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锦绣人间-第1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婢女浑身一颤,走进去一看,床榻尚且带着余温,懿贵妃早已不知所踪。
  这一下,别宫的天当场就翻了。
  一屋子跪了满地的婢女,朱信之暴怒的情绪倒缓和了些许。他扶着床榻在床边慢慢坐下来,手在被子里放着,他眉眼低垂:“被子还是暖的,他们还走不远,说不定来别宫都还没出去。带着我母妃,她也走不远。封锁别宫,逐个宫殿盘查,怎么都要将人找到才行。”
  “是!”长天赶紧去办。
  不多时,别宫已经锁上,进进出出都有人严加看守。
  朱信之不放心,另外挑了一队人沿着出去的路追了出去。那队伍一直追出去快十里路才回来,说一路巡查,没有人走过的痕迹。
  “她还在这里。”朱信之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就怕她已经走了,有些误会,怕是永远都不会澄清。
  幸好,还来得及。
  另一侧,一间黢黑的宫殿里,黎尚稀有些焦躁的来回走动:“郡主,朱信之来得太快了,我们怎么出去?”
  “先等着,他总不能一直都待在这里。”裴谢堂也烦。
  踏上,懿贵妃睁着一双眼睛,安安静静的看着她们。她吃了祁蒙的药已经一天,中午的时候失魂香发作了一次,晚饭的时候又发作了一次,直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这会儿浑身如同被碾压过,一点都动不了。祁蒙的药吃下去后,她便没什么力气,疼了半天的脑袋渐渐清醒过来,见到自己并不是在熟悉的宫殿里,心里估摸着就明白了什么。
  徐丹实道:“可我看他那阵仗,像是要逼得咱们出去。”
  “谁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陈舟尾啐道:“无耻小人,先是偷袭了泼墨凌芳,如今又追着我们来了别宫!”
  “好了,你们就少说几句。”徐丹实在一旁劝解。
  他欲言又止的看着裴谢堂:“郡主,若是他当真锁宫,我们怎么办?总不能硬闯吧?”
  “实在不行,就另寻别的出路。”裴谢堂沉默片刻,忽然一笑:“他这个人看似清心寡欲,重视的戏很多。他孝顺,我拿了懿贵妃,他这会儿该是急了,锁宫也是无奈之举。若真的带不走懿贵妃,我也有别的筹码。”
  几人俱是不解。
  裴谢堂也没多解释,只是手下意识的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若真不行,大不了,她就将这个孩子的存在告诉他!
  届时他如逼迫太紧,她一刀子扎下去,就看他还要不要这个孩子了。他可以不爱她,可她知道,他今年二十有六,是很想要一个孩子的……
  几人便都纷纷住了口。
  许是看裴谢堂神色有异,他们都不敢再追问下去。几人眉来眼去片刻后,黎尚稀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走到窗户边:“我去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郡主忙碌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吃,我去找点米来给你做些粥。我方才见这小厨房里生了火的。”陈舟尾也闷着头转身出去。
  就剩下一个徐丹实,他闷闷的开口:“我去门口站岗。”
  裴谢堂叹了口气,知道这几人实则是背着她要去商量冒险,她也不点破,只嘱咐徐丹实:“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饶不了你们。”
  徐丹实背脊一僵,替她关上房门出去。
  他们走后,屋子里就彻底的安静了下来。裴谢堂坐在桌边喝着冷茶,脑中仍旧乱成一片,恰在这时,躺着没说话的懿贵妃低声开了口,声色有些颤抖:“他们,都叫你郡主……你到底是谁?”
  裴谢堂回头,就着清冷的月光,懿贵妃的眼睛闪闪发亮。
  她病着这几日已恍若换了个人,形同枯槁,此时反而精神一震,半撑着坐在那儿,也没高声喊叫,只是低低的说:“你……是我一直想的那个人吗?”
  “承蒙娘娘抬举。”裴谢堂叹了口气,放下茶杯走到她身边,很温和的开口:“娘娘已经知道,我也没打算瞒着。娘娘于我与跟他人不同,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我如今处境艰难,只得借娘娘行事。”



  第392章 围堵
更新时间:2019…01…15 13:07:24字数:3096
  懿贵妃讷讷的盯着她看了片刻,裴谢堂的脸上,五官自然跟故人完全不同,只那双眼睛里的光芒跟从前一般无二。
  她终于笑了起来:“当真是你。”
  裴谢堂不答。
  懿贵妃又仔细的看了她一会儿,才说:“既然是故人相见,你为何不用真面目示人?”
