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锦绣人间-第17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祁蒙点点头。
裴谢堂笑着笑着,肩膀忽然就塌了下去,脸上的笑容很落寞:“可是,我做这个决定,他们一个都不支持我,连高行止一开始都是反对的。他觉得我应该留下来,生下朱信之的孩子,然后把一切都断了,才能清清楚楚的离开。”
“高公子是个好人。”祁蒙发自内心的说:“郡主,将来,你会同他在一起吗?”
“他又不喜欢我。”裴谢堂回。
可话音未落,她突然就沉默了下来。
高行止藏在床底下的那一箱子东西,哪里是不喜欢的人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祁蒙嗔怪的看她一眼,似乎也觉得她说了句很傻、很傻的话。
第410章 偶遇
更新时间:2019…01…28 17:04:10字数:3079
裴谢堂叹了口气。
“喜欢有什么用,他不肯说出来,就等同于不喜欢。”她低低的说着,苦笑着摇头:“我总不能追着高行止问他,你说你喜欢我呀,你说了,我才能告诉我到底喜不喜欢你。”
“那你到底喜欢他吗?”祁蒙顺势就问。
裴谢堂愣了愣,片刻后,才说:“我曾经很喜欢。”
“现在呢?”祁蒙追问。
裴谢堂抬起手,将她散落在脸颊边的一缕头发累了上去,她笑:“傻孩子,都告诉你那是从前了。我对高行止仍旧是喜欢,只是这种喜欢,就好像我喜欢黎尚稀、喜欢我弟弟一样,不掺杂着男女情愫。我可以为了他流血,为了他不要命,因为他也曾经帮过我很多,是我生死的兄弟。我应该报答他,但我不能因此而交换我的感情。”
她爱上那个人后,就再也不能爱旁人。
“王爷有毒。”她笑着眨眨眼睛:“我中了毒好多年,解不掉。”
祁蒙没说话,目光落在某处,便是愣住了。
裴谢堂没发现她的异样,她伸了懒腰站起来:“我得回去了,说了这么久的话,我有点饿了。”
祁蒙也跟着站了起来。
裴谢堂刚转身,便瞧见那个青衣身影从不远处衣袂翩翩的走来,他脸上带着笑,看着她的神色很轻松,他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握住她:“我给你带了栗子。不过可不能多吃,有点胀气。”
自然得不像话。
仿佛两人没隔阂,没有那些怨恨。
裴谢堂傻乎乎的看着他,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被他牵住了手。
她跟在他身后,一路狐疑的看着他,没发现身后祁蒙含泪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两人进了清风居,桌子上摆着栗子,一颗颗明黄的果子,显然剥了有一段时间了。旁边还摆着温水,另有不少小吃。屋子里站着雾儿和两个不认识的婢女,见裴谢堂进来,都恭敬的弯腰行礼,喊了一声:“王妃。”
“这是我新带回来的婢女。”朱信之按着她坐下,笑着跟她解释:“你屋子里只有雾儿一个丫头,以后行动不方便,多个人我也放心一些。”
裴谢堂便觉得很惊悚。
这个人,从来都不用婢女的。
他府中只用侍卫,没有丫头。
她看了看朱信之,张嘴想问,他却抬手理了理她的头发,打断了她的话:“听雾儿说,你一起来就跑了,想来什么都没吃。先吃一点栗子垫肚子,我让人将午饭送来。”他安置好裴谢堂,转身就出去了,不多时,几个丫头端着吃的流水一般进了屋子里,放下后,福了福身就退下。
看来,他还不止买了这屋子里的两人。
裴谢堂看着他忙来忙去,几次三番想问,都被他打断。
“吃这个,你从前很喜欢。”他夹了一块笋尖放在她的碗里:“是按照你喜欢的方式烹的,你看看合不合胃口。我听人说,有些人有了身子后口味会变,要是不喜欢了,下次就换个法子。”
“还有这个也吃一点。酸的。”他笑。
他还记得上次去谢家的时候,裴谢堂吃着秋姨娘煮的酸梅汤津津有味,想来怀孕确实是好这一口。
裴谢堂又看了看他。
他太殷勤了,她真的很不习惯。
“对了,我方才出去,遇到岳父大人了。”朱信之又道:“他还问起你,我告诉他你有了身子,估摸着下午他要过来看看你。不过,他做了尚书令后,这段日子很忙碌,只怕过来时间不会太早,我一会儿让府中备下晚饭,大家一起吃。秋姨娘也接过来,你们都有了身子,互相交流一二,也少一些紧张。”
他喋喋不休的说。
碗里堆满了吃食,裴谢堂一口接一口的吃,也不过吃去了一点,就很快被朱信之加满。
她确实饿了,见实在插不上话,便开始闷头吃饭。
一直到打了个饱隔,朱信之的筷子才停了。
“你怎么不吃?”裴谢堂这才发现,他面前的碗干净得能当镜子。
朱信之坦然的笑:“你先吃饱,我才安心。”
他开始吃饭。
如同从前一样,举止斯文,不急不缓,唯一不同的是,他不再奉承食不言寝不语,一边吃一边同裴谢堂汇报工作:“我昨天夜里去了一趟刑部,忙到早上才离开,陈渊已经招供。我担心陈昭那边还会有所行动,忙着将先前寻到的证人转移。另外,长公主不是来了信吗?我得知了那样大的阴谋,不能干坐着,也得有所准备。对了,八月中秋宫里是要办宴的,你同我一起去?”
