致竹都是一把好手。
更难得的是,曲雁鸣知道,这是裴谢堂的人。
郡主的人,他用起来放心!
李希将过去做过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他原本只是个小官,没什么野心,也没什么太大的本事,是孟蜇平找上了他,许以高位,陈家又将庶女嫁给了他。他被安插到寒铜军中,负责将裴家的动向一五一十的告诉给孟蜇平。那时候,孟蜇平是想要谋夺裴家的军权,因孟蜇平还没布局好,时刻都害怕为人所知,需要一个强大的军事力量,来保证事情暴露失败后,他们还能活命。
然而,裴家稳若泰山,孟蜇平实在动不了,又因年年战乱,非裴家不可抗敌,渐渐的,李希的作用就搁浅了下来。
直到宣庆十四年的时候,李希才被调了回来,安插在京外大营。
那时候李希已有军功在身,孟蜇平的目的很明确,拿不下寒铜军,拿下京外大营也可以。京外大营素来是主将和侍郎统管,他便接替了侍郎的职位。
第388章 突击
更新时间:2019…01…14 18:21:28字数:3060
在京城四年,孟蜇平一直没有用李希,等李希地位稳固,从宣庆十九年开始,李希渐渐得到了孟蜇平的重用。
很多事情,孟蜇平不方便完成的,就由李希来完成。
比如栽赃陷害。
李希负责京外大营,平日里会在外巡城,宣庆二十年的时候,孟蜇平便陷害过朝中的御史彭元,他让李希带人装成是凶悍的家奴,四处在城外抢夺农民的土地后,留下话来说都是彭元干的。百姓们受了冤屈,上告到京城,李希就负责截杀,引起众怒。这事儿在当年闹得挺大,彭元很快下了大牢,最终病死在天牢里。
彭元,那是当年曲家的门徒吧!
曲雁鸣按捺住眸中的寒光,继续听李希说下去。
因李希是城外大营,很少回到京城,孟蜇平知道他这一个棋子得来不容易,故而一直很少用他。孟蜇平让李希安心待在大营之中,等到需要的时候,他会是他最重要的刀。
这一等,李希就等到了宣庆二十一年。
宣庆二十年,泰安王爷裴拥俊去世,长女裴谢堂接掌王位,整肃西北,她是个杀神,在战场上让北魏人闻风丧胆。李希在裴谢堂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曾经带过这个小女孩,对她的所有颇为关注,从前孟蜇平也多有赞叹,说裴谢堂这个女娃不错,驾驭起来会比裴拥俊这头老狐狸容易很多。然而,一场宫宴结束,新年都不曾过,孟蜇平突然找到他说,不惜一切办法,将裴谢堂除去。
孟蜇平答应他,一旦事情成了,就会送他到西北去,成为寒铜军的主帅。
宣庆二十一年到二十二年,他争对裴谢堂组织了五十三场刺杀,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她十分警觉,身手又好,身边还总有高人保护,让李希寸步难行。
见他无能,孟蜇平不高兴,责骂过他好几次。
再后来,实在是拿不下裴谢堂的脑袋,孟蜇平就改了计划。
宣庆二十三年,就有了宣角楼上,当着全城百姓的面鸩杀裴谢堂的事情。
裴谢堂死后,孟蜇平仍旧不放心,他曾经试图想抢过裴谢堂的尸体,然而,一开始,裴谢堂的尸体有曲雁鸣护着,再后来,有高行止护着,最后,交到了淮安王爷朱信之的手里。
朱信之处处谨慎,将裴谢堂保管得很好,他一直没有机会,直到头七下葬那天,才终于抢到了裴谢堂的棺木。
为了不露马脚,他们商量好,抢到棺木就开棺找东西,然后放火烧了尸体。然而,朱信之追得很紧,不得已,那具棺木只得送到了城中来。
在一座院子里,他们开了棺。
孟蜇平说,棺木里但凡是能写字的、能留下印记的,全部都要带回来。他觉得诧异,却还是照办,可惜,什么都没有。反而是这样一场行动,让他们破绽百出。
再后来的事情,全城皆知,已没有再说的必要。
曲雁鸣点点头,回头问韩致竹:“都记下了吗?”