  “不是我不想。”裴谢堂低下头,勾起唇角:“拜很多人所赐,我已经回不到原来那张脸了。就是这张脸……”她抬起手摸了摸,笑容苦涩:“恐怕也不能再保得住多久。娘娘大概不知,您的儿子为了让我死,请了高人开坛做法,想要让我灰飞烟灭。”
  懿贵妃狠狠的愣在了原地。
  裴谢堂也没多解释,只扶着她躺下后,便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我不相信。”懿贵妃摇头:“信之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心里有你。”
  “他爱的人是谢成阴。可我终究不是谢成阴,我是裴谢堂,我也做不来装聋作哑的谢成阴,只好让他失望。”一缕头发落在脸颊边,裴谢堂就撩了上去。
  懿贵妃眼中却仍旧坚定的说:“他爱你。”
  自己的儿子,看谁眼底有关,她心里清楚得很。谢成阴说不上好看,至少,比她好看的姑娘这京城里多了去,可就没瞧见谁能让他多看一眼。再则,朱信之爱上谢成阴,也不过就是最近这半年的事情,她没记错的话,是在裴谢堂死了之后。
  骨子里的灵魂是裴谢堂,他爱的就是裴谢堂!
  裴谢堂明显不信,却也不想多说,笑了笑,并未答话。
  懿贵妃便知道,这两人心中有结。
  想想,她倒也不意外。
  当初裴谢堂蒙冤受屈时,她曾经对自己的儿子说过,说裴家家风端正,裴拥俊一生光明磊落,他教养长大的女儿万万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当时儿子就不信,后来果不其然证明了她所言不假。她设身处地同裴谢堂伊异位而处,也觉得要是她是裴谢堂,绝不会原谅了朱信之。
  她转了话题:“你今夜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请您出来,是为了救个人。”裴谢堂真诚的说:“您还记得我曾经的兄弟,那个从商的高行止吗?”
  “是他啊。”懿贵妃来了兴趣:“他怎么了?”
  “他被抓到大理寺监牢去了,说是通匪。”裴谢堂便将事情几句话说了。
  懿贵妃明了:“所以,你将我带到这里,是为了同信之交换高行止?”
  裴谢堂点了点头。
  懿贵妃失笑:“傻孩子,恐怕你换不了人。”
  “他不能连您都不管。”裴谢堂笃定。
  懿贵妃道:“是这样没错。可那也要,高行止是在他的手掌里。”仿佛知道裴谢堂未必能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继续说:“如果高行止当真是信之让人抓的,这会儿,他该关押在刑部才是。我虽然一直都呆在宫里,我却是知道,刑部蔡明和同信之才是一条船上的人,那大理寺却从来都是太子的人把持着。信之脑袋又没破个洞,怎么可能放着自己的地盘不关,将人放到旁人的地盘去?”
  裴谢堂一愣。
  她心中猛地窜出来什么,很快,让她不免惶恐。
  不等她再继续发问,外面已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徐丹实和陈舟尾匆匆从外面回来,徐丹实道:“郡主,是别宫的侍卫搜查过来了,咱们得躲一躲。”
  “去祁蒙的住处。”裴谢堂当机立断。
  祁蒙是她安置的,她记得就在这附近。
  黎尚稀点了点头,上前来用被子裹了懿贵妃,一行人从窗户里悄无声息的跑了出去,几个纵横间,就停在了一处宫殿前。
  祁蒙正在碾压草药,准备给懿贵妃的新药,猛地见他们这般过来,惊得险些压了手指。
  她迎上来,下意识的开口:“先将人放到卧房去。”接着去关上了宫门。
  等她看清楚黎尚稀怀里的人是谁,这一下,祁蒙当真是魂儿都飞了出去。她不蠢,一瞬间就知道,这是出了大事!
  裴谢堂拉了她嘀嘀咕咕一阵子,将事情简单的说了。
  祁蒙脸色发白:“这么说,篮子没了,高公子也被抓走了?如今王爷在四处抓你们?”
  裴谢堂点头,闻到她屋子里的草药味,顿觉一阵翻江倒海的作呕,伏在另一侧呕吐起来。懿贵妃眼瞧着,露出一丝了然之色,看向了她的肚子。裴谢堂没发现懿贵妃的目光,她交代了祁蒙几句,就对懿贵妃行了个礼:“娘娘,得罪!”