“我不去。”裴谢堂道。
朱信之倒是没问为什么,点了点头:“不去也好。当时候场面混乱,惊吓了你不太好。”
裴谢堂嗤笑一声,没接话。
再混乱,能有战场上打打杀杀满地尸体混乱吗?
她不以为意。
朱信之又道:“我忙完就回来了,路上遇到有人卖栗子,给你买了一点。还有,我回来的时候瞧见陈小姐了。”
“哪个陈小姐?”裴谢堂一愣:“陈茹卿?”
“嗯。”朱信之点了点头:“她哭着拦在我的马车跟前,跟我说话,说他爹发了疯,要将她嫁出去,她不愿意。”
裴谢堂又一愣。
朱信之见她眼中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当即受到了鼓励,将当时的情形说了。
他忙碌了一整夜,从刑部出来后就遇到了卖栗子的,买了栗子正要上车,陈茹卿就从街角冲了过来,见到他后就要跪下:“王爷,小女子想求你一件事。”当时正是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他怕被人看见不好,急急忙忙的就将陈茹卿拉了起来,吩咐她上马车说话。
陈茹卿一进马车就开始哭:“我爹疯了,真的疯了,他竟然要将我嫁给寒铜军里的一位左将军。我打听过来,那人就是个大老粗,还死过一个夫人,我,我……”
“你先不要哭。”他蹙眉:“寒铜军中的人我多少有些了解,是哪一位?”
“叫夏继生。”陈茹卿哭得停不下来。
朱信之揉了揉眉心,脑中就想起了这位叫夏继生的左将军来。夏继生算不得什么大老粗,是宣庆十六年的武举探花,长相不出类拔萃,但也不算什么丑。他中了探花时,就已经成了亲,只是妻子身子不好,在他到寒铜军中后的第二年就过世了,也没给他留下一男半女。这人是个痴人,这么多年来,没少人给他说媒,他一直都拖着没娶。
他记得,这夏继生虽说出生不高,但是一个很可靠的男人。
他便道:“左将军为人端正,你爹选择他,倒也不是真的将你往火坑里推。”
陈茹卿哭声一凝,豁然抬起眼来:“我爹明明知道我的心思,王爷明明知道我的心思,为什么还要……”
“陈小姐。”朱信之好声好气的说:“世上事情都讲究缘分二字。你同我没有缘分,我心里只有那一个人,她最是小心眼,我可不能辜负了她。你爹为你千挑万选,才选了这么一个,自然也是为了你好,他总不会害了你。”
陈茹卿不说话,只是哭。
“陈小姐,我很感谢你当初帮过我。”朱信之想了想,还是开了口:“你当初在我被所有人误解的时候,向我伸出援手,成全了我的心愿,我一直铭记。但别的,我也给不了你。我很爱我的妻子,如今她有了身孕,我更不会将你娶过门让她不开心。”
陈茹卿抬起头来看他一眼:“王爷,王妃居心不良,她对你……”
“我知道。”朱信之笑着打断她:“你是不是想说,她对我不是真心的,她其实是泰安郡主的人,一直在利用我而已?”
陈茹卿愣住:“王爷你知道?”