“记下了。”韩致竹颔首。
曲雁鸣便转头向陈渊:“你呢,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你都知道的事情,我没有补充的必要。”陈渊苍白着脸摇头:“我在陈家是二房所出,我爹跟陈昭虽说一条心,可陈家谁不知道,我爹就是陈家的一条狗。连带着我,也被陈家人所轻视,要不是我有个官位傍身,陈家人根本不会把我放在眼睛里。”
提到自己的父亲,陈渊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他豁然抬头:“我爹不敢说是冤枉,他犯下的那些事情,全部都是他罪有应得,然而,他不是主谋,陈昭才是!死士是陈昭建的,我爹的一切行动都挺陈昭的,陈昭才是罪该万死的那一个人。”
他所知不多,从前陈昭跟陈珂的来往,他得到的不多。
然而,从他接替自己父亲为陈昭做事开始,他就能说得清楚明白。
“所以,到承平寺去,是陈昭的主意,人是他给你的,对吗?”曲雁鸣问。
陈渊点头。
曲雁鸣笑了笑:“那就这样吧,今夜事情败露,天牢已经不安全,我会重新安置你们。”
孤鹜道:“不如还是安置到我们淮安王府去吧。”
“不妥。”曲雁鸣笑了笑:“普天之下,谁不知道你们淮安王府有个地牢,专门关押一些见不得光的罪犯?你把人关押在那里,这不是告诉陈昭,来呀,快来劫狱啊,人都在我们这里呢!”
韩致竹低低笑了笑。
然而,孤鹜和另外两人都笑不出来。
“你带上他们,跟我走。”曲雁鸣收拢了供词,让两人画了押后,就吩咐孤鹜等人给两人换装,光明正大的从天牢走了出去。
他带着人一路穿过七七八八的小巷子,进了一座府邸的后门。
“这是哪里?”
陈渊和李希都不明白。
曲雁鸣笑了笑:“你们真是蠢死,这京城里可不只有淮安王爷一个王爷,还有一个人的府邸,从前也是重兵把守的呀。”
“这是泰安王府!”孤鹜率先反应过来。
曲雁鸣打了个响指:“聪明!”
他带着人进了泰安王府,直奔后院的锦鲤池而去,数着栏杆走到第三节,他摸了摸雕花的圆珠,逆时针转动后,便瞧见那锦鲤池后方的假山移动了一个位置,露出一方黑黢黢的阶梯来。他带着人下去,往泰安王府的地牢走去。走到底,便瞧见一排牢房,比不过淮安王府的细致,却胜在密不透风又隐秘。
“你们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在这里住着。我保证,如今全京城除了这里,哪儿都不安全。”曲雁鸣说。
陈渊和李希俱都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们不觉得意外。
曲雁鸣又回头看了一眼陈渊:“你若想死,那儿有刀有刑具,谁也不拦着你。可你要想明白,你死了,替谁人遮掩,又对不对得住你爹和你的良心。”
他径直带了其他人走了,留下陈渊满脸愕然。
这地牢间间都开着,他们想住哪儿都可以。李希不愿意跟他多说,自顾自的选了一间有光的躺了下去,陈渊在空地上站了一会儿,也选了一处坐下。
他盘着腿想,想起当初父亲在天牢自尽的事情,一时间胸中都是恨意,可想起母亲夜夜的哭啼,想起一旦陈家落败,他们绝对没有活下来的道理,便觉得万念俱灰。可若是现在死了,难道就能阻止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吗?
不,他不愿这样!
他得活着,他已经全部招供,算有功,未必就会死。只要他不死,他至少还能护住母亲,哪怕是流亡呢,总不能让母亲无人送终。
夜色里,陈渊的心思起伏,当真没去寻死。
曲雁鸣出了泰安王府,同孤鹜等人告辞,他的身份还不宜暴露,孤鹜先行回去复命,曲雁鸣就从后门离开。
刚走了不远,就听见了暗夜中传来的喧嚣,格外清晰的喊打喊杀。
他愕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里,貌似是泼墨凌芳的方向吧?
高行止这是惹了什么事?
曲雁鸣想着,眉心紧蹙,脚步下意识的往泼墨凌芳的方向走去。
不曾想刚转过街口,一把剑就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别动,也别叫,否则脑袋掉了别怪我!”
声音压得很低,他却清楚的听到,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他愣了愣,转过脸,宝剑在他的脖子上画出一条血痕,他颇为诧异的看向来人:“你为何在这里?”
夜色中,裴谢堂的脸上全是血迹,一双手微微颤抖不,她怀中还扶着一个人。定睛一看,却是贺满袖。
“是你!”裴谢堂也认出了他,带了几分诧异和警觉:“你又为何在这里?”
“跑不了都远!追!”
“往那边去了!”