  懿贵妃还想说什么,只觉一股甜香冲入鼻腔,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脚步声很快在宫门口响起。
  黎尚稀等人对望了一眼,全都跳上了大殿的主梁。宫殿有这点好处,高大、深邃,要十几个火把才能将上上下下都照得透亮。屋梁很高,藏在上方,只要注意躲避,几乎不会被发现。裴谢堂将懿贵妃推入祁蒙的床榻上,将被子盖着,祁蒙迅速宽衣,也上了床榻。裴谢堂便也跟着上了顶梁,小心的躲在脊梁后。
  侍卫大声拍着宫门,偏殿还住着服侍祁蒙的两个婢女,嫣儿也在其中,方才就过来了,另一个却是睡死了过去。
  嫣儿上前开门,睁着迷蒙的睡眼:“干嘛呀!”
  “嫣儿姑娘,有刺客闯了别宫,我们要进行搜查。”侍卫说。
  嫣儿吓了一大跳:“刺客?”
  她畏畏缩缩的就往一旁躲,让出一条路:“那你们可得搜查仔细了,我们姑娘如今担负着照顾娘娘的重任,容不得一点闪失。”
  侍卫进了屋,嫣儿还没松口气,就瞧见走在最后的两个人。
  竟是朱信之和长天。
  她膝盖一软,终究是心虚,噗通就跪下了。
  朱信之见状,本是焦躁不安的心落下了三分。侍卫们搜了左右偏殿,又搜了主殿后,就剩下寝宫还没查。寝宫的门是闭着的,侍卫喊了几嗓子,才听见里面传来祁蒙的声音:“谁呀!”
  细细听,这声音有些虚浮,是强作镇定。
  朱信之的心又落了三分。
  他知道,裴谢堂在这里。
  侍卫将先前说给嫣儿听的那一套说辞又说了一遍,祁蒙便回:“我这里没人,我已经睡了,你们去别处搜吧。”
  侍卫为难的看了看朱信之。
  朱信之没说话,他定定的看着地下的影子,心中一片通透。
  嫣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后背都凉了。
  那地上映着屋脊的倒映,根根都算线条流畅,唯有一处,多了团黑黢黢的影子。此时,影子微微晃动,显然是个活物。
  嫣儿闭了闭眼睛,完了,王爷发现了!
  朱信之从侍卫手中接过火把,便径直走到那异样的屋脊下,抬起了手中的火把,从他这个角度看不见人,可地下的影子却是变了个位置。他闭了闭眼睛,这是她,他很确定。于是,他幽幽的开口:“你是要自己下来,还是我将祁蒙捆了逼你下来?”
  那影子一顿,没什么犹豫的从屋脊上飘了下来。
  只她一人下来。
  屋子里十分敞亮,她站在那儿,身姿怡然,他恍然发现,这些时日她瘦了好多,脸颊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都没了,越发显得一双眼睛大得吓人。
  她无波无澜的看着朱信之:“王爷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么无耻的手段?”
  她不屑而嘲讽的眼神,直直的落在朱信之的身上,一瞬间,他觉得心底像针扎一样疼了起来。他走近两步,急急的开口:“不是我做的,高行止不是我抓的,那件事,我也可以解释……”
  “够了!”裴谢堂打断他,不耐的说:“人是薄森抓的。”
  “薄森是陈家的人。”
  “你怎么不说你也是陈家的人?”她讥讽:“让我魂飞魄散,你是不是想说,那也是陈家人做的,跟你没关系?”
  “那道士是陈昭招来的,我不过将计就计。”
  她勃然大怒:“将计就计用得着去泰安王府挖我的脐带血?朱信之,你敢做不敢当,简直是无耻小人!”
  朱信之见她浑身好似立了刺,便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长天凑过来,在朱信之耳边低声说:“这屋子里还有两个高手。应该都藏在屋脊上。王爷,要一举拿下吗?”
  朱信之摇了摇头。
  不是不想,是抓不了。
  她身边的四个人,黎尚稀武功高强,徐丹实智谋多深,陈舟尾缜密周到,贺满袖机敏伶俐,眼下只在两个,他身边就一个长天,要想拿下他们是天方夜谭。他也不担心,只要将裴谢堂留下,那几人自然而然也就跟着留下。
  他上前一步:“跟我走。”
  裴谢堂一动不动,看着他走近,忍不住一声冷笑:“你会送我去跟高行止关在一块吗?”