“我知道。”朱信之点点头:“可那又怎样?”
陈茹卿更是不解。
朱信之笑了开来:“她对我到底是不是真心,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挑起车帘,看了看外面:“陈小姐,到陈府了,你若实在不想嫁人,不妨同你爹好好说一说,我帮不了你什么。不过,我可以承诺你,若哪一天你需要,我可以帮你一个忙。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我会尽我所能。”
陈茹卿站在地上,脸上满是迷茫之色。
见他落下车帘,她跟上一步,竟是说:“王爷方才说,王妃有了身孕,可那个孩子若不是王爷的呢?她跟高行止那般形影不离的,王爷就不怕那孩子不是你的?”
他放下车帘的手一凝,声音也跟着冷了下去:“我从不怀疑孩子是我的。陈小姐,请你慎言。”
陈茹卿愣愣的看着他,随后福了福身,脚步踉跄的进了陈家。
那背影自然透着伤心欲绝。
可他爱莫能助。
他说完这些,裴谢堂却听得很愤怒,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她红了眼睛:“她陈茹卿还有脸哭?夏继生哪里配不上她了?她摊上那么一个黑心肠的爹,搅得东陆不得安宁,说起来陈家一门子都是东陆的罪人,夏继生在西北出生入死,保家卫国,是东陆的英雄,别说是配她一个陈家小姐,就是尚公主都是可以的,我不嫌弃她陈茹卿高攀,她竟然看不起夏继生,谁给她的脸面?”
第411章 青梅
更新时间:2019…01…28 17:04:10字数:3076
朱信之笑着看她,他真是爱极了她鲜活的模样。
他于是火上浇油:“陈茹卿也并非是真的嫌弃夏继生的出生,只是觉得不喜欢这个人,更何况他还死过一个夫人……”
“人家死了夫人,又不是给夏继生逼死的,怎么还成了他的错?”裴谢堂更气:“他那夫人我也知道,当初夏继生娶她的时候,她就病得快死了,夏继生没嫌弃人,娶了过门,说既然定了婚,没理由身子不好就嫌弃,死也要是他们夏家的人,受他们夏家的香火。夏继生如此有情有义,她能嫁给夏继生是她陈茹卿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说着说着,就迁怒的瞪了他一眼:“还有,什么叫大老粗?夏继生那叫生性疏阔,哪里就是大老粗了?大老粗能那么疼老婆?”
这话也是真的。
当年在寒铜军中,夏继生疼老婆是出了名的。
他那妻子是他打小就订了亲的,可身子一直不好,到了及笄后,更是三天两头要用药养着,娘家人养不起,又不好意思将这样一个病秧子女儿嫁给夏家,就拖着这门亲。夏继生却不管这些,放出话来说,死也得是夏家的鬼,于是,就娶了进门。
夏继生来寒铜军中前,曾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一贫如洗的生活,他什么工都做,就是为了能给妻子抓药买补品。
等后来中了探花,被送到寒铜军中出任官职,他便将病弱的妻子带在身边,在箕陵城里找了个小院子安置妻子,另用朝廷的赏银买了个小丫头专门照顾妻子。每次里操练完毕,不管多晚,他都要回那小院安歇,说妻子等着,不能让她担心。军中清苦,得了什么野味犒劳,他多半舍不得吃,总要揣着一些回去,说给妻子也尝尝鲜……
这样一个细心的男儿,可惜,他仍旧没能留住他的妻子。
裴谢堂也见过那可怜的女人一次,瘦骨嶙峋的,一脸病容,却在谈起夏继生时就带着满脸的笑,幸福牙都压不住。
他们夫妻都是心善又体贴的人,凭什么要因此背负骂名?
裴谢堂觉得很气愤。
这般维护,朱信之难免就醋上了:“夏继生后来怎么就不娶了,该不是看上你了吧?”
“哪能啊!”裴谢堂摆摆手:“他就是忘不掉他妻子罢了,他那小妻子跟他青梅竹马长大故事多,跟我屁事都没一点。”
朱信之看着她不答。
当年军中多少人对她有那心思,她不知道,同是男人,他还不了解?