另一侧的巷子口里,有人点着火把照了过来,还有无数的脚步声响起,就奔着两人的方向过来。裴谢堂握着剑的手猛地一紧,眼中便迸发出强烈的憎恨之色,她怀里拖着的贺满袖则是一声闷哼,显然受伤很重。
“跟我来!”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说话,曲雁鸣一把拖住她的手,接过她怀里的贺满袖,带着她钻进了旁边的院子。
夜深人静,那院子里并无人。
曲雁鸣带走贺满袖,裴谢堂麻木的手臂总算有了些许知觉,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臂,一言不发的跟着曲雁鸣。
他会救她,她并不意外。
只是,他们走得掉吗?
这一带她不熟悉,曲雁鸣却很熟,很快转到了一处院子,他带着两人翻墙而过,径直奔往其中一个房间,推开了房间的门后,小心的将贺满袖放在床榻上。裴谢堂跟着他进了房间,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里格外精巧,像是豪门大户的庭院。她愣了愣,曲雁鸣已打了水回来,低声说:“别担心,这是我的院子,你先洗一洗脸上的血迹。”
他没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放下水,回到院中拍了拍手,几条影子出现,他低声吩咐:“将回来路上的血迹都抹掉,别让人追来。”
豪门大户,哪家都养着那么几个暗卫,裴谢堂见怪不怪,洗了一把脸,立即拧干了帕子替贺满袖擦了擦脸。
第389章 惊变
更新时间:2019…01…14 18:21:29字数:3076
曲雁鸣又忙着去找伤药来。
他屋子里常年都备着这些东西,很快将药都找齐了,放在裴谢堂的身边。烛火下,他一低头,就看清了裴谢堂的脸色。
她面白如纸,一脸是汗,手臂上有一条上上的伤口,从肩胛骨蔓延到手肘。她的衣衫都湿透了,血还是不断的冒出来,可见人是强撑着的。
“你的伤!”曲雁鸣吓了一大跳,连忙捧起她的手臂,轻微的拉扯,让裴谢堂痛呼一声,曲雁鸣眼中立即浮出心疼之色:“谁伤的?”
他眼中戾气涌了上来。
“薄森。”裴谢堂简单的说,眸色恍惚得极其厉害。
曲雁鸣立即道:“先不管这些,止血要紧,否则你要流血而死。”
裴谢堂点了点头,曲雁鸣将她手臂的衣衫剪开,清理了一下血迹后,倒了厚厚一层伤药,用纱布给她包扎起来。她只有这一处伤,然而流血太多,人已十分虚弱。曲雁鸣还未曾做好,她已撑不住靠在了床榻边,眼前一阵阵重影,她低声哀求:“不要管我了,你看看贺满袖,他受了很重的伤。”
“在我心里,你最要紧。”曲雁鸣低声说:“他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了吗?”
可迎着裴谢堂的目光,他却始终无法拒绝她的要求,不由自主的转头去照料贺满袖。
只看了一眼,曲雁鸣便傻了眼:“这,这……”
“是箭伤。”裴谢堂开口,有些虚弱的喘气:“他为了保护我,中了三箭,每一箭都是薄森射的,他那样厉害的人,我曾中过一箭,当时就险些要了我的命。”
“好在都不是要害。”曲雁鸣翻看贺满袖的伤势,慢慢说:“只有肚子上的这一箭最为紧要,这个位置离怕肾太近了些。”
“请个郎中。”裴谢堂开口。
曲雁鸣道:“府中的郎中靠不住。”
“去别宫,找祁蒙来。”裴谢堂马上说。
曲雁鸣看她一眼:“我不可能抛下你。”
裴谢堂微微喘气:“要让我看着他死,你还不如现在就将我送出去,免得我将来良心不安。这是贺满袖,是我的生死兄弟。”
“我知道。”曲雁鸣低声说。
裴谢堂愣了愣:“你怎么会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曲雁鸣闷闷的:“你身边有四个侍卫,黎尚稀,徐丹实,陈舟尾,贺满袖,他们个个都是你的心腹。你常年将他们带在身边,他们在军中立下了很多功劳,只可惜,随着你死去,他们怕朝廷问罪就隐匿了,直到你沉冤得雪,他们才重新出来。我在泼墨凌芳见到过他们好几次,认得出来又有什么稀奇的。”
裴谢堂讷讷的听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曲雁鸣说完,也突然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背脊一僵,他站起身来:“我去找人,你不要乱走。我将烛火灭了,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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