  听她这般说,朱信之又是心口一疼。
  他方软了声音:“我不会那样对你的。我对你,对你……”
  裴谢堂看着他,平静的目光下波涛汹涌。时至今日,她已经不期待他会说什么。只是,他看着她的目光缠绵纠葛,那情绪不是作假。她在风月场中滚过多年,看过无数旁人的大戏,早已心知肚明。她看着朱信之一步步走进,心中恍然,忍不住就嘲讽的笑了起来:“王爷已经知道我不是谢成阴,仍然这般看着我,莫非王爷你对我,还真是生了情谊不成?”



  第393章 胁迫
更新时间:2019…01…15 13:07:25字数:3093
  明明从前曾经说过无数甜言蜜语,可现在,哪怕就说一句喜欢,难道就有这么艰难吗?
  裴谢堂不懂。
  她笑了笑,也不怎么在乎,无所谓的一笑,她低下了头,似乎朱信之回答什么对她都不再重要。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也没想什么,只是莫名的觉得很悲凉——明明两个人从前不是这样的,她爱过他,他也爱过她,得到了又失去,结果还不如从来就没得到过。他要是真的这般介怀自己是裴谢堂的身份,当初发现自己在天牢里同陈珂说那一番话的时候,宁愿他当场将自己就地正法了事!
  朱信之上前一步,眼中亦涌动着风云。
  他张了张唇,终于什么也没说,只是吩咐长天:“去将祁蒙带来。”
  “你敢!”裴谢堂也动了怒。
  朱信之侧了侧头,用行动告诉她,自己真的敢。
  裴谢堂捏紧拳头,心中翻江倒海一般难受起来。
  祁蒙被带了出来,瞧见她站在大堂中,当即就知道事情败露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一次的事情并非是小打小闹,裴谢堂的表情、动作都一一印证着她的想法。祁蒙慌了,下意识就想替裴谢堂解释:“王爷,不要这样!王妃她……”
  “闭嘴!”裴谢堂厉喝。
  祁蒙也不敢再说,讷讷的往后退了一步,只很担忧的瞧着她们二人。
  裴谢堂抬起头来,目光凌厉的看着朱信之:“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否就存心想让我死?”
  “我没想让你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朱信之很认真:“我并未想要你的命。”
  “从前呢?”裴谢堂冷笑。
  他唇角苦涩:“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相信,从前我也是受了人蒙蔽,所以,当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时候,我才没多想。我承认我从前不喜欢你,但你和我都是朝廷的官员,我知道你是为我东陆百姓着想,我没想过要杀你。至于后来……我说过很多次,我会保护你,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你只要相信我,放心的把一切都交给我就可以了。”
  “我曾经相信过你的。”裴谢堂低低的笑了笑。
  她的目光溢满了温柔,看着朱信之开口,但说出来的话却如同利刃一样尖锐:“我刚刚生在谢成阴的身体里的时候,那一次,樊氏将我打得差点死去,你对我说,以后你罩我的时候,我是真的相信你。可惜,后来我才知道我信任错了人。因为相信你,我一直想着,等这些事情了解后,我便忘记前尘,做你喜欢的谢成阴,一辈子都同你在一处。我明明很想跟高行止他们远走天涯,过我逍遥无极的日子,可因为舍不得你,我一次次拖延自己的计划。可你是怎么利用我的信任的呢?”
  她笑:“你让我一面在前头同那些仇人斗得你死我活,一面收拾我们两边。你让高行止生死不明。你让篮子同我阴阳两隔。你还盗了我的脐带血,想让我灰飞烟灭。殿下。”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质问:“你告诉我,我该如何相信你?”
  “你其实从来没相信过我。”朱信之的眼中满是疲倦和受伤,他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胸腔疼得很。
  他捂住胸口:“你说我看着你和仇人斗得你死我活,你问问你的良心,我在这些种种发生的时候,哪一次不是站在你那边的?”