裴谢堂给他看得有些奇怪:“你这么看着我是个什么意思?朱信之我告诉你,你别谁都想得跟你一般龌龊,人家就是……”
“我怎么龌龊了?”朱信之放下筷子,笑盈盈的看着她。
裴谢堂哼了一声:“你,你……”
“你也知道我对你什么心思?”他欺身过来:“我也跟你青梅竹马长大故事多。”
裴谢堂便觉得天灵盖被雷给劈了。
今天……朱信之是中了什么邪?
她咬着一颗栗子,忽然就觉得哪里不对了。该不是方才在祁蒙那里,他早就到了,什么都听到了吧?可听到了又能怎样,从前那些事对他来说是困扰,他不该放在心上才对。他爱上自己,也不过是自己成为谢成阴之后的事情……
她跟朱信之是青梅竹马长大没错,可他们的故事,还真算不上多愉快。
“你不用多想。”朱信之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她坐着,他站着,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她没看见朱信之,只听见他的声音格外沉稳的传来:“我就是方才说的那个意思。阿谢,刚刚,我其实早就到了,我进府门的时候,就瞧见你慌慌张张的往后面跑,我怕是出了什么事,就跟上你。结果,我就听见你同祁蒙说话,抱歉,我都听到了。”
裴谢堂浑身僵硬,明明说不用在乎,其实还是很想知道他都是怎么看的。
就听朱信之在那说:
“我小时候不爱说话,并非我性子孤僻,而是我母妃说,我是父皇的我五个儿子,有本事的皇子多了,天下是要乱的,所以我不能锋芒毕露。”
“其实,你第一次去国子监的时候,我就很羡慕你。阿谢,你跟我不一样,老王爷将你宠上了天,你活得恣意放纵,我那时候就想,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如你一般逍遥自在。所以,我总是偷偷看你,下意识的看你。兄长们个个都很喜欢你,包括我四哥在内,他明明眼睛里只有他那未婚妻的人,提起你却总是赞不绝口,我那个时候,满世界都是你。”
他的手在她肩头缓缓收紧:“阿谢,你说了你的过去,不如,也来听一听我的过去?”
他的话很是平和,却有种不容拒绝的味道。
裴谢堂本是想摇头,冷下心肠说自己并不关心,然而脖子梗着,她无可奈何的说:“爱说不说,我其实一点都不想听。”
朱信之笑了笑,调戏一般的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唇:“还在嘴不对心。”
他清了清嗓子,便说起从未对人说过的往事。
他很羡慕裴谢堂。
所以,在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姑娘第一次走进国子监的时候,他好久都没能将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孩同宫人们嘴巴里的裴大小姐联系起来。他见过裴拥俊好几次,那个白面将军的传奇故事也听了无数,本以为将门虎女,就算外貌不丑,也肯定生得圆滚滚虎背熊腰。当那小女孩伸手来拉他的时候,他便神差鬼使的握住了她的手,很软,很柔。
她递给他一块糖:“给你吃,粽子糖,我爹给我买的。”
那糖很甜,甜到心里去。
她很照顾他,明明国子监里有那么多孩子,可她只照顾他一个。当然,旁人也挺照顾她,不单单是因为她是除了二公主以外唯一的女孩,她长相好,性子也好,无论是皇子还是伴读都喜欢她。唯一不喜欢她的,大概就是嫌弃她调皮捣蛋的夫子了。
但哪怕是夫子,每一次对着她笑盈盈的脸也下不去戒尺。
一切的改变就是那次出宫。
那是他的屈辱,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变了。他看着她,就觉得自惭形秽,那些不想回忆起来的东西就都涌入脑袋里,他在她跟前,卑微得如同蝼蚁,他想伸手去碰触她的时候,脑袋里是被那些人抚摸的场景,他觉得自己脏。
只是那时年轻,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他开始疏远她,见到她总是心里不开心,他就回避不见。
一开始,她奇怪,追问。
后来,她极尽所能的补偿。
可越是如此,他越觉得难堪。他不要她怜悯的目光,不要她刻意的讨好,不要她觉得自己是欠了他的!
这种感情一直在演变,渐渐的,就成了距离。
没多久,她离开了京城。
他不用打听也知道,北魏蠢蠢欲动,裴拥俊要回西北领军,她要随军历练,以便将来承袭泰安王府的荣耀辉煌。这是她的使命,谁都不能阻拦。国子监里举行了送别仪式,皇子们个个舍不得,尤其是他三哥哭得稀里哗啦的,他缩在角落里,黯然的瞧着她,没敢上前来同她说话,当她回头寻找的时候,他刻意往更阴暗的地方躲了开去。
裴谢堂一去五年。
五年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四哥走后,他成为母妃唯一的支撑,为了让母妃不至于孤苦伶仃,他逼迫自己变成了自己不喜欢的模样。
他努力的学习,知道皇位于自己并无可能,他便同太子交好,以便将来能活下去。他告诉普天之下,他的愿望就是做一个贤王,他不怕辛苦,为父皇排忧解难,但从不占据一分功劳,也是怕功高震主。他小心翼翼的做着这些,在母妃跟前撑着自己说不累不苦,可夜深人静时,便觉得一颗心空得厉害。每每这个时候,他就回想起那个人。
想她在西北还好吗,会不会也像一般辛苦?
想战场艰难,她穿梭其中,有没有危险?
想当年年少,等她再回来时,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还记得自己吗?
他想得越多,便觉得心头满是烦躁和难过。因为伴随她而来的,便是曾经那个无助的自己,还有母妃在四哥去世那一夜的竭嘶底里。
他开始学着自己不去想这个人,渐渐的,就觉得日子好过了不少。
再相见,便是宣庆十七年冬天了。
朝中左大夫家办宴席,他也接了帖子。这种宴会,他一年要去好几次,送上贺礼后,便让家中小厮将他领到无人的地方去歇息。他身份尊贵,朝中官员无一不知他的习惯,早就吩咐过家中小厮,单独给他准备了一处赏梅的院落。他落座之后,小厮送上棋盘,他便开始同自己对弈。不知过了多久,他中途歇一歇神,一抬眼,就透过雕花的拱门,瞧见另一侧的院落里坐了个长相绝俗的女子。
那女孩显然无比无聊,无意识的掐着身侧的梅花,一地花瓣,她左顾右盼的样子格外扎眼。
这神色,瞬间让他无比熟悉。
他猛地就想起了当年宫门里那个活泼可爱的女孩来,她也曾经这样坐不住又无可奈何过。
第412章 动心
更新时间:2019…02…01 14:57:28字数:3056
他笑了笑,吩咐伺候的小厮拿来纸币,写了个纸条递过去。
不多时,她跟着小厮过来。
她明明是个柔弱的女子,却一点也不畏惧风雪,他多看了一眼。她不会下棋,却有一种百折不挠的精神,更是让他心中惊讶。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长相不俗的女子,竟然就是那个离开京城五年的人,她笑着拍他的肩膀:“我是裴谢堂。”
几乎是同时,他立即想起她不告而别的五年。
他明明觉得自己应该无所谓,可不知为何,却觉得浑身都涌起了一股愤怒——她竟然就真的去了那么久,半点都不关心他!他暗暗的生气,说出口的话自然也不怎么客气,他好不容易才适应了没有这个人的生活,本以为这样的状态很好,她又不打招呼的闯了进来。
而且,态度蛮横!
她甚至不用问自己,就仍旧当自己还是当初那个无可依靠的小男孩,一心一意想要护他。
护他?笑话!
他前所未有的感觉创伤,被她轻视,他浑身都透着不舒服。他拒绝她的帮忙,他要告诉她,就算没有她,他一样可以做成自己想做的事情,一样可以长成顶天立地的男人。他不需要她的保护,甚至,他还有能力保护她!
但他也不能否认,在那一年里,她的确帮了他很多的忙,因为有她和她身后的泰安王府的存在,很多事情他处理起来容易了很多。明里暗里的敌人,都因为她的出现,终于将他从太子的对立面里划掉了名字。他彻彻底底的站稳了脚跟。
故而见到这个人,他的心情很复杂。
他也是少年人,面对这样一个全心全意为自己的女孩儿,不论她的出身相貌,要想不动心,几乎是不可能,更何况这个女孩儿她长得美、家世还如此显赫。于是,在那样矛盾到了极点,既自卑又迫切想证明自己的时候,他不可避免的喜欢上了这个人。
他素来最看重礼义廉耻,然而,她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冲破他的底线。
而他,总是狠不起心肠拒绝。
宣庆十九年,她随着自己南下救灾。
当他满腔惶恐的站在灾民中间,从心底生出一股无力感和绝望感的时候,她踏马而来,那一刻,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