  “你要查冉成林贪污案,我查了。”
  “你要查科举舞弊案,我查了。”
  “你要查杀人放火案,我查了。”
  “我不单单查了这些,在朝中满是反对之声的时候,我顶着质疑力扛下所有的压力,哪怕被千夫所指的时候,我都不曾想过放弃。”
  他看着她:“你只知道自己是裴谢堂,便觉得我是恨你的。其实不是我恨你,是你恨我。”
  “你恨透了我。”
  他低声说完,也没再解释什么,只上前来道:“你不要闹了,跟我走。眼下京城里的局势复杂,陈昭在对付你们,还有什么后招在等你我,我也尚且不知情。你与其带着黎尚稀他们在外晃荡,除了让我腹背受敌外,你做不成任何事情。”
  他伸手去牵她的,却不曾想方碰到她,便觉得眼前亮光一闪。
  她的脖子上横着一把匕首,正是他曾经送给她把玩的那把叫紫夜的短刀。
  “我可以跟你走。但你要保证,你不会羁押黎尚稀等人,也不会为难了祁蒙。”裴谢堂盯着他:“我要你用皇族之血对天发誓!”
  朱信之狠狠一晃,不敢置信的抬头。
  她这是有多不信任他?
  他就这样盯着她,她也毫不退缩,一时间,宫殿里人人噤声,大气都不敢出。
  她站在那里,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他见过裴谢堂很多时候的面孔,快乐的,欣喜的,伤心的,痛苦的,狡猾的……唯独没有见过这样冷漠的时候。不管是从前作为泰安郡主,还是如今作为谢家三女,她在自己跟前惯常都笑着。他突然发现,他原来是这样不了解这个人,他们本该亲密无间,不知为何,在时间的洪流里已渐行渐远。
  朱信之闭了闭眼睛,眼前一幕幕划过。
  在多年前初初相见时,那个被裴拥俊牵在手掌中的小小女孩,彼时他羞怯的看了她一眼,被她咯咯的笑了半天;
  是她在课堂上同先生插科打诨,兄长们哄堂大笑,他小心翼翼的、担心的看着她;
  是那一年宫门外深巷中,她从天而降的身影;
  是雪山荒漠,他迷失在大漠之中,她纵马而来,笑着说:“信之,我带你回家!”
  还是宣角楼上,她挺直了背脊含着笑说:“王爷,黄泉路,奈何桥,你可千万别让我久等啊。”
  ……
  心底钝痛,他渐渐不能呼吸,只能及时摁住了全部的思绪,努力定了定神。
  他早已认清自己的心,又何必再多做挣扎。既然她不信,他总能用行动告诉她,他值得信赖。区区一个誓言,他不会违背的。
  他抬起手,不顾长天的劝阻,一字一句说:“我以皇族之血向天发誓,若我羁押黎尚稀等人,不得好死!”
  “王妃!”
  此情此景,屋顶上的那两人早就按捺不住,纷纷调了下来,他们见朱信之面色不好,生怕他为难了裴谢堂,暴怒之下伤及了她。徐丹实和陈舟尾一左一右护着她,均是万分戒备,仿佛朱信之随时会要了他们的命。朱信之越发觉得怄,一口血气上涌,便觉得喉头腥甜,他生生压下了,吩咐长天将他们都带回去,一直提起的心总算放了下去。
  等出了别宫门,上了车后,他脚步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长天扶住他一声惊呼:“王爷!”
  却是吐了血!
  朱信之摆了摆手:“不要声张,快些回去吧。别宫这边生乱,指不定京中还发生了多少变故。”
  他看了看后一辆马车,后面,懿贵妃和裴谢堂都在里面,祁蒙随行,黎尚稀等人护送,都易了容,不会轻易被发现。只是,他仍旧觉得有些许不安,仿佛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圈套在等着他,一旦他走进去,就会万劫不复。
  而这个圈套,他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长天很是心疼:“王爷自从上次从天牢回来伤了心脉,这些时日就没能修养,你也不是铁打的身体,这样下去迟早会拖垮了自己。”
  “眼下是多事之秋,我岂可因为一人之躯,而误了国家大事?”朱信之摆摆手:“这件事不用再提,也不要在她跟前说。”
  “就是说了,她也不见得关心。”长天闷声说。
  朱信之又觉得心头疼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总归是我对不起她在先,我若还想同她一起,她就是要杀要剐,我都不会有怨言。你回去之后也要告诉孤鹜,他若因篮子的死有所记恨同王妃为难,我决计饶不了他!这话你放在心底,兄弟们也都要放在心里。”
  长天沉默片刻,才说:“属下记住了。”
  朱信